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三章 桃月花滿香(3)

關燈
“這事朕已經交給吾常道了,你操什麽心?”穆南山敲了敲桌子:“坐下,安安穩穩坐這兒,沒朕的允許不準再動!”

“……”

汪春水想她還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了。便沒再找理由往外跑,安安靜靜脊背挺的很直,坐姿十分標準,一動不動的坐在桌子前。

穆南山微微有些生氣。他剛剛站在二樓往下瞧的時候她又是給人家遞手巾又是主動攀談的,他想想就不是滋味。

哪個姑娘家家的主動跟別的男子說話的!

此事穆南山好似給是忘了,暗衛訓練中還有一條就是教如何同陌生人套近乎。

兩個人面對面地做著,誰也不言誰也不語。屋子內可以清晰的聽到窗外的雨聲,一絲一毫也沒有要小的意思。

慢慢地熬到了天黑的時候,外面的路是走不了了,今晚只能在這個小茶棚裏休息一晚。

茶棚的老板信誓旦旦地說:“諸位請放心,以我多年經驗,這雨下過之後明日一定是個晴空萬裏的好天氣。”

然後茶棚老板又給準備了晚飯。由於這裏主要是做泡茶生意,所以晚飯做的挺難吃的。

汪春水是無所謂,她野菜野草都吃過,現在這菜還熱乎乎的,已經夠好了。於是,她在穆南山的註視下大快朵頤。

穆南山則是沒什麽胃口,看著面前豆芽炒的不像豆芽,豬肉燉的不像豬肉,一點胃口也沒有。

汪春水原本是像要跟陶公公一起吃的,可穆南山的一句話。她被留了下來:“你坐下先吃,替朕試試有沒有毒。”

她就順理成章的跟帝王坐在一起吃飯了。雖然到最後,帝王沒怎麽吃,全被她這個試毒的給試了。

夜晚,因為房間少的緣故,她只能自己在茶棚裏隨便找個地方待一晚上。

這種隨便一窩就到天明的日子她早就習慣了。卻被穆南山給拎了回來,臉沈沈地:“你要去幹什麽?”

“奴婢去睡覺……”

“關上門,在這兒睡。”

“……”

這個房間極小。一張桌子一張床,就已經滿了。

難不成她要站著睡?

汪春水寧願去跟陶公公睡啊……

“去給朕鋪床。”穆南山指著那張各位狹窄的小床說道。

汪春水開始動作,床榻很小,被子是茶棚老板給換的新的,許是從衣櫥裏拿出來的,有一股淡淡的被捂味道。布料粗糙,跟皇帝陛下的龍床有著天壤之別。不知道皇帝陛下是否能睡得慣。

汪春水整理好之後,便又去伺候穆南山寬衣解帶。

這活兒她早已經習慣。很迅速的便做好了。

穆南山坐在床邊並未躺下,而是手裏拿著一本書,借著燭光慢慢地翻閱著。

汪春水想提醒他這裏的燈盞不比宮裏,沒事趕緊睡,再看書要傷眼睛了!

在心裏組織了措詞:“陛下,燭光傷眼,還是早些休息。”

穆南山將頭從書裏擡起來,一晚上了,終於跟他說句話了?脾氣倒真是不小。

“嗯,你過來服侍朕躺下。”

穆南山擡著手,意思是讓她過來把書拿走再扶著他躺下蓋上被子。

汪春水忍不住腹誹,明明有手有腳的,全是懶的!

雖然心有不願,但汪春水還是去做了。將被角給穆南山掖好,跟照顧三歲孩子一般,就差再哄哄他拍著背摟著睡覺了。

就在汪春水胡思亂想時。穆南山睜著眼一直打量著近在咫尺的人。從他這個位置剛好可以看到她的側顏。

說實在的,汪春水長得極好。只是她以前總是一身黑衣,現在總是一身宮女丫鬟衣裳,漸漸地便將那幾分美給掩飾掉了。

她不喜施脂粉,唯一化有妝容的時候便是她扮作男子的時候,將月柳似地眉毛化成劍眉。

她也不喜歡笑,但笑起來卻是極美,要比他見過的任何女人都要美。

這樣想著想著,穆南山就忍不住動手了。

剛被塞到被窩的手掌伸出來摸上肌膚順滑的小臉頰。

手感不錯,愛不釋手。

汪春水對他動手動腳的行徑很反感,立馬要逃離。卻不想被穆南山洞悉了她要逃離的方向,另一只手飛快的攔住她。因為穆南山的手勁太大,汪春水逃地也猛,最後竟被摔到了穆南山身上。

接著,穆南山那只厚重的手臂壓制在她的腰上,讓她動彈不得。

“陛下……”汪春水出聲反抗,蹬著腿要從他身上下來。

奈何穆南山勁兒比她大,被禁錮的難以逃離。

此刻,穆南山的一只手掐在汪春水的腰上,另一只手掐著她的臉頰上,兩人之間就隔了一床被子。

穆南山笑著出聲:“這裏不是在佛山寺,朕早就想了。”

想幹什麽……汪春水瞪大眼睛,露出驚訝的表情,說話都緊張了:“陛陛陛下……饒命!”

