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朱大人可以安心了？”衛錦舒笑了笑，目光落在一臉震驚的朱鴻運身上。

“以後若是沒有事，不要來昭王府。”一直沈默地坐在一旁，好似睡著的顧安野突然道：“今日本王可以幫你甩掉尾巴，他日就不一定了。”

顧雲霆在散布這個消息時，就特意安排了人監視朱鴻運。如果不是顧安野的人混淆視聽，朱鴻運在踏入昭王府的那一刻，便已經暴露了。

朱鴻運訕訕地摸了摸鼻子，連連點頭，“是是是，下官知道了，下官以後定然不再如此莽撞，給王爺添麻煩。”

“周家已經交給你了，若是辦得好，取代周家地位的，便是你們朱家。”顧安野的眸子緩緩看向朱鴻運，目光悠遠。

朱鴻運只覺得瞬間肩頭便多了個重擔，顧安野的目光太重，重到他都有些直不起腰來。聽到顧安野給出的條件，他目光閃過一絲貪婪，隨即謹慎地低下頭來，默默地將背挺直了，深深吐出一口氣，恭敬道：“下官知道了，下官定不會讓王爺失望。”

朱鴻運又談了會兒關於朝堂上的事，這才離開。衛錦舒坐在顧安野身邊，見朱鴻運離開了，她也起身要出去，便被顧安野叫住，“去哪裏？”

“出去走一走。”

“我陪你。”顧安野不待衛錦舒反應過來，便已經站在了衛錦舒身邊。衛錦舒見他態度堅定，也沒有反駁，同他一起踏出了昭王府的大門。

對於顧安野的“強行陪伴”，衛錦舒已經能適應了——自從顧安野從大理寺回來，這幾日他特別地閑，無事便跑到她的院子，一坐就是一整天，趕都趕不走。

洛邑這幾天天氣十分暖和，又接近新年，街上人頭攢動，顧安野將衛錦舒護在身邊，見她漫無目的地走著，眼底的柔情又漾了出來。

他很是喜歡這種感覺。兩人在熱鬧的人群中，像是普通的老夫老妻般慢慢行走。無論人潮擁擠，他都不會將她弄丟，哪怕她走得再遠，他都可以一眼瞧見，並將她拉回自己身邊。這種感覺……真的很幸福。

“不要將他逼得太急了。”衛錦舒打量著小攤上的首飾，突然道：“狗急了也會跳墻，更別說性格一直要強的他。”

這個他，自然指的是顧雲霆。

“嗯。”顧安野點了點頭，“周家的事，我會安排好的。”

“你是故意讓我參與這件事的？”衛錦舒挑了挑眉。從一開始，顧安野就將她拉入局中，無論是朝堂上的事，還是昭王府的事，顧安野都沒有避開她，反而積極地讓她參與進來。

顧安野再次點了點頭，“你是我的女人，自然有權處理與我相關的任何事。”

你是我的女人……

就這麽一句話，衛錦舒的臉瞬間紅了，雖然她現在與顧安野的關系確實……但這麽直白的話，還是讓她羞澀不已。

她只覺得這句話不停地在腦子裏重覆，讓她有些迷迷糊糊的，連路都看不清了，更加沒有註意到，兩三個小孩子拿著風車笑嘻嘻地沖了過來。

“阿錦，小心！”顧安野眼疾手快，一把摟過衛錦舒，眼看著孩子們跑到了另一邊，他才松了口氣，摟住衛錦舒肩膀的手卻不願再松開。

衛錦舒後知後覺地察覺到這些，餘光落在顧安野的手上，心跳得更加厲害了。

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顧雲霆也曾這樣摟過她，但她從來沒有這樣心慌過，也從沒有這樣害羞過。她和顧雲霆的相處，更像是普通的家人，他的相擁，他的親吻，都無法讓她的心有一絲波瀾，她甚至都以為，那原本就是愛情的模樣。

直到遇到顧安野，她躁動不安的情緒，她七上八下的心，她明明在盡力壓制這種情緒了，卻還是根本就抑制不住。她從來就不是懦弱的人，她知道，愛了就是愛了。

這種愛情的滋味，真的很美好。

“阿錦。”顧安野喉結動了動，摟著衛錦舒肩膀的手也漸漸用了點裏，他側過頭，定定地看著身邊嬌小的女子，“嫁給我吧。”

他的語氣很篤定，沒有一絲猶豫，就這樣落在衛錦舒心間。

衛錦舒只覺得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一雙眼睛四處閃躲，就是不敢看向顧安野，也不敢說話——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不遠處走過一個熟悉的身影，很快便被身邊提著藥的婢女遮擋住了，但衛錦舒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來——衛雪。

衛錦舒慌亂地指了指衛雪，從顧安野的懷中鉆了出去，跑向衛雪才踏出的地方——一個普通的藥鋪，仁藥堂。

她一邊跑一邊偷偷往回看，扭頭扭到一半的時候，又害怕被顧安野發現，只得咬了咬牙，強迫自己不再回頭，繼續往前跑。顧安野看著衛錦舒倉促逃離的背影，眼底的失望漸漸滲了出來。他低下頭看了會兒地面，這才擡腳跟上前去，可當他再次看著衛錦舒的時候，眼裏又充滿了柔情，好像剛才並沒有發生什麽令他失望的事。

“掌櫃的，剛剛那位小姐買了什麽藥？”衛錦舒一進仁藥堂，便迫不及待地問道。

她太慌張了，慌張到這個樣子根本不像她。

掌櫃擡起頭來看了衛錦舒一眼，並未理會她，低下頭繼續整理著藥材。

顧安野走到衛錦舒身邊，從懷裏摸出一張銀票來，一掌拍在掌櫃手邊，桌子被震了震，掌櫃驚慌地擡起頭來，看向顧安野，然後又看向顧安野所給的銀票。很快的，他面無表情的臉上立即浮起笑意，“那位小姐買的是驅寒的藥。”

“她前段時間來過嗎？”

掌櫃看著手中的銀票，仔細想了想，眼珠子溜溜地轉著，然後點了點頭，“來過，買的好像也是驅寒的藥，不過又不像。我當時多嘴問了句這藥單是誰開的，還被她罵了一頓。”

想到當時的情況，掌櫃訕訕地摸了摸鼻子，“那位小姐脾氣還真大，我作為大夫，見她所取的藥似乎不像是能治病的，便好心問了句，沒想到……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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