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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表明心跡本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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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都不要說了!”顧未晞阻止了正要開口駁斥第一銘的樊紹煊,也以眼神示意第一銘也不要繼續說下去。

“你們兩個都是自說自話,你們有沒有問過我的想法?”顧未晞說道,“阿銘,你既然說你願意尊重我,那麽,就先讓我先做個表態吧。”

樊紹煊頗是得意地沖第一銘挑挑眉,雖然他因為一句讒言而誤會了未晞,但他還是能夠堅信未晞對他是有男女情分的,每每親密時,未晞的反應都是印證,所以,未晞的表態一定是選擇他,而不會是第一銘。

第一銘心裏沒底兒,是啊,昨天晚上,未晞就拒絕了他,而且,未晞還不止一次拒絕過他,難道他真的很遜嗎?難道未晞是介意他不光彩的出身嗎?

從小到大,他並沒有在自己的出身上十分糾結過,若說沒一點自卑,當然是不可能的,可他卻將這份自卑化作奮鬥的動力,讓自己成為最優秀的人,他不去巴結樊家,而是讓樊家來向他求助,讓樊老爺子主動來認他這個子孫。

但是現在,如果未晞真的不喜歡他的出身,他就真的厭惡死這個身份了。

然而,顧未晞並沒有這樣想,她輕咳一聲,說道:“我謝謝你們對我的真誠,不過,我要對你們兩個說對不起了。”

樊紹煊和第一銘皆是一楞。

“對不起,我現在不想考慮感情的事情,我只想先把自己的生活理順了。”顧未晞不理會他們的反應,繼續說著,“我不記得我之前的事了,所以,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麽會把我的人生過得這麽亂七八糟,既然過去了,我也不想糾結,我只想把未來生活好。”

“未晞……”樊紹煊想告訴她,她的未來,他可以給,不過,顧未晞打斷了他。

“請聽我說完。”顧未晞面色嚴肅,態度認真,“我對我的未來做了規劃,我也會按部就班地按照我的規劃行事,不過,我的規劃裏沒有準備去迎接一段感情,至少在我沒能將之前亂糟糟的生活捋順,沒能讓我以我想要的狀態展示在眾人面前,我不會考慮感情問題。”

語畢,便是很長一段時間的沈默。

樊紹煊和第一銘也沒有說什麽,他們看著顧未晞,只見她臉上的堅定,便知道自己再說什麽是沒有用的,至少現在是沒用的。

“好,我尊重你的想法,等你開始考慮感情問題。”樊紹煊打破了沈默,是,他尊重未晞的想法,可他並沒有說自己會放棄她,一根弦繃得太緊了,那可能就會斷掉了,張弛有度,才能掌控住一切。

第一銘本來也不是強迫未晞如何的人,他始終都是等待她的態度,此時,更不會過激地要求些什麽。

“未晞,我還是那句話,還是那個……期限。”第一銘深情道。

樊紹煊聽到第一銘這個語氣,怒火就直沖頭頂,有想揍人的沖動。

顧未晞心煩地蹙眉,她不是這個意思好嗎。

兩個都是那麽優秀、堪稱完美的男人,沒必要在她這個被生活摧殘得幾乎匍匐在地上的失敗女人身上浪費時間。

顧未晞看了看第一銘,再看了看樊紹煊,在樊紹煊的臉龐上,她的視線停留了十幾秒。

舍不得嗎?是的,舍不得。

可是,她用什麽來留住他?

雖然他一直表示不在乎自己現在這個卑微的狀態,可她不願意卑微地依附在他的身上。

第一銘說得不是沒有道理,豪門婚姻,夾雜了太多的非感情因素,前世的她也是因著這些世俗的考量才能與他結下姻緣,只不過,他們是幸運的,能在婚後建立了情比金堅的感情,經歷磨難之後,起碼他們彼此的心裏始終都有著對方。

但是今生,她用什麽來理直氣壯地走進他的家門?她的自尊心是無法容忍高門大戶對她鄙夷的眼神和態度,就算女人高嫁,可差距也不能差得太多。

樊紹煊是他父親唯一的兒子,長子嫡孫,他的婚姻舉足輕重,不是景蔓,也會是別的千金大小姐,再說,景蔓還有著景家的背景,雖然景家沒落了,可樊家還算重情義,承認與景家是世交,而且,景蔓自身的水平也說得過去,名牌大學的碩士,上市公司的高管,而她呢?蹉跎了二十多年的歲月,現在才剛剛從銷售業務員開始起步,雖然她有信心能夠快速成長起來,但是,沒有真憑實據,只憑嘴說是不會得到別人認可的。