穆南山聽了她說的話,嘴邊的笑容更盛:“放心,不會要你的命。”

“……”

汪春水想要對穆南山使用武力怎麽辦……她有些忍不住了。

可是她好像就算跟他打架都打不過他,真的進虎口了。

穆南山一只手摟著她的腰,輕輕松松地便調了個圈。現在,汪春水被壓在身下。被子也被穆南山輕而易舉的抽調,直接扔在地上。

汪春水跟穆南山之間只剩下薄薄的衣服隔著。因著穆南山只穿著裏衣,汪春水壓在他身上,她都能隱約看到穆南山小麥色的肌膚。

看著看著汪春水竟有一絲楞怔。覺得被穆南山掐的累,伸出舌頭舔了舔上嘴唇。

她是無心動作,卻被穆南山看成了有意,快速擒住她的唇,一親芳澤。

舌頭伸在外面剛好被穆南山鉗制住,輕輕咬著勾著就是不讓她收回去。

前幾次的親密接觸,穆南山僅僅只是淺嘗輒止,汪春水緊緊咬著牙關。他也不能更進一步。

這次是她自動送上門來的,他自然是不能放過。

汪春水對這種事情是一點也不懂,從小到大,沒人教過她任何關於這方面的知識,唯一的了解途徑便是妓院。但在妓院裏她也只是寥寥一瞥,從未深入研究過什麽。

現如今,穆南山對著她做這種事,只覺得嘴裏滑溜溜的,軟軟的,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穆南山卻像是得了什麽美妙的東西一般,怎麽品也品不夠。

他掐著汪春水的腰,試圖教她換氣的方法,可身下的人太笨,都好幾次了,卻怎麽教也教不會。

平日裏查案子想法子都看著挺聰明的,怎麽現在就這麽笨了呢?

不過笨些也好。他很喜歡以身示教的這種法子。

汪春水有些害怕,隨著吸入的氧氣越來越少,臉越來越紅,直到一雙滾燙的大掌伸入到她衣裳裏。

汪春水條件反射,擡腳便沖著穆南山的大腿根踢去。

穆南山因太過忘我,竟也沒防備,被踢中了。

幸好汪春水已經被穆南山折騰的軟了身子,力氣只用了一小半。雖沒造成什麽實質性的傷害,卻也是疼的。

第一個敢踢他的女人,汪春水是嫌自己命太長了吧!

穆南山皺眉,咬牙忍著疼,大掌從汪春水的衣裳裏拿出來,低聲問她:“不想?”

汪春水使勁點頭如小雞啄米:“不想不想不想。”

一連說了三個不想,看來是真的不想了。

“為何?”

穆南山有些不甘心,以往都是別的女人主動湊上來。她一直抗拒。還以為她只是害羞,沒想到是真的不想。

男人被中途打斷了好事,臉色定然陰沈。翻身在汪春水一側躺下,將她往床內擠了擠,擡起長臂將床下的棉被撿起來蓋在兩人的身上,冷冷地說道:“睡覺。”

這樣睡?汪春水心裏仍舊有隱隱的擔憂。她怕穆南山一個激動再變餓狼,還怕她一個激動把穆南山給踢壞了。

懷著這樣忐忑的心情,汪春水睜著眼睛睜了差不多有一個時辰了。

而身旁的穆南山一直閉著眼睛。一動不動,還一點聲音都沒有。

汪春水也不敢確定他有沒有睡著……今晚上她竟然跟皇帝陛下差點發生了那種不可描述的事情,太過驚險。

而她也萬萬沒想到,自己在有生之年竟然能跟皇帝陛下同枕共席。這種事說出去都沒人信啊……

汪春水的內心在不斷地翻騰著,她怎麽就會入了這虎窩呢……

屋子內靜悄悄的,窗外的雨也已經停了,她與穆南山一動不動,她連呼吸都不太敢。所以周圍是真正的寂靜。

門外一點兒細微的聲響都能聽的清清楚楚。

更何況,汪春水是習武之人,聽感比常人要靈敏許多。

確定門外有人走動,腳步雜亂,她輕手輕腳地坐了起來,想要一探究竟。

她只動了一下,手掌便被穆南山給攥住了。

穆南山也沒說話,用眼神示意她躺下。

汪春水與穆南山相處多年這點默契還是有的。她乖乖躺下。剛蓋好被子,門吱呦一聲被打開了。

她記得睡覺之前是落了鎖的,而且門外還有侍衛守著,這人是怎麽這麽輕松便進來的?

