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五章 纏絲逐抽繭(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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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您是怎麽了?”汪春水後背靠在門上,有些害怕的望著穆南山。

此刻的穆南山臉色有些微紅,使勁掐著她的手腕,一副身子越逼越近。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奇怪駭人氣息。

穆南山的身子已經貼在了她身上,他身上有種不正常的熱。

汪春水覺得奇怪,穆南山進了李妃的宮殿出來之後就變得這麽奇怪了?

“陛下,您是不是吃了什麽奇怪的東西?”汪春水雙手使勁推拒著近在咫尺的穆南山。

“你說對了。”穆南山的話似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在強忍著什麽。

汪春水一驚,瞬間明白了。

以前,李妃還是李婕妤的時候就做過這種事,只是那次僅僅用了香,手段淺顯沒什麽大礙。這次難道是給穆南山喝了什麽?或者吃了什麽?

汪春水現在想逃出去,這夜深人靜的,孤男寡女的,又被下了藥……看樣她能逃出去已是很難……

“陛下,您冷靜一些。”

汪春水努力掙紮著,可越掙紮穆南山越抱的她緊。

直到穆南山低低吼了一聲:“你越發動的厲害,朕越發忍不住了。”

“……”

汪春水雖是看到過不少這樣的事,可實戰經驗還是欠缺些,真遇到這種事了一竅不通。

穆南山不讓她動,那她不更危險了?連反抗都不能反抗了,她不是離著那一步更近了嗎?

汪春水有些不相信,但見穆南山眸子紅紅的。雙手又抓的她緊,她是的確不敢動了。

穆南山貼著她的身子呼呼地喘著粗氣,額頭擱在汪春水的肩膀上。

汪春水忽然感覺自己腿部有什麽東西硌著她:“陛下,您能不能先讓一讓,奴婢下面好像有什麽東西,硌得慌。”

穆南山聽完她的話之後臉色更紅了,並惡狠狠地對著她說道:“你給朕閉嘴!”

汪春水被吼地哆嗦了一下,立馬閉緊自己的嘴。

穆南山抱著她抱了不知有多久。汪春水都感覺自己大腿那裏有些僵了。

那東西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怎麽一直硌她的腿?

穆南山喘氣聲音有些大,原以為被下了那種東西,冷靜一會兒那藥勁兒過了就好了。可都這麽久了,怎麽一點往下消的感覺都沒有,反而那股火越燒越旺了……

“你早晚都是朕的女人。”穆南山忽然擡起頭,有些艱難的對她說話。

汪春水被他這雙血紅的眸子給嚇了一跳,更被他的話給嚇了一跳。他這話的意思是什麽……

汪春水心中如敲擂鼓,逼著自己用最冷的目光盯著穆南山:“陛下,別忘了五年之約。”

“呵……”穆南山諷刺的笑了一聲:“那這次朕不碰你,等著以後你來求朕碰你!”

汪春水堅信絕對不會有那麽一天的。

“去給朕打盆冷水,朕要沐浴。”穆南山艱難地放開她,後退一步,扶著一旁的柱子。

“是,陛下。”

汪春水得了空,趕緊鉆了出去。想著皇帝陛下這個樣子不適合被人瞧見,她便找人打了水她親自往裏面送。

水桶有些沈,她一桶一桶的將沐浴用的大桶給灌滿了。

用手試了試,水夠涼的,但又有些擔心,這樣會不會傷身子?

回頭問穆南山:“陛下,要不太醫吧?”

“你別再說話了!”穆南山咬著牙道:“趕緊過來伺候朕更衣。”

“是。”

汪春水被穆南山這一副樣子嚇的夠嗆,趕緊跑過去給他脫衣服。

汪春水的手顫顫巍巍。指尖無意碰著穆南山的肌膚,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嘶……朕早晚讓你嘗到這種感覺!”

穆南山轉身避開他,自己將剩餘衣物隨便撕扯下來,扔到一旁。

外面的陶公公聽到有撕衣服的聲音下意識地,一張老臉變得通紅。皇帝陛下與春水姑娘可真是太激烈了些了……

穆南山渾身上下脫的一絲不掛,汪春水一張臉紅了……

雖然她平日是在伺候穆南山,可有些極其隱私的事情都是穆南山自己做。

她第一次看到脫的光溜溜的穆南山,以及第一次看到男子的身體,還真是跟女子的身體不一樣啊……

汪春水楞住了,直到穆南山“噗通”一聲跳進浴桶裏,四下濺起水花,濺到汪春水的臉上,汪春水下意識閉緊眼睛。

等她睜開眼睛的時候穆南山已經安穩的在浴桶裏泡著了,周圍的地板上被他弄了一些水漬,汪春水正想要收拾一下,免得等會有人不註意滑倒了,卻忽然聽到穆南山說:“你轉過身,別讓朕看到你。”

