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靜觀其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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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她去邊關。”顧安野答道，然後推開了房門。
屋子裏，小月姑娘——不，應該說是陳溪安靜地躺著，額頭包紮得很是嚴實，緊閉著眼眸，長而密的睫毛時不時地顫動一下，像是受了驚嚇的蝴蝶羽翼，可見她在夢中睡得並不安穩。
衛錦舒仔細打量了陳溪一眼，見她眼眶泛黑，臉頰也明顯地消瘦了些，想到這幾日為了見顧安野，她還真是可勁地折騰自己，衛錦舒無奈地搖了搖頭，然後看向顧安野，“邊關是你的地盤，將她送去邊關固然是最好的辦法。不過……還有沒有別的法子？”
若是將陳溪送去了邊關，她下半輩子便只能在那裏渡過。邊關條件艱苦，且一直生活在別人的監視下，這樣的生活，對陳溪來說，不得不說是折磨。
顧安野也看向陳溪，眼神在她臉上流連了許久，最後轉過身，往外走去，“阿錦，你應該知道，這是最好的辦法。”
“我知道這是最好的辦法，可是……”衛錦舒追上前去，話卻再也說不出口。
顧安野說的，她何曾沒想過。如果這件事換了別人，她不會心軟，可陳溪……這個女人有著同自己一模一樣的容顏，這個容顏時刻提醒著她，她的身份是什麽。如果要將這個有著花樣年華的女人送去邊關，她舍不得。
兩人踏出了房門，屋子裏再次安靜了下來。躺在病床上的人兒睫毛顫了顫，又恢覆如初。
昭王府似乎又恢覆了平靜，香兒看著少了兩個時不時在跟前晃悠的女人，心情很是愉快，曬花瓣都曬得更加來勁了。衛錦舒站在香兒身後，看著始終保持著笑意的她，抿了抿唇，“撿銀子了？”
“小姐你不覺得昭王府終於清凈了嗎？”香兒剛將手中的花瓣都放在了石桌上，擡起頭來看了看天氣，“小月姑娘不在昭王府，織皎皎也許久未曾出現，連天氣都變好了呢！”
織皎皎……
衛錦舒眼瞳轉了轉，沒有說話。顧安野回昭王府的當天她便問了織皎皎的下落，卻得知織皎皎已經死了——在她回了洛山的第二天，織皎皎獨自一人爬到了洛山最高處，跳了下去。顧安野的人只在山底找到她的東西，以及被野獸啃咬得僅存的一點屍骨。
香兒沒有察覺到衛錦舒的異常，指著木槿花花瓣興奮道：“小姐，這是最後一批木槿花花瓣了，只要今天再出一天的太陽，小姐的祛疤膏可以做許多了呢！”
衛錦舒懷抱著從暗竹林帶出來的小貓，摸了摸它的額頭。隔了好一會兒，她才低下頭來，看著手腕處露出的一小截傷疤——這傷疤已經淡了些許，若是持續用下去，說不定真能將疤去掉。
“喵……”小貓似乎也察覺到了兩人心情的愉悅，輕聲叫喚了一聲。
“小姐你瞧，連棕棕都讚同呢！”香兒笑著也要摸小貓的額頭，卻被它靈巧躲過，香兒立即撇撇嘴，委屈道：“小姐，棕棕還真是偏心啊，只讓你碰它額頭。”
這只小貓有著棕綠色的眼瞳，衛錦舒便直接喚它棕棕，它似乎也很是喜歡這個名字，每次喚它“棕棕”的時候，它都會仰起頭來，等待衛錦舒摸摸它的額頭。
“我出去一趟，你將這些木槿花花瓣曬好，然後交給李大夫吧。”
“咦，不是交給恭如大夫嗎？”香兒疑惑道。
“恭如大夫要去照顧別人，府裏只有李大夫在。”
香兒立馬想到了緣由，哼了一聲，“肯定又是小月姑娘在搞什麽幺蛾子！奴婢瞧著，她為了讓王爺心疼她，還真是什麽事都做得出來呢！”
衛錦舒挑了挑眉，就見不遠處有人遮著臉匆忙走過。她心下奇怪，越過花圃，這才看清楚，原來是大理寺卿朱大人正急急忙忙地趕去大廳。衛錦舒也來不及多說，將棕棕放到香兒懷裏，便緊跟了上去。