細細碎碎的聲音響起,有人在翻他們的東西。

汪春水想要動身拿賊,卻被穆南山給按住了,在她手心輕輕畫著什麽東西。

汪春水不一會兒就明白了,兩人皆是沒動。

那賊往懷裏踹了些東西之後便朝著床榻這邊而來。

賊人手裏竟敢提著一盞燈,擡手沖著汪春水而去。

汪春水一個擡手將人擒住,穆南山利索地將人的嘴給堵了起來。

拿了繩子把人綁在椅子上,這個過程一點聲音沒出。

周圍依舊是寂靜的,汪春水將人點了啞穴,悄悄往門外探去。

門外的侍衛還在,精氣神兒還不錯。這是怎麽一回事?怎麽就讓這人給跑進來了?

汪春水對著穆南山用唇語說了說外面的情況。

穆南山將眸光轉向椅子上被綁著的人。

這個人看起來好像只是想偷些東西,具體什麽目的,也沒看出來。只是他的功夫倒是很深。從正門跑進來。竟然連守門的侍衛都沒發現。但說另一方面,功夫好像也不怎麽樣,竟被汪春水一招拿下。

穆南山想了會兒對著汪春水說道:“先去睡覺,明日再審。”

汪春水看了看那賊人覺得有些奇怪,不過主子發話了,還是乖乖去睡覺,睡覺……

汪春水念頭一轉,她不要再跟他再擠那張小床了!

“主子。”當著外人的面汪春水對穆南山的稱呼也改了口:“怕他跑了。奴婢還是在這裏守著吧,您去休息。”

穆南山不容她胡扯些理由,拉著她直接按在了床上,蓋上被子睡覺。

皇帝陛下心好大,屋裏有個賊還能這麽放心的睡覺。

汪春水是一夜無眠,睜眼到天亮。話又說回來,換誰誰身邊睡了個老虎也不敢輕易閉眼睡覺啊!

第二日一早,陶公公敲門進來伺候穆南山洗漱,冷不丁的發現屋內多了個人被嚇了一跳,又發現帝王竟然跟汪春水躺在一張床上!

陶公公覺得自己進來的不是時候,正要退出去,穆南山淡淡地開口:“去打兩盆水過來。”

“是。”陶公公領命,逃啊似得飛快地跑了出去。

這都是些什麽事啊,昨晚到底發生了啥……陶公公挺害怕。

汪春水因為陶公公進來,所以一動也沒敢動,直到門又重新關了起來。她才從床上跳下來。

穆南山看她那就怕被人知道的樣子,心生不快,就跟他多麽見不得人一般!

汪春水身上的衣服有些發皺,自然不是她睡覺睡的,而是昨天晚上被穆南山抓的。

一時臉又紅了起來,尷尬地整理衣服。

整理好了之後汪春水便努力將註意力轉移到賊人身上。

汪春水盯著那賊人看了好一會兒,忽然說道:“掌櫃的!”

這人不是茶棚的老板麽,難不成這是一家黑店!

賊人原本是一臉的不快,在聽到汪春水的話之後驚了驚,蹬著眼問她:“你是怎麽知道的?”

他昨日接待他們的時候是做了易容的,他的易容術極好,一般人根本看不出破綻。

汪春水耐心地回答他:“每個人身上都有自己獨特的氣質,昨日你迎我們進門的時候我覺得你說話好玩便多看了你兩眼,當時就對你有了個大概印象。”

昨天晚上天黑她沒怎麽認真看,現在仔細瞧著面前的人,擡手就摸上了人家的臉,篤定地說道:“這張臉也是假的!”

汪春水的手還在賊人的臉上摸著,此時身後的穆南山一張臉可以黑出血了。

“跟你說多少次了,你是個姑娘!”穆南山將她的手拽下來狠聲道。

姑娘哪有隨隨便便摸男人臉的!

汪春水不明地回頭:“主子他易容。”

“知道他易容!”穆南山的話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但你也不能摸他的臉!”

“哦,好的。”汪春水被訓的訕訕。

一旁的賊人在這椅子上坐了一個晚上,屁股都麻了,沒心思聽他們在這裏吵,便出聲打斷:“你們夫妻倆能不能不要在我面前吵這些沒用的事,先把我松開行不行?”

“我們?”汪春水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穆南山:“我們不是夫妻,他是我的主子。”

“呸!都睡一起了,不是夫妻是什麽?”賊人不屑撇嘴:“快給我松綁。”

汪春水皺眉,指了指自己的發髻:“你看我的頭發還是姑娘發髻。”

穆南山倒是對賊人的說法十分讚同,拉住汪春水又進行訓話:“不要跟他吵了,先做正事。”

哦……想起來了,被綁椅子上的是個賊人,她該先審審人,今天怎麽總跑偏。

“你是來偷東西的?”汪春水盯著他問道。

賊人也不避諱。直截了當的點點頭:“嗯。”

“偷錢?”汪春水問。

賊人搖搖頭。

“那是要偷什麽?”

