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1章痛失愛子情幻滅

關燈
樊子默驚呼一聲,連忙上前抱起景自箴,忽然,他嗅到一股血腥之味,慌忙一看,才驚覺地上已經是一片殷紅,然而,他沒有半點嫌棄,只是焦急地抱起景自箴,任由褲子上的血染紅了他的手和衣袖。

樊亦白也驚慌起來,只是,看到樊子默抱起了自箴,他心裏的不爽占據了上風。

“不許你碰她!”樊亦白不管不顧去推搡樊子默。

“樊亦白!現在不是吵架的時間,自箴大出血了,我要送她去醫院,晚一步,只怕她性命不保。”樊子默大聲吼道。

樊亦白一聽,再也無心跟樊子默爭執,立刻去開車門,讓樊子默抱著景自箴上了車後座,而他只能坐在副駕駛位,吩咐司機快些開車。

“自箴,你要挺住,你好孩子才能好,你不要睡啊。”樊子默輕輕拍打景自箴的臉,試圖喚醒她。

樊亦白聽到看到,忍不住生悶氣,但也只是一會兒,他的心更牽掛的是自箴的安危,他不是故意的,真的。

去蘇州的醫院有些遠,可齊家鎮沒有西式醫院,只有一家中藥鋪子,裏面有個坐診的大夫,但只能醫治普通的頭疼腦熱,他老婆是幫人接生的穩婆,可景自箴這種情況,穩婆也束手無策,不過,穩婆還是有些經驗的,幫忙處理一下,又告訴他們一些註意事項,車子朝蘇州方向駛去。

到達蘇州的西式醫院時,已經是半夜了,還好醫院以救人為先,醫生護士將景自箴推進了手術室,此時,樊子默才回過神來,朝著樊亦白就是一拳,樊亦白不甘示弱,立刻做出回擊,兩人扭打成一團,因為太過激烈,聞聲而來的護士也不敢管,只能躲到了一旁。

當體力耗盡,兩個人靠墻坐在地上,眸子裏的怒火仍沒燒盡,恨意滿滿的對視著。

“自箴有什麽事,我不會放過你。”樊子默咬牙切齒道。

“替自箴出頭?你憑什麽?!她是我老婆!”樊亦白駁斥道。

“我最後悔的就是當初沒有竭盡能力幫她逃走,才害得她陷入了不幸的婚姻,害得她今日到了如斯地步。”樊子默道。

“你住口!都是你無恥,勾引嫂子……”

“樊亦白,你住口!”樊子默打斷道,“我承認我喜歡自箴,但我只是發乎情止於禮,我沒有勾引她,但是,我會守著她,只要她離開你,我就會毫不猶豫地接納她。”

“止於禮?”樊亦白嘲諷道,“止於禮,那孩子怎麽有的?!”

“樊亦白,你混蛋!”樊子默罵道,“我和自箴是清白的,那孩子是你的!”

樊亦白的心仿佛被錘子擊中,鈍痛不已。

孩子?是他的?

樊子默看到他臉上的不可置信和明顯的懷疑,忍不住苦笑,自言自語般地喟嘆:“自箴啊自箴,你的感情付出的真不值,你幾次三番地拒絕我,但是,卻把整顆心都給一個混蛋。”

樊亦白腦子裏亂哄哄的,到底是怎麽回事,事到如今,樊子默沒必要再隱瞞什麽,如果孩子是他的,他大可說出來,才能有更多的勝算。

然而,樊子默在說什麽,孩子是他樊亦白的?

可是,孩子已經七八個月大,而倒算那些時日,他跟自箴沒有發生過任何事,孩子怎麽來的?

縱然再憤怒,樊亦白還沒喪心病狂地認為自箴與另外的人……

這時,手術室的門打開,醫生從裏面出來,臉上帶著凝重。

兩個男人也顧不上什麽了,匆忙站起來,圍住醫生詢問。

醫生嘆了一口氣,道:“你們送來得太晚了,兩個孩子已經沒了心跳,我們只能做引產,再說,才六個多月大的胎兒,就算是能生下來,恐怕也不能活下來啊,另外,產婦的子宮因受到外力沖擊,造成破裂,也算她有造化,趕上總院的院長過來巡查,也趕上他晚上在醫院裏值夜,全國恐怕都沒幾個會做這種手術的,現在總算是縫合好了,院長說,只要好好休養,不會影響將來的生育,若是換作別的醫生,就算是能縫上,大概以後可能都做不了母親了。”

六個月!雙胞胎!!

一道驚雷在樊亦白的腦海裏炸開。

原來不是八個月大,是六個月大,因為是雙胞胎才顯得像是懷孕八月。

所有的真相擺在了面前,一樁樁,一件件,全部都是在指責他樊亦白的蠢鈍和自私。

“孩子……孩子……是……是我的……”樊亦白嘟囔著。

樊子默痛心疾首道:“你想明白?可是……晚了!”

