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長壽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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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錦舒給自己和顧安野各自倒了杯茶，她雙手捧著陳舊的茶杯，看著熱氣從杯子裏緩緩上升，心情莫名地好了起來。
顧安野見衛錦舒好奇地打探著四周，解釋道：“這是我母妃以前愛來的地方，她說這個阿婆煮的面很好吃。”
衛錦舒明白過來，點了點頭，“你來過很多次嗎？”
“去邊關前經常來，回洛邑後，這是第一次來。”
在這樣即使狹窄破舊的小小屋子裏，衛錦舒也覺得很是溫馨，她見阿婆獨自在外面煮面，站起來就要往外跑，顧安野楞了一下，“你會做飯？”
衛錦舒尷尬地笑了笑，“我……不會啊，我只是看我能不能幫阿婆什麽忙。”然後便跑了出去，顧安野連叫她將披風披上的時間都沒有，只得無奈地跟了出去。
比屋子更小的廚房裏，阿婆正佝僂著身子折菜，見衛錦舒跑出來，揮揮手就要將她往外趕，“快出去快出去，這裏這麽臟，會將你的漂亮衣服弄臟的！”
衛錦舒癟癟嘴，“阿婆是嫌棄我笨手笨腳的嗎？”
阿婆無奈地笑了笑，“那你來幫我折菜，吶……像我這樣，將這盆子裏的菜折好，然後用水洗一洗就可以了。”
衛錦舒點了點頭，剛剛上手，就見顧安野一臉驚訝地站在小廚房外看著她，她揮了揮手，“你別進來了！你若進來，我和阿婆都沒地方可站了！”
阿婆卻眨了眨眼，“阿錦，讓小野來折菜，你去屋子裏坐會兒吧。你看你手都紅了，快進去暖和暖和。”
“可是阿婆，他不會……”
“我會。”顧安野接過衛錦舒的話，篤定地朝著她點了點頭，“我會。”
“可是……可是……”衛錦舒還要再說什麽，卻已經被顧安野拉著走出了小廚房。她還想再進去，就覺得喉間有些不適，連忙跑到屋子裏，捂著嘴小聲地咳了咳——顧安野如果聽到她咳嗽，指不定什麽藥都往安平院送去了。她自重生以來，幾乎藥都沒斷過，實在不想再遭罪了。
屋子裏的燭火淡淡的，映照著小小的屋子，衛錦舒看著燭火一跳一跳的，想起小時候她也喜歡趴在桌子上，娘便坐在她對面，就在這樣的燭火下，用雙手給她變出許多小動物來。
她依稀記得……是這樣的？
衛錦舒伸出雙手，半瞇著眼回想著娘當時的動作。她本就聰明，即使只是靠記憶，也很快就做出了一只兔子，然後……又是一匹馬，又是一只大雁……
時間不知不覺過去，衛錦舒肚子咕嚕咕嚕響起，她才回過神來，便聞到了香味。
“阿錦，餓了沒？”阿婆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衛錦舒剛剛站起身來，就見顧安野端著一個碗走了過來。衛錦舒楞了一下，往顧安野身後望了望，走在後面的阿婆手上並沒有碗，所以……就只有這個？以顧安野的食量，他吃不飽吧？
“來，阿錦，嘗嘗。”顧安野將碗擱在桌上，從阿婆手上接過筷子遞給衛錦舒。衛錦舒咂吧咂吧嘴，指了指桌上的碗，“我吃嗎？那你們吃什麽？”
“阿婆晚飯吃得早，在我們來之前她已經吃過了。”顧安野解釋道，將碗又往衛錦舒的方向推了推。
“阿婆吃了，可是你……”衛錦舒話還未說完，阿婆已經走上前來，將她按著坐了下去。她仰起頭來看向顧安野，打算將剩下的話說完，阿婆卻堵住了她剩下的話，“這是阿婆和小野專門做給你的長壽面，別說話了，快吃吧！”
“長……長壽面？”衛錦舒看著桌上的面，又看向顧安野，“你……”
顧安野怎會知道？
“我進門的時候，聽冬凜提起的。”顧安野將碗又往衛錦舒的方向推了一把，有些著急，“阿錦，快嘗嘗吧。”
