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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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觀的眾人見她回來，主動為她讓出一條路。她才一進院子，就見一個黑胖女人指著堵在房門口的唐靈均大聲辱罵。“我呸你個小娘養的，叫你那老婊子出來，看老娘今兒不扒了她的皮。有膽子勾引我男人，咋沒膽子出來呀？小賤貨你給我讓開，不然就別怪我動粗。”
阿櫻聽得眉頭直皺。“這位大嬸，你是吃了大蒜沒刷牙嗎？嘴巴怎麽這麽臭？有什麽事情不能好好說，非要這樣罵罵咧咧的？”
唐靈均這才看到阿櫻，急急地朝她招手道：“阿櫻你過來，跟你姨娘一起呆在屋裏，這裏有我。”
“姨娘”那婦人聞言，朝地上狠狠吐口唾沫。“原來你們這一群小賤貨還真是小娘養的，難怪一個個的都透著一股子騷勁......”
她話還沒說完，阿櫻已經從廚房裏抄出一根粗長的幹柴棍往地上狠狠一砸，“哢”那幹柴棍看著粗卻脆，直砸得前半截一下子從地上彈起來竄得老高。
“我剛才就說過了”阿櫻拿著半截棍子，不耐煩地朝那婦人說道：“有事說事，少在我面前說臟話。你不嫌臟，我還嫌汙了耳朵呢。”
在一旁勸了那婦人好半天的春花嬸子附和著說道：“是啊翠花嫂子，咱有話好好說。人家這一屋子都是識文斷句有教養的人，你這樣確實是不太好。”
那翠花嫂子一聽，鼓著胸脯又不幹了。“怎麽地？她們做得出來那勾引人的齷齪事，還不許人說了是吧？這世上哪有這樣的理兒？”她雖氣焰不減，到底是有所忌憚，不敢再罵臟話了。
“勾引人？”阿櫻皺眉。“誰勾引誰了？”
翠花嫂子朝地上唾一口，粗短的手指頭朝屋子裏一指。“就是你們那個什麽姨娘，她勾引我家漢子。勾得我家男人自家的活放著不做，跑過來給你們家挑水。哎呦餵，這都什麽人吶，自家死了男人就勾搭別人的男人，還要不要臉吶......”說著，屁股一厥就要往地上坐。
“這麽大冷天的，地上寒涼，你要是不怕坐著受了寒，你盡管坐，我還省了掃地呢。”阿櫻瞅她一眼，冷冷地說道。
翠花嫂子一楞，那碩大的屁股一時擡也不是放也不是，那半撅著的模樣看的圍觀的人們一陣哈哈大笑。有那平素愛講葷段子的忍不住調笑道：“哎喲翠花嫂子你這是幹啥呀，你家大牛哥又不在，你撅個大屁股給誰看啊？”
翠花嫂子那張黝黑的臉也不只是氣得還是羞的，楞是透出了兩分紅色。她一擼袖子，指著那人便開罵。“王桂鳳，你個被野男人操爛了屁股的騷寡婦，看我今天不撕了你的嘴。”
“來啊來啊”那女人毫不畏懼地一叉腰。“你敢動老娘一根手指頭試試，看你男人回去不扒了你的皮。昨兒晚上在我炕上，你男人還一口一個小心肝叫我呢。他還跟我說呀，你那一身肥肉跟黑皮，他早就受夠了......”
“嗷”翠花嬸子肥碩的身軀一震就要撲上去打人。
阿櫻被她們這粗俗的言語惡心的不行，皺著眉頭大喝一聲：“要打滾出去打，這裏是我家，不是給你們撒潑的地兒。”
她這一打岔，翠花嫂子終於想起了今天來的目的，狠狠地剜一眼王桂鳳，轉身又要朝阿櫻開撕。
阿櫻也不理她，朝唐靈均問道：“大姐，這個人說的是事實嗎？”
唐靈均欲言又止，猶豫片刻輕輕點頭。
“看吧看吧，這小賤貨自己都承認了，你還有什麽好說的？”翠花嫂子得意地一叉腰。
阿櫻想了想，轉身當著所有人的面朝翠花嫂子鄭重一禮。。“我姨娘做錯了事，我代她向翠花嫂子道歉，以後我自當盡力約束我姨娘，再不讓她做出這種事情。”
翠花嫂子嘴巴一撇。“一句道歉就完事了？哼，也太好打發我了吧。”
“那你想怎樣？”阿櫻問。
翠花嫂子眼珠子一轉。“我男人給你們家挑了這麽多天的水，拿錢來。”
這下有人看不過去了，打抱不平道：“我說翠花嫂子啊，你這是掉進錢眼裏了吧？人家一屋子女人掙點錢不容易，都是一個村的鄰居，就當是幫忙了唄。”
“是啊”春花嬸子也勸道：“翠花嫂子，你這樣做真是不厚道。再說了，就算人家吳氏存心勾搭你家男人，可那水確確實實是你家男人心甘情願挑的吧。你鬧也鬧了氣也出了，再要錢就真的說不過去了。”
“我呸”翠花嫂子一口唾過去。“敢情受累的不是你家男人，你站著說話不腰疼。要不，趕明兒讓你家男人來給她們挑幾天水。”
“挑就挑”春花嬸子白她一眼。“我家男人有的是力氣。”
“哼”翠花嫂子剛要說話，阿櫻不耐煩地打斷她。“翠花嫂子說得對，既然你家男人出力了，我們自該拿銀錢出來，哪有讓人白幹活的道理。”
說完，朝唐靈均一點頭。後者會意，轉身進屋，不一會拿了十個銅板出來。“翠花嫂子，之前就當是我們花錢雇你家男人挑水，這十個銅板是工錢，你拿好了。”
翠花嫂子見著銅板眼睛就放光了，忙不疊地接過銅板數了又數，眼珠子一轉白眼一翻。“才十個銅板，也太少了些吧。”
“不要就給我。”阿櫻裝模作樣伸手去搶，翠花嫂子嚇得趕緊一把護在懷裏。“十個就十個。嗳，我說，你們家以後還要不要挑水的，我家男人......”
