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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果園之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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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樣?他現在情況怎麽樣!”歐陽明日緊張地站在慕容雪身後望著躺在床上的歐陽明月。

“唉!笛聲能鎮壓的時間已經越來越短了!”慕容雪一身白衣勝雪,他本是活潑愛鬧的性子,現在也是嘆聲連連,這些天他每天都給歐陽明月吹笛奏樂,時間一久對著床榻上的人也是有了些情感。

這歐陽明月本是每日午時三刻會發狂一次,現在已經演變成每日發狂三次,時間間隔從最初的二十四個時辰演變後來的十二個時辰再演變成現在的六個時辰,而此時距離李宸煊離開時,已經十二天了。

“唉!”歐陽明日的拳頭握得老緊,自從歐陽明月被送回來那天起就一直昏迷至今,李宸煊離去至今他也找過許多大夫,但大多是搖頭說命不久矣,為今之計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那虛無縹緲的饅頭帝身上了。

“宮主,司徒大夫來了。”那司徒大夫是每日替歐陽明月把脈診斷當下情形的大夫,其實對歐陽明月的現狀也並無什麽大的作用。

歐陽明日放了開拳頭,沈聲道:“請他進來。”

慕容雪識趣的讓開了床沿的座位起身站到了側邊,那大夫每日如一般的替歐陽明月診脈,每日如一的說著那些千篇一律的話,大概是知曉他的言語,他剛走來歐陽明日就搖頭走出去了,滿滿的深沈寫在臉上。

“大夫,坐。”慕容雪嘿嘿一聲,用衣袖掃了掃那剛才被他坐過的凳子,悄悄退至一旁,看大夫診斷,那大夫果然千篇一律的診斷的,慕容雪無趣地走了出去。

他看到歐陽明日站在門口背身而立,見他那般落寞蕭瑟的背影,慕容雪本能好心的拍了拍歐陽明日的肩膀,頗有些無奈的說了句‘節哀順變’,卻看到立刻轉身老眼瞪得老大的歐陽明日,嚇得往後跳了一步。

“你說什麽?”歐陽明日臉色赤紅,雙眼瞪得老大,一副要吃人般的樣子。

慕容雪‘哎呀’一聲又往後跳了一步,喊了聲‘鬼啊’便屁股尿流的跑回屋裏去了,恰巧屋內司徒大夫正拿出一根銀針準備替歐陽明月施針,卻被他從身後一撞,一個踉蹌跌倒在地,只見一屁股坐在地上的大夫鼻子中央處還紮著根正左搖右晃的銀針,甚是滑稽。

慕容雪幹笑兩聲,不好意思的把大夫鼻子上的銀針拔下,塞到他的手中說了句‘抱歉’又屁顛屁顛往後院跑了。

歐陽明日望著他離去的方向,又望望躺在床上的歐陽明月,微微嘆了一聲,唉!

……

“妹子!你吃慢點!還多著呢!”一張小木桌上,倪少夢左手端碗右手拿筷,拼命地一碗接著一碗的扒飯夾菜,那速度快到讓黑炭頭‘哥哥’和他的同夥們目瞪口呆。

“恩。”她已經餓了連續兩天,每天就靠一個果子撐著,肚子裏早就咕嚕咕嚕一肚子漿糊了,現在眼見了那麽多吃的,她肯定要吃個夠飽,好把那兩天的飯都給一起補上才行。

一個管夥食的小弟將黑炭頭拖到一旁,望著倪少夢的飯量,苦著臉的說道:“大哥,你這妹子未免也太能吃了吧,她這一頓飯吃下去,咱們幾個一天的飯量都被她一頓給吃光了!”

黑炭頭瞪了他一眼,“她是誰啊?她是我妹子!我妹子!我妹子在外流浪多年,現在好不容易重逢了,吃點飯菜就多大點的事兒啊?你怎麽這般小氣啊!”

