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香兒錯愕地看了眼衛錦舒，她以為小姐會爭論一下，沒想到會直接妥協。但走上前來的兇神惡煞的丫鬟婆子讓香兒立即認識到，小姐這樣做實在是明智之舉！

“哎呀……不用你們推，我們自己會走！”被推出衛府大門的香兒踉蹌了一步，回過頭埋怨了幾句，抱緊手中的包裹，跟上了衛錦舒的步伐，“小姐，看來衛府我們是再也待不下去了！”

“我本來也沒想在衛府久留。”衛錦舒側過身子，淡淡地瞟了眼衛府的門匾，頭也不回地離開。

衛府裏沒有她能用的資源與力量，留在衛府除了無休止地與大夫人、衛雪鬥智鬥勇，別無用處。她之前之所以還會回衛府，不過是因為二夫人在這兒。

如今二夫人不在了，她與衛府唯一的牽連也就斷了。

“所以咱們是要回昭王府嗎？”香兒順著衛錦舒的目光看去，不知道衛錦舒在看什麽，等她扭回頭，衛錦舒早已走遠，她連忙追了上去，“可是小姐，昭王府不是被人包圍了嗎？咱們回昭王府會不會不太安全啊？”

“那你能去哪裏？”

她在衛府沒有依靠，獨自鬥大夫人是鬥不贏的。來日方長，她總會為二夫人報仇雪恨！

這個問題把香兒難住了，她癟癟嘴，嘆了口氣，“好像咱們也只能回昭王府了。可是……小姐不是說要替二夫人報仇嗎？咱們現在就走了，如何替二夫人報仇啊？”

“那你待在衛府，就能替二夫人報仇嗎？”

香兒跺了跺腳，“小姐你別老是問奴婢啊！你明明知道奴婢腦子笨，哪裏知道這些啊！”

“總之，先回昭王府。不該說的別說，不該問的別問。”衛錦舒再次提醒道。顧安野不在昭王府，防風也去了邊關，秦束定然在昭王府裏埋了眼線，小月姑娘的事情，不能傳出去！

香兒對這個小月姑娘的身份一直很好奇，見衛錦舒再次提起，她終於鼓起勇氣，問道：“小姐，那個小月姑娘到底什麽來頭啊？為什麽你每次在別人面前提起小月姑娘的時候，總是特別嚴肅？而且……為什麽不能讓別人知道小月姑娘的存在啊？”

“忘了我教過你的嗎？”衛錦舒淡淡地瞟了香兒一眼，香兒只覺得這眼神像是一根細絲，緊緊勒住了她的脖子，她連忙將手中的包裹抱緊，支支吾吾地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站住！”不遠處響起一道大喝聲，好似平地驚雷。

衛錦舒側過頭，正欲與香兒說起二夫人的事，就再次聽那聲音更加粗狂道：“妖孽，站住！”

路上的行人紛紛看向被指之人，開始指指點點。

香兒縮了縮脖子，眼神有些閃爍，小聲道：“小姐，她們好像在說我們？”

“你這個妖孽！”說話之人從人群中鉆了出來，拿著拂塵指著衛錦舒，雙眼瞪得如銅鈴般大小，一邊搖頭晃腦地念著什麽，一邊時不時翻個白眼，好似走火入魔了。

香兒在看清楚來人後，剛剛驚喜了一把，想要上前說話，那人卻再次指著她們道：“妖孽，還不快現原形！”

香兒的腳步就這樣卡在原地，連笑容都開始變得僵硬起來。她看著眼前的白胡子老頭，驚訝地指了指自己，“大師你……在叫我嗎？”

這個一頭白發，連胡須都是白色的老人家，正是她之前念叨著的神算歐冶子。只是香兒沒有想到，她們的見面會如此尷尬。

歐冶子這才睜開眼看了香兒一眼，隨即搖了搖頭，指向香兒身邊的衛錦舒，“妖孽，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更何況還是在天子腳下，你竟然還想作亂！還不快速速離去！”

衛錦舒皺了皺眉，瞥向香兒，香兒低聲解釋道：“小姐，這就是奴婢昨夜跟你提起的歐冶子大師。”

歐冶子？他不是個算命的嗎？怎麽，還是個降妖除魔的道士？

衛錦舒這才上下打量了歐冶子一眼，就聽人群中開始竊竊私語。

“歐冶子大師突然來洛邑，難道就是因為這個女人？”

“什麽女人，你沒聽到大師說她是妖孽嗎？”

“咱們快站遠些，免得別殃及，你看這妖孽連神色都不變一下，大師怕是遇到法力高強的妖孽了！”

電光火石間，衛錦舒立即想通了，衛府裏的流言蜚語，歐冶子被請進衛府，以及……為什麽衛雪與大夫人自導自演了那麽出戲，將她趕出衛府。

這裏是衛府到昭王府的必經之路，歐冶子今天特意在這裏等著她的啊！

“歐冶子大師，衛府的銀子很好掙吧？”衛錦舒瞇了瞇眼，笑得很是和藹。

歐冶子楞了一下，見人群似乎有些迷茫，抹了把胡須，高聲道：“老夫前些日子算到洛邑有妖孽出沒，且不是個普通角色，所以匆忙趕來。為解救我南國百姓於水火間，老夫在這裏等了一夜，終於等到你了，你這個妖孽！”

歐冶子的拂塵再次指向衛錦舒，“妖孽，老夫已經認出你了，還不快現行！”

衛錦舒上前一步，周圍的人立即緊跟著後退一步，警惕地看著衛錦舒，然後將希冀的目光放在歐冶子身上。

“解救南國百姓於水火之間？你的意思是，咱們南國的皇帝沒有作為，所以百姓過得困苦？”衛錦舒冷笑一聲，再次逼近一步，“還是說，你覺得咱們當今皇上沒有真龍之氣，所以鎮壓不住那些魑魅魍魎？”

人群中一下子炸開了鍋，從最開始的妖孽談論到當今皇上，這可就不再是小事了啊！

“你你你……”歐冶子沒想到衛錦舒口才這麽厲害，一時有些慌亂。他吞了吞口水，立即鎮定下來，朝著皇宮的方向拱了拱手，“皇上聖明，自然不是爾等妖孽可以提及的。你就是害怕皇上的真龍之氣，所以才尋了這位小姐的身子，寄居在小姐身上。可南國盛世，又豈是爾等妖孽可以出來禍害的？今日老夫就要替天行道，收了你這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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