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8章紅粉事,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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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自箴對著常七巧微微一笑,沒說什麽,與錦翎快步離開,走到街口,叫了兩輛人力車,直接回了恒芙瑞的總店。

樊亦白正在店鋪裏焦急,質問著那些夥計為什麽沒有一個看到少奶奶去了哪裏。

景自箴連忙過去,樊亦白看到她,才如釋重負地吐了一口氣。

“我又不是小孩子,難道還會走丟?”景自箴嗔責道。

樊亦白看著她,眼神中帶著怨氣,沒錯,她不是小孩子,她不會走丟,不過,她會不辭而別。

是啊,樊亦白不放心,哪怕景自箴做出保證會留在樊家做個標準的媳婦,但他依舊不放心,依舊患得患失。

沒辦法,誰讓他還沒有抓住她的心啊,只要她的心一天沒掛在他的身上,他就不能徹底放下心來。

“姑爺,小姐是為了姑爺偷偷去雲記打探。”錦翎老實交代道,“您看,這是小姐在雲記買的料子,打算帶回去好好研究。”

“哦?”樊亦白看向景自箴,她這是在替他分憂?她關心他?她在乎她?

樊亦白頓覺心中舒爽,不過嘴上卻是不在意地道:“生意的事不用你操心,雲家那裏還蹦跶不出什麽來。”

“不是啊,這料子不對勁兒。”景自箴很緊張地說道,不過,店裏人來人往的,實在不是個方便說話的地方,景自箴推著樊亦白上樓,在他的辦公室裏將她發現的情況述說一遍。

景自箴拿著一塊絲綢在自己的手臂上蹭了蹭,沒有什麽異常的感覺,只這樣試,恐怕是試不出什麽的,不如也做成肚兜,貼身穿上幾天。

景自箴將布料在身上比劃,突然,意識到樊亦白還在身邊,立刻收了手,臉頰一片通紅。

天啊,怎麽回事,竟然忘記了回避一個男人。

不,不對,如果換作是別的男人,她肯定不會如此大意,難道說,她對樊亦白開始不設防了嗎?

不好,這樣很不好。

景自箴怕被樊亦白發覺出自己的端倪,連忙說了她跟他的那位紅顏知己巧遇的事。

“人家對你真是好得很呢,故意去給雲記找別扭,明著暗著幫你哦。”景自箴故意刺兒他。

他可以認為她這是在吃醋嗎?

那……太好了。

“餵,你怎麽不感動呢?”景自箴點了點樊亦白的肩頭,嗔道,“要不要送人家一件禮物?如果你忙的話,我可以賢惠地幫你去選禮物哦。”

“小淘氣。”樊亦白忍俊不禁,勾了下景自箴的鼻尖。

景自箴打開他的手,揚起下巴,哼道:“你這招還是用來哄你的紅顏知己們吧。”

“怎麽又們了?”樊亦白扶額。

“唱昆曲的九月嬌,繡春樓的常七巧,只我知道的就兩個了,兩個哦。”景自箴將兩個指頭一伸,抿嘴笑道。

“好啦,不是你想的那樣。”樊亦白搖頭道,“這事說來話長,此時不方便講給你聽,以後,我再細細說給你。”

“這裏還有故事?還是你想好了故事再告訴我?”景自箴伶俐地說道,目光一斜,給了樊亦白一個白眼。

“你吃醋的樣子最好看,要不,還是不告訴你了,說了就再也看不到了。”樊亦白越發覺得好笑。

她哪有吃醋了?沒有,完全沒有,就是……就是想到樊亦白有那麽多紅顏知己,她……她就不痛快,而且,他從不以自己跟那麽多女人交往過而感到羞恥,倒是約束她不能跟子默君子往來,憑什麽啊。

景自箴咬了咬牙,不高興地道:“是啊,我是個妒婦,是不是犯了七出之條?你隨時可以按照禮法處置我。”

樊亦白一把將她攬在懷裏,面色微慍,“怎麽又提這個,不是說,以後不再說這些了嗎?”

“是我提起的嗎?明明是你說我吃醋。”景自箴擡臉看他,反駁道。

樊亦白一噎,這還怪上他了?簡直是耍無賴嘛。

不過,他倒是很喜歡她這副耍賴的模樣。

“行,是我不對,我不說你吃醋了,你大方,你是最大方最賢惠的妻子。”樊亦白哄道。

景自箴聽了,洋洋得意,絲毫沒留意自己正依偎在樊亦白的懷裏。

※※※※※

樊老太太坐在楠木圈椅上閉目聽著那些陸陸續續過來的丫鬟婆子匯報著各個事項,面上平靜如常,心裏卻是不痛快到了極點。

兒子忽然把媳婦叫出去,怎麽這麽巧,偏偏是在她懲罰那個笨得要死的媳婦在外面站著的時候,只才站了不到半個時辰,一定是有人通風報信。

樊老太太並不介意是誰去給兒子報的信,老太太不糊塗,這家裏的人對兒子效忠比對她這個老婆子效忠更好,雖然多少有些大權旁落的失意,但這權柄掌握在自己兒子手中,她還是樂見其成的。

