第227章：不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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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茜老老實實地搖了搖頭，“兒臣一點兒也不喜歡她。她長得太像默槿姐了，每次一看見她，兒臣就好似看見了默槿姐。可默槿姐是獨一無二的，陳溪憑什麽擁有這樣一副容貌，還因此站在皇兄身邊？”
太後了然地點了點頭，然後看向顧茜，“哀家對簡雅也是這樣的想法。”
“嗯？”顧茜這才明白過來，太後提起陳溪，是在同她解釋不喜歡陳溪的原因。
“你知道有個詞吧？叫鳩占鵲巢。”太後喝了口茶，在顧茜的註視下，又道：“哀家當時是一國之後，但哀家也是簡家人，哀家明白槿兒今後的道路是什麽。你皇兄的天子之路，哀家一個婦道人家懂不了多少，自然交由太傅。你生來便是公主，乖巧可人，哀家只盼你快樂長大，所以也未曾對你多加管教。但槿兒不同，她要像你皇兄一樣，為了那個位置披荊斬棘，而哀家，是她最好的老師。”
顧茜垂了垂眼眸，她以為是母後疼默槿姐更甚過疼她，現在想來，如果不是默槿姐，她怕是也要跟那些規規矩矩的公主一樣，整天都是枯燥無味的生活吧？
“不過讓哀家欣慰的是，你們三個都如哀家預料的那樣成長了。特別是槿兒，她比你們誰都聰慧，很多事哀家只需要輕輕一點，她便明白透徹。而哀家最喜歡的，是她身上那股子生來便有的攝人氣魄。”想起那時的事情，太後嘴角也有了笑意，但又立馬收了起來，“如果不是那場大火，什麽都會在哀家預料之中。”
“那場大火是個意外啊！”顧茜急切道：“誰都不想默槿姐出事，可天意難違，誰料到那晚未央宮會走水？”
“那場大火到底是不是意外，誰又能說得清楚？”太後直視顧茜，眼裏有著讓顧茜惶恐的冷意，“槿兒做事謹慎，她身邊的幾個婢女也向來穩妥，那麽洶湧的大火，槿兒沒有察覺也就罷了，她們幾個竟然都沒有察覺，哀家根本就不相信！”
“可是……可是……”顧茜想了想，“可是皇兄不是親自調查了這件事嗎？難道母後也不信皇兄嗎？”
“哀家不是不信你皇兄。”太後摸了摸顧茜的發髻，“哀家只是覺得，有人蒙蔽了他的眼睛，讓他看不清事情的真相。”
顧茜搖了搖頭，將腦袋往後揚了揚，“可母後也不能就這樣認為，是雅雅姐……是雅雅姐她……您根本就沒有證據，這不過是您的猜測啊！”
“如果不是你皇兄沈迷於槿兒的去世難以自拔，如果不是簡雅將後宮管理得還讓哀家滿意，那這些事就不僅僅是哀家的猜測了！哀家向來視槿兒如自己的孩子，如果不是顧全大局，哀家就是要拔起後宮那些汙濁的根，哀家都不怕！”
太後從未與顧茜說過這樣的事，顧茜也一直以為太後只是純粹地不喜歡簡雅而已。如今聽到自己所相信的母後說出這樣的事情來，她一時有些慌了，衛錦舒的話又重覆出現在她腦海裏，像是一顆顆石子在敲打著她的腦袋。
太後說的有些激憤，人立馬就疲憊了下來，她喘了口氣，這才緩緩道：“槿兒去世已四年，後宮已趨於平靜，你皇兄也漸漸走出了槿兒的陰影，這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哀家也老了，槿兒的事，哀家原本想就這樣過去吧，但這麽多年了，你還是這麽單純，哀家擔心再不將你從簡雅的迷惑中帶出來，你便要如你皇兄那般魔怔了。”
“母後……”太後的話不僅讓顧茜心慌，還有些心疼，她一把拉住太後的手，搖了搖頭，“不是這樣的，默槿姐就是因為意外去世的，雅雅姐也是個好人，您還年輕，一切都很好……”