“哦。”

汪春水知道穆南山真不想對她做那種事情,便聽話的躲到角落裏一聲不出。但一雙眼睛還是忍不住打量穆南山精窄的後背。

以前她只伺候著穆南山換衣,換衣服沒多久就可以換好,而現在她可是一點事也沒有,只瞪著眼看遠處那小麥色的後背。

看著看著汪春水的臉色越來越紅。最後穆南山的臉色恢覆了正常,反倒是汪春水的臉紅的似在滴血。

穆南山喊了她好幾次,汪春水才回神,紅著一張臉靠近穆南山給他遞手巾擦拭身體。

穆南山剛過了藥勁兒,害怕自己一個不小心身體又起些漣漪。汪春水給他手巾之後幹脆從浴桶裏站起來,自己擦拭身體。

汪春水瞪大了眼睛,看著面前一絲不掛的穆南山,一張臉愈發紅了起來,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

直到穆南山起身穿好衣服,沈聲對她說道:“看夠了麽?”

汪春水這才打了一個激靈,立馬捂住雙眼。一副堅決不要看的樣子。

穆南山看她這樣子忍不住笑出聲:“何必這麽假模假樣,剛剛朕的一言一行你早就刻在心裏了吧。”

“……”

汪春水徹底沒臉了,她剛剛偷窺人家洗澡,像這種行徑就跟江湖裏那些調戲姑娘的登徒浪子有什麽區別!

可是剛剛她不知道是怎麽了,越看越臉紅,越臉紅越想要看……

“是不是後悔了?”穆南山忽然問道。

“什麽?”汪春水捂臉回道。

“朕問你想不想做朕的解藥,你拒絕了,有沒有後悔?”穆南山勾了勾唇。將裏衣穿好。漸漸地,覺得整個身體已經清爽了許多。

汪春水立馬搖頭,肯定地說道:“沒有沒有。”

“口是心非。”

穆南山朝她看了一眼便回到龍榻上睡覺了。

汪春水一臉地羞澀,看著四下被穆南山弄得濕濕的地板,撈起袖子便開始打掃。

等她把浴桶弄出去的時候陶公公都驚了驚:“姑娘,你和陛下……”

陶公公擡著手指在汪春水和穆南山的方向來回指了指。

汪春水一見便知道是他誤會了趕緊解釋:“公公,陛下剛剛只是在洗澡,並未做其他事情。”

“哦哦哦,呵呵,姑娘有什麽需要幫忙的麽……”

陶公公叫了幾個人幫著她把裏面打掃幹凈。

汪春水覺得渾身累的慌,做個皇帝還真不容易,嬪妃還能在未知的情況下給皇帝下藥。

穆南山也是夠慘的。

第二日李妃被禁足的事兒便從後宮傳到了朝堂上。眾位大臣又是捏了一把汗,這陛下子嗣之事還得再議,真是件棘手的難事。

朝上,顏澤上前稟告關於流言一事,說是已經得到了很好的控制。京內已經嫌少有人再敢非議佛山寺一事了。

只是佛山寺一事的流言被壓下去了,另一件事情的流言又四起。

皇帝陛下最得意的近臣尚書之首大人,行為不端,迫害良家婦女的事情又被傳出。說朝廷不會知人善用,當朝皇帝亂用權臣。

穆南山聽了此事之後微微勾了勾嘴角,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這事怎麽可能會是巧合!

今日早晨剛好是汪春水當值,汪春水聽到這些事之後皺了皺眉。看來這背後之人要借著這些事端弄出些事來。

下朝之後,穆南山將吾常道留了下來。

吾常道見人都走了,關了門對著穆南山說道:“陛下,佛山寺流言一事,完全是被顏澤那個老頭用武力壓下去的。雖然百姓不敢明著多言,卻在暗地裏更加不滿,現在京城內百姓對朝廷多有不滿。”

穆南山點點頭:“那你自己那事呢?怎麽竟被百姓編排成那樣?”

吾常道皺眉:“曉玲那事本不是臣自願的。您也知道臣雖然平日渾了些,可對男女之事實在不感什麽興趣。有次臣在城南妓院喝酒。醒來之後卻是在一家農家院裏旁邊躺著個姑娘。那姑娘便是曉玲,她說她是在街上撿到的臣,然後帶回家之後……”

吾常道說著說著,越說越氣憤:“若是讓臣知道這事是誰做的,臣定當叫他生不如死。”

汪春水在一旁聽的也甚為驚訝。吾常道她算是比較熟悉了。說他苛待商凝芷她信,但說他隨便欺淩人家良家婦女她不信,他不是那樣的人,他也做不出那樣的事。

“若不是你生活不檢點。日常不小心些怎麽會被人給抓了把柄。”穆南山沈著臉說道。

吾常道臉色也有些不好:“陛下,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愛好,臣未做傷天害理之事,只是被人陷害,您何處所言?”

