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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纏絲逐抽繭(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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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南山依舊不動聲色。靜靜聽著面前人的叫喊聲。

“等官人回來了,憑著他對我的寵愛,定然不會饒了你們這些眼高於頂的東西……”

曉玲的話音剛落,門外便傳來吾常道的聲音,有小廝來報:“爺回來了!”

商凝芷一雙眼睛明顯閃爍了一下,滿是期待,立馬就要往外跑去迎接著,卻被汪春水給一把拉住了。

“公主,您等著他進來,別急。”汪春水拉住她說道。

果然,就算沒人接吾常道也進來了,一邊往裏走一邊說道:“爺回府了,都不知道出來迎著,禮數都去何處了?”

吾常道一只腳剛邁進主屋的門檻,立馬楞了楞,這是一個什麽情況?幸好還記得要給穆南山行禮,剛要跪下就被撲上來的曉玲給撞了個踉蹌。

吾常道皺眉看著自己懷裏的姑娘,疑惑地問道:“你是?”

曉玲雙手抱著吾常道的腰,從他胸前擡起頭,淚眼盈盈的望著他:“官人,你好狠的心,我肚子裏都有你的孩子了,你竟然還將我給忘了。”

吾常道看著懷裏的人,似是在回憶什麽,忽然想了起來,臉色立馬陰沈起來,推開懷裏的人。對著商凝芷厲聲道:“你把她帶回廂房,哪兒也不準讓她去!”

看樣子吾常道還真是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了。

穆南山終於開了口,沈朗的聲音響起,屋子內安靜下來,都聽他一個人說:“都留下來,朕還不知道你能做出這樣的事。”

吾常道立馬跪了下來,沈聲道:“陛下,此事也非臣所願。”

一旁的曉玲被眼前的局面給嚇壞了,在她的印象中尚書之首的官兒已經夠大了。這位竟讓尚書之首給他跪下,對了……她剛剛好像聽到吾常道叫他陛下了。

曉玲是真的害怕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連忙給穆南山磕了三個頭,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便一直跪在吾常道身旁。

“以前朕知你好玩,卻從不貪圖女色,可今日這事你怎麽解釋?”

穆南山看著跪在地上的吾常道繼續說道:“你可知你與商凝芷成親是為了什麽?”

吾常道想都沒想直接回答:“和親!兩國邦交!”

吾常道的話裏含著些不甘願,眾人都聽出來了。難不成倆人都成親這麽久了。吾常道還對這門親事不滿?

一旁的汪春水看著眼前的情形直搖頭,她知道吾常道這事做錯了。可若是他一開始就不願意娶商凝芷呢?

汪春水搖搖頭,吾常道這人是敗類,不管什麽原因,既然已經將人給娶了回來,便不該這樣對人家。

穆南山聽著吾常道的回答也皺了皺眉頭:“此事是你的家事朕原本不該插手,可你也知道這事關系到兩國邦交,朕希望你可以妥善處理。”

穆南山看著面前的情形也不想多說,只留了幾聲吩咐:“這人對商國公主不敬,對朕更是不敬,等你解決完家事再進宮面聖!”

“臣領命,臣恭送陛下。”吾常道嚴肅道。

汪春水頭一次見吾常道這麽嚴肅又正經的表情。她知道吾常道此人平日裏看起來十分不著調,可做事一直都快速有效,也知深淺,明是非。

只是他一直對商凝芷有偏見,他給商凝芷看的那些女戒女訓之類的東西,用那些去蒙騙她,可見他對她是真的不好。

汪春水有些擔憂。可見穆南山已經站起身準備離開了,汪春水也只好站起來跟上他。

汪春水連連回頭看了好幾眼商凝芷,對著她眨眨眼以示安慰。當世的女子都很不容易,受著夫家的約束,還得忍著夫家納妾,應付著與妾室之間的明槍暗鬥。

穆南山的腳步飛快,汪春水有些心不在焉,便落後了些,穆南山停下腳步等了她一會兒,直到她跟上才問道:“不放心?”

