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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她不敢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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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也是我的親人啊!

衛錦舒默默在心裏給了答案,面上卻笑得有些勉強,“與人為善,與己為善嘛。”

簡朝詫異地看了衛錦舒一眼,衛錦舒心裏卻十分明白他眼神的意思——這是哥做人的原則。

“時間不早了,子任,我們先替你找好住的地方吧。”簡朝看了眼天色,提議道。

簡峰一聽說袁子任不住在丞相府,心裏便十分高興。緊接著又想到了衛雪的病情,笑容還未展開,又耷拉了下去。

衛錦舒與兩人道別後,轉身就往回走去,卻沒想到,再次被織皎皎叫住,“衛小姐!”

“你……還在這兒?”

“我一直在這兒,瞧見衛小姐差點受傷,最後又被人救起,心裏替你捏了把汗呢。”織皎皎理了理剛才被擠得有些淩亂的頭發。她一直註視著衛錦舒的一舉一動,差點忘了自己也被擠得不輕。

“皎皎姑娘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我就是想親自問一問衛小姐有沒有受傷。”織皎皎善意一笑,“上次因為誤會,使得衛小姐與我有了隔閡,我心裏一直不安。如今再看見衛小姐受傷,更是擔心了。”

“無礙,簡公子身手矯捷,將我護得很好。”一提到簡朝,衛錦舒的心便柔軟了下來。

織皎皎瞧著衛錦舒的神色,小心翼翼地打探道:“衛小姐與簡公子似乎很投緣?”

“誰若是真心待我,我與誰便投緣。皎皎姑娘認識簡公子?那剛才怎麽不前來打個招呼?”

織皎皎尷尬地笑了笑,“我並不認識簡公子,只是見簡二公子老老實實地待在一旁,救衛小姐之人待簡二公子又十分熟絡,便胡亂猜了猜。啊對了,衛小姐這是要走了嗎?不再散散心?”

衛錦舒應了一聲,織皎皎問得更加直接了,“去昭王府?”

“皎皎姑娘要去昭王府坐一坐嗎?”

衛錦舒這語氣,好似將自己當做了昭王府的主人,織皎皎心裏明明氣得不得了,面上卻還是笑意一片,“不了,王爺還未回來,主人不在,不敢冒昧打擾王府清凈。”

“那我就先走了。”衛錦舒說罷,再也未看織皎皎一眼,徑直離去。

說到後面,衛錦舒都不想理會織皎皎了,可她還糾纏著不放,自己也就只有氣一氣她,結束這面合心不合的無聊對話了。

回到昭王府,項管家見她安然無恙地回來,這才松了口氣,招呼著廚子開始做晚飯,衛錦舒卻是第一次自己提了名單,讓廚子下去做。

“小姐,這些菜品都是你親自點的,怎麽不吃啊?”菜已經上了有一會兒了,香兒瞧著衛錦舒只坐著不動,有些疑惑,“這菜做的不好嗎?”

衛錦舒正拿著筷子戳著菜,這菜叫八寶野鴨,是哥哥平日裏最喜歡吃的一道菜。直到香兒喊了兩三聲,衛錦舒才回過神來,手中的筷子卻應聲落地。

“小姐,你還在想著今天下午的事嗎?”香兒重新給衛錦舒拿了副筷子,見她心不在焉的,立馬明白過來,“你是不是被嚇著了?要不要請李大夫開些凝神靜氣的藥來啊?”

“不了,每天都是藥,我現在吃這些菜都沒有胃口了。”衛錦舒擺擺手,拿著筷子的手猶豫著不知道夾什麽。

“哎,奴婢算是明白為什麽王爺要派侍衛貼身保護小姐的安全了。今天出去兩個時辰不到,小姐先是差點沖撞了一位貴人的馬車,後來又差點被馬踩在蹄下,真是驚險,奴婢在一旁都捏了不少汗,更別說小姐了。小姐當時一定很害怕吧?”

衛錦舒夾了一筷子鴨肉,嘗了嘗,並不是記憶裏的味道,又擱下了筷子。香兒還在耳邊嘮叨,她疲憊地搖了搖頭,“香兒,你先出去,沒有我叫你,不得進來。”

“啊?”香兒正說得起勁,聽見衛錦舒如此吩咐,擔憂地偷偷覷了一眼,“奴婢……奴婢說錯什麽了嗎?小姐別生氣,奴婢以後再也不胡說了!”

見衛錦舒不想說第二遍,香兒識趣地閉上了嘴,靜靜地退了出去。

衛錦舒在這桌前一坐,就是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裏,她就這樣坐著,靜靜地觀察著這些菜,滿腦子想的,卻是簡朝。

血緣關系真的是個奇妙的東西。

當她重生而來,見到簡峰的時候,最多的是激動和高興。但是見到哥哥時,她卻滿腹心酸。

她有很多話想說,想問他這些年去哪裏了,見過怎樣的人和事,有了怎樣的感受;除了知道他這些年的生活,她也想跑進哥哥的懷裏,仰著頭看著他,親自告訴他,她回來了。

她的妹妹簡默槿,回來了。

可是當所有的話都堵在嘴邊時,她卻只能沈默。

她很害怕。

重生而來,這樣怪異的事不被別人接納,她可以理解;可如果哥哥也不能接納……

她無法想象。

無法想象她告訴哥哥,自己是他的妹妹,哥哥卻不相信,還將她當做瘋子。

所以她不敢賭。

夜色漸濃,香兒在門外等了又等,始終沒有等到衛錦舒叫她,忍不住小聲問了聲,裏面卻還是沒有應答。想起白天的事,香兒有些慌張,這才察覺到了不對勁,匆忙走進去,才發現衛錦舒趴在飯桌上,已經睡著了。

香兒很是糾結。晚上這麽冷,小姐就這麽睡在這兒肯定會著涼,脖子也會疼。可她瞥到小姐嘴角的那抹笑意,又不忍心叫醒。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小姐睡夢中都還笑得這麽甜。

“小姐……”香兒的手還未碰到衛錦舒,立馬就被人撞到了一邊。她嚇得差點叫起來,才發現擋在自己前面的,是十幾天未歸的昭王爺。

“王爺……”香兒的話還未說出口,卻被顧安野的眼神嚇到,她踉蹌著後退了幾步,扶著桌子站定。

顧安野輕輕地抱起衛錦舒,好似捧著一團珍寶,唯恐他力道重了,會將這珍寶損傷。將衛錦舒放在床上後,他又替她拖去鞋子、蓋好被子,這樣簡單的事情,他卻做得很謹慎,如臨大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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