“皇上因為刺客一案大發雷霆，要將下官革職查辦啊王爺，這可如何是好！”衛錦舒一踏進大廳，便聽得朱鴻運委屈道：“王爺，下官為王爺做了那麽多事，王爺總不能過河拆橋吧？而且如果下官被革職了，那對王爺是大大的不利啊！還請王爺快快想辦法，保住下官的官職吧！”
顧安野瞧見衛錦舒前來，朝她招了招手，眼看著她走到自己身邊，這才慢悠悠道：“靜觀其變。”
“什麽？靜觀其變？”朱鴻運跺了跺腳，“王爺，再觀察下去，下官的官職就……”
“朱大人不必著急。”衛錦舒打斷朱鴻運的話，皺了皺眉，“王爺這麽做，是為了朱大人好。”
朱鴻運瞧見衛錦舒插嘴，心中本有不悅，卻礙於顧安野對她的寵愛，不敢表現出來，聽得她如此說，不由得問道：“什麽？”
“皇上對朱大人的試探還沒有結束。”
朱鴻運立即醒悟過來，“小姐的意思是，皇上說要將本官革職查辦，只是嚇唬嚇唬本官，並未打算真的這麽做？”
衛錦舒點了點頭，“刺客一案，皇上原本已經將一切證據準備好，對準了王爺。可誰知你審了許久，竟然審出了周家，他對你怎麽可能不起疑？如果王爺幫了你，其實反倒是害了你。你只有耐心等著，才可能重獲皇上的信任。”
“原來是這樣！”朱鴻運訕訕地摸了摸額頭，沒想到這個女人看起來姿色平庸，倒有點頭腦，竟然比他這個在官場上混了許久的人還看得通透。他細細思索一番，又擡起頭來疑惑道：“這個周家不是王爺的人嗎？”
“周猛是周家的核心人，他是皇上的人，周家怎麽可能是王爺的人。”衛錦舒解釋道。
“周猛是皇上的人？”朱鴻運吃了一驚，周猛跟在顧安野身邊，也算是出生入死好幾次了，他一直以為，邊關的將士全都是顧安野的人，所以這次顧安野推出周家，他也以為是顧安野為了保護自己，而棄了自己的手臂，卻沒想到，竟然是倒打一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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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裏，小月姑娘——不，應該說是陳溪安靜地躺著，額頭包紮得很是嚴實，緊閉著眼眸，長而密的睫毛時不時地顫動一下，像是受了驚嚇的蝴蝶羽翼，可見她在夢中睡得並不安穩。
衛錦舒仔細打量了陳溪一眼，見她眼眶泛黑，臉頰也明顯地消瘦了些，想到這幾日為了見顧安野，她還真是可勁地折騰自己，衛錦舒無奈地搖了搖頭，然後看向顧安野，“邊關是你的地盤，將她送去邊關固然是最好的辦法。不過……還有沒有別的法子？”
若是將陳溪送去了邊關，她下半輩子便只能在那裏渡過。邊關條件艱苦，且一直生活在別人的監視下，這樣的生活，對陳溪來說，不得不說是折磨。
顧安野也看向陳溪，眼神在她臉上流連了許久，最後轉過身，往外走去，“阿錦，你應該知道，這是最好的辦法。”
“我知道這是最好的辦法，可是……”衛錦舒追上前去，話卻再也說不出口。
顧安野說的，她何曾沒想過。如果這件事換了別人，她不會心軟，可陳溪……這個女人有著同自己一模一樣的容顏，這個容顏時刻提醒著她，她的身份是什麽。如果要將這個有著花樣年華的女人送去邊關，她舍不得。
兩人踏出了房門，屋子裏再次安靜了下來。躺在病床上的人兒睫毛顫了顫，又恢覆如初。
昭王府似乎又恢覆了平靜，香兒看著少了兩個時不時在跟前晃悠的女人，心情很是愉快，曬花瓣都曬得更加來勁了。衛錦舒站在香兒身後，看著始終保持著笑意的她，抿了抿唇，“撿銀子了？”
“小姐你不覺得昭王府終於清凈了嗎？”香兒剛將手中的花瓣都放在了石桌上，擡起頭來看了看天氣，“小月姑娘不在昭王府，織皎皎也許久未曾出現，連天氣都變好了呢！”
