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 誰說景獨好(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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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誰帶了頭,竟然像是在外面的戲樓裏一樣開始拍手叫好。

場面忽然變得熱鬧起來,帝王終於從快要睡著的樣子轉變為精神奕奕。

只是帝王他有些苦惱,早知汪春水這麽會舞劍便將她關在禦鑾殿裏只舞給他一個人看了。

這麽朵漂亮又珍貴的小花朵,不好好養在家裏他拿出來顯擺什麽?此時此刻的穆南山唯恐自己的小花被人惦記去了。

穆南山將坐於下位上的眾位臣子挨個瞅了一遍,除了那令人煩氣的秦陌青之外,好似也沒敢覬覦的。

只是光一個秦陌青就夠他受的了!秦陌青手裏端著酒杯,酒都撒出來了卻恍若未覺,一雙狹長的鳳眼直勾勾地盯著戲臺子上舞劍的汪春水。一副風流浪子的模樣,一點也無正人君子的風派。

真不知當年的老皇帝是如何看中他做義子的。穆南山在心裏不斷的腹誹秦陌青,恨不得將他那雙眼珠子給挖下來。

除此之外,慫恿著汪春水舞劍的顏雨晴一張臉黑的十分難看,她爹顏澤也瞪著她,恨不得將這個蠢笨的女兒給捏碎了。她叫汪春水上去舞劍,打的不僅是顏雨晴的臉,更是顏家的臉。

顏雨晴原本以為自己身段輕柔,舞劍動作靈活,就算是京城裏最好的舞姬來了也難以敵她。只是沒想到平日裏看起來死氣沈沈連嬌笑都不會的汪春水竟然能將劍耍的如此好看!真是失策!

顏雨晴雙手垂在兩側,使勁攥著拳頭,生怕一個忍不住便上去將汪春水這副虛偽的面具給撕了!

戲臺子上的汪春水越來越游刃有餘,想象著面前敵人的一招一式,她便接招還招,最後一劍重重的刺向敵人的要害,一招斃命。利索收劍回鞘。睜開眼睛才想起此刻的情形,立馬半跪下給穆南山恭敬行禮:“願陛下身體安康,願大穆國運昌盛,百姓安居樂業。”

這祝福語說的也好,即祝福了國君,又心系著整個大穆。

穆南山收回嫉妒的眼神,看向汪春水,語氣十分平淡。內心卻在咆哮:“沒想到朕的禦前侍奉還有如此才藝,先賞一對兒夜明珠。”

然後穆南山趕緊給汪春水使眼色,讓她快回來。

汪春水求之不得,立馬歸還了劍便跑到穆南山身旁一聲不吭,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等下個節目開演,穆南山忍不住擺擺手讓汪春水靠近他,對著她耳語:“趕緊將你的頭發弄回原來的樣子!”

這個樣子太過瀟灑,太過吸引別人的眼睛!

“以後若是再發生此種事。不可拋頭露面,如若再有一次朕關你禁閉!”穆南山狠狠的說。

“……”

汪春水有些無奈,明明是他同意的啊?怎麽反過來怪她拋頭露面呢?

汪春水一臉無辜退回到角落裏紮頭發,她也不想弄成這樣,丫鬟的發髻不利於舞劍的啊。

一場皇帝生辰宴,幾家歡喜幾家愁。送的禮物投得陛下歡心,便像是得了什麽獎賞一般叫人開心。若送的禮物沒被陛下重視,就如顏澤一般,在散了生辰宴之後便拎起女兒,連跟其他大臣招呼都沒打,就匆匆出了宮。

穆南山走完一遭流程之後,很快便將這宴席給散了。

宴席無趣,穆南山現在歸心似箭,無聊太久實在太期待有趣的事情。

跟在穆南山身後的陶公公抹了一把汗,很想提醒一下皇帝陛下,要是腳程再快一些的話他們這些奴才就跟不上了。

皇帝陛下武功蓋世。他們這些做奴才的可不會。

穆南山身後跟著的人,也就汪春水能輕輕松松地跟在他身後。不過汪春水也覺得有些奇怪,他走的這麽快像是趕著要去投胎似得,啥事用的著這麽著急?