汪春水如實點點頭:“女子一旦成親就有了束縛,大穆有女子以夫為天的說法,即使這次是吾大人做的不對,可公主受夫為天的思想嚴重,很難有個好結果。”

穆南山挑眉,聽她這話的意思是不想成親了?

“想不想看吾常道如何解決的此事?”穆南山說。

“嗯?”汪春水沒明白,他們已經出來了,難不成還要回去再看看?

清官難斷家務事,畢竟是人家的家務事,帝王在一旁看著有些不太合適。

汪春水正疑惑著,只覺腰間被人一摟,腳尖立馬離開了地面。

帝王要用輕功為啥不早告訴她?讓她有些準備也行啊,他突然這樣,即使她已會輕功多年,沒個準備心裏也是害怕的,習慣性地,兩只手緊緊摟著帝王的脖子。

帝王臉上忍不住掛上幾分得意,被她依靠的感覺還真是不錯。

沒幾下,兩人便已穩穩的站在了吾常道家的屋頂上。

皇帝陛下要在屋頂偷窺自己的臣子!

汪春水有些驚訝,穆南山在她耳邊淡淡地說道:“千萬別驚訝,這法子朕是跟著你學的。”

“……”

又提往事,汪春水依舊覺得臉紅羞赧。

穆南山拉著她慢慢蹲下,悄悄地拿走了房上的一片瓦。

拿走瓦片之後剛好可以看清楚裏面的內容。

吾常道沈著一張臉,背手而立。商凝芷站在一旁,曉玲跪在地上,嚶嚶直哭。

這情形是可以早就預見到的,汪春水看著下面哭的滿臉淚痕的女子。心情有些覆雜。

不管是品行端正的女子還是品行不端的女子,只要遇到事情了,只會用滿臉的淚痕去對待,這是否這是一種悲哀。

下面的人又有動靜,吾常道沈聲對著曉玲說道:“你今日沖撞了陛下已是死罪,念及你腹中的孩子,暫且留你一命,等生下孩子,再賜你自盡。”

跪著的女子已是泣不成聲。

商凝芷站在一旁一句話也沒說。緊緊地咬著唇,手裏絞著帕子,像是在隱忍著什麽。

汪春水一直靜靜地看著,認真地聽著,自始至終吾常道沒有跟商凝芷說一句話,更何談向她解釋。

汪春水嘆了口氣,拉了拉穆南山的袖角:“陛下,沒什麽好看的,咱們還是走吧。”

穆南山點點頭,將瓦片放回到原處,一點痕跡也不留,手法嫻熟,似是經常做這種事情一般。

兩人並肩走在京城的街巷,看著半落的日頭,已是到了黃昏時分,汪春水有種悵然若失地感覺。

“是不是覺得商凝芷所嫁非人?”穆南山輕輕問她。

汪春水搖搖頭:“奴婢是覺得,女子原本地位就比較低,嫁了人之後更加不如。”

果然。還是被穆南山給猜對了。這姑娘是因為這事生出不想嫁人的想法了?