織皎皎……
衛錦舒眼瞳轉了轉，沒有說話。顧安野回昭王府的當天她便問了織皎皎的下落，卻得知織皎皎已經死了——在她回了洛山的第二天，織皎皎獨自一人爬到了洛山最高處，跳了下去。顧安野的人只在山底找到她的東西，以及被野獸啃咬得僅存的一點屍骨。
香兒沒有察覺到衛錦舒的異常，指著木槿花花瓣興奮道：“小姐，這是最後一批木槿花花瓣了，只要今天再出一天的太陽，小姐的祛疤膏可以做許多了呢！”
衛錦舒懷抱著從暗竹林帶出來的小貓，摸了摸它的額頭。隔了好一會兒，她才低下頭來，看著手腕處露出的一小截傷疤——這傷疤已經淡了些許，若是持續用下去，說不定真能將疤去掉。
“喵……”小貓似乎也察覺到了兩人心情的愉悅，輕聲叫喚了一聲。
“小姐你瞧，連棕棕都讚同呢！”香兒笑著也要摸小貓的額頭，卻被它靈巧躲過，香兒立即撇撇嘴，委屈道：“小姐，棕棕還真是偏心啊，只讓你碰它額頭。”
這只小貓有著棕綠色的眼瞳，衛錦舒便直接喚它棕棕，它似乎也很是喜歡這個名字，每次喚它“棕棕”的時候，它都會仰起頭來，等待衛錦舒摸摸它的額頭。
“我出去一趟，你將這些木槿花花瓣曬好，然後交給李大夫吧。”
“咦，不是交給恭如大夫嗎？”香兒疑惑道。
“恭如大夫要去照顧別人，府裏只有李大夫在。”
香兒立馬想到了緣由，哼了一聲，“肯定又是小月姑娘在搞什麽幺蛾子！奴婢瞧著，她為了讓王爺心疼她，還真是什麽事都做得出來呢！”
衛錦舒挑了挑眉，就見不遠處有人遮著臉匆忙走過。她心下奇怪，越過花圃，這才看清楚，原來是大理寺卿朱大人正急急忙忙地趕去大廳。衛錦舒也來不及多說，將棕棕放到香兒懷裏，便緊跟了上去。
“皇上因為刺客一案大發雷霆，要將下官革職查辦啊王爺，這可如何是好！”衛錦舒一踏進大廳，便聽得朱鴻運委屈道：“王爺，下官為王爺做了那麽多事，王爺總不能過河拆橋吧？而且如果下官被革職了，那對王爺是大大的不利啊！還請王爺快快想辦法，保住下官的官職吧！”
顧安野瞧見衛錦舒前來，朝她招了招手，眼看著她走到自己身邊，這才慢悠悠道：“靜觀其變。”
“什麽？靜觀其變？”朱鴻運跺了跺腳，“王爺，再觀察下去，下官的官職就……”
“朱大人不必著急。”衛錦舒打斷朱鴻運的話，皺了皺眉，“王爺這麽做，是為了朱大人好。”
朱鴻運瞧見衛錦舒插嘴，心中本有不悅，卻礙於顧安野對她的寵愛，不敢表現出來，聽得她如此說，不由得問道：“什麽？”
“皇上對朱大人的試探還沒有結束。”
朱鴻運立即醒悟過來，“小姐的意思是，皇上說要將本官革職查辦，只是嚇唬嚇唬本官，並未打算真的這麽做？”
衛錦舒點了點頭，“刺客一案，皇上原本已經將一切證據準備好，對準了王爺。可誰知你審了許久，竟然審出了周家，他對你怎麽可能不起疑？如果王爺幫了你，其實反倒是害了你。你只有耐心等著，才可能重獲皇上的信任。”
“原來是這樣！”朱鴻運訕訕地摸了摸額頭，沒想到這個女人看起來姿色平庸，倒有點頭腦，竟然比他這個在官場上混了許久的人還看得通透。他細細思索一番，又擡起頭來疑惑道：“這個周家不是王爺的人嗎？”
“周猛是周家的核心人，他是皇上的人，周家怎麽可能是王爺的人。”衛錦舒解釋道。
“周猛是皇上的人？”朱鴻運吃了一驚，周猛跟在顧安野身邊，也算是出生入死好幾次了，他一直以為，邊關的將士全都是顧安野的人，所以這次顧安野推出周家，他也以為是顧安野為了保護自己，而棄了自己的手臂，卻沒想到，竟然是倒打一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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