“隨便看看有什麽好東西。”賊人實話實說道。

汪春水盯著他皺眉覺得此人好像有些熟悉,但一時又想不起來是在哪兒見過此人。她問他什麽,他就回答什麽,感覺有些不可信。

汪春水回頭看向穆南山,用眼神詢問。

只聽到穆南山開口問:“你是如何進來的?”

“就走進來的。”賊人翻了個白眼,不屑地說道。

汪春水一氣,擡腳便踩在他的大腿上,腳底用力。十分豪邁地說道:“你會好好說話麽?”

賊人受了疼,直接哇哇地叫了起來。一個大男人踩一腳就大叫,汪春水都被嚇了一跳,以為自己欺負小姑娘了。

這人一叫,門突然被人打開了,秦陌青的聲音隔著老遠就聽到了:“師妹,你怎麽欺負人?”

穆南山回頭看了門口的侍衛一眼,一般侍衛是攔不住秦陌青的,看來他該再想想如何培訓那些暗衛了。

“還是一如既往的不知禮數。”穆南山冷聲道。

秦陌青笑了笑,指著綁在椅子上的賊人說道:“我怕師妹將他給折磨死了。”

秦陌青沒有理會穆南山的冷視,直接走到賊人面前,伸出纖細的手指在賊人的臉頰邊摸索了一下,找到一個口之後使勁一扯。坐在椅子上的又是一陣哀嚎。

“疼疼疼……”

“花城。”秦陌青將手上的假人皮隨手一扔:“果然是你。”

人皮面具被扯下,露出一張極為白嫩的臉,臉上有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跟個瓷娃娃似得。睫毛長長的,一眨眼便覺得十分可愛。一個大男人長的這個樣子,感覺有些暴殄天物。

當秦陌青叫出“花城”的名字之後,汪春水就想起來了,怪不得覺得此人熟悉,原來是江湖中鼎鼎有名的大盜花城!

傳聞此人行蹤不定,輕功極高,行若浮影,動若迎風,世間無人追的上他。只是除了輕功之外此人武功極差,就連最普通的屠夫都打不過。

人會跑就行,憑著這身輕功可是盜了不少的好東西。

這樣一想,剛剛她問花城的那些話便都是實話了。這人與秦陌青有些相似,都是不羈的性子,自己喜歡做什麽就做什麽,說什麽便說什麽。

只是秦陌青沒人敢惹。花城若是被抓住了少不了一頓毒打。

汪春水對江湖裏的人都有莫名的好感,對著花城笑了笑,作揖道:“原來是赫赫有名的是江洋大盜花城,久仰久仰。”

花城一聽到“江洋大盜”四個字立馬臉上露出怒氣:“我不是!”

汪春水想起傳聞,花城本人一直自以為偷盜是在行善。只因著他只偷達官顯貴。

汪春水笑呵呵地說道:“偷了就是偷了,哪有那麽多理由呢。”

穆南山將汪春水拉了拉,將她拉到自己背後,對著門口的侍衛說道:“搜身。”

秦陌青也退到一旁,看著面前的這幾個人,餘光在瞥到汪春水,又收了回來,嘴角勾了勾,發絲垂下,遮住他半張臉。

幾個侍衛將花城全身上下搜了一遍,花城一臉被羞辱的憤恨,一張白嫩的小臉憋的通紅:“你們何必這麽羞辱我,你們這些賊人……”

被小偷反過來罵賊人,也是生平頭一次見。

汪春水被穆南山掩在身後,他身板寬闊,又比她高大,她只能從縫隙裏往那邊瞧。

果然還是江湖中人比較熱鬧。花城那張小臉通紅,跟個小媳婦兒似得。

穆南山似是知道她心中所想,對著她小聲說道:“昨晚你的表情跟他的有些相似。”

“……”

汪春水不想再看了,窩在穆南山後背,一張臉又隱隱的發紅發熱。

那邊的侍衛已經將花城搜了個底兒朝天,將搜到的東西往穆南山面前送。

穆南山看了看,侍衛手裏的東西,幾兩銀子,還有幾張銀票,一塊玉佩,還有……一串佛珠?

穆南山將佛珠拿起來,給背後的汪春水看:“這個東西眼熟嗎?”

汪春水剛從羞澀中回神,看著穆南山手裏拿著的東西,想了一會兒才恍然大悟:“這好像是住持的佛珠!”

穆南山讓所有人連帶著秦陌青都出去,屋子內除了花城就只剩下他和汪春水。

穆南山將佛珠在花城面前晃了晃:“這東西從何而來?”

花城被羞辱的將頭扭向一側,一聲不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