身後的陶公公等人都快要跟不上了,終於到了禦鑾殿大門前,有宮女給穆南山打開門,穆南山飛速地沖了進去,汪春水也只好疾步跟上,穆南山回頭見她進來了,直接親自動手關了門,將身後一眾的宮女太監關在門外。

陶公公遠遠的就看見了,幹脆停了腳步,一只手捂著胸口喘息一陣,擡手對著身後的人說:“先歇歇再走。”

原來皇帝陛下這健步如飛的是因為想要跟春水姑娘單獨相處啊。早知道一開始便慢一些了。他這老胳膊老腿的可比不上他們這些年輕人吶。陶公公沈沈嘆了口氣,十分羨慕的樣子。

禦鑾殿內,汪春水看著目露餓狼兇光的穆南山有些害怕,早知道她也走的慢一些了,現在想要逃恐怕是來不及了,只弱弱地叫了他一聲:“陛下”。

穆南山點點頭,忽然擡起手,汪春水下意識瑟縮了一下,以為穆南山要對她動手動腳。

穆南山見她一副害怕的小白兔模樣,心裏更樂呵了,擡起的手轉而摸上她的頭,手間的感覺極好,毛毛順順的十分柔軟,忍不住多揉了兩把。

揉著揉著有些過了頭,擡手一看竟見汪春水已被他揉成了小刺猬。

穆南山忍不住笑了起來,模樣三分委屈二分不甘,卻又不敢反抗,真是可愛極了。

“朕的生辰禮物呢?”穆南山溫聲對著她問,順道強制著將自己的手從汪春水的頭頂拿了下來。他怕一個忍不住將她的頭給揉成雞窩。

汪春水在聽到他的話之後瞬間松了口氣:“陛下,奴婢這就回去拿。”

穆南山挑眉問道:“在你屋裏?”

汪春水點點頭:“因為太過珍貴,奴婢帶在身上怕萬一將它給損了那就不好了。”

穆南山被她這話引起了興致,不過她說的這“太過珍貴”是什麽意思?她渾身上下最值錢的便是她自己了,難不成有比她自己更值錢的東西?

“朕跟你一起去。”

穆南山在心裏默默想,若是這禮物誇大其詞了,就用你自己來補上。

汪春水有些為難,皇帝陛下要跟著她去自己的小屋?好像有些不合情理吧。

汪春水還沒來得及勸一勸帝王。帝王便一把摟住了她的腰,直接將她固定到身側,摟著她便從禦鑾殿後窗跳了出去,七拐八拐,汪春水還沒來得及做反應,穆南山已經帶著她到了她的小屋前。輕輕推開窗戶,抱著她就從窗戶上飛身進了屋內。

汪春水此刻站在自己的屋子內,一臉懵的無語。

看帝王這架勢這姿態好像是經常做這種事情一般。而且熟門熟路的,跟個慣犯一樣……

穆南山似是被汪春水這直楞楞的眼神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擡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你別這樣看朕,給朕的生辰禮物怎麽還不見你拿出來?”

汪春水回神,沒再去多想為什麽帝王能這麽快就爬進她的屋子裏來。而是打開衣櫃翻找起來。

找了一小會,汪春水從衣櫃裏抱出一個長盒子。

這個長盒子十分精致,四周鑲了銀邊,上面雕刻著些花紋。

穆南山打量一番汪春水手中的東西,猜測道:“裏面是刀劍?”

汪春水搖搖頭。將盒子靠近他一些:“陛下打開一看便知。”

穆南山心裏藏著疑惑,這盒子裏面能有什麽好東西?汪春水能弄到江湖中有名的刀劍這個他信,可若不是刀劍還能是什麽?