有人看不過眼，皺著眉頭大聲說道：“李翠花你還要不要臉，人家就算是真要請挑水的，也不會請你男人。你呀，趕緊的拿了錢回去守著你男人吧。”
“是啊是啊，回去吧，天都黑了，也該吃飯了。”
看熱鬧的人很快散去，翠花嫂子也扭著肥屁股滿意地離開。
吳氏抱著小佑安從裏屋出來，見著阿櫻鼻頭一酸，委屈地喚一聲。“阿櫻。”
“娘”阿櫻問“到底怎麽回事？”
吳氏低下頭，吶吶地說道：“我見你們這些天實在辛苦，我又幫不上什麽忙，就、就請人幫忙打水。”說完，心虛地看一眼自家閨女。
阿櫻便篤定她確實是存了心誘惑了翠花嫂子的男人，這段時間相處下來，她對這個便宜娘親的一些小動作還是很了解的。
可是她卻無法埋怨她。吳氏她雖然做錯了事情，為的卻實實在在都是她這個女兒。這些天唐曲水唐彎彎忙著趕制冬衣，唐玉容和唐靈均雖然女紅不如她們精湛，卻也在幫著剪樣式塞棉花打下手，前幾天家裏的水都是她下午早早回來一點點挑回來的。這幾天太忙了，以至於水缸裏天天都是滿滿的，她竟然也沒有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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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靈均這才看到阿櫻，急急地朝她招手道：“阿櫻你過來，跟你姨娘一起呆在屋裏，這裏有我。”
“姨娘”那婦人聞言，朝地上狠狠吐口唾沫。“原來你們這一群小賤貨還真是小娘養的，難怪一個個的都透著一股子騷勁......”
她話還沒說完，阿櫻已經從廚房裏抄出一根粗長的幹柴棍往地上狠狠一砸，“哢”那幹柴棍看著粗卻脆，直砸得前半截一下子從地上彈起來竄得老高。
“我剛才就說過了”阿櫻拿著半截棍子，不耐煩地朝那婦人說道：“有事說事，少在我面前說臟話。你不嫌臟，我還嫌汙了耳朵呢。”
在一旁勸了那婦人好半天的春花嬸子附和著說道：“是啊翠花嫂子，咱有話好好說。人家這一屋子都是識文斷句有教養的人，你這樣確實是不太好。”
那翠花嫂子一聽，鼓著胸脯又不幹了。“怎麽地？她們做得出來那勾引人的齷齪事，還不許人說了是吧？這世上哪有這樣的理兒？”她雖氣焰不減，到底是有所忌憚，不敢再罵臟話了。
“勾引人？”阿櫻皺眉。“誰勾引誰了？”
翠花嫂子朝地上唾一口，粗短的手指頭朝屋子裏一指。“就是你們那個什麽姨娘，她勾引我家漢子。勾得我家男人自家的活放著不做，跑過來給你們家挑水。哎呦餵，這都什麽人吶，自家死了男人就勾搭別人的男人，還要不要臉吶......”說著，屁股一厥就要往地上坐。
“這麽大冷天的，地上寒涼，你要是不怕坐著受了寒，你盡管坐，我還省了掃地呢。”阿櫻瞅她一眼，冷冷地說道。
翠花嫂子一楞，那碩大的屁股一時擡也不是放也不是，那半撅著的模樣看的圍觀的人們一陣哈哈大笑。有那平素愛講葷段子的忍不住調笑道：“哎喲翠花嫂子你這是幹啥呀，你家大牛哥又不在，你撅個大屁股給誰看啊？”
翠花嫂子那張黝黑的臉也不只是氣得還是羞的，楞是透出了兩分紅色。她一擼袖子，指著那人便開罵。“王桂鳳，你個被野男人操爛了屁股的騷寡婦，看我今天不撕了你的嘴。”
“來啊來啊”那女人毫不畏懼地一叉腰。“你敢動老娘一根手指頭試試，看你男人回去不扒了你的皮。昨兒晚上在我炕上，你男人還一口一個小心肝叫我呢。他還跟我說呀，你那一身肥肉跟黑皮，他早就受夠了......”