景自箴被推回了病房,兩個男人守護著她,沒有一個肯離開。

此時已經淩晨三點多鐘,兩人皆無睡意,且心事重重。

是啊,等自箴醒來,如何將這個消息告訴她?兩個人都沒有一個主意。

※※※※※

景自箴是被一陣陣的疼痛感喚醒的,她睜開眼睛,第一件事就是去摸自己的肚子,那樣的平坦足以證明裏面的小生命已經離開了她。

景自箴吃力地起身,卻被身邊的樊亦白攔下了,他的聲音沒了之前的戾氣,又恢覆了往日的溫柔,只是,景自箴對這樣的聲音已經失了感覺。

“孩子,沒了?”景自箴含著淚,問道,不用任何人告訴她,僅憑常識,她也能判斷,她的孩子不可能存活下來。

“自箴,別想那麽多了,我們還年輕,以後,還有機會。”樊亦白苦澀地說,“你放心,我會把他們安葬在樊家的墓園……”

“他們?”還未等樊亦白說完,景自箴睜大雙眼,不可置信地喊出聲,“他們?!”

“對不起,自箴,我……我不知道你懷的是雙胞胎,所以……所以才質疑你,對不起,我錯了。”樊亦白傷心道。

“男孩?女孩?”景自箴不理會樊亦白的道歉,只是問孩子的性別。

“自箴,你休息休息,這些事,以後再說。”一旁的樊子默也勸道。

“告訴我!是男孩還是女孩?!”景自箴有幾分歇斯底裏地喊道。

樊亦白怕她有事,於是,只能坦白,“一個男孩,一個女孩,是龍鳳胎。”

“啊!”景自箴喊了一聲,再度暈厥過去。

這一睡,便是三天之後。

景自箴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很美的夢,美得她不想醒來。

夢中,她帶著孩子坐船去了大洋彼岸,看著孩子漸漸長大,帶著他們去學芭蕾,女孩子跳得很好,男孩子則是倍覺無趣,但是為了陪妹妹,再無趣,他也努力的學著。

後來,男孩子在繪畫上展露了天分,於是,她又帶著男孩子去學畫畫,而女孩子則是陪著哥哥,也拿起了畫筆。

夕陽下,他們一家三口漫步在公園裏,她給他們講著笑話,而他們陪著她笑。

只是,這只是夢。

醒來後的景自箴陷入了沈默,她不想跟任何人說話,特別是樊亦白,不論樊亦白跟她說了多少,她連一個表情都不願意給他。

對樊子默,她也時常沈默著,只是偶爾回應兩句。

樊亦白已經讓茜柔過來醫院這裏伺候著,茜柔為了給少奶奶解開心,便叨叨著家裏的事。

“少奶奶,您不知道吧,婉兒被老太太打了五十板子,現在還養傷呢。”

“少奶奶,老太太聽說孫子沒了,大哭了一場,還開始吃長素了。”

“少奶奶,那個胡庸醫真是惡有惡報,就在少奶奶出事的那天,失足掉井裏淹死了,聽辦事的警察說是因井邊的苔滑,自己不小心滑倒,又摔進了井裏。”

景自箴聽著這些,心裏並沒有什麽暢快感,報應也好,責罰也好,能換回她兩個孩子的性命嗎?

既然不能,那麽,聽著這些報應,只會讓她覺得聒噪。

樊子默買了些水果回來,茜柔立刻拿幾個去水房清洗,病房裏只剩下了他們。

景自箴輕嘆一聲,道:“子默,我現在情況好多了,你還是走吧,蘇州這裏,你不宜久留。”

樊子默知曉這是自箴的關心,他也知曉自己此時有多麽的危險,可是,他真的無法放心離開。

“是啊,你走吧,你出了事,整個樊家都要倒黴。”剛剛走進來的樊亦白聽到了景自箴的話,順著她的意思搭腔道。

“今天謝參事來蘇州視察,你一早就匆匆去見了他,難道那件事是真的?”樊子默道。

“國家沒有錢,自然是要找我們要,還以為他們是想讓雞多下蛋,原來,他們是想把整只雞占為己有。”樊亦白冷笑著說。

景自箴雖然不去看樊亦白,但他說的話,字字都入了耳,心還是不受控制地為他擔心起來。

不可否認,父親的去世,讓很多關系都變得微妙,而且,上層也在博弈,隔山打牛的事兒時常發生,很多生意人都因為這種打擊而一蹶不振,所以,此時,他們也只能萬事小心,希望可以平安度過吧。

“你放心,我不會連累樊家,他們要抓的是甄銘,不是樊子默。”樊子默頗有自信地說。

“但如果甄銘就是樊子默呢?”一道不友好的聲音從門口傳來,繼而,便是十幾個全副武裝的警察沖了進來,圍住了病房裏的三個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