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 誰說景獨好(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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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還是一副死性不改的樣子!”汪春水將手裏的東西摔到桌子上:“她雖然不是穆國的公主,可按品級也是比你大的,哪裏來的道理讓你可以差遣她?”

吾常道皺了皺眉,一臉的不樂意:“你要是來看我的我歡迎,若是來訓斥我的,這些天我已經被人訓斥煩了,你還是趕緊走吧。”

喲,這是不歡迎她了?

汪春水挑眉,若是換做旁人,她早就走了,可吾常道畢竟對她有恩,忍了忍對著吾常道說道:“你這有什麽好酒?陪你喝兩杯。”

“這就對了嘛,別跟那些人一樣婆婆媽媽的,那可就不是你了。”吾常道擡手吩咐商凝芷:“去把地窖裏那一壇三十年的桃花釀拿出來。”

汪春水白了他一眼:“你自己去拿,我找公主說些事。”

吾常道有些嫌棄的說道:“你找她說什麽事啊?”

汪春水狠瞪了他一眼:“最近吾大人是不是好久沒跟我比劃比劃了?”

“好好好,我去拿!”吾常道一臉不甘願的跑出去了。

汪春水拉著商凝芷坐下,實在有些氣她不爭:“公主,他就是個吃硬不吃軟的,你不能如此慣著他,越發沒個樣兒了!”

商凝芷無奈地笑了笑:“姑娘說笑了,他也就在你面前如此好說話。他與我從來不會向跟你這般說話的。”

汪春水皺眉,覺察到商凝芷好似隱隱有些誤會,解釋道:“公主,我與吾大人還有陛下都曾經一起上過戰場殺過敵,親如兄妹,他與我這般說話,也是知道他打不過我罷了。”

“姑娘誤會了。我知道你與陛下情投意合,必定沒有他什麽事。只是我永遠也走不進他心裏罷了。”

額……汪春水汗顏,她是從哪裏看出來的她與穆南山“情投意合”了?

商凝芷說著說著又有要掉淚的沖動。汪春水趕緊換了話題,再與她說些別的。

古人都說本性難移,可這商國公主的本性怎麽就這麽好變?而且變了之後就變不回來了。

直到很久以後汪春水才明白是因為什麽。喜歡上一個人,喜歡到連從娘胎裏帶出來的性子都可以改變。卑微似塵埃,低沈到骨子裏。

吾常道抱著一大壇子酒過來,猛地將壇子放在桌子上。

商凝芷立馬知趣的站起來,對著吾常道行了個禮:“我去準備些點心。夫君與姑娘先喝著。”

汪春水想要叫住商凝芷,她不必如此卑微,奈何她走的太快,她沒有趕上。

吾常道遞給她一只碗,接著給她倒上酒:“今日咱們不醉不歸!”

汪春水卻在心裏默默打算,她還要回宮,要是喝醉了,被穆南山發現了還不知道要怎麽折磨她。她不能醉,但吾常道非要灌醉他!

其實吾常道這個人很好灌。隨便說兩句便喝了,汪春水小口小口的抿著。很快,吾常道已經迷迷糊糊的了。

“你可知我為何那麽煩她?”吾常道哼哼唧唧地說著。

汪春水有些沒聽清楚,問了一遍:“什麽?”

“因為我就是煩她,煩這門婚事!今年我僅二十有六,原本想著四十歲的時候找個乖巧的女子成親,卻被主子給逼了,而她作為一個公主竟也不反抗,真是看不上她!”

吾常道絮絮叨叨的,汪春水也差不多聽明白了是什麽意思,禦賜的婚事不能推,可也不能將氣撒到人家公主身上,況且哪有這麽好的媳婦兒。

身份尊貴,還對他言聽計從,只是……沒有感情罷了。

沒有感情麽?汪春水忽然想起吾常道成婚前,那時他與商凝芷的感情還算好,在外人眼裏就是一對小情人。

成親之後變成這般樣子,或許兩個人都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商凝芷端著點心上來了。見吾常道一副深醉的樣子,想要上前勸兩句,卻被汪春水拉住了:“你勸他,他也不知你的好。等會他徹底醉了你直接叫人把他扔回房就好。”

商凝芷一臉擔憂地望著吾常道,見他醉的如此是十分心疼的。

不一會兒,吾常道趴在桌子上徹底昏睡了過去。汪春水想擡腳往這敗類身上踹兩腳,又見商凝芷一臉心疼的樣子,便忍住了。

“公主,天色已晚,我還有事,便先告辭了。”汪春水向商凝芷告別。

商凝芷趕緊叫人將吾常道擡回了房間,又命人煮了醒酒湯。

汪春水無奈一笑,摸了摸懷裏的生辰禮物還完好無損,便直接回宮了。

回到宮裏的時候剛好天色暗了下來,她匆匆回去換好衣服,踩著換班的點兒進了禦鑾殿。

穆南山在專心致志的批折子,汪春水與人換班的時候他連頭都沒擡,根本沒註意到。

等汪春水站定在他身旁,過了一小會兒,穆南山收起面前的折子,放下毛筆,皺起眉:“你喝酒了?”