“嗷”翠花嬸子肥碩的身軀一震就要撲上去打人。
阿櫻被她們這粗俗的言語惡心的不行，皺著眉頭大喝一聲：“要打滾出去打，這裏是我家，不是給你們撒潑的地兒。”
她這一打岔，翠花嫂子終於想起了今天來的目的，狠狠地剜一眼王桂鳳，轉身又要朝阿櫻開撕。
阿櫻也不理她，朝唐靈均問道：“大姐，這個人說的是事實嗎？”
唐靈均欲言又止，猶豫片刻輕輕點頭。
“看吧看吧，這小賤貨自己都承認了，你還有什麽好說的？”翠花嫂子得意地一叉腰。
阿櫻想了想，轉身當著所有人的面朝翠花嫂子鄭重一禮。。“我姨娘做錯了事，我代她向翠花嫂子道歉，以後我自當盡力約束我姨娘，再不讓她做出這種事情。”
翠花嫂子嘴巴一撇。“一句道歉就完事了？哼，也太好打發我了吧。”
“那你想怎樣？”阿櫻問。
翠花嫂子眼珠子一轉。“我男人給你們家挑了這麽多天的水，拿錢來。”
這下有人看不過去了，打抱不平道：“我說翠花嫂子啊，你這是掉進錢眼裏了吧？人家一屋子女人掙點錢不容易，都是一個村的鄰居，就當是幫忙了唄。”
“是啊”春花嬸子也勸道：“翠花嫂子，你這樣做真是不厚道。再說了，就算人家吳氏存心勾搭你家男人，可那水確確實實是你家男人心甘情願挑的吧。你鬧也鬧了氣也出了，再要錢就真的說不過去了。”
“我呸”翠花嫂子一口唾過去。“敢情受累的不是你家男人，你站著說話不腰疼。要不，趕明兒讓你家男人來給她們挑幾天水。”
“挑就挑”春花嬸子白她一眼。“我家男人有的是力氣。”
“哼”翠花嫂子剛要說話，阿櫻不耐煩地打斷她。“翠花嫂子說得對，既然你家男人出力了，我們自該拿銀錢出來，哪有讓人白幹活的道理。”
說完，朝唐靈均一點頭。後者會意，轉身進屋，不一會拿了十個銅板出來。“翠花嫂子，之前就當是我們花錢雇你家男人挑水，這十個銅板是工錢，你拿好了。”
翠花嫂子見著銅板眼睛就放光了，忙不疊地接過銅板數了又數，眼珠子一轉白眼一翻。“才十個銅板，也太少了些吧。”
“不要就給我。”阿櫻裝模作樣伸手去搶，翠花嫂子嚇得趕緊一把護在懷裏。“十個就十個。嗳，我說，你們家以後還要不要挑水的，我家男人......”
有人看不過眼，皺著眉頭大聲說道：“李翠花你還要不要臉，人家就算是真要請挑水的，也不會請你男人。你呀，趕緊的拿了錢回去守著你男人吧。”
“是啊是啊，回去吧，天都黑了，也該吃飯了。”
看熱鬧的人很快散去，翠花嫂子也扭著肥屁股滿意地離開。
吳氏抱著小佑安從裏屋出來，見著阿櫻鼻頭一酸，委屈地喚一聲。“阿櫻。”
“娘”阿櫻問“到底怎麽回事？”
吳氏低下頭，吶吶地說道：“我見你們這些天實在辛苦，我又幫不上什麽忙，就、就請人幫忙打水。”說完，心虛地看一眼自家閨女。
阿櫻便篤定她確實是存了心誘惑了翠花嫂子的男人，這段時間相處下來，她對這個便宜娘親的一些小動作還是很了解的。
可是她卻無法埋怨她。吳氏她雖然做錯了事情，為的卻實實在在都是她這個女兒。這些天唐曲水唐彎彎忙著趕制冬衣，唐玉容和唐靈均雖然女紅不如她們精湛，卻也在幫著剪樣式塞棉花打下手，前幾天家裏的水都是她下午早早回來一點點挑回來的。這幾天太忙了，以至於水缸裏天天都是滿滿的，她竟然也沒有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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