太後嘆了口氣，沒有再提起這個事，沈默了一會兒後，她又擔心起了另一件事，“南國的皇後，近幾代都是簡家嫡長女，這似乎成了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情。但自從槿兒去世後，簡家便再也找不出一人來，撐起這南國皇後的位置。至於簡雅……她現在雖能管理好後宮，但她畢竟不是簡氏主族的人，哀家擔心她的心並不能一直向著簡家。而且，她的血脈太不純凈，她的孩子若要扶為太子……”
顧茜心不在焉地聽著，她的心思早就被帶到了未央宮走水的事情上，立後、立儲這樣的事情向來用不著她操心，也輪不到她操心，她也就沒有吭聲。太後原本也並未想過讓顧茜給出什麽意見，見她臉色有些發白，知曉自己剛才的話給了她沖擊，心疼地拍了拍顧茜的手背，“茜兒，你總要長大的。”
顧茜抿著唇點了點頭，就聽太後又道：“你也不能總想著一個不可能的人。”
“母後！”顧茜的臉色更加發白，她“噌”的一聲站了起來，“母後……”
不知為何，今日這樣同她說話的母後，比往日嚴厲地告訴她讓她嫁人的母後更讓她害怕，更讓她不知如何拒絕。
“朝兒也是哀家看著長大的，他的才華與人品，確實配得上你。”太後的話還未說完，顧茜已經料到她後面要說什麽了，顧茜點了點頭，連忙截斷，不想再聽後面的話，“兒臣知道，朝哥哥真的很好，兒臣喜歡了他那麽多年，兒臣不想放棄！母後您別再逼兒臣了，求求您了！”
太後嘆了口氣，這兩個孩子的固執倒真像她，也像先皇，不知是幸還是不幸。
“你今年十八歲了，再不嫁人，成何體統？槿兒當年忙於你皇兄的皇位之事，可她在你這個年紀，都已經懷了孩子，你還想耽誤自己到什麽時候？”
“母後，兒臣……兒臣覺得……”
“夏至後便是你十八歲生辰，若那個時候你還未嫁人，哀家便不會再給你時間了。”太後半瞇著眼想了想，“那時候澄妃應該也快生了，正好來個雙喜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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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了然地點了點頭，然後看向顧茜，“哀家對簡雅也是這樣的想法。”
“嗯？”顧茜這才明白過來，太後提起陳溪，是在同她解釋不喜歡陳溪的原因。
“你知道有個詞吧？叫鳩占鵲巢。”太後喝了口茶，在顧茜的註視下，又道：“哀家當時是一國之後，但哀家也是簡家人，哀家明白槿兒今後的道路是什麽。你皇兄的天子之路，哀家一個婦道人家懂不了多少，自然交由太傅。你生來便是公主，乖巧可人，哀家只盼你快樂長大，所以也未曾對你多加管教。但槿兒不同，她要像你皇兄一樣，為了那個位置披荊斬棘，而哀家，是她最好的老師。”
顧茜垂了垂眼眸，她以為是母後疼默槿姐更甚過疼她，現在想來，如果不是默槿姐，她怕是也要跟那些規規矩矩的公主一樣，整天都是枯燥無味的生活吧？
“不過讓哀家欣慰的是，你們三個都如哀家預料的那樣成長了。特別是槿兒，她比你們誰都聰慧，很多事哀家只需要輕輕一點，她便明白透徹。而哀家最喜歡的，是她身上那股子生來便有的攝人氣魄。”想起那時的事情，太後嘴角也有了笑意，但又立馬收了起來，“如果不是那場大火，什麽都會在哀家預料之中。”
“那場大火是個意外啊！”顧茜急切道：“誰都不想默槿姐出事，可天意難違，誰料到那晚未央宮會走水？”
“那場大火到底是不是意外，誰又能說得清楚？”太後直視顧茜，眼裏有著讓顧茜惶恐的冷意，“槿兒做事謹慎，她身邊的幾個婢女也向來穩妥，那麽洶湧的大火，槿兒沒有察覺也就罷了，她們幾個竟然都沒有察覺，哀家根本就不相信！”