汪春水一驚,這倆人怎麽有種要打起來的架勢?

以前跟隨穆南山上戰場,吾常道也一直隨行,不管戰事多麽嚴峻。二人卻從未紅過臉。難不成要因為這些流言蜚語便要鬧不愉快?

汪春水想要出聲調和,卻奈何她身份僅為宮女,不得多說什麽。

最後只聽穆南山將吾常道嚴肅的訓斥了一頓,然後又罰他禁足三個月。

這事鬧的還真有些大,穆南山身邊最為忠誠的也僅屬吾常道了,若兩人之間起了嫌隙,那些人不更有可趁之機麽。

等吾常道憤憤不平的走了之後,汪春水還是忍不住提醒了穆南山一句。穆南山只是淡淡地回答:“朕有分寸。”

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難,難不成還真是如此?

最近京城有些動亂,百姓被流言影響,有幾口人都要收拾收拾往京城外跑。

江南一代又被旱災所影響,春天剛種上的莊稼,因為數月沒下雨,地裏連芽兒都沒發,再過幾個月若是還不下雨,得有一場大旱災難。

汪春水在一旁看著批閱成山奏折的穆南山,心裏隱隱有些擔憂。天不願,人不軌,最近得發生些什麽事了。

又是一日上朝,顏澤上前稟告:“有災民欲往京城而來,京城戶籍人士欲要往外搬。陛下,此事若再不整治有可能會引起叛民逆動。”

穆南山點點頭:“既然此事是顏大人上稟的。便將此事交由顏大人去處理。”

一旁的汪春水皺了皺,連她都看出來了,顏澤此人沒什麽治民的才智,只會用武力壓迫。

穆南山心裏應該也明白這一點,為何還要將此事交給顏澤去做?這樣很有可能會迫害更多百姓,百姓們會對他怨言更盛。

直到下朝,汪春水的臉上都帶著擔憂之色。

穆南山早就註意到她的心不在焉了,等回到禦鑾殿內殿。穆南山一把將她摟入懷裏,趴在她耳邊小聲說道:“這麽煩心?朕該為你憂國憂民的性子感到高興嗎?”

汪春水不理解他這是忽然又要抽什麽風,將他推了推,兩人之間隔開一段距離。

穆南山卻又湊了上來靠著汪春水:“今日吃過午膳,朕帶你出宮玩。”

出宮玩?汪春水皺眉,這都什麽時候了他還有心思出宮玩?

難不成還真要當個昏君,遂了那些人的願?

穆南山看出她的不願,忍不住笑了笑,她這樣子要比他朝中的大臣還要盡職盡責,若是真娶了,那還真是個賢內助。

汪春水憂心忡忡,穆南山卻覺得今日艷陽高照,心情甚好。

兩人喬裝低調裝扮,,基本沒人知道這事,穆南山讓人掩蓋了所有痕跡。才與汪春水出了宮。

出宮之後,臉上又貼了小胡子,化了一番妝,一般人是很難認出來了。

平日她與穆南山也出來,卻只是穿著常服,這次倒是不一樣,好似是為了躲避什麽似得,故意讓認不出來。

“主子,咱們這是要去哪兒?”汪春水疑惑地看著外面迅速變化的街景,方向好像是朝著京大門而去的,難不成要出京城嗎?

穆南山閉眼假寐,一副淡定閑適的樣子:“到了你便知道了。”

汪春水將轎簾放下,掩掉心中好奇,一直等馬車停了下來,重新往外瞧去。馬車停的一處是在一條胡同裏,地方很隱蔽,但她卻知道這是挨著京大門的房子,不知道穆南山要做什麽。

汪春水率先下車,穆南山握住她的手也跳下了車。兩人往胡同外步行而去,穆南山一直沒松開她的手,說是因為怕等會人太多會走丟了。

汪春水無奈之下便隨他去了。

穆南山牽著她走到京大門處,才知道穆南山說的“人太多”是什麽意思。

這一處全是流民,有幾個流民懷裏抱著被子直接堵在京大門前。京大門前只有兩個侍衛,那兩個侍衛也不敢上前趕人,流民太多,怕反過來被人打。

穆南山拉著她躲到一旁:“咱們等著看戲。”

穆南山直接拉著她找了堆草垛隨便一坐:“這還比較舒服,咱們在這兒等等。”

汪春水有些驚訝,這世間最尊貴的帝王竟然跟個叫花子似的席地坐在地上。

不過他都沒關系,她也樂意陪他這麽坐著。

汪春水覺得坐在街頭的草垛子裏,要比坐在皇宮裏的交椅上好,這兒多麽自在,還可以看些有趣的事兒。

旁邊挪過來一個人。往汪春水手裏塞了一個饅頭,隨意搭話:“你們二人看著不像是流民,難道是想要出京城?”