樊紹煊煩躁的心情被顧未晞這一眼徹底澆滅了,這大概就是彼此的心有靈犀,從她的眼神中,他讀懂了她在想什麽。

她想成長,她要成為不會被人詬病還會被人認可的合格伴侶,她,原來始終未變。

雖說愛情是兩個人的事情,可以不在乎別人的眼光和評論,但是婚姻卻無法停留在柏拉圖式的精神層面上,必然要承受很多,不相幹的人可以不用理會,可身邊那些很關鍵的人呢?也能不理會嗎?是,他可以為了未晞與那些人決裂,可是,親情真的能像割稻草一樣徹底割掉嗎?而且,就是割稻草,但也會春風吹又生,血緣親情是中國人最無法擺脫的情劫。

所以,未晞是在為他考慮,她,總是這樣。

樊紹煊越發堅定了自己的心意,今生今世,不再分離。

顧未晞輕嘆一聲,反正她已經表達了自己的想法,至於他們要如何,她也管不了。

“出來的時間太長了,我怕奶奶和師傅擔心,就先回去了,你們打算怎樣?”顧未晞問道。

“你先回去,我和阿銘想單獨談一談。”樊紹煊說道。

顧未晞警覺地看著他們,心裏升起一絲不祥的感覺。

“雖說水塘結了冰,可你們要是打架摔進去,那層浮冰是撐不住你們兩個的,掉進塘子裏,不淹死也會凍死你們兩個。”顧未晞警告道。

不知怎的,她想起了前世樊亦白和樊子默兩個人因為打架掉進樊家園子的池塘裏,大冬天的,兩個人渾身濕漉漉的,好不狼狽。

忽的,顧未晞擡頭盯著第一銘的眸子看了好半天,怎麽回事,前世的子默是亦白的堂弟,如果今生的投射,應該也是樊紹煊的堂弟啊,只是,她從見過的樊紹彧身上沒有發現子默的影子,而第一銘……

難怪初初見面時,她會覺得第一銘熟悉,特別是這雙眸子,容貌可以因為整容而改變,但眸子中的神韻是不會變的。

可是,為什麽今生的投射,第一銘成了樊紹煊同父異母的弟弟?

也許這就是老天爺的玩笑,如同顧未晞,明明擁有著她景自箴的容貌,卻是一個跟景家沒有任何關系的局外人。

算了,不想這個了,她現在擔心的是這兩個人不要故事重演,再因為她而打架,最後掉進了水塘。

“你放心,我們不打架,又不是小孩子了。”樊紹煊大度地說著,除非打架可以讓第一銘這家夥主動退出,以後再不敢覬覦,那麽,這場架還是值得打的。

“未晞,他是我大哥,兄弟相殘的事,他做不出來的。”第一銘損腔損調地說,哼,這個霸道的家夥,重色輕弟的事絕對做得出來。

兩個人心口不一的表現太明顯,顧未晞再傻也是能看得出來的。

最後,她只能使出殺手鐧,“你們兩個誰先動手,我就永遠不會再理那個人。”說罷,折身返回,頭也不回。

這的確是震懾住了兩個明明已經成年可情緒依舊中二的男人。

樊紹煊點燃了一支煙,用力吸了兩口。

第一銘嫌棄地扇了兩下,鄙視樊紹煊的不良嗜好。

“未晞她對你沒有男女間的感情。”樊紹煊殘忍地說道。

“日久生情,不是沒有可能。”第一銘不甘示弱。

樊紹煊的手抖了一下,煙灰掉在了深色的西裝上,不過,他也顧不上去撣掉,不輸陣勢地反駁道:“如果沒有我,你也許有這可能。”

第一銘哼道:“你別太自信了,還是先解決掉景蔓的事再來考慮未晞這邊吧,未晞受過這種第三者插足的苦,她不會允許自己成為第三者,你要是這麽左右逢源,就是在傷害未晞。”

提到景蔓,樊紹煊覺得自己有必要做一件事,他並不回避第一銘,直接給景蔓打了電話。

景蔓看到樊紹煊來電時,正在樊家的花園裏溜達著,她連忙走到花園深處,四下打量無人才接了起來。

“景蔓,話我不想說得難聽,是我不想失去你這個很好的合作夥伴。”樊紹煊冰冷的聲音傳來,讓景蔓頓覺四周的空氣都瞬間冰寒了許多,“所以,一些沒必要的心思不要亂動,而一些不該做的事情也不要做,我暫且原諒你這一次,以後,我不想再跟你因為這種事進行交涉。”

“我做什麽了?”景蔓佯作不解,語氣無辜地問。

“不要跟我耍心機,我既然親自打電話提醒了你,就不是空穴來風。”

景蔓不愧是景蔓,即便被揭穿了,還是能找到托辭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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