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六章 新的狐朋狗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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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乃大郎所贈。”

安大郎看了看身後兩人,非常痛苦地閉上眼睛似乎是想回憶起什麽,卻最終放棄了,我想大概丟了的是路平的回憶吧。

不過顯然他們三個並沒有打算殺我們的,我們一路無話,很詭異地一起同行,眼看耽誤了時間也不能回城,於是只好前往別墅區落腳。

他們三人把我們所有戰利品都拿走了,我偷偷看了看,除了我們的,還有很多其他的,應該是我們走後他們直接進了墓,取走了其他東西,所以第一個墓的草又倒掉。wavv

信奴躍躍欲試想理論一番,被我強壓下來,不要惹是生非。

信奴其實不是一個容易出頭的人,他耿耿於懷的可能還是上次路平傷了我的腿。

他們三個讓我們住在套間的裏間,他們住在外面,看來不想讓我們跑,我心想我才不走呢,此刻巴不得賴上你們。

我現在真心沒任何信心戰勝我的恐懼以及衛書的任務。

我承認,剛才以為不良人追殺的時候,有那麽轉瞬即逝的一個念想,我是有點兒想讓他們殺了信奴的,但是隨之而來的就是巨大無比的不舍得和懊悔,以至於我現在都很懊悔我為什麽會有這種想法。

信奴一門心思不顧自己生死要給我報仇雪恨的勁兒就更讓我愧疚難安。

於是我就對信奴非常關懷,非常殷勤,非常熱絡。黃鼠狼給雞拜年,總想挽回點兒什麽。我看這裏間只有一張床一張榻,估計路平以為我倆是兩口子,於是我把信奴推床上讓他舒服睡覺,他自然是不肯,我便騙他,“他們現在忘卻了你我是誰,你要保護我。”信奴對此半信半疑,軲轆著眼珠子問我:“真的?”我說:“真的真的,但是畢竟他們是大老爺們,你在床,我在榻,他們就會不覺得我是女子,我就安全。”

信奴說:“怪到他們始終不肯與我相認!”於是將信將疑才勉強躺下。

所以我無事獻殷勤,一定心虛呀。

有三個守門狗,我樂得睡個好覺,但是也不敢穿越回去。

信奴雖在軟床,被子也死舒服死舒服的,卻因為外面是他心中仇敵,一夜緊張,輾轉難眠。

第二天一早,我還是被安大郎叫起來的。

我起床後他還問我:“你何時認識我?”

我說半年多了。

他說這個蹀躞帶他是記得的,是他離家後賺的第一筆錢買的原料做的,為了一位小娘子,因為親手打造,每一根都有個磨制的銅環,所以一眼就認出來。

“只是不記得為何會在你手上,”他大手一伸,把腰帶還給我:“既然已經是你的,便還與你。”

我一想,這是個悲傷的故事,路平把這個悲傷的故事藏了十二年,估計他進入這個身體應該是少年,十幾歲,而今已經接近而立之年。

我心想,路平這是拆散了一段姻緣呀,難怪他現在都沒結婚,這就是報應。

此刻我想印證一下心中的疑問:“安大郎是否系不良人?”

他此刻又虎軀一震!

我心想這人內心世界可真是豐富,我問什麽,什麽就對!

“曾是,只是而今我亦被不良人追殺。”

“哦,原來如此,反正安大郎之前是壞人就是了。”我試著大著膽子很皮地說了一句。

安大郎未惱火,看了我一眼:“小娘子挖山,想來也不是什麽好出身。”

“是是,我不是好人,我承認!”我立馬嘎嘣利落脆的承認以便拉近我跟安大郎的距離。

嗯?!

小娘子!

我立刻擡眼看他:“你早知道我是小娘子?”

“為何不知道,難道看不出?”他十分疑惑我為什麽這麽問,然後盯著我的胸。

我下意識雙手一擋。

他搖搖頭一笑。

“安大,你與我一起搬山這就是緣分,其實你可能不記得,我與你往日交好,你後背有一處傷痕,乃是被不良人追殺所造成,緊急非常,我便用針線縫起來,整整二十五針。”

其實我能看出來安大郎對我抱著戒心,但是我繪聲繪色地一說出口,他眼神裏立刻發出孩童般的光芒。我知道,傷在他身,他信我了。

我連忙趁熱打鐵:“實不相瞞,而今我與阿弟信奴亦被不良人追殺,而今我二人想追隨阿兄,以圖有個照應,昨日我路過搬山之處,發現草木倒下,大郎想必是進了我們搬過的山,不妨事不妨事,我搬山那些也都送與大郎,而今我帶大郎再去,還有兩處,所得大郎八分,我二分。回城後,我幫大郎找你那心心念念惦記的小娘子。”

前面說的話我倒是真誠,但是最後這句,我純屬胡謅,小娘子至今也是二十多歲,估計都快當奶奶了,不過初戀情人嘛,還是得給他一個希望,等回城了,我再想辦法旁敲側擊看看他的喜好,讓信奴在平康坊找個長得像的,糊弄糊弄。

路鳴的身體也進來,並另外一個,他們看了我一眼,恭敬地跟在大哥身後。

“大郎,這二位是?”

