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暗沈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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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零泥臉上那淡淡的笑意，還有那平淡的語氣，仿若這只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雪依的心臟像是被勒住一樣緊的難受，眼裏幹澀澀的，稍稍別開臉垂眸遮住眼裏的黯然：“零泥，我......你這樣子我卻幫不上忙，難道要我眼睜睜的看著你消散於世間嗎？”
零泥輕輕搖頭，臉上依舊是那淡淡的笑意：“我本就不該再繼續存在於這個世界，如今的時間都是搶來的，總該是要還回去的。你是我第一個能稱之為朋友的人，我希望能在可以告別的時候好好跟你道別。”
雪依擡眼看進那雙帶著笑意的眼，裏面是對當下處境的滿足與淡然，似乎已經完成了所有的心願，不由的心裏悶得慌，語氣低低的有些沈悶：“零泥，你這樣說就沒有考慮過我們如何做想嗎？”見到零泥表情微怔，雪依繼續說著：“如若你消散，而還要我們依舊平淡，那我寧可希望從未認識過你。”
零泥身體一僵，驚慌的看向雪依，全然沒有了剛才的淡然：“不是的，不是的，雪依我......”
話還問完便被來的兩人打斷，正是從書房過來的南忱和君奕然，南忱手裏拿著一件披風，臉上是和熙的笑容：“可是發生什麽事了怎麽是這般表情？”
雪依別過臉，不去看零泥急切的眼神：“沒什麽，你們來了，奕然我們回去吧。”說罷便起身，走向君奕然。
南忱看了一眼眼裏黯然一片的零泥，心微微泛疼上前一步將手中的披風披在那單薄的肩上，對著君奕然用眼神示意雪依。
君奕然微不可見的點頭，目光看著不太對勁的雪依，卻是沒有問什麽只是伸手拉住她微涼的手：“好，那我們便先行回去了。”
南忱點點頭，待兩人走了方才收回目光，只是看到零泥那個眼神時，眼裏眸光一閃狀似不經意的問道：“零泥，怎麽了？”
零泥還看著兩人離去的方向出神，聽到問話，身體顫了顫，垂眸半晌才喃喃的說了句：“我確實不應該.......”再看向南忱的目光中便帶了絲讓人看不懂的神色。
南忱的眉頭不由得皺緊，似乎有一種未知的預感說不上來卻又實實在在的出現過片刻，只是那種異樣只是瞬間便無跡可尋：“不應該什麽？”
零泥像是受驚一般後退半步，臉上是有些勉強的笑意：“沒事，雪依來跟我道別，他們要去九鳳山了。我擔心他們......”
南忱眸光一閃，抿唇似是笑了又似沒笑：“他們定會沒事的，放心好了。”
零泥臉上掛著落寂的笑意：“是啊，他們會沒事的。”南忱抿唇不語，神色莫名。
而正準備回去的雪依和君奕然兩人在剛出南忱的小院便被匆匆而來的君言堵住了。
雪依看著滿頭大汗似乎很急的君言疑惑的看向君奕然，君奕然無言的挑眉，拉著雪依退後一步以免君言冒失的剎不住腳步。
君言停住腳步，自覺退後兩步離得君奕然稍遠些，才彎腰使勁的喘氣：“公...呼呼...公子，不好了不好了..呼呼...”