“……”

她頂多算是喝了一小口啊,臉色都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而且回來之後是洗了澡換了衣服的,他怎麽能聞到?是狗鼻子嗎?

見汪春水沒說話,穆南山繼續追問:“你出宮是為了喝酒?”

汪春水撇撇嘴:“不是,奴婢從稷設書院裏出來路過尚書府便進去坐了一會兒,就喝了一小口。”

“是麽?”穆南山從龍椅上站起來,擡手掐著她的下巴,逼迫著她張開嘴巴,然後慢慢湊近聞了聞。

“……”

汪春水很無奈,皇帝陛下對著她做這種動作,讓她覺得有種怪異的羞赧。

穆南山面上看著是十分正經,手上做的動作卻是跟個流氓似得:“朕怎麽覺得有些不對?”

汪春水還沒來得及反駁,就聽穆南山說:“讓朕檢查檢查。”

然後,穆南山的唇便挨著她的。舌頭在她口中來來回回掃蕩了一遍。

這是禦鑾殿正殿啊,是皇帝辦公的地方,他怎麽能在這裏說這麽不正經的話,做這麽讓人羞澀的事呢!

“陛下……唔……”

汪春水推了兩次沒推開只好任由他動作了。

總感覺她的名聲要被穆南山給毀了。他對她做這種事,還被這麽多人都看到了……

“姑娘,不能進,不能進啊……”

門外響起陶公公的聲音,汪春水在穆南山懷裏愈發亂動起來。

穆南山卻越發興奮,雙手緊摟著她。就不是不松開。

直到門被人撞了一下,陶公公跪在地上,顏雨晴尖叫了一聲,穆南山才戀戀不舍的將汪春水給放開了。

“陛下!”

汪春水滿臉地紅暈,使勁推了穆南山一把,咬著牙,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若是這事被傳出去,朝中再發生些事情,恐要說她魅惑君主了。

穆南山一臉的意猶未盡,臉上一點也無被人撞破的羞澀之情。反倒是有些被人打擾的惱煩。

穆南山對著闖門而入的顏雨晴臉色頗為不好:“怎又是大半夜的來?難不成是想好了那千萬黃金?”

顏雨晴臉色泛青,一臉的難堪。她剛剛在門外的時候要求見陛下被攔住了,就猜測到裏面的情形了。陶公公越攔著她,她越發想要闖進去,一時失了理智,現在真的闖進來了卻有些後悔。

顏雨晴自允是穆南山心尖上的人,卻從未看過他剛剛的樣子。原來他也有意亂情迷的時候,她嫉妒,嫉妒到如今忘了行禮。

“顏小姐為何不說話?若不是為了千萬黃金。顏小姐如此破門而入,見了聖顏還不知下跪行禮,這兩條罪再加在顏家身上,顏小姐可知深淺?”穆南山聲音狠厲,句句逼迫著顏雨晴。

顏雨晴也被這話嚇的沒了膽子,一害怕便立刻答應了千萬黃金的事。

穆南山聽到她答應了,心裏微微松了口氣,面上卻仍舊嚴肅:“此次朕便不追究顏小姐的過錯了,若再犯一次就算你為顏大人的嫡女。朕也絕不姑息。”

什麽叫得了便宜還賣乖,什麽叫得寸進尺,穆南山將這兩項技能做的出神入化。

一旁的汪春水也收起了羞澀,看著面前的情形,心中隱隱覺得,這可能是穆南山早就算計好的。知道顏雨晴此刻要來,便制造好這一切讓她撞破,然後順勢逼著人家答應……

帝王真是下了一手的好棋!

被嚇的跪在地上的顏雨晴變了顏色,等冷靜下來再去回想已經晚了。

被人突然坑了千萬黃金。還反被人斥責一通,一點好也沒討到,反而惹了一身腥!

顏雨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說了一句“天色已晚,民女告退”便急匆匆的走了。

陶公公重新將禦鑾殿的門關上,屋子內又只剩他二人。

汪春水忍不住嘟囔了一句:“你是故意的!”

穆南山沒否認,心情極好,一只手不老實的摟住汪春水的腰:“要繼續?”

汪春水使勁掙脫他,退後好幾步:“禦鑾殿國事重地。還請陛下莊重!”

“好,等會睡覺了再繼續。”

“……”

完全就是地痞無賴啊!哪有半點一國之君的樣子!

為什麽一國之君總喜歡在嘴上占她便宜呢!