穆南山將盒子接過放到桌子上,緩緩打開,裏面竟是一個卷軸。

“你畫的書畫?”穆南山疑惑地問。

汪春水搖搖頭:“陛下打開便知道了。”

還挺會保密的,穆南山勾唇一笑,將系在卷軸上的蝴蝶結一拉,卷軸便開了。赫然入目的是一副蒼勁有力的字。

字是好字,只是上面的意思怎麽有些不對味?

人品至尚?什麽意思?是說他人品不好的意思?

穆南山仔細觀察了一番,發現右下角有孟夫子的印。想了想忽然笑了起來,這孟夫子是把他當做吾常道了啊,最近他名聲不好,便贈予他這四個字以示警戒,也是可以理解的。

“你這禮物不是送給朕的。”穆南山篤定說道:“所以這個不算。”

怎麽會不算!孟夫子的墨寶千金難求,她求著他送給穆南山做生辰禮物也是可以了吧。

穆南山見她一副不認同的樣子。便耐心的向她解釋,直到她心服口服了才罷休。

汪春水嘟著嘴,一副不樂意的樣子。孟夫子明明說是誇讚其人品高尚的,怎麽被他解釋的變了味!不過說實在的,穆南山解釋的確實沒有錯,孟夫子一直以為他是吾常道。孟夫子又教導人教導慣了,就算送人禮物也免不了帶著些教導的意味。

“陛下,奴婢除此之外已經沒什麽可以拿得出手送給您的禮物了。”汪春水低頭說道。

穆南山又是忍不住。摸了摸她的頭,一副和藹可親的模樣:“無礙,現在你可以送給朕另一樣更貴重的。”

“什麽?”汪春水問。

穆南山擡手指了指她,但笑不語。

汪春水剛開始疑惑,想了一會兒便明白穆南山說的是什麽了,一張臉立馬羞的通紅。

“陛下不要說笑了。”

穆南山聳聳肩,一臉認真的說道:“除了你自己之外,你還有什麽能送的出手的嗎?”

聽著這話好像也很有道理。但汪春水對於這個將自己送出去的事是堅決拒絕的!

被逼無奈之下,汪春水忽然靈機一動:“陛下,奴婢可以為您舞一段劍。”

既然像顏澤那麽有錢的重臣都可以拿出女兒來表演一番,那她也可以的吧。

卻沒想到被穆南山一句話給否決了:“顏澤那是想將女兒獻上來贈給朕,難不成你耍個劍也是跟他一個意思?那朕倒是可以考慮考慮。”

“……”

汪春水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耍個劍的意思就是送人!這朝堂之上也太黑暗了!她使勁搖了搖頭,表示她並不是那個意思。

穆南山見她又拒絕,薄唇輕起。語氣十分平淡:“那若只是想耍個劍,這禮可不夠。”

到底要怎樣!汪春水覺得要被穆南山給欺負的哭了。得寸進尺,總愛逼迫她做些荒唐的事,一點不像嚴謹高大的帝王啊!

穆南山見汪春水一副可憐的小白兔模樣,又有些不忍心,拉了拉她的手:“算了算了,既然你如此為難,那便換個。”

最近汪春水發現帝王也有軟肋了,她發現帝王是個吃軟不吃硬的,只要在關鍵時刻露個弱,他便會退一步。

“想來也不能指望著你能主動做什麽,便還是朕來吧。”

穆南山說完這麽一句不著前又不著後的話,連給汪春水反應的時間都沒有,立刻傾身向前,一把摟住汪春水,附身便欺上她的唇。

唔唔……

汪春水只來得及叫喊兩聲便被穆南山的吻淹沒的一聲都不能出了。

這禮物雖淺。但穆南山卻覺得極好,只是有些不滿足罷了。若是能再進一步,這個生日便過的更好了。

最後,只剩汪春水一個人糊裏糊塗的坐在自己的小屋裏。

穆南山親了她不知道有多久,感覺要忍不下去了,便快速離開了。

汪春水滿腦子裏全部是穆南山的吻,雖然他做這事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可每做一次。她都會有不同的感覺,每一次都被親的似虛浮在雲端,輕飄飄軟乎乎的。