夥食小弟扭捏道:“我這不是替老大您心疼嘛……”

夥食小弟是他們這群人中唯一讀過點私塾的人,所以果園裏所有的收入都是由他管理支配,而今這果園雖說看起來碩大,但每年所賺的銀子也只夠他們幾人的日常吃飯,哪裏還有多餘的銀子去養‘老大’這個從天而降的飯桶妹妹。

黑炭頭哈哈一笑,還沈沁在兄妹重逢的喜悅中,哪裏知道夥食小弟在擔心著什麽啊,笑道:“二狗子你就別掃大哥我的興了,我妹子長這麽大我這做哥哥的也都沒好好照顧過她,不過是吃飯上的這點事情啊,這麽在意做什麽啊?”

那二狗子聽了臉上瞬間黑了,他苦臉道:“大哥,您看看,她一頓就吃了咱幾個一天的飯量,這樣算來養她一個人的夥食費足夠養好幾個人了,現在我們的收成也不大好,本來賺的錢就……”他瞅了瞅那狼吞虎咽的人,心裏想著,要是還要養她,那他們就都得要餓死了。

黑燙頭看他一眼,“我都不心疼,你替我心疼個屁啊!別說我妹子才吃了這麽點飯菜,就算是她把我的整個果園都給吃光了,我也不心疼!”

二狗子吞吞口水,把正要到嘴邊的話吞了下去,又看看倪少夢一口口的狼吞虎咽,心裏仿若在滴血一般,卻也只能勾腰哈背地連聲附和道:“是是是,大哥您說的是,二狗子多話了。”只期盼這姑娘只是一時間餓昏了頭,可別頓頓都這麽吃啊,他們老大可真的沒有他自以為的那麽有錢啊!

“妹子,你這是前幾日餓著了,還是每日都吃的這般多啊!”不管怎麽說,她都是一個小姑娘啊,要是在外頭也這麽吃的話,肯定要把人嚇死的,哪裏還有男子敢去追求她妹子啊,這個問題好像有些嚴重。

“這兩日是餓著了,每日就只吃個果子,可把我給餓壞了!”那黑炭頭聽了忽是松了口氣,卻聽到那少女又接著道:“每日吃的也沒這般多啊,不過也不會少太多!”

那黑炭頭聽著略一沈吟,覺得她這般吃下去遲早要變成個大肥豬的,到時候別說是找對象了,就連身體狀況也會出了大問題,不由地皺了眉。

他思前想後思索了片刻,竟是把倪少夢眼前的碗給端開了去,這一舉動惹得兩人的連連回頭,那二狗子雙目放光覺得自家老大終於腦子開竅了,而倪少夢則是悶頭悶腦的不明所以,黑炭頭‘哥哥’為什麽把她的菜端開?

“我還沒吃飽呢!”少女悶聲道。

“大哥,您想通了?”二狗子興奮道。

“妹子,不是我說你,女孩子家的怎麽能吃這麽多呢,這樣吃下去你會長成豬的!”黑炭頭好聲好氣地對倪少夢說,一轉頭竟是換了種語氣對二狗子說:“你說我想通什麽了?”

二狗子湊到黑炭頭跟前訕訕一笑,對著黑炭頭小聲的咬耳朵。

“什麽!”不知那二狗子跟黑炭頭到底說了些什麽,黑炭頭聽了瞬間黑了臉,露出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沈聲問,“二狗子,你說的可是真的?”

二狗子看看倪少夢,又看看黑炭頭,想了想,點了頭。

黑炭頭讓人把飯菜端了下去,又讓人帶倪少夢下去好好睡一覺,黑著臉跟二狗子一群人一路兇神惡煞的出去了。

……

李宸煊在剛才走過的路上來來回回尋找倪少夢已經一個時辰了,他方才一直在邊走邊看書,實在是不知道夢兒在什麽時候不見了的。

這條路他已經來回尋過兩次了,沈思中決定還是去剛才的果園子那邊看看,才走至果園不遠處,就見著幾個人鬼鬼祟祟躲在外邊商量著什麽,待走近了才聽到那幾人在議論紛紛,大抵是說他們老大抓了個偷果子的小姑娘結果那小姑娘竟然是他們老大失散多年的親妹妹,而且飯量驚人!

其中有一人不信,說兩人都這麽多年不見了,無憑無據的隨便來個人都說是老大的親妹妹,那他們這裏不是成了善堂了嗎?

另一人說,那親妹子應該是假不了的,因為她和老大一樣,都有屬於自家的胎記,那胎記還長在臉上,一眼就能辨認的。

有一人問那到底是個什麽胎記呢?