“對啊，這是小野第一次給別人做長壽面，等著別人誇他呢！”阿婆笑著嗔了顧安野一眼，衛錦舒拿著筷子，看著面前的長壽面，又扭過頭看了眼顧安野。
顧安野的眼裏有著期待，又有著其他衛錦舒看不懂的東西。她勉強笑了笑，在兩人的註視下吃了一口。
顧安野吞了吞口水，想問她味道怎麽樣，最後卻什麽都沒有說，只看著一直側對著他的衛錦舒，利索地將一碗面吃完了。這是他第一次見衛錦舒吃東西這麽快，他隨時都提著心，擔心衛錦舒哽著，見她吃完了，這才吐出一口氣。
阿婆見他這般緊張，打趣道：“阿錦，小野可一直等著你的誇獎呢！”
衛錦舒也不知為何吃得這般著急，她擦了擦嘴，看向顧安野，見他眉頭都繃著了，忍不住笑了起來，“很好吃。”
她說這三個字的時候，說得很慢，好似擔心顧安野聽不明白似的。
阿婆見顧安野沒有說話，拍了拍他的肩膀，“小野，你楞著做什麽？阿錦誇你呢！”
顧安野手足無措地看向空蕩蕩的碗，猶豫了半晌，道：“那……那你要不要再吃一碗？”
阿婆和衛錦舒都被顧安野這句話逗笑，顧安野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肩膀就被阿婆拍了一巴掌，“你這小子，看起來挺精靈的，怎麽說起話來像個楞頭小子？”
顧安野張了張嘴，話還未說，阿婆又道：“好了好了，阿婆已經教你做了長壽面了，快走吧快走吧，阿婆要休息了，你們倆還有什麽地方要去就快去，別在阿婆這裏磨磨蹭蹭的。”
“阿婆……”衛錦舒站了起來，阿婆笑著拉住她的手，“好姑娘，吃了這碗長壽面，以後記得常來看阿婆。小野這孩子一向不會說話，但他的心意卻是實打實的。就像現在，他雖然不說，阿婆卻知道他定然還有其他想法。所以阿婆現在不留你們了，你們走吧！”
阿婆說著話，明明瘦小的身子卻將衛錦舒與顧安野雙雙推出了屋子。衛錦舒擔心雪地裏滑，一直拉著阿婆的手，直到他們站在了院子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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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安野見衛錦舒好奇地打探著四周，解釋道：“這是我母妃以前愛來的地方，她說這個阿婆煮的面很好吃。”
衛錦舒明白過來，點了點頭，“你來過很多次嗎？”
“去邊關前經常來，回洛邑後，這是第一次來。”
在這樣即使狹窄破舊的小小屋子裏，衛錦舒也覺得很是溫馨，她見阿婆獨自在外面煮面，站起來就要往外跑，顧安野楞了一下，“你會做飯？”
衛錦舒尷尬地笑了笑，“我……不會啊，我只是看我能不能幫阿婆什麽忙。”然後便跑了出去，顧安野連叫她將披風披上的時間都沒有，只得無奈地跟了出去。
比屋子更小的廚房裏，阿婆正佝僂著身子折菜，見衛錦舒跑出來，揮揮手就要將她往外趕，“快出去快出去，這裏這麽臟，會將你的漂亮衣服弄臟的！”
衛錦舒癟癟嘴，“阿婆是嫌棄我笨手笨腳的嗎？”
阿婆無奈地笑了笑，“那你來幫我折菜，吶……像我這樣，將這盆子裏的菜折好，然後用水洗一洗就可以了。”
衛錦舒點了點頭，剛剛上手，就見顧安野一臉驚訝地站在小廚房外看著她，她揮了揮手，“你別進來了！你若進來，我和阿婆都沒地方可站了！”
阿婆卻眨了眨眼，“阿錦，讓小野來折菜，你去屋子裏坐會兒吧。你看你手都紅了，快進去暖和暖和。”
“可是阿婆，他不會……”
“我會。”顧安野接過衛錦舒的話，篤定地朝著她點了點頭，“我會。”
“可是……可是……”衛錦舒還要再說什麽，卻已經被顧安野拉著走出了小廚房。她還想再進去，就覺得喉間有些不適，連忙跑到屋子裏，捂著嘴小聲地咳了咳——顧安野如果聽到她咳嗽，指不定什麽藥都往安平院送去了。她自重生以來，幾乎藥都沒斷過，實在不想再遭罪了。