汪春水看了看穆南山,得到他的允許之後與那人攀談:“我們兄弟二人原本是做脂粉生意的,可在這京中人心惶惶,所以我們兄弟想著去京外討個生意做。”

穆南山聽到汪春水口中“我們兄弟二人”忍不住想要笑,她編起瞎話來,倒是有模有樣。

“你們千萬別出去。外面的世道也不好混。我是剛從江南一帶來的,一路上基本都靠乞討,終於進了這京城的大門,卻發現還不如待在江南。根本沒什麽生意可謀,想買塊地種地,可又沒有銀子,唉……”

汪春水問道:“實在不行可以找個鋪子什麽的做個夥計打個零工什麽的。”

“現在京城裏基本都不招工了,就像你們這種做生意的都打算著要往外逃了,哪裏還有人會去招工。”那人沈沈地嘆了口氣:“世道不好混啊。”

汪春水想了想也是,最近鬧的確實很不好。在穆南山登基之前一直都有戰事發生,已經夠勞民勞財了。穆南山登基之後,一直休養生息,減免賦稅,眼看著要有些起色了,可奈何這一次鬧的又回到了幾年前。

一陣馬蹄聲響起,穆南山拉了拉汪春水。附在她耳邊說道:“好戲開始了,專心看戲。”

汪春水沒明白穆南山口中說的“好戲”是什麽意思,只見一對官兵騎著馬而來,最後在官兵中間出現了一張熟悉的臉——顏澤。

顏澤騎著高頭大馬十分有派頭,前面的官兵主動給他讓道兒。

顏澤的馬兒停下,一眾人都看著他,只聽他高聲說道:“你們這些刁民賤民,天子給你們路你們不走,非要走這道鬼門。當今天子不想看到貧窮流民,你們這些人簡直妄為做人,影響整個京城的市貌,罪當亂棍打死。當今天子仁慈,抓起來直接砍頭,免受苦難。”

顏澤這一番話可說的真好,外人聽來完全是在迎合皇帝,皇帝陛下聽了之後在心裏默默冷笑。可真是會不動聲色的壞他名聲啊。

看看那群百姓一張張不甘願憤恨的臉,定在心裏罵人。罵的還不是顏澤,罵的是他這個遠離市井的皇帝。

汪春水小心翼翼地看了穆南山一眼,見他面色平靜,應該是早就猜到了此事,看他那樣子好像已經有了治顏澤的法子了。

顏澤將這一番該說的話說完,便找官兵去將所有流民圍堵住,一個個的抓住,強制著讓他們跪在地上。

周圍哀哭聲一片。還有幾個孩子和婦女,哭聲悲慘,聽了實在讓人難過不已。

周圍雖然沒有百姓敢出來看熱鬧的,可這麽大動靜,也是被很多人聽去了,這事若是顏澤真的幹了,那穆南山的名聲又得臭上一層。京內離暴動之日又進一步。

顏澤若不是真的沒有治民之才,便是故意為之,定有他這麽做的目的。

刀懸在刀刃上,眼看著就要砍在那群流民的脖子上了,一陣鼓鑼號聲將發號施令的顏澤給打斷了。

顏澤警惕起來往四周望去,看到自己帶來的官兵瞬間被一群皇帝近身精兵給圍剿了,心知不好,立馬要讓人將流民的頭給砍了,卻不如那群精兵的行動更快,他所有的人在一瞬間就被穆南山的人給控制住了。

流民被救了下來,穆南山在汪春水耳邊說道:“咱們該出場了。”

穆南山拉著汪春水從草垛裏爬起來,拍了拍自己身後的草屑兒,邁著大步往前走。

那群精兵早已知曉他的位置,他站起來之後便自動給他讓了一條路。

穆南山慢悠悠地走到騎著高頭大馬的顏澤面前,顏澤一張老臉立馬黑了起來,從馬上滾了下來,跪倒地上:“老臣參見陛下。”

隨著他這一聲禮,四周的人相繼跪下齊齊地喊著:“陛下萬歲!”

穆南山臉上表情十分隨和:“各位不必多禮都先起身。”

等所有人都起身了,穆南山才繼續慢慢地說道:“近日,朕知道京內流言四起,有關很多朕的,所以朕想要微服私訪看看是什麽引起的,卻沒想到剛出宮門沒多久,竟然看到朝廷官員濫殺無辜這麽一幕,朕實在心痛!都是朕大穆的子民,怎麽在顏澤顏大人口中還有賤民貧民一分呢?賤民貧民就該死?顏大人這事可是朕叫你做的?顏大人這做法可是朕授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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