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小組長盡職盡責地收作業。小組長朝許夏伸手：“許夏，生物作業。”

許夏一僵：“生物，還有作業？！”

小組長：“……昨天黑板上不是寫了的嗎？”

許夏趕緊向謝秋求助：“秋秋，快，把你生物作業借我抄抄。”

小組長嘆口氣，半晌又轉頭對許夏道：“許夏，你語文作業……好像少寫了一樣……”

許夏：“？？？”

謝秋扶額：“行了，我幫你趕生物，你快點抄語文吧。”

許夏手上動作不停：“OKOK，請你一包辣條。”

謝秋：“兩包。”

許夏：“麽得問題。”

整個早自習，許夏忙著躲避班主任的目光掃射，跟做賊似的悄悄趕作業，憑借多年來抄作業的手速，總算在早自習下課前補完作業，交給了小組長。

體委在講臺上指揮：“走了，去操場集合。”

許夏勾住謝秋肩膀：“剛剛是不是感覺回到了初中趕作業的時候。”

謝秋：“你還是認真點，考個好學校是為你自己好。”

許夏：“不是我不想學啊，是這些老師太殘忍了，第一天就這麽狠。”

謝秋看樣子很想翻個白眼，但鑒於一直以來的好習慣，沒有把這個白眼翻出來。

今天集合只是安排好做操時的位置，之後老師就讓他們散了。許夏感覺到不時有女生向謝秋投來目光，護犢子似的一路攬著謝秋回教室。

上午有體育課，高中的體育課沒有初中那麽嚴格，體育老師讓大家跑兩圈熱身之後就解散自由活動了，說快下課時再集合一次。

許夏從籃子裏掏出一個籃球，特地看了看，操場上只有兩個班，女生大多都回教室或者去小賣部了，這才轉頭問謝秋：“秋秋，打球嗎？”

謝秋也有挺久沒運動了，手有點癢，聞言，點點頭，接住許夏扔過來的球。

有幾個男生也加入進來，大家也沒分隊，誰能搶到球誰就投。

許夏一個跳躍，將球準確地投進籃筐，毒辣的太陽也掩蓋不了少年極具力量的身姿，衣袂翻飛中隱約可見腹肌線條。

謝秋瞇了瞇眼睛，對許夏道：“你鞋帶掉了。”

許夏彎腰動了動腳：“沒有啊。”

彎腰的動作帶動了衣服，遮住少年漂亮的肌肉。謝秋一邊搶球一邊道：“看錯了。”

體育課是上午最後一節。老師提前下課後，中午留校的同學結伴去食堂吃飯，走讀的學生則收拾書包回家了。

吃完飯，大多同學是寫會作業後再睡覺。許夏就不一樣了，吃完飯找以前的初中同學打鬧一會後直接睡覺。對此，許夏表示：“作業是什麽？能吃嗎？好吃嗎？”

謝秋：“……”

下午的歷史課，上課過了幾分鐘，老師才姍姍來遲，抱歉道：“不好意思啊，同學們，我因為同時在教高三，要從樓上下來，所以上課可能都會遲到幾分鐘，好了，我們開始上課。”

許夏對文科不感興趣，聽了沒多久就感覺昏昏欲睡，腦袋一點一點的，都快栽進書裏去了。謝秋無奈，用手肘碰他，沒醒，再碰，許夏啞聲道：“別鬧。”

謝秋一僵，默默收回手肘，趁老師不註意時將自己的書加到許夏的那一疊書上。

坐在後面目睹了全過程的夏曉七眼前閃過兩個字：秀狗……

一個月，原本不熟的各人也漸漸熟絡起來。班主任在講臺上鼓舞士氣：“高中的第一次月考，大家要認真對待，好好考！”

第一次考試依舊是按名字分的考場，許夏一擡頭就能看見同一考室認真答題的謝秋。

好像每次都是這樣，不管什麽時候，他一擡頭，謝秋就在他的身邊。

想什麽呢？

許夏一拍自己腦袋，不按名字分考場的時候不就沒在一起嘛，我是不是傻。

高一要考全部科目，一場考試下來，許夏覺得自己腦細胞都光榮犧牲了大半。

同學們都在嘰嘰喳喳地對答案，謝秋也被人纏住要卷子，許夏盯著被人群包圍的謝秋，第一次覺得他們之間有了些許距離感。

或許是許夏的眼神太過熱烈，謝秋偏頭眼神詢問“怎麽了？”，許夏搖頭，謝秋笑笑，對那一群人說道：“卷子你們看吧，看完放我桌上就行，我先去吃飯了。”說完問許夏：“走嗎？”

許夏楞了一下才回答：“啊？好。”

