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2章病發作,紅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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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老太太跟紡姑在萱茂堂商量著給樊亦白選妾一事,樊亦白卻在自己的宅院裏專心致志地幫著自己的妻子去掉臉上和手臂上的紅斑。

此時,景自箴臉上的那幾塊痕跡已經不見了蹤影,手臂上的也在樊亦白地處理下一點點的沒了。

“還真是神奇呢。”景自箴滿意地笑了笑。

樊亦白很是遺憾,因為染料只汙了臉和手臂,而身上卻由於穿了厚衣服,隔了幾層,並無大礙,已被水洗下去了,可是,他最希冀的就是能在她身上塗抹一番,然後,抹著抹著,就變成摸著摸著了,再然後,就是水到渠成了。

景自箴將手臂收進被子裏,裸露了老半天,又是藥物和清水,她的手臂都快涼成冰了。

“我一直覺得中草藥都是騙人的呢。”她沒心沒肺地跟樊亦白聊著。

樊亦白收起郁悶,應道:“中醫雖然不如西醫見效快,可中國幾千年來都在用,肯定是有功效的。”

景自箴打了個噴嚏,樊亦白心疼得要命,“快好好躺下,我再讓金福給你去買兩副治傷寒的藥。”

景自箴吸了吸鼻子抱怨道:“我不想喝苦藥汁,只是感冒而已,喝些熱水,好好休息幾天就行了,你千萬別讓金福去買,買來我也不喝。”她十分任性。

樊亦白沒強迫她,想自己上次掉進池水也沒吃什麽藥,覺得自箴應該也沒什麽問題,便隨了她。

可是,到了夜裏,景自箴發病了。

當然,她倒是沒有發燒,而是渾身上下奇癢無比,癢得她無法睡下,她忍不了那連綿不斷瘙癢,只得不斷去抓,可越抓越癢。

樊亦白被她翻來覆去的動作吵醒。

“怎麽了?”樊亦白沒有半點不耐煩,只關心地問,伸手試探她的額頭,怕她發熱。

“我……我……”景自箴不好意思開口說自己很癢,樊亦白索性下床,點燃了蠟燭。

半明半暗的燭光下,樊亦白看到了景自箴臉上起了密密麻麻的紅疹,他嚇了一跳,連忙又點了幾根蠟,讓房間更亮一些。

樊亦白捉住景自箴又要去抓癢的手,仔細審視,滿臉滿手,撩開衣服後的手臂上,他也不顧什麽了,直接扯開衣衫,天啊,那紅色的疹子布滿了全身。

景自箴也看到了,她搖頭道:“我這是過敏了。”

“錦翎!茜柔!”樊亦白一邊大聲叫著兩個丫鬟,並一邊披衣出門。

錦翎立刻跑了過來,後面跟著茜柔。

“快去門房上讓人去請郎中過來,少奶奶發疹子了。”樊亦白命令道,茜柔立刻往外跑去。

樊亦白見茜柔去通知人了,便吩咐錦翎,“你去打些溫水來,只能先用溫水敷一下,緩解她的癢癥。”

錦翎自然照辦。

最後,郎中半夜趕來,診治過後,開了些藥劑,多是外用的,只一副湯藥,又囑咐了一些註意事項。

樊亦白得償所願的給景自箴全身塗了藥,可是,他並不想通過這樣的方式來實現心裏的念想。

本來景自箴是要讓錦翎幫忙的,可是,樊亦白一句話就把錦翎趕走了,而錦翎這死丫頭不知何時倒戈,很是聽從樊亦白的命令,乖乖地離開了。

當樊亦白的手指在她的肩頭、後背、然後繼續向下,直到腳趾,來來回回,反覆游走時,景自箴並沒有半點厭惡的感覺,但是,那無法面對的羞澀感還是很強烈的。

“自箴,你以後真的不要再做這種冒險的事了,對我來說,什麽都不如你重要。”樊亦白心疼地道。

景自箴抿著唇,點了點頭,她的順從是為了掩飾心跳的不正常。

怎麽回事?怎麽回事?為什麽會對他的一句關心話就亂了自己的心跳?

景自箴甩甩頭,不讓自己多想。

“冷不冷?要不要再加個火盆?”樊亦白問,因為塗藥,她只能一絲不掛地趴在床上,等後背的藥吃透,再抹前面。

前面!

景自箴想到前面,她整個身體都羞得發燙。

“郎中說太熱不好,你只要不是太冷,就忍一忍吧。”樊亦白又道。

景自箴連忙點頭。

等了一刻,後面的藥基本吃透了,樊亦白讓她翻身。

“前面我很方便,還是不麻煩你了。”景自箴道。

“都什麽情況了,你還在這裏扭扭捏捏。”樊亦白嗔責著,將她翻轉過來,雖然滿目香艷,但樊亦白沒有任何欲望,只是認真的給她抹藥。

景自箴也能感覺出他就是在正正經經的塗藥,但是,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戰栗顫抖,尤其是他的指尖刮過她的敏感,她很沒出息的哼出了聲。

太丟臉了,會不會又要被誤會成是那種女人?