君奕然涼涼的看了他一眼：“好好說。”
君言大口喘氣的動作一下子僵在那裏，臉憋得通紅也沒敢再那麽大力的呼氣。還是雪依看不下去，扯了扯君奕然的袖子，君奕然轉頭的瞬間眉眼柔和的不像話，差別太大看的君言沒忍住翻了個白眼，悄悄別過臉抓緊喘了幾口，又使勁掐了自己一把，才開始正經的說出來意：“公子，姚家和姜家悄悄聯手了，還對姬家使絆子，姬家現在已經是一團亂了，再加上正主身死，副主又不管事，而公子讓註意的那位長老在這個時候出來主事了。公子，現在該怎麽辦？”
君奕然嘴角勾起一個幅度：“先暫時別動，你去南忱那裏聽他的命令，告訴君尤可以收錢了。”
君言沒有絲毫遲疑的聽令而去，雪依這才忍不住的發問：“那個人出來主事，是不是更麻煩了？”
君奕然神色莫名的一笑：“恰好相反，他出來了反倒少了很多麻煩事，姬家暫時不能倒，至少現在不能，否則江北城必然大亂，而時機快到了，他若不出來那便是棄了姬家了，雖然姬家氣數已盡，但還不到時候這盤棋還不能完。”
雪依看著君奕然那沒有絲毫意外的笑意，心念一動:“奕然，這......這個結果跟你有關？”
君奕然伸手揉了一把她柔軟的發絲：“算是又不算是，只是促成和推進罷了。如今江北城的格局將要改變，正好我們也離開了。”
雪依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最終也放棄追問細節，有什麽關系呢，眼前之人在身邊便是自己所有的期盼和想法。
看著雪依的神情，君奕然忽然問起之前的事：“跟零泥可是發生了什麽？”
“你怎麽知道......”說起這個，雪依不自然的轉移視線不對上眼前之人那清亮的黑眸。
君奕然輕輕嘆息一聲：“你的喜怒哀樂不是正與我相連著，它告訴我你剛剛難受了。”
雪依一怔，看向君奕然的心口位置，許久突然垂眸紅了眼眶：“我不是故意要難過的，我只是......”
君奕然拉住她，緩步向前走去，語氣是對身側之人的包容與寵溺：“你的難過由我來承擔，便是因為我不想你因難過而痛，懂嗎？”
聞言，雪依心微微一顫，知他說的第二個‘我’是指原來的樓仕羽，深深呼吸一口：“嗯，我明白，零泥的事......我再想想。”
君奕然看了看心不在焉的人，也沒有多問，緊緊的拉著的手，眸中的凝重一閃而過。
只是有些事往往來的很突然，讓人在還沒想好的時候措手不及，雪依翻來覆去大半夜，剛迷迷糊糊的進入夢鄉的時候，便被一陣急切的敲門聲驚醒，心頭一跳，立即起身開門一看卻是君奕然。
“雪依，什麽都別問，現在跟我去南忱那，零泥似乎出事了。”君奕然一向神色淡淡的臉上此時也是帶上了幾分凝重。
“什麽，這麽快嗎？零泥！零泥，快走，奕然。”雪依腦海中立即閃現出白日零泥那淡淡的笑容還有風輕雲淡的話語，心一緊，幾乎喘不過氣來，那瞬間似乎又什麽也想不起了，腦海裏成了亂糟糟的一團，壓得難受。
君奕然拉住眼神慌亂的雪依，將人推進屋裏，很快的替她穿上鞋，還有厚厚的外衣，這才帶著人直奔白日剛去過的小院。而本是月明星稀的夜晚，突然烏雲籠罩，一下子暗沈的似乎要將這片天地埋沒。
到的時候，那個別致的小院燈火通明，靜悄悄的沒有一點聲音，雪依心一沈，急急的奔向白日才去過的現在 正開著門的零泥的房間，就見一襲藍色的身影怔怔的坐在床邊，一動不動，如若不是那衣服太過眼熟，實在難以想象這是神采奕奕的南忱。
“零泥怎麽了？”雪依也不管什麽避諱了，直接進去便問那個一動不動的身影。
似乎是這個時候，那人才意識到有人來了，緩緩轉過身來，那雙往日帶笑意的眼似乎一夜之間憔悴的仿佛連續幾日未眠，裏面沈沈的看不到底，在看到雪依時，有一絲微亮期待的光閃現，聲音是暗沈的沙啞：“我也不知是怎麽了，你來看看是否知道原因。”說著讓開床邊的位置。
雪依直到走到床邊的時候才知零泥的情況到底是如何，只見零泥緊閉著眼，平日蒼白的臉如今已近透明，呼吸慢的好似呼出便不會吸進一般，眉心一個光點一閃一閃的，每閃一下，零泥便會痛苦的皺眉。
雪依腳一軟，腦中像是什麽東西炸開了，各種熙熙攘攘的雜音充斥著自己的神經，眼前像是見到了彩色的光暈，絢麗的看不清現實的樣子。直到許久又似乎只是一瞬間，聲聲急促的呼喚傳來，再睜眼見到的便是君奕然擔憂的俊顏。
“雪依，雪依，怎麽了？雪依！”
使勁搖搖頭，雪依勉強的一笑：“沒事，你們出去一下，我替零泥好好看看。”
南忱在見到雪依的反應心下就是一沈，深深的看了一眼心不在焉的雪依，終是慢慢離去。君奕然看了一眼沒有意識的零泥，似乎是嘆息了一聲：“莫要逞強。”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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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泥輕輕搖頭，臉上依舊是那淡淡的笑意：“我本就不該再繼續存在於這個世界，如今的時間都是搶來的，總該是要還回去的。你是我第一個能稱之為朋友的人，我希望能在可以告別的時候好好跟你道別。”
雪依擡眼看進那雙帶著笑意的眼，裏面是對當下處境的滿足與淡然，似乎已經完成了所有的心願，不由的心裏悶得慌，語氣低低的有些沈悶：“零泥，你這樣說就沒有考慮過我們如何做想嗎？”見到零泥表情微怔，雪依繼續說著：“如若你消散，而還要我們依舊平淡，那我寧可希望從未認識過你。”
零泥身體一僵，驚慌的看向雪依，全然沒有了剛才的淡然：“不是的，不是的，雪依我......”