屋子裏的燭火淡淡的，映照著小小的屋子，衛錦舒看著燭火一跳一跳的，想起小時候她也喜歡趴在桌子上，娘便坐在她對面，就在這樣的燭火下，用雙手給她變出許多小動物來。
她依稀記得……是這樣的？
衛錦舒伸出雙手，半瞇著眼回想著娘當時的動作。她本就聰明，即使只是靠記憶，也很快就做出了一只兔子，然後……又是一匹馬，又是一只大雁……
時間不知不覺過去，衛錦舒肚子咕嚕咕嚕響起，她才回過神來，便聞到了香味。
“阿錦，餓了沒？”阿婆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衛錦舒剛剛站起身來，就見顧安野端著一個碗走了過來。衛錦舒楞了一下，往顧安野身後望了望，走在後面的阿婆手上並沒有碗，所以……就只有這個？以顧安野的食量，他吃不飽吧？
“來，阿錦，嘗嘗。”顧安野將碗擱在桌上，從阿婆手上接過筷子遞給衛錦舒。衛錦舒咂吧咂吧嘴，指了指桌上的碗，“我吃嗎？那你們吃什麽？”
“阿婆晚飯吃得早，在我們來之前她已經吃過了。”顧安野解釋道，將碗又往衛錦舒的方向推了推。
“阿婆吃了，可是你……”衛錦舒話還未說完，阿婆已經走上前來，將她按著坐了下去。她仰起頭來看向顧安野，打算將剩下的話說完，阿婆卻堵住了她剩下的話，“這是阿婆和小野專門做給你的長壽面，別說話了，快吃吧！”
“長……長壽面？”衛錦舒看著桌上的面，又看向顧安野，“你……”
顧安野怎會知道？
“我進門的時候，聽冬凜提起的。”顧安野將碗又往衛錦舒的方向推了一把，有些著急，“阿錦，快嘗嘗吧。”
“對啊，這是小野第一次給別人做長壽面，等著別人誇他呢！”阿婆笑著嗔了顧安野一眼，衛錦舒拿著筷子，看著面前的長壽面，又扭過頭看了眼顧安野。
顧安野的眼裏有著期待，又有著其他衛錦舒看不懂的東西。她勉強笑了笑，在兩人的註視下吃了一口。
顧安野吞了吞口水，想問她味道怎麽樣，最後卻什麽都沒有說，只看著一直側對著他的衛錦舒，利索地將一碗面吃完了。這是他第一次見衛錦舒吃東西這麽快，他隨時都提著心，擔心衛錦舒哽著，見她吃完了，這才吐出一口氣。
阿婆見他這般緊張，打趣道：“阿錦，小野可一直等著你的誇獎呢！”
衛錦舒也不知為何吃得這般著急，她擦了擦嘴，看向顧安野，見他眉頭都繃著了，忍不住笑了起來，“很好吃。”
她說這三個字的時候，說得很慢，好似擔心顧安野聽不明白似的。
阿婆見顧安野沒有說話，拍了拍他的肩膀，“小野，你楞著做什麽？阿錦誇你呢！”
顧安野手足無措地看向空蕩蕩的碗，猶豫了半晌，道：“那……那你要不要再吃一碗？”
阿婆和衛錦舒都被顧安野這句話逗笑，顧安野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肩膀就被阿婆拍了一巴掌，“你這小子，看起來挺精靈的，怎麽說起話來像個楞頭小子？”
顧安野張了張嘴，話還未說，阿婆又道：“好了好了，阿婆已經教你做了長壽面了，快走吧快走吧，阿婆要休息了，你們倆還有什麽地方要去就快去，別在阿婆這裏磨磨蹭蹭的。”
“阿婆……”衛錦舒站了起來，阿婆笑著拉住她的手，“好姑娘，吃了這碗長壽面，以後記得常來看阿婆。小野這孩子一向不會說話，但他的心意卻是實打實的。就像現在，他雖然不說，阿婆卻知道他定然還有其他想法。所以阿婆現在不留你們了，你們走吧！”
阿婆說著話，明明瘦小的身子卻將衛錦舒與顧安野雙雙推出了屋子。衛錦舒擔心雪地裏滑，一直拉著阿婆的手，直到他們站在了院子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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