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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夢兒被抓認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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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天還未全亮。

“煊哥哥,我們今天吃土豆好不好!”少女從身後神奇般的變出幾個雞蛋般大小的土豆,獻寶似得送到李宸煊眼前。

李宸煊怔怔的看著倪少夢滿是吃驚,這荒郊野嶺的她不但能打到兔子,還能挖出土豆!仿佛就算把她一個人丟在這裏,她也決然不會餓死的!

他看著她拿著幾根較粗的樹枝在土裏鑿了一個大洞,又找來一片大大的樹葉,把土豆包在樹葉裏面扔進土坑裏,再在坑裏生了一把火,笑嘻嘻道:“煊哥哥你在這邊等等,我去那邊摘幾個果子來,讓你解解渴!”說罷一溜煙的就跑遠了。

李宸煊望著地上不斷冒煙的火坑,忽然間覺得有些好笑。

這才一天工夫,兩人就從世家公子和小姐變成了原始人,靠打兔子,挖土豆,鑿地洞烤土豆為生,他活了十七年,卻是第一次知道,原來人生也可以這般的過,生活自在,天藍綠草,以天為鋪,以地為席。

倪少夢去了已經一炷香的時間,李宸煊估摸著想去尋她,但看著地底的火坑,忽是有些不舍的情緒生出。

他稍稍思索了一番,撿了一片大葉子過來,將火坑裏的火熄滅,用樹枝將那幾個烤熟的土豆挖了出來,小心翼翼地包在葉子裏,朝倪少夢走開的方向尋了過去。

走了約十裏路,莫約能看到前方不遠處有一片很大的果園,果園裏各種果樹上結著五彩斑斕的果子,映著陽光熠熠生輝。

一個杏粉色的身影在果園裏東竄西竄,身後還跟著一個揮舞著鋤頭的大嬸,少女邊跑邊摘果子,大嬸邊追邊氣,一張臉紅了綠綠了紅,煞是好笑!

李宸煊站在原地搬了塊石頭坐下,他把葉子裏包著的土豆放在腿上,又拔了根腳邊的狗尾巴草把葉子捆綁住免得土豆從葉子裏滾落出去,才拍拍衣袖上的灰塵,坐在石塊上看書。

不一會兒,一個杏粉色的身影已經甩開大嬸跑了過來,她笑嘻嘻捧著一滿懷的果子,一想到那追著她把園子跑了數十圈的大嬸就是一陣狂笑,“煊哥哥,你剛才有沒有看到有個人追著我在果園子裏跑了十幾圈啊?那人太好笑了!”這說話的人抱著一滿懷的果子,笑的全身顫抖。

那看書的人頭也不擡,淡淡道:“沒看見。”

少女撅嘴心下失望,那麽好笑的事情只有她自己一個人知道,頓時也失了取笑的興味。

抱著一懷裏的果子跑到湖邊去洗了幾個,挑了一個最大的塞進李宸煊的嘴裏,又爬到他身後的樹上去掏鳥蛋兒,誰知道偷鳥不成蝕把果子,蛋沒偷到,被鳥媽媽一啄,不小心把樹上的蜜蜂窩給弄得掉下來了,當下捂著臉拖著李宸煊就一陣狂奔,等到終於跑到沒有蜜蜂的地兒,兩人卻早已成了包子臉。

因為光顧著逃跑去了,那滿懷的果子從懷裏一個個掉落,連那被李宸煊帶來的土豆包也丟失了。

這一頓,兩人又只是一人吃了一個番茄……

好餓好餓好餓,她真的好餓啊!

她這麽一個大飯桶居然連續兩天加起來都只吃了平時一頓的量,又想起自己上次在煊哥哥面前信誓旦旦說的不要做飯桶的話,只得打碎了牙往肚裏咽。

李宸煊走在前面,她躊蹴地跟在後面,跟著跟著,就想出一個餿主意!

要不——讓煊哥哥就這樣先走著,至於她嘛......

就先在這邊看看能不能挖出什麽飽肚子的好東西!

……

鵝黃色衣衫的男子一手裏拿著一本書邊走邊看,另一手牽著兩匹馬兒已經漸行漸遠。

草叢裏一個杏粉色的身影手裏握著一根拇指粗細的樹枝拼命的刨土,她刨了好久,終於土裏有個硬邦邦的東西,冒出了頭!

那女少繼續刨啊刨啊刨啊刨,費盡九牛二虎之力,她刨出了一個——番薯!

但這番薯長得實在不像是個番薯,特別是剛出土那會兒,怎麽看都像是個假冒的土豆,倪少夢握著圓滾滾的番薯,沈呼出口氣,她挖了那麽久,終於是有點可以填肚子的東西了,大喜過望就要大步奔向李宸煊走的方向去追時,卻忽然被人從背後用帕子捂住了嘴,暈了過去。

……

這是哪?