景自箴緊閉雙眼不看他,緊咬牙關,強忍著不再發出聲音。

再度看到這個女人隱忍的樣子,樊亦白全是心痛,他是有多混蛋啊,才給她帶來這麽深重的影響。

他不是故意的,那只是因為發現她沒有那層標志,他一時的怒氣沖天,如果能夠重來一次,他一定不會再那樣折磨自箴了。

藥塗好了,還要等一等,樊亦白躺在景自箴的身邊,在她耳邊低聲道:“對不起。”

景自箴一怔,他在道歉?!

“自箴,喝醉了不是理由,畢竟酒醉還有三分醒,是我誤會了你跟子默,我因為太生氣了,才那麽對你。”樊亦白懺悔地說,“你能原諒我嗎?”

景自箴沈默著,她不知道如何回答他。

原諒?她之前的確怨責過,也恨得很,只是,不知怎的,在不知不覺中,也似乎忘記了。

那是他作為丈夫的權利,可他一直都尊重了她的意願,除了那唯一的一次。

是酒精和誤會雙重作用下的沖動,也給她造成了傷害,可事後他的彌補,他的呵護,歷歷在目,也讓她已經不再怪他了,若是還在怨恨,她怎麽可能為了他的事業操心勞力?

“沒關系,你不原諒我,我也沒什麽好說的,畢竟做錯事的是我。”樊亦白沒有等到她的回答,頗為失望,可他不會怨她。

靜默了片刻,景自箴幽幽開口,“那你以後不可以再懷疑我。”

以為沒了希望的樊亦白聽到景自箴這樣一說,他瞬時開心得像個孩子,有些手足無措。

“謝謝,謝謝你,自箴。”

“我……我不知道怎麽了,好像事情有些不一樣了,我……我覺得和你在一起……很……很開心,你明白吧?”下面的話,她真的說不出口了。

樊亦白沒想到這個女人會說出這樣的話,足夠了,這已經足夠了。

樊亦白不想再用語言去表達什麽,在內心劇烈的起伏中,他吻上了她的唇。

這樣一張滿是紅疹的臉,簡直是可以用一個醜字來形容,但是,就這樣的一張醜臉,在樊亦白的眼中卻是美得不可方物。

原來,這就是情人眼裏出西施,他的自箴不論什麽樣子都是最美的。

如果不是自箴的身體不適,他一定會盡情地擁有她,但是,為了她的健康,樊亦白忍住了,只是吻了吻她的唇,也沒有加深,便躺回了原處。

景自箴當然覺察出了他的隱忍,嗤笑出聲。

樊亦白哼道:“等你病好了,看我怎麽收拾你。”

景自箴覺得自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她沒松口時,這家夥就跟她沒完沒了的胡言亂用,如今,甚至以後,他肯定是要更過分了,她簡直是一個悔啊。

※※※※※

第二天,樊亦白問金福有沒有什麽癥狀,金福伸出自己兩只紅紅的手臂,只是染色的紅,沒有任何紅疹出現。

金福也聽聞少奶奶半夜發疹的事,他說道:“少爺,我是皮糙肉厚,比不得少奶奶精貴。”

“是你沒在染缸裏浸一下。”樊亦白說道。

咻!

大早晨的就挨刀紮,金福心裏苦啊,但金福忍住了沒哭。

“既然少奶奶已經出疹子了,那我就去洗了吧?免得沒法幫您做事。”雖然金福被少爺無情地拋棄,但是還要全心全意地為少爺服務。

樊亦白不是非要讓金福有事,擺擺手,讓他快去打理好自己,然後,折身回屋。

自箴這一病,他是無心再去鋪子了,反正再兩日也就大年三十了,年關的生意也就差不多了,該辦的事情也都辦了,等正月過後,樊家將會又多出一些產業,這是他給樊家帶來的,不是傳承於祖上,是憑著他的才智和計謀,龐大了樊家的生意版圖。

景自箴已經穿好了出門的衣裳,在臉上遮了一層紗。

見到樊亦白,忙說道:“咱們現在就去商會吧,還有官府。”

樊亦白將她的面紗解下,“這事我會去辦的,但不需要你出頭,你就好好在家裏養病。”

“我不去,他們會相信嗎?”景自箴擔心。

“大不了讓他們上門來看,再說,還有保春堂的郎中,你放心,憑我在蘇州的上下關系,辦這件事很簡單。”樊亦白很有信心。

景自箴相信他,點點頭,想了想,又囑咐道:“你可千萬別說我是掉染缸裏才成這樣的,一口咬定是我穿了在雲記買的料子,反正我買料子的事也有很多人知道。”

“這不用你擔心,栽贓嫁禍的事,我比你熟悉。”樊亦白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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