“這二位乃是我生死之交,常鹿鹿,布吉言平。”

我去,這兩個名字突然勾起了我穿越衛書的童年記憶你們還記得道光如海大娘嗎?還記得現在叫福二娘本名叫福多多多的大娘嗎?

好吧,好任性,其實我覺得嬌蠻這個名字,真的是很不錯又正常的!

我躬身道:“常郎,布郎。”

“你與我三人也不必見外,便叫常二,布三,甚好。”

安大郎真的是相當不拿我當外人了,看來我插那刀實在是非常必要!我沒想到唐朝游俠就這麽輕而易舉互認為至交好友,一般朋友,其實還是要帶上郎君二字的,當互相不帶郎君二字,那基本上就和家裏叫小名兒一樣親昵了。

不過這倆哥們的名字吧,常常犯二,不三不四,還是好記的。

“小娘子如何稱呼?”見我也不自報家門,而是自顧自遐想連篇,安大郎便轉身問我。

那兩人身形瘦些,路鳴豹軀一震,表示十分驚訝我是個小娘子。

我心想,你們唐朝人怎麽一點兒都不知道收斂一下表情呢,古代人都是這個智商嗎?

我說:“安大客氣,喚我嬌蠻,路嬌蠻。”

“路娘。”

,我又得了一個稱號,第一次有人叫我路娘。

“你們叫我路四,我順著你們排行。”我豪氣萬丈說道。

他們幾個不理我,看來這老爺們到底還是有點兒沒把我放在眼裏。

我十分開心,即便盜墓收獲一丁點兒也不給我,我也覺得十分暢快,畢竟是結交了朋友,所謂一個籬笆三個樁,一個好漢三個幫,如今我天時地利人和,算上信奴,我還多了一個。

我拿著圖紙十分殷勤,殷勤到常二、布三都懷疑我是個傻子,拱手把錢財送人,還送的樂此不疲的,曠古至今可能他們就見過我一個。

他們按照我的建議,也整理好墓地,又給墓主人叩頭焚香,以告慰在天之靈。

有了他們三個,我們基本上是滿載而歸,我們也不能空著,所以也負載了很多寶貝,進城之前,我讓所有人下來,用苫布遮蓋上馬匹背部,每每過一個商隊,我們便混進去一匹馬,防止檢查時橫生枝節。

我又告訴了安大郎目前西市有不良人蹲守,不過沒告訴是要殺信奴的就是了。

於是所有東西卸在南城安大郎住處。

我一身輕松,準備帶著信奴離開。

“路四!”安大郎喊住我,打量我許久。

我心花怒放,看來我已經進入好漢排座次!轉頭就問“怎麽了?”

他十分不解地指著戰利品:“你的那份不帶走?”

我說:“大郎隨便分我便是,此乃身外之物,小事小事。”

信奴這一點特別好,那就是從來不插嘴我的任何事情,雖然他根本不知道我與安大、常二、布三的淵源糾葛,當初被挑撥離間差點兒離我而去,肚子裏一股惱火無處發洩,卻不會肆意妄為。到現在也不曾多嘴一嘴,全聽我的。

此時,他也不提醒我拿寶貝,唉,這點兒吧,其實有點兒傻,從小就養成了不貪財的好教養。

我想我這麽義薄雲天,安郎不給我一半也要給我三分吧。

結果特麽的真的基本上就給了我兩分。

我強忍心頭的神獸奔馳,還是給了他一個大大的微笑,然後說:“這幾日還要來叨擾阿兄,諸位阿兄且好生休養。”

我正要心裏罵著娘卻佯裝開心往外走,安大卻一把拉住我。

等我回頭,是常二拿出來五貫錢並兩個大金塊。

“你們抱著這些器什費事了些,不若直接拿著錢走,省心。”安大讓常二直接放到信奴懷裏。

我的天呢,這土味錢話!手動點讚!

我一點兒都不騙人,當時說時遲那時快我真的“噗通”一下,就狠狠踢了一腳信奴,讓信奴給安大跪下了!

什麽叫江湖!

什麽叫道義!

什麽叫兄弟!

什麽叫我堂堂中華好兒郎!

信奴跪著接過了安大給我們的錢財,我滿滿感動,要不是手裏抱著一大堆東西,那真的是要給安游一個大大的擁抱。

“阿兄照拂,嬌蠻牢記在心。”

估計安游也納悶,他明明是沾我的光,搬了我的山,然後又分了大部分錢,我這個二百五為什麽還要謝謝他?著實是個笨到家的傻娘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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