穆南山的生辰還算是比較心滿意足,想逗的人逗了,想親的人也親了。

汪春水將那副“人品至尚”的字收了起來壓到箱子低兒,想著日後要是有機會一定要將這字送給吾常道,並且順道給他講一講這四個字的含義,讓他好好學一學。

汪春水今日休息,求了旨意出宮瞧一瞧稷設書院的情況。

因為穆南山從稷設書院選臣子的消息已經傳遍整個大穆,所以最近遠道而來求學的人越來越多。

稷設書院該立個規矩,不能什麽人都往裏塞,太沒有原則的東西會越來越不值錢。

稷設書院兩朝以來都是聞名天下的書院,名聲在她手裏只能是越來越好。

汪春水剛出了宮門就被幾個人給攔在了巷子裏。

“幾位大哥是哪條道上的?”汪春水對著他們做了個江湖手勢:“可是與春水有過節?”

幾個黑衣男子一聲不出跟個啞巴似得,上來就要對她動手。

見這番情形,看來這群人肯定不是江湖中人。汪春水好久沒跟人打架了。從懷裏掏出匕首便開始應付面前這群人。

黑衣人個個身手不錯,可汪春水早些年做過暗衛。上過戰場,就這幾個人她還是能應付的。

將最後一個踩在腳下,汪春水將匕首重新收回到懷裏,拍了拍身上的土。

這一群人她雖全都都傷了,卻沒有一個喪命的。穆南山當政,現下正是太平盛世,少傷人多行善。

汪春水覺得自己都要金盆洗手了,正要被自己的善行感動,胡同口突然冒出一個女子的身影。

顏雨晴身後跟著幾個人,看起來陣勢頗大,擡手指向汪春水:“你竟濫殺無辜?我定要抓住你將你送進官府坐牢!”

顏雨晴沒事吧?突然冒出來跟她說這麽一通沒頭沒腦的話有意思嗎?

汪春水輕輕擡腳,沒兩下就站到了顏雨晴面前。

顏雨晴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身後跟著的人上前護著她:“你要幹什麽!”

汪春水呵呵一笑,反正已經出了宮了,沒了那些枷鎖她想幹什麽不都可以麽?

汪春水一個箭步,踩著顏雨晴的護衛一扯便將她給扯離了地面,一眾護衛想要上前追,卻沒有她跑的快。

顏家小姐這麽瘦弱,抱在懷裏也輕快的很,她腳下步伐飛快,很快便甩開了顏雨晴的那一眾護衛。

顏雨晴嚇得緊緊摟著她的腰,嘴裏高聲吼著:“你要做什麽!我要去對陛下講,把你賜死,你放開我……”

汪春水哈哈大笑,這樣才有意思,低頭對著懷裏的顏雨晴說到:“顏小姐,我若是放開了你,你從這麽高的地方摔下去,是算你的還是算我的?”

顏雨晴還在高聲叫喊著什麽,手卻牢牢的抓著汪春水不敢松了分毫。

汪春水回頭看了看,身後已不見護衛的身影,前方有坐破廟。便飛身下來,進了破廟。

沒想到她腳程如此快,就這麽一會兒竟跑出好遠了。

汪春水原本想著將顏雨晴放在地上讓她站著,卻沒想到她腳下早已經軟了,只好將她放到草垛裏。

顏雨晴的一張臉早已經嚇的青紫,嘴裏卻仍舊罵罵咧咧的。

汪春水見她這幅樣子有些不好意思:“顏小姐剛剛得罪了。可不得罪也沒辦法,看那情形你是早就等著在那兒要抓我去官府的。所以我便直接擼了你。”