他記得老大那張臉上就算是有塊墨跡估計也是看不到的……

方才那說胎記的人頓時住了嘴,因為這胎記是他們老大的一個忌諱,就是因為這生來的胎記,才使得他們曾經面色稍白的老大變成了如今這黑炭頭的鬼樣子,讓人哪裏還敢再去議論他家那胎記?

李宸煊凝神聽了片刻,覺得他們說的那位小姑娘十有七八是夢兒不會錯了,可夢兒的臉上潔白如玉又怎會有什麽奇怪的胎記?

他想了想也沒想通,伸手擦拭額間的汗漬,臉上卻傳來一陣刺痛,忽然靈機一動,算是明白了那所謂的胎記是為何物,不禁搖頭莞爾,覺得這事有些滑稽。

果園的深處有一群以黑炭頭為首的男男女女神色憤怒的趕了出來,而剛才在外面討論的幾人也加入了列隊,一群人浩浩蕩蕩沖出了果園,李宸煊悄悄跟在後頭,那群人走了近八百米就停住了,只見對面的道路上也站著另外一群神色憤怒的男男女女。

“姓高的,你這是什麽意思?”帶頭的黑炭頭朝對面的人大聲叫喚,“你當我們黑炭果園是好欺負的?”

“我什麽意思?”那對面姓高的頭頭揚了揚臉,也叫喚道:“老規矩,贏的人要獲得對方的一畝地,及地裏所有的果樹。”

“我呸!”黑炭頭不以為然,不屑道:“你這種當面是人,背後是鬼的東西,誰有興趣跟你賭?正面下戰書,背後又讓人去搞些無恥的小動作,你不覺得丟祖宗的臉嗎?”

“按照設定的規矩來說,你若是不應戰,便是認輸。”姓高的聽了不憤怒也不生氣,仿若祖宗的臉與他毫無關系,瞇眼陰臉笑道:“怎麽樣?這戰書你是接還是不接?”

黑炭頭怒眼蹬他,一雙拳頭握得死緊,恨不得眼裏的火飛出來將那姓高的活活燒死,半晌才咬牙切齒道:“我、接!”又接著道:“不過,規矩我定。”

姓高的雙眉一挑,嘿嘿笑著一雙賊目中來回打轉仿佛在計算著得失,“這規矩你我定了都不算數,要麽請‘果園會’來定才最公平公正,如何?”

黑炭頭聽了‘果園會’三個字有些吃驚。

這‘果園會’乃是東川島上的果園協會,會裏的張會長素來以公正嚴明著稱,要是這事兒真交到他手上去了照例來說是絕對的公正公平。

但那姓高的歷來奸詐狡猾又喜歡在背後搞小動作,怎麽可能會願意把規矩交給果園會來定?那對他而言必勝的把握少了一半,這樣的做法完全不符合那高扒皮的行事風格,他總覺得這事有些蹊蹺。

“怎麽樣,這事交給果園會去辦你覺得如何?”高扒皮賊眉鼠眼的奸笑著,一副一切盡在他掌握中的神情。

“你難道覺得還有比‘果園會’更具備公信力的地方?”

“怎麽會!”黑炭頭連忙否認。

“那你是覺得張會長會處事不公?”高扒幾句話就輕描淡寫的將黑炭頭帶入了‘籠’中給他公然套了個不尊重張會長的名聲。

要知道在這東川島上張會長可是那正義的化身,誰敢對他不敬,會被老百姓打死的。

“絕對沒有的事!張會長公正嚴明是出了名的,整個東川島有誰不知道啊?”黑炭頭怒了,朝高扒皮吼道,他怎麽會不知道高扒皮的‘高招’憑著幾句話就想借刀殺人,也太異想天開了。

高扒皮也不怒,一雙鼠眼彎成了月牙,奸笑道:“既然如此,那此事就這麽定了,明日此時我們在此等候張會長出題。”

黑炭頭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沈默了半晌,心想著不管怎樣此事也是由張會長主持,估計那姓高的再怎麽奸詐狡猾也不能左右張會長的決定,於是沈吟了半晌也帶著身後的一群人掉頭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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