汪春水離著穆南山幾步遠的距離,原本宮女是不能離皇帝這麽遠的,可奈何汪春水怕穆南山一個動作就“不小心”碰到她,所以離的他遠一些站。

穆南山沒有因為她故意站遠而生氣,反而因為她這刻意為之心情甚好。一逗就炸毛,跟一只小貓似得,有趣的很。

第二天一早顏府要捐千萬黃金的消息便被傳開了。

顏澤官覆原職,解除禁足。可重新上朝。

可外面百姓對其的評價卻越發不好聽了。顏澤雖然官兒大,可千兩黃金不是個小數目,就算他一輩子不吃不喝只靠著俸祿,也暫不出千萬黃金。雖然穆南山說是顏澤家經商的親戚捐的,可顏澤家到底有無這樣的親戚,一眾人也心知肚明。

其實穆南山也是有些驚訝的,那千萬黃金只是他隨口一說,卻沒想到顏澤還真能一分不少的拿出來,這些年做官還真是沒白做。

顏澤雖然可以來上朝了。卻沒有了往日的風采。一張臉頹敗的很,見了人也不再用鼻孔看人,微低著頭,要比景勝那幾個新上任的新臣還要卑謙。

穆南山在聽完眾位大臣的上奏之後,又提到顏澤:“顏大人雖以前做過太多錯事,可如今募捐的千萬黃金,卻可以為其做榜樣,助得江南一代渡過難關。”

一眾大臣又去恭賀顏澤,顏澤一張臉越發陰沈。那是他所有的家底,竟然就這樣被送了人!心裏愈發的不甘心……

穆南山心情很好,最近京內太平,江南旱災已安排人送去賑災之物,沒什麽大事。便有心思逗一逗身側的人了。

穆南山帶著汪春水逛禦花園。禦花園裏的花草都發了芽兒,種的桃樹和梨樹也都紛紛開了花,路邊的小草兒散發著嫩嫩的顏色,一片生機之象。

“朕的生辰之禮可有準備好?”穆南山問汪春水。

汪春水胸有成竹地回答道:“陛下放心,奴婢早就準備好了。”

穆南山看著她那副自信的模樣,忍不住挑眉。她還真能送他什麽好東西?竟對這次的生辰隱隱有些期待。

可嘴上卻非要占她個便宜:“朕如今可什麽都不缺,唯獨缺一個小皇子。”

“……”

汪春水又是忍不住臉紅,她雖然是個女子,可卻是個未出閣的女子,跟一個男子去討論生孩子的問題,她還是不知道要說什麽。

穆南山卻非要問個究竟:“你說到底該如何?怎麽不說話了?”

汪春水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絞了絞手帕,臉紅的在滴血:“後宮內還有幾位娘娘,陛下多去幾位娘娘那裏走動走動。小皇子便有了。”

穆南山能猜到她會這樣回答,便順著她的話說:“今晚就去吧。”

汪春水都沒註意到,聽到穆南山說這話的時候自己的臉色都變了變,臉上的暈紅也退了一半去。

她這變化全然收在穆南山眼中,穆南山心裏早就像這溫暖的春日一般,開滿了小花朵。

“是你叫朕去其他嬪妃那裏的,現在怎麽又不高興了,如吃了醋一般。”穆南山一本正經地對著汪春水說話。

身後跟著的陶公公都聽到了,帝王這話都能鬧的他一張老臉泛紅。果然是春天來了的緣故麽……

汪春水被穆南山三言兩句逗弄的說不出話來了。在心裏使勁吶喊,那個少言寡語的帝王去哪兒了!

穆南山登基之後第一次生辰,因著後宮沒有太後,只有兩位娘娘,所以朝中幾位比較顯赫的大臣都進宮祝賀。

因著最近旱災,穆南山也並未做什麽鋪張,只是從宮外請了個戲班子,禦膳房做了些膳食準備了些酒水,這樣簡簡單單的就行了。

又因著朝中出了顏澤那事,幾位大臣也不敢再向皇帝陛下送什麽太過貴重的東西。

皇帝過生辰有個環節。便是大臣們覺得自己的禮品比較特殊又拿的出手,便可以直接展示在眾人面前。

顏澤便是其中一位。

等戲班子唱完戲,顏澤就請命求皇帝陛下看自己準備的禮物。

穆南山看戲看的已是十分無聊。每年生辰都是這麽幾個環節,坐這兒太無聊,還不如回禦鑾殿看折子,早早看完再逗一逗身旁的小姑娘,比坐這兒看一群人好多了。

穆南山擺擺手,示意他可以展示。

顏澤最近幾日已是滿臉的滄桑,此刻卻看起來好了許多。對著身側的人使了個眼神,便看到搭起的戲臺子上從天而降一紅衣女子。

再定睛一看,這紅衣女子不就是顏擇的嫡女顏雨晴麽!