話還問完便被來的兩人打斷，正是從書房過來的南忱和君奕然，南忱手裏拿著一件披風，臉上是和熙的笑容：“可是發生什麽事了怎麽是這般表情？”
雪依別過臉，不去看零泥急切的眼神：“沒什麽，你們來了，奕然我們回去吧。”說罷便起身，走向君奕然。
南忱看了一眼眼裏黯然一片的零泥，心微微泛疼上前一步將手中的披風披在那單薄的肩上，對著君奕然用眼神示意雪依。
君奕然微不可見的點頭，目光看著不太對勁的雪依，卻是沒有問什麽只是伸手拉住她微涼的手：“好，那我們便先行回去了。”
南忱點點頭，待兩人走了方才收回目光，只是看到零泥那個眼神時，眼裏眸光一閃狀似不經意的問道：“零泥，怎麽了？”
零泥還看著兩人離去的方向出神，聽到問話，身體顫了顫，垂眸半晌才喃喃的說了句：“我確實不應該.......”再看向南忱的目光中便帶了絲讓人看不懂的神色。
南忱的眉頭不由得皺緊，似乎有一種未知的預感說不上來卻又實實在在的出現過片刻，只是那種異樣只是瞬間便無跡可尋：“不應該什麽？”
零泥像是受驚一般後退半步，臉上是有些勉強的笑意：“沒事，雪依來跟我道別，他們要去九鳳山了。我擔心他們......”
南忱眸光一閃，抿唇似是笑了又似沒笑：“他們定會沒事的，放心好了。”
零泥臉上掛著落寂的笑意：“是啊，他們會沒事的。”南忱抿唇不語，神色莫名。
而正準備回去的雪依和君奕然兩人在剛出南忱的小院便被匆匆而來的君言堵住了。
雪依看著滿頭大汗似乎很急的君言疑惑的看向君奕然，君奕然無言的挑眉，拉著雪依退後一步以免君言冒失的剎不住腳步。
君言停住腳步，自覺退後兩步離得君奕然稍遠些，才彎腰使勁的喘氣：“公...呼呼...公子，不好了不好了..呼呼...”
君奕然涼涼的看了他一眼：“好好說。”
君言大口喘氣的動作一下子僵在那裏，臉憋得通紅也沒敢再那麽大力的呼氣。還是雪依看不下去，扯了扯君奕然的袖子，君奕然轉頭的瞬間眉眼柔和的不像話，差別太大看的君言沒忍住翻了個白眼，悄悄別過臉抓緊喘了幾口，又使勁掐了自己一把，才開始正經的說出來意：“公子，姚家和姜家悄悄聯手了，還對姬家使絆子，姬家現在已經是一團亂了，再加上正主身死，副主又不管事，而公子讓註意的那位長老在這個時候出來主事了。公子，現在該怎麽辦？”
君奕然嘴角勾起一個幅度：“先暫時別動，你去南忱那裏聽他的命令，告訴君尤可以收錢了。”
君言沒有絲毫遲疑的聽令而去，雪依這才忍不住的發問：“那個人出來主事，是不是更麻煩了？”
君奕然神色莫名的一笑：“恰好相反，他出來了反倒少了很多麻煩事，姬家暫時不能倒，至少現在不能，否則江北城必然大亂，而時機快到了，他若不出來那便是棄了姬家了，雖然姬家氣數已盡，但還不到時候這盤棋還不能完。”
雪依看著君奕然那沒有絲毫意外的笑意，心念一動:“奕然，這......這個結果跟你有關？”
君奕然伸手揉了一把她柔軟的發絲：“算是又不算是，只是促成和推進罷了。如今江北城的格局將要改變，正好我們也離開了。”
雪依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最終也放棄追問細節，有什麽關系呢，眼前之人在身邊便是自己所有的期盼和想法。
看著雪依的神情，君奕然忽然問起之前的事：“跟零泥可是發生了什麽？”
“你怎麽知道......”說起這個，雪依不自然的轉移視線不對上眼前之人那清亮的黑眸。
君奕然輕輕嘆息一聲：“你的喜怒哀樂不是正與我相連著，它告訴我你剛剛難受了。”
雪依一怔，看向君奕然的心口位置，許久突然垂眸紅了眼眶：“我不是故意要難過的，我只是......”