不過,兒子這麽明晃晃地偏向著媳婦,她這個做婆婆的,心裏終究是難以釋懷的。

不行,如果兒子只這麽一個女人,勢必要寵上了天,還是再添上一兩個才好。

主意拿定,便私下吩咐紡姑,將納妾一事還是不要放心,正月不宜談婚嫁,等過了正月,務必要找幾個人選過來。

※※※※※

景自箴只在樊老太太面前當了半天差,先是被樊亦白破壞,之後,就是她跑去了成衣廠,還跟著樊亦白在那邊的院子裏住了幾日。

雖然樊亦白不讓景自箴操心生意上的事,但景自箴不認同,於是,樊亦白也就順了她的意,再說,兩人能一起離開樊家那人多事多的地方,來這個郊外的院子獨住,這讓樊亦白有種二人世界般的愜意。

景自箴找幾個女工一起剪裁並縫制了三十件肚兜,這種女人貼身的衣物,景自箴也不好意思找荀師傅幫忙,反正也不是往外賣的,只是她用來做實驗的,剪裁得好與不好,並不重要。

做好了之後,景自箴將肚兜給了二十幾個女工,讓她們穿上,也拿回了大宅給錦翎和茜柔等一眾丫鬟穿上,她自己也留了一件。

景自箴囑咐她們,一旦身上出現什麽紅疹,就不能再穿了,然後,務必第一時間就來告訴她。

景自箴沒有瞞樊亦白,雖然還是很難以啟齒,但總歸還是遮遮掩掩地將這肚兜的事講清楚了。

不過,樊亦白並沒有一點風月想法,斷然反對景自箴也一起穿這種存在隱患的肚兜。

“只她們就夠了。”樊亦白不容置辯,讓景自箴把肚兜拿給他,他去丟掉。

“這件事是我發起的,我不能回避,否則,她們就害怕了。”景自箴堅持道,“沒多大問題,聽那位太太的意思,應該是過敏吧,也許我對這個不過敏呢。”

“不行!”樊亦白也很堅持,“如果你是考慮她們的感受,那麽,你不要穿,我來穿,我替你給她們安心。”

景自箴撲哧一樂,樊亦白穿肚兜,還是女人的肚兜,只想想那畫面,她就想笑。

“不是說女人的肚兜很不吉利嗎?你不怕啊。”景自箴調侃道。

“謬論,一件衣服而已,都是一塊布料,做長衫就吉利,做肚兜就不吉利了?”樊亦白最是厭惡這些迷信的無稽之談,他雖然沒機會像景自箴那樣出國留洋,也沒機會像樊子默那樣去讀大學,但不表示這樣他就會成為一個愚昧無知之人。

“的確是謬論。”景自箴看著樊亦白道,“不過,女人的肚兜確實不適合給你穿,尺寸不行啊。”

“別說這些了,你快點兒給我,我不穿,但可以貼身帶著,效果一樣。”樊亦白說著,去櫥櫃那裏翻找,“放在哪裏了?”找了半天,並沒有找到。

“你找不到的,我已經穿在身上了。”景自箴笑嘻嘻地說。

可是,她很快就後悔了,因為樊亦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地沖到她的面前,伸手就開始解她的衣服。

“住手啊!”景自箴驚惶地喊,雙手下意識地捂住,卻是將樊亦白的手死死按在了她的胸脯上。

樊亦白怔住了,手下的柔軟讓他的心跳瞬間加速,聲音也蒙上了一層嘶啞。

“自箴,給我,可以嗎?”

一語雙關,樊亦白的眸子裏是深深的渴求。

景自箴的動作頓住了,她的心跳也在加速,眼神裏全是慌亂。

不可否認,現在的她沒那麽討厭樊亦白了,可是,真要與他行夫妻之事,她還是不那麽確定自己能否接受。

最後,她還是推開了他,背過身去,慌慌張張地道:“好吧,我不穿了,你別搶,我脫給你。”說罷,解了幾個排扣,從裏面取出了一件嫩黃色的軟緞肚兜,因只是為了試驗,沒有繡什麽圖案。

“給你。”景自箴含羞帶怯地將肚兜塞進了樊亦白的手裏。

樊亦白攥著仍帶著女人體溫的肚兜,心跳快到了極點,他很想將這肚兜放到鼻尖,狠狠地嗅一嗅上面的香氣,可是,這個樣子會不會顯得很猥瑣?會不會讓自箴厭棄?

於是,他忍住了沖動,迅速將肚兜揣進自己的懷中。

兩人的溫度融和的一剎那,樊亦白的身體有了本能的反應。

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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