那可不行……

“那也不是,也得分人。前朝皇後宋之晚在後宮一支獨大,當時帝王可一妃未納,夫妻恩愛白頭到老。”穆南山說道。

汪春水面上恭順,在心裏卻是鄙夷,整本史書才出那麽一個宋之晚,可見這種獨寵又逢盛世的幾率是小之又小。

最近穆南山特別愛對著她說教,她都覺得冰冷簡言的帝王有些啰嗦,感覺就像書院的夫子一般。

穆南山看她表情似是真誠聆聽。但他卻知道她根本就聽不進去,假裝一副乖巧的模樣而已。

不過,日子還長久,他可以慢慢教養。以前沒親自教,現在親自教了,一定會將她養的不錯。

穆南山這樣想著,順道安慰著自己。

穆南山和汪春水這樣走著回到了皇宮,天已大黑,剛好是吃飯的時間。

兩人吃了些飯之後。汪春水陪著穆南山逛夜路。

現在的夜晚已經沒那麽冷了,兩人從禦鑾殿門口步行到禦花園再到觀望亭。

汪春水知道穆南山是在想事情,她便安安靜靜地跟著,盡量放輕自己的腳步不去打擾他。

穆南山去了湖中心的亭子坐了下來,讓人點了一盞燈,燈光不是很亮,照的人影綽綽。

“知道為何案子沒結吾常道便回來了嗎?”穆南山突然出聲對著汪春水說。

陶公公見兩人要說話,便領著旁人往後退,亭子內只剩下二人。

“因為斷了線索?”汪春水試探的回道。

穆南山點點頭:“因為所有的證據都指向那兩個蒼狼派的人。無人指使,也沒什麽其他的曲曲彎彎的說道。”

汪春水聽了皺眉:“怎麽可能!那往市井之中傳播謠言的人抓到了嗎?”

穆南山點點頭:“也抓到了,是個有賭博嗜好的侍衛,被抓之後也畏罪自殺。”

“如何可能會是如此。”汪春水攥了攥拳頭,有些氣憤的說道:“很明顯是有人指使,光憑著那侍衛一句話怎會市井之中人人皆傳,還被編排成歌謠,這事幕後定有人指使!”

“可所有證據都是這樣指向的。”穆南山無奈道:“你的直覺呢?若是幕後真有指使,你覺得會是誰?”

汪春水把所能想的人挨個想了一遍。有幾個朝中大臣在穆南山登基之時極力反對,說無詔書無玉璽便不成君,倒有可能是他們,但能弄出這麽大動靜的人,她還真是數不出來。

“想不出來?”穆南山望著她問道:“朕想到一個人。”

汪春水下意識問道:“是誰?”

“秦陌青,成王。”穆南山將這名字一字一句的說出來,並且一直盯著汪春水,看她臉上的表情變化。

“怎麽可能。”汪春水立即反駁:“他從未參與過朝堂之事,連上朝都從未來過。怎麽可能會是他?”

“呵呵。”穆南山有些嘲諷的笑了笑:“你倒是對他極為信任。”

汪春水就是不能相信。第一,秦陌青雖被封為成王殿下,但他卻是江湖的人,江湖之中從不參與朝廷之事。第二,他那種性子的人根本不會去插手朝政,更沒有理由去參與朝政。

她如何都是不信的。

穆南山嘴角的譏諷更盛:“你們這師兄妹之情可真讓人感動。”

汪春水知道,穆南山這是又要不正常了。

果真如此,見穆南山從石凳上站起來,擡手掐著汪春水的下巴,將她一張臉擡高:“朕說過很多次了,你少與成王聯系,且少為他說話,也別對他那麽有信心。”

“……”

帝王這話有些幼稚了吧,她只是實事求是,客觀評價,從他那話裏卻聽出了包庇縱容。

難不成剛剛那些話他是故意在試探她?汪春水不得不多想了些,他就非要以為她與秦陌青有什麽奸情麽……

穆南山借著微暗的燈光看著她,見她臉上有隱隱害怕的情緒。嘴角勾了勾,指了指自己嘴唇:“你主動親朕這兒,朕便放過你。”

“……”