顏雨晴所有的頭發都高高的束在腦後,用一條紅綢子綁的緊緊的,長發促成一股,頭一撇,長發跟隨瀟灑一撇。

身上穿著利索的紅衣,手中拿著一把劍,上來先行了一個禮,然後拔劍出鞘,便在臺子上舞起了劍。

劍風偏柔,手腕用力不足,若是真的用這劍法跟人家打架,用不了三招就被人打趴在地了。

只是人家不是為了打架,這舞劍跟跳舞似得,單純用欣賞的眼光去看,還是十分賞心悅目的。

汪春水忍不住去打量穆南山,見他神色淡淡,沒有特別高興也沒有特別欣賞,不知為何,就有種忽然松了口氣的感覺。

顏雨晴舞劍,即不跟那些舞姬一般被這麽多人圍觀有些輕浮,又可展示女子才藝,皇帝生辰送這個要比跳舞好一些。

顏雨晴慣會做這些事,一曲劍舞完,眾人都露出驚艷的目光,直誇顏大人養了一個才貌雙全的好女兒。

顏雨晴的目光卻一直追隨著主位上坐著的人,今天她是為了他才苦心練這一段劍的。

刀劍女子拿著比較重。她手腕常常吃不消,每天晚上練完早晨起來之後都要先敷一敷手腕,這些只為博他一聲好。

穆南山神色淡淡,是因為他也自幼習武,知道其中門道。他還見過汪春水練劍,要比這些個花拳繡腿利落多了,落劍便是一刺,這樣拿劍才配的起劍。

若像剛剛顏雨晴那般,就算累死也殺不了一個人。

顏雨晴滿含期待的望著穆南山。只希望他能說出一句好話。

穆南山也能看懂顏雨晴的意思。但他總覺得跳舞就好好跳舞,非要舞個什麽劍,不倫不類的,若是真要賞,好像有些太賞罰不分了。所以穆南山一直遲遲未開口。

顏雨晴一張臉有些擺不下去了,咬著牙,這麽多人看著隨便說些什麽都好,他竟然連一句誇讚都吝嗇,她是顏府的大小姐拋頭露面的為他祝賀生辰,他竟一句話也沒說,一時心裏氣憤毅然,轉頭看到一旁深情淡然的汪春水,憤恨地咬了咬牙說道:“陛下,聽聞春水姑娘劍法極好,今日陛下生辰乃天下最好的日子,不如讓春水姑娘也來舞一段,正好與民女切磋切磋,也為陛下生辰增添些色彩。”

穆南山一聽到“春水”兩個字忽然來了興致。眼神明顯一亮,有些期待地望著汪春水。

汪春水原本想著今日就只是看看戲應該沒她什麽事情吧,怎麽這一眾人的目光會突然都放到她身上?

她哪裏會舞什麽劍,她只會用劍殺人啊,顏雨晴是瘋了嗎?她想舞就舞,為什麽非要拉著她?

而且穆南山那是什麽眼神?是要讓她上臺出個醜讓他樂呵樂呵嗎?

汪春水對著穆南山,用十分明顯的眼神告訴他,她不行她堅決不去!可穆南山也不知道是抽的哪門子瘋,竟點了點頭:“顏小姐這個提議好。”

“……”

汪春水想要極力拒絕的啊!可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又不能拂了皇帝陛下的面子。想了想早死早超生,便硬著頭皮領命,上臺舞!

汪春水借了顏雨晴的劍,卻又覺得這劍太輕了,她根本不會用啊,這跟拿著個輕綢子似得怎麽耍?

穆南山似乎看出她的為難之處,直接賞了她一把,汪春水拿著手裏掂量了兩下,這才是劍的正常重量。

想著她又穿著宮女衣裳有些不方便,便直接取了頭上的束帶綁在了自己的腳腕和手腕上。又隨意將頭上的散發綁在一起挽成一個發髻,動作利索,一眾人看了也是驚嘆。

女子一般做事都柔穩有餘,這個女子卻不一般,旁若男子般果斷,卻又有女子的纖細以及美好。

穆南山忽然有些後悔讓汪春水出來舞劍了。原本她只站在他身側,安安靜靜的就只有他一個人忍不住偷看,現下可好,滿堂的人都瞪著眼看她,這感覺好像是自己的東西被別人給覬覦了,一點也不好受。

可為時已晚,汪春水已經拿起劍站到了戲臺子中央。一副大義淩然上戰場的樣子。

舞就舞演就演,就是丟一回人罷了。

汪春水將眼一閉,想象著面前有個敵人,又想象出對方的招式,便如此一招一式的開始舞了起來。

她穿著一身宮女的粉裝,原本該是安靜柔弱的樣子,卻被她耍出一股英姿颯爽之風。

一眾人又是讚嘆這才是真功夫啊!剛剛那個可是花拳繡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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