見顏雨晴還是嚇的厲害,汪春水怕她沒聽懂。便更詳細地說道:“我知道剛剛我打傷的人是你安排的,我也知你存著陷害我的心思。這一年我在宮裏待的久了,這種事閉著眼也能猜到,所以一激動就擼了你,也不是故意的,春水只為自保。”

顏雨晴在聽了她這一通話之後漸漸地冷靜下來,卻仍舊坐在草垛上,兩只手攥地緊緊的:“我身為顏府的嫡女,你突然將我擼走,光這一條就夠讓你吃牢飯的。”

“唉……”汪春水沈沈地嘆了口氣:“我把你擼走就是怕你誣告我啊,所以我打算殺人滅口。”

顏雨晴忽然瞪起眼睛,擡手指著她,整張臉都發起了狠:“你敢!我爹可是兩朝元老顏澤!”

“我認識你爹。”汪春水對著她笑了笑:“可你爹現在的權勢也被陛下給拿走了啊,不過權勢在不在的都沒有關系,誰讓你要陷害我呢?”

“汪春水,你這個小人……”

汪春水第一次見到潑婦樣子的顏雨晴。不禁搖了搖頭,看來平日裏多俏皮可愛的姑娘在被逼急了之後都有可能會變成潑婦。

“顏小姐不必喊了,這是座破廟,平日裏還時常有鬧鬼的傳聞,附近連個人影都沒有,叫破喉嚨了也是你自己吃虧。”汪春水好心提醒她。

果真,這樣一說顏雨晴便不再吼了安靜下來:“你要如何才肯放過我?”

“是顏大小姐放過我吧?”汪春水不知道從哪兒變出一張紙:“顏大小姐在這裏按個手印就將你給放了。”

顏雨晴看著汪春水手裏拿著的這張空白紙,有些擔憂的看著她:“你又有什麽陰謀?”

“我沒有陰謀,只為自保。”汪春水對她和藹可親地說道:“回去我寫一個顏小姐讓人來傷我的證明,顏小姐先按了手印我便不用再去找你了,若今後我無事,這張紙便不會出現。”

顏雨晴皺著眉,遲遲不動,若是她真的按了,以後豈不是要任憑汪春水拿這個威脅她?

汪春水看出顏雨晴的猶豫,繼續說道:“顏小姐放心。此證據只用於今日之事。我雖是個女子,但卻不是小人。”

顏雨晴依舊有些不太信任她,可她卻沒有別的退路,見汪春水又將她那把鋒利的匕首拿了出來,一個瑟縮便點頭答應了。

汪春水笑著點點頭,抓過她的手,在她手指上輕輕一割,直接按在了白紙上。

顏雨晴疼的皺緊了眉頭,按好之後立馬抽回自己的手,低頭查看被汪春水割出來的傷口。

汪春水輕輕一笑:“顏小姐放心,我割的輕,過兩天就好了,不會留疤的。”

汪春水滿意的看了看按有紅手印的紙,折好將其放在懷裏,對著顏雨晴擺擺手:“顏小姐我先告辭了。”

破廟離鬧市不遠,走路僅需一炷香的時間便可到達,到了那兒顏雨晴回去就方便了。

汪春水這樣想著便放了心,顏雨晴身子那麽輕,是該多走走路鍛煉一番了。

汪春水快要到稷設書院了又忽然覺得有些不放心,轉頭向那胡同口而去,果然還有兩個護衛在那裏守著,汪春水用內力一吼:“你家小姐在城南破廟。”

這樣就算顏雨晴是個路癡也沒問題了,她腳程快來回還不到半刻種的時間。

汪春水折騰了這一番,到了稷設書院剛好趕上吃午飯的點兒。孟夫子招呼著她進來,一起吃了個午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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