當她醒來時在一間屋子裏了,這屋子全木結構,房梁頂上的蟲眼四處可見,梁架的中央處掛著各種大小不一的蜘蛛網,腳旁邊堆著一堆黃草,這應該是一間雜物房,而她此時全身被綁在一根粗壯的房梁柱下,四肢動彈不得。

“你是誰?”屋外走進一個男人,這男人一身粗布衣衫邋裏邋遢,長得也三五老粗,皮膚黝黑,一看就像是常年在地裏幹活曬成這般顏色的。

倪少夢訝異地看著他,不知道這人為什麽要綁她!

那人走了進來,一臉黝黑的膚色看起來像塊灰木炭,那灰木炭走進來見著她不知是為什麽忽然變得有些扭捏,完全不似剛才那三五老粗的樣子,倒像個小媳婦一般,扭扭捏捏走至她的身旁。

“你是誰?為什麽要抓我?”倪少夢有些吃驚,扭動了幾下被繩索綁的死緊的身體,叫喚道:“快放開我!”

灰木炭被她嚇了一跳,不自覺往後退了一步,顯然是沒想到這小丫頭片子竟然性子這般的古怪激烈,他站在那裏古怪地看她半晌,才低低地道:“不是我抓你的。”

“那你把我放了好不好?”少女的眼中沒有了剛才的敵意,試探性的朝那人彎了彎眼,委屈巴巴道:“我被這樣綁著好難過啊!肩膀手腳都好痛啊!”

灰木炭沒有說話,木訥地看著她,又看看那綁在她身上的繩索,疑是在辨別她話中的真偽,“我不能放了你,但我可以幫你把繩子弄松一點。”

倪少夢驚了一驚,眼中閃出驚喜,急忙點頭道:“好啊好啊,那你快點哦,我好疼呢。”

她等了又等,那人也並未真的上前將她的繩索松掉,只是木訥的站在原地盯著她看,仿佛她是什麽奇怪的怪物,只要多盯著一會兒,就會現出原形一般。

她被那人盯的火冒三丈,但眼下裏也只忍氣吞聲,彎眼道:“你怎麽了?可以幫我松一松繩索了嗎?”

灰木炭一直盯著她的臉看,仿若完全沒有聽見她說了什麽,又向前走近了一步,直逼她的臉頰,倪少夢壓抑著滿腔的怒火,就要發作,卻聽到那灰木炭忽然‘啊’一聲大叫,像是見了鬼般,就跑出去了。

一會兒,又來了一群人!

那帶頭的人膚色如墨,黑的讓人在黑暗中絕對分辨不出他來,是絕絕對對的黑炭頭。

那人走進來見了她一臉喜色,他的身後還七七八八跟著幾個男男女女,其中有一個就是追著她滿果園子裏跑的那個大嬸,倪少夢尷尬的看著那大嬸,心裏已經明了幾分,她偷了人家果園裏的果子,被主人家給抓回來了。

倪少夢咬著唇,見那幾人走來,一臉羞愧,本想著的等會直接跟人道歉,卻看到那帶頭的‘黑炭’大步走來,直接解了她身上的繩索,一把將她抱在懷裏,一把鼻涕一把淚地道:“妹妹,哥哥終於找到你了!”

剎那間仿佛平地驚雷!

她呆呆的望著面前這個一臉烏黑的‘哥哥’,全身仿佛被雷劈中了一般!然後一把推開那人,驚恐道:“你到底說什麽啊!”

“妹子!我是你哥哥啊!”那黑炭頭滿臉掐媚,指著自己黑不溜秋的臉上,出了黑以外絲毫看不出有別的東西的地方,急忙道:“你看你看,我們都有胎記,你是我妹子啊!”

倪少夢怔怔地看著他如墨的膚色,實在不知道他說的那個胎記是什麽,卻看到那黑燙頭找人拿了一盆清水過來,遞到她面前,示意她看盆裏的她自己,“啊!”她被盆裏那個東西嚇得魂飛魄散!

那本是一張娟秀美麗的少女臉,此刻卻已是滿臉黑點的馬蜂窩了,她呆了半晌才湊過去仔細瞧了瞧那黑燙頭的臉半天,終於理解他所說的胎記所為何物了……

原來他們家遺傳下來的胎記竟然是——滿臉的麻子!

倪少夢看著那黑炭,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眼下她偷了人家的果子被人追的滿園子跑,現在又落在了人家的手上,如果她矢口否認自己不是他妹子,告訴他自己的‘麻子’其實是蜜蜂所賜,那那個黑炭頭‘哥哥’會不會再把她綁回去啊?

她怔怔地望著那黑子,有些悻悻然,又望了望那剛才綁著她的房梁柱,躊躇了半晌,才極其艱難地擠出‘哥哥’兩個字,卻見那黑燙頭早已是淚流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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