君奕然拉住她，緩步向前走去，語氣是對身側之人的包容與寵溺：“你的難過由我來承擔，便是因為我不想你因難過而痛，懂嗎？”
聞言，雪依心微微一顫，知他說的第二個‘我’是指原來的樓仕羽，深深呼吸一口：“嗯，我明白，零泥的事......我再想想。”
君奕然看了看心不在焉的人，也沒有多問，緊緊的拉著的手，眸中的凝重一閃而過。
只是有些事往往來的很突然，讓人在還沒想好的時候措手不及，雪依翻來覆去大半夜，剛迷迷糊糊的進入夢鄉的時候，便被一陣急切的敲門聲驚醒，心頭一跳，立即起身開門一看卻是君奕然。
“雪依，什麽都別問，現在跟我去南忱那，零泥似乎出事了。”君奕然一向神色淡淡的臉上此時也是帶上了幾分凝重。
“什麽，這麽快嗎？零泥！零泥，快走，奕然。”雪依腦海中立即閃現出白日零泥那淡淡的笑容還有風輕雲淡的話語，心一緊，幾乎喘不過氣來，那瞬間似乎又什麽也想不起了，腦海裏成了亂糟糟的一團，壓得難受。
君奕然拉住眼神慌亂的雪依，將人推進屋裏，很快的替她穿上鞋，還有厚厚的外衣，這才帶著人直奔白日剛去過的小院。而本是月明星稀的夜晚，突然烏雲籠罩，一下子暗沈的似乎要將這片天地埋沒。
到的時候，那個別致的小院燈火通明，靜悄悄的沒有一點聲音，雪依心一沈，急急的奔向白日才去過的現在 正開著門的零泥的房間，就見一襲藍色的身影怔怔的坐在床邊，一動不動，如若不是那衣服太過眼熟，實在難以想象這是神采奕奕的南忱。
“零泥怎麽了？”雪依也不管什麽避諱了，直接進去便問那個一動不動的身影。
似乎是這個時候，那人才意識到有人來了，緩緩轉過身來，那雙往日帶笑意的眼似乎一夜之間憔悴的仿佛連續幾日未眠，裏面沈沈的看不到底，在看到雪依時，有一絲微亮期待的光閃現，聲音是暗沈的沙啞：“我也不知是怎麽了，你來看看是否知道原因。”說著讓開床邊的位置。
雪依直到走到床邊的時候才知零泥的情況到底是如何，只見零泥緊閉著眼，平日蒼白的臉如今已近透明，呼吸慢的好似呼出便不會吸進一般，眉心一個光點一閃一閃的，每閃一下，零泥便會痛苦的皺眉。
雪依腳一軟，腦中像是什麽東西炸開了，各種熙熙攘攘的雜音充斥著自己的神經，眼前像是見到了彩色的光暈，絢麗的看不清現實的樣子。直到許久又似乎只是一瞬間，聲聲急促的呼喚傳來，再睜眼見到的便是君奕然擔憂的俊顏。
“雪依，雪依，怎麽了？雪依！”
使勁搖搖頭，雪依勉強的一笑：“沒事，你們出去一下，我替零泥好好看看。”
南忱在見到雪依的反應心下就是一沈，深深的看了一眼心不在焉的雪依，終是慢慢離去。君奕然看了一眼沒有意識的零泥，似乎是嘆息了一聲：“莫要逞強。”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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