“可是……可是……”顧茜想了想，“可是皇兄不是親自調查了這件事嗎？難道母後也不信皇兄嗎？”
“哀家不是不信你皇兄。”太後摸了摸顧茜的發髻，“哀家只是覺得，有人蒙蔽了他的眼睛，讓他看不清事情的真相。”
顧茜搖了搖頭，將腦袋往後揚了揚，“可母後也不能就這樣認為，是雅雅姐……是雅雅姐她……您根本就沒有證據，這不過是您的猜測啊！”
“如果不是你皇兄沈迷於槿兒的去世難以自拔，如果不是簡雅將後宮管理得還讓哀家滿意，那這些事就不僅僅是哀家的猜測了！哀家向來視槿兒如自己的孩子，如果不是顧全大局，哀家就是要拔起後宮那些汙濁的根，哀家都不怕！”
太後從未與顧茜說過這樣的事，顧茜也一直以為太後只是純粹地不喜歡簡雅而已。如今聽到自己所相信的母後說出這樣的事情來，她一時有些慌了，衛錦舒的話又重覆出現在她腦海裏，像是一顆顆石子在敲打著她的腦袋。
太後說的有些激憤，人立馬就疲憊了下來，她喘了口氣，這才緩緩道：“槿兒去世已四年，後宮已趨於平靜，你皇兄也漸漸走出了槿兒的陰影，這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哀家也老了，槿兒的事，哀家原本想就這樣過去吧，但這麽多年了，你還是這麽單純，哀家擔心再不將你從簡雅的迷惑中帶出來，你便要如你皇兄那般魔怔了。”
“母後……”太後的話不僅讓顧茜心慌，還有些心疼，她一把拉住太後的手，搖了搖頭，“不是這樣的，默槿姐就是因為意外去世的，雅雅姐也是個好人，您還年輕，一切都很好……”
太後嘆了口氣，沒有再提起這個事，沈默了一會兒後，她又擔心起了另一件事，“南國的皇後，近幾代都是簡家嫡長女，這似乎成了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情。但自從槿兒去世後，簡家便再也找不出一人來，撐起這南國皇後的位置。至於簡雅……她現在雖能管理好後宮，但她畢竟不是簡氏主族的人，哀家擔心她的心並不能一直向著簡家。而且，她的血脈太不純凈，她的孩子若要扶為太子……”
顧茜心不在焉地聽著，她的心思早就被帶到了未央宮走水的事情上，立後、立儲這樣的事情向來用不著她操心，也輪不到她操心，她也就沒有吭聲。太後原本也並未想過讓顧茜給出什麽意見，見她臉色有些發白，知曉自己剛才的話給了她沖擊，心疼地拍了拍顧茜的手背，“茜兒，你總要長大的。”
顧茜抿著唇點了點頭，就聽太後又道：“你也不能總想著一個不可能的人。”
“母後！”顧茜的臉色更加發白，她“噌”的一聲站了起來，“母後……”
不知為何，今日這樣同她說話的母後，比往日嚴厲地告訴她讓她嫁人的母後更讓她害怕，更讓她不知如何拒絕。
“朝兒也是哀家看著長大的，他的才華與人品，確實配得上你。”太後的話還未說完，顧茜已經料到她後面要說什麽了，顧茜點了點頭，連忙截斷，不想再聽後面的話，“兒臣知道，朝哥哥真的很好，兒臣喜歡了他那麽多年，兒臣不想放棄！母後您別再逼兒臣了，求求您了！”
太後嘆了口氣，這兩個孩子的固執倒真像她，也像先皇，不知是幸還是不幸。
“你今年十八歲了，再不嫁人，成何體統？槿兒當年忙於你皇兄的皇位之事，可她在你這個年紀，都已經懷了孩子，你還想耽誤自己到什麽時候？”
“母後，兒臣……兒臣覺得……”
“夏至後便是你十八歲生辰，若那個時候你還未嫁人，哀家便不會再給你時間了。”太後半瞇著眼想了想，“那時候澄妃應該也快生了，正好來個雙喜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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