她有哪兒做錯了嗎?她剛剛只是就事論事,頂多是他不喜歡秦陌青,她替秦陌青多說了兩句就犯錯了麽……

“若是不做,朕要重罰!”嚴肅的眸子後面隱藏著淡淡地戲謔。

“陛下……”這不是強人所難麽……

“既然如此,那你張開嘴,迎著朕,等朕親你。不準將牙咬死。”穆南山稍稍松了松手說道。

穆南山一副今晚必需要親一口的樣子,汪春水心裏糾結,以前也親過,反正帝王都讓步,那她不如就順從一些,也方便解決事情。

汪春水微微將嘴張開了一道小縫兒,穆南山動作極快,一口便咬上她的唇,將舌頭抵住她的上顎,讓她一點閉嘴的機會都沒有。

在遠處的陶公公見亭子裏的兩人已經纏綿到一起,雖是夜深人靜,可也是在室外,他們這一群奴才都看在眼裏……忍不住將頭埋的更低,不敢窺探那邊的畫面。

汪春水也知道這是在外面,別人能看到的肯定都看到了,穆南山這人也是不要臉了,下次他是不是能在光天化日之下、人多眼雜的地方做這種事!

有微風吹過,汪春水不但沒有覺得涼快。反而覺得整個人更加熱了,跟被火灼燒了一般。

穆南山覺得嘴裏的味道十分美味,有淡淡地香味,用牙齒輕輕咬一口還軟綿綿的。

汪春水被穆南山親吻的虛弱了腳根,兩只手只有靠著穆南山才可以站直。穆南山故意虛扶著她,享受這種投懷送抱的樂趣。

亭子內的二人親吻的難舍難分,亭子外不遠處,陶公公滿臉都是汗,正攔著一個小宮女:“姑娘,現在不能過去,陛下不準,過去了可是要殺頭的。”

小宮女掐著腰皺著眉頭,一副十分厲害的模樣:“陛下一言九鼎,答應了李妃娘娘今晚要去她宮裏,如今卻又被個小宮女勾住了魂,若是被李妃娘娘知道了,那個小宮女一定吃不了好果子!竟敢勾引陛下!膽子實在太大了!”

陶公公抹著額頭上的汗,繼續攔著人:“姑娘啊,您說話小些聲,千萬別被陛下聽到了,陛下一個不高興可是要掉腦袋的。”

“那也不能因為怕事而讓一個小宮女將陛下給勾去了,現在全宮上下就李妃娘娘盛寵非常,後宮都是她掌管,被她知道了,陶公公你也沒什麽好果子吃。”

陶公公額頭上一邊出汗一邊在心裏越發不滿,這李妃娘娘宮裏的小宮女太過飛揚跋扈了,竟什麽話都能說的出,太不懂規矩。

“姑娘也該知道,奴才是宮裏的太監總管,奴才說的話,姑娘是應該聽的。”陶公公道。

小宮女點點頭:“但奴婢是李妃娘娘的宮女,卻也得聽主子的。”

陶公公越發不滿了。正要再說些什麽教導教導這小宮女,就聽到身後傳來穆南山的聲音:“時辰有些晚了,回宮。”

小宮女終於能與皇帝陛下說上話了,立刻給人行了禮說明了來意。並將眼神有意無意的打量在汪春水身上。

汪春水跟在穆南山身後,腦子還是懵懵的。整個人像是被熱水煮過,咕嚕咕嚕的往外冒熱氣。

穆南山已經將這事給忘記了,經這小宮女一提起,他才想起來,今日好像是答應了李妃要去她宮裏。便點點頭:“前面帶路,去李妃娘娘宮裏。”

小宮女立馬高興的笑了起來,並朝著陶公公一笑,意思是她所言非虛,他還敢攔著他……

陶公公冷冷地勾了勾唇。覺得這小宮女可真不識好歹。

汪春水暈暈乎乎地跟著穆南山到了李妃娘娘的殿裏,陶公公拉了她一把:“姑娘看著精神恍惚還是在外面等著吧,老奴進去伺候。”

汪春水這才反應過來這不是禦鑾殿而是李妃的宮殿,謝過陶公公之後便站在門口。

陶公公嘆了一口氣。這皇帝陛下與汪春水的事他早就看到了,只是不知道為何這陛下還未封她個娘娘一類的,剛剛跟她親熱完就來其他嬪妃的宮殿,也不知道這姑娘心裏好不好受。

汪春水被涼風一吹便冷靜了下來,這裏不是禦鑾殿啊,而是嬪妃住的宮殿啊!剛剛她又失態了,怎麽又被他挑逗了呢?