走在路上，許夏問他：“你怎麽不接著對答案了？”

謝秋：“沒意義，就算知道自己錯了又不能改，老師評講的時候認真聽就好了。”

許夏心情大好地摸摸他腦袋，謝秋立即炸毛：“我靠，不準摸頭！”

許夏一邊跑一邊扮鬼臉：“誰讓你長得沒我高？”

許夏看著桌上剛發下來，還熱乎著的答題卷，沒忍住抽了抽嘴角：“前天剛考完，這速度，老師至於這麽拼麽？”

謝秋正認真分析自己的錯題，隨口答道：“所以可能分會算錯，你自己最好再算算。”

許夏立即搖頭：“不不不，肯定沒算錯。”

謝秋無奈：“就91，你至於嗎？”

許夏：“你這種學霸不懂，語文這麽高的分我已經滿足了，我去問問七哥多少分。”

“行啊，七哥。”許夏彈了彈卷子上的99，“你還差一分就滿分了！”

夏曉七把人踹開：“一邊玩蛋去。等會，你多少分？”

許夏：“91。”

夏曉七：“嗯，還可以。”

許夏：“那是。”

語文老師冷臉走進教室：“這次古詩詞默寫有錯的同學站起來。”

一批同學包括許夏乖乖站起，聽語文老師教導，許夏全程走神，只聽到最後一句：“錯的地方全文抄十遍，明天交上來。”

許夏小聲嗶嗶：“還好我錯的是古詩不是古文。”

成績陸續出來，數學答題卷發下來時正好是音樂課，許夏看著明晃晃的76，在全班慷慨激昂的大合唱中欲哭無淚：“他說風雨中這點痛算什麽，擦幹淚不要怕，至少我們還有夢！”

謝秋：“……你這是硬生生把我的夢都給吼沒了。”

許夏奪過謝秋的答題卷，連連稱讚：“雖然我考得差，但我教出來的考得好，一樣說明我牛批是不是？”

謝秋失笑：“你滾吧，要點臉行不？”

下堂課是數學課，數學老師……很平靜：“我逗曉得，你們要考楞個撇。你們班平均分比13班低了差不多10分，我一點都不奇怪。”

許夏：“看看，看看，這才是一個老師應該有的心理素質。”

數學老師接著說：“13班那個數學老師，一天逗把他們守到起，我才不得，你們愛啷個學啷個學，反正考大學的又不是我，後悔的也不是我。”

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數學老師擺擺手：“算噠算噠，不說噠，把卷子拿出來，講題。你們看，列個第一題，需要講邁？一眼逗闊以把答案看出來的東西，也給我做錯噠；還有列個第二題，明顯選B嘛，我算都不用算；第三題，你畫個圖嘛……”

半張卷子只講了不到15分鐘，許夏扶額：“我靠，這樣講卷子，誰能聽得懂？”

謝秋自然是能聽懂的，記筆記記得歡快，許夏不好打擾他，又實在不想聽老師講課，幹脆偷偷欣賞謝秋側顏。

我家秋秋眼睛真大。

我家秋秋鼻子真挺。

我家秋秋認真的樣子真帥。

我家秋秋……“哎喲。”許夏捂著腦袋，粉筆頭從指尖掉落，擡頭和數學老師來了個“死亡對視”。

數學老師眼神力度即使隔著鏡片也絲毫不減：“許夏你數學滿分嗎？”

許夏：“這個，還差一點。”

許夏因為上課經常走神，課後作業又不好好完成而被老師記住，數學老師特地看了他的成績，聽到“差一點”後被氣笑了：“喲，那你列一點還有點多哈，逗比一半多了1分也好意思說差一點！”

許夏臉不紅心不跳：“老師您說的，高考1分就是上千人，我這不就比上千人厲害了嘛。”

數學老師：“……下課你跟我去趟辦公室。”

許夏從善如流：“好嘞。”

數學老師：“……”

謝秋默默投給他一個“SB”的眼神。

夏曉七隱蔽地豎起大拇指，許夏欣然接受稱讚。

全班想笑，但被扼殺在數學老師的“淫威”中。

下課後，數學老師瞪他：“卷子拿上，跟我走。”

辦公室裏，數學老師看了一遍許夏的錯題，把卷子還給許夏：“楞個簡單的題都做錯，你列哪哈兒是不會嘛，你列明明逗是不想學。”

許夏一臉嚴肅：“哪有，我學得很認真。”

數學老師：“莫帶那哈兒胡扯。我也懶得說你噠，國人回切好生想一哈，學習到底是為了哪個。”

許夏連連點頭：“要得要得，謝謝老師。”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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