汪春水咬牙攥拳嘆息,以後就算他脫光了站在她面前,她也絕不皺一絲眉頭。

水性楊花的男人不僅皇城底下有,而且皇城裏面更甚。

殿內的穆南山全身上下往外散發著“騷包”之氣,嘴角上揚,心情愉快。

李妃一見,臉上的笑容更盛,對今天晚上的事信心倍增。

穆南山先坐了下來,看著桌子上擺放的糕點笑了笑:“愛妃這裏的糕點可很是精致。不是禦膳房做的吧?”

穆南山心情好,也樂意跟李妃多聊兩句。

李妃表情展現的甚好,羞怯一笑:“這糕點是臣妾跟著京城裏最有名的糕點師傅學的,學的不到家,讓陛下見笑了。”

“光看著就很不錯了。”穆南山隨手撚了一塊放入嘴裏,味道還真不錯,就是微微有些甜,等會拿些給門外站著的小姑娘吃,這東西應該更適合小姑娘的口味。

“多謝陛下誇獎。”

穆南山在外話少,除了在汪春水面前之外,其餘的時候他甚少主動說話。

李妃又不敢貿然引出話題,萬一一個不甚惹惱了來人,那今晚的事可就要功虧一簣了。

兩人無話,穆南山坐了一會兒便覺得有些無聊了:“愛妃若是無事,那朕就先回禦鑾殿了,還有些政務沒處理。”

李妃卻上前拉住他,一雙眼睛泛著盈盈的光芒,一眨一眨的:“陛下。您不是答應了今晚要在臣妾這兒睡嗎?”

穆南山皺眉,努力回憶,他什麽時候答應過?

“今日上午的時候,您不是說來臣妾宮裏嗎?臣妾床鋪都已經準備好了。”李妃拉著穆南山不撒手,語氣裏滿是委屈。

穆南山猶豫著,想著用什麽說辭推辭推辭,卻不想李妃一把抱住他的胳膊,胸口在他胳膊上來回蹭了蹭,然後又拿了一塊糕點:“陛下,您若實在不願意,那再吃一些奴婢做的糕點吧,奴婢心裏也會好受些。”

穆南山覺得麻煩,便順勢將糕點給吃了。卻被李妃弄得有些煩,想快些離開回禦鑾殿。

李妃卻抱著他不撒手,這女人平日裏可沒這麽大膽子,一只手都要伸到他衣服裏面去了。

穆南山眼疾手快的抓住李妃的手,面色變得陰沈起來:“你要做什麽?”

李妃依舊是那樣一副委屈的小眼神:“夜深了,臣妾想要伺候陛下就寢。”

“朕不在這裏睡。”穆南山沈聲說著,心裏越發冷起來,擡手捏住她的兩只手腕往後一推,差點將李妃推到地上。幸好後面的宮女即使扶住她,幸得沒摔到地上。

穆南山看著面前有些狼狽的女人,露出諷刺一笑:“李妃娘娘有失德行,禁足三個月,罰俸半年。”

穆南山原本想著好不容易升上來一個,得好好叫她坐好這個位置,沒想到他都這麽包容了,這人還是坐不住!

一屋子的宮女以及李妃都嚇的跪倒在地上。

穆南山臉上的笑容更加諷刺,頭也不回地快步往宮外走去。

汪春水被穆南山這風風火火的樣子給嚇了一跳。他出了殿門就抓住她的手使勁往前拖。

他這是怎麽了?突然抽風?需不需要請太醫?

汪春水擔憂地看著拉她走的人。一腳踩在禦鑾殿內,穆南山咣當一聲將門給關了起來,將一眾宮女太監隔絕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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