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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尾聲封神時代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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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嗯?”

“再睡一會,”喻文州反手抱住迷迷糊糊蹭上來的黃少天,哄著他閉上眼睛,“好像出了什麽事,我去就行了。”

“是……鐘聲?”黃少天就著喻文州的手蹭了蹭,聽話地縮回了被窩,“聽聲音,東方傳來的……唔?”

“是喪鐘,”喻文州親了一下黃少天的額頭,“如果是死人的事的話,還是我去比較好。”

黃少天迷迷糊糊趴在被窩裏睡到天蒙蒙亮才反應過來,響的是……喪鐘?!

誰死了?!!

聖城在早春迎來了一場寒雪,哀戚籠罩了整個城市,上任教皇慈愛和寬厚的形象幾乎刻入每一位大陸子民的心頭,幾乎每個人都在為之哀悼。

“聖城的冕下過世了,”喻文州捧著杯子坐在窗前,“原來還撐了這麽久啊?”

方士謙聳聳肩膀:“基本可以斷定,這回是真的死了,我們之間的血脈聯系完全斷了。”

“你在黃金城帶回來的張新傑的那點血夠用麽?”王傑希打量著日新月異的術士塔,“還是說你篤定他要來讓你捅一刀?”

“他當然會來,”喻文州指了指一旁的蘇沐秋,“奧本登的可是在這裏啊,大家都以為那上面的是鬼使,你想想那些鬼使怎麽來的。”

王傑希一拍腦袋,想起十幾年前的深淵事件為地下城提供了不少鬼使的新鮮血液。

“難怪教廷會和鬼使對著幹,”黃少天跟在他們後面,有些新奇地打量著他住了那麽多年的術士塔,“也是,他們之間幾乎是血仇了,要是張新傑知道奧本登的在這,不管是為了什麽亦或是為了誰他肯定都會親自過來。”

“唔,倒不一定僅僅是因為鬼使,”喻文州想了想,“但是為了鬼使而來確實是個好借口。”

“不過話說回來,”王傑希看了一眼四周,“你們術士塔的格局實在是太奇怪了,下面那個地塹一樣的真不是塌方了麽?還是說故意要通向哪裏的?那條大鯨魚?”

“不過是神話故事而已,”喻文州笑了笑,“下面那個地塹是在海平面以下,整個藍雨活城已經不單單靠著魔法和魔法能源驅動了,四年前深淵事件的時候我和肖時欽聊了一下,帶回來不少動能改造的圖紙,下面還在改造呢。”

方士謙摸了摸在他懷裏郁卒成一團的索菲亞:“傑希要不咱們把她送回去吧?這的塔靈有點高能過度了,還會自我改造,這小胖子每天瞅著都能抑郁地掉毛了,你看……”

方士謙在貓咪身上搓了搓,伸手給王傑希展示那一團貓毛。

王傑希伸手抱過蔫搭搭的索菲亞:“沒覺得你瘦了多少,春天換毛多正常的,我又沒嫌棄你,你裝憂郁做什麽呢?”

實在是太打擊塔靈了,索菲亞從誕生之日起就是最富靈性的塔靈,但是藍雨塔靈的表現已經不單單是靈性可以形容的了……

偏偏我們都沒能看見過這只塔靈的模樣。

這讓人怎麽甘心啊……

“我靠……”魏琛站在藍雨城墻之下差點沒認出他活了二十多年的老地方,“咱們沒有走錯地吧?這真是藍雨?”

葉修拍了拍魏琛的肩膀:“看來喻文州真的特別努力繼承術士塔的輝煌並且發揚光大了。”

藍雨活城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和大陸分離,真的就像是一艘起航在即的巨船,術士塔便是它高高豎起的桅桿,從深淵一般的溝壑船底孤獨地挺立在整片活城的中前方,四面八方有無數的石橋將它和周圍的建築聯系在一起。

“好大一個深坑啊,”蘇沐橙把手搭在眼睛前踮腳打量了一下,“黑漆漆的基本上看不到底啊,術士塔幹嘛要修在坑底正中啊?”

“藍雨這是什麽構造……”葉修盯著凹下去的一個標準圓形深坑,同樣也百思不得其解,“塔立在坑的正中心?這是要做什麽啊?”

魏琛一臉哀怨地回望著他:“現在這城又不是我的,我怎麽知道這是什麽構造?當年我在的時候,那一溜都是我的寶貝煉金植物!”

葉修同情地看了魏琛一眼,沒有再去揭他傷疤:“那藍雨有什麽好吃的好玩的適合看風景的地方你總知道吧?”

“那是必須的,”魏琛有些感嘆地望著中間那座高塔,轉頭招呼正蹲在一旁挑選心儀鮮花的蘇沐橙,“來來來跟上,老夫帶你們去藍雨最大的花市和最著名的美食區!”

一群人在術士塔討論了一陣,打了無數啞謎也沒能從喻文州嘴裏得到他們確切想要的消息,王傑希臨走前有些不甘心地拽過黃少天低語了幾句。

“文州,”黃少天趁著人一走光立馬撲上去抱住喻文州的腰,“文州你有沒有見過咱們藍雨的塔靈啊,長什麽樣子可不可愛?還是說……還是說……”

喻文州吻了吻黃少天的耳朵:“王傑希慫恿你來套話的?他又騙了你什麽事情?”

“沒有……”黃少天咬了咬自己下唇,湊上去狠狠咬了一口喻文州的嘴角,“我嘗一口就知道了,好文州,大不了呆會我給你咬回來!”

喻文州嘴角一痛,有些好笑地抱住湊上去舔了又舔他嘴角帶血傷口的黃少天:“嘗出什麽和人血不一樣的味道了麽?”

黃少天咂巴了一下嘴巴,又湊上去舔了舔:“沒什麽區別啊……”

“我怎麽可能是塔靈啊,”喻文州笑出了聲,“王傑希是塔靈的可能性都比我大十倍,他可是真正被塔靈和活城滋養過的人啊。”

“那我們的塔靈呢?”黃少天抱住喻文州的腰有些不滿地蹭了蹭,“你必須告訴我!我才不要像葉修那麽悲催,這下全天下都快知道蘇沐秋活著了,就他不知道……”

“還有韓文清和張新傑不知道呢,說不定魏老也不知道,對了還有蘇沐橙呢。”喻文州突然想到了什麽,“只要不是……”

“不是什麽?”黃少天沒反應過來,“對了文州你還沒有告訴我我們的塔靈在哪呢!?”

“但願蘇沐橙和葉修別在藍雨看到蘇沐秋就好,”喻文州握住黃少天的手,“不然我覺得他們非打起來不可,蘇沐橙還好說,那是她親哥哥……葉修的話……”

可別把藍雨給我拆了啊……

葉修沒遇上蘇沐秋,他遇上了一只胖乎乎的跳鼠,尾巴上帶著一簇火苗腦袋上還有一簇,抱著一大塊面包蹦蹦跶跶的樣子格外可愛。蘇沐橙一下子沒忍住就追了上去,沒想到那只胖乎乎的小家夥看著胖跑起來格外快,簡直就像是踩著風一樣。

最後還是葉修圍追堵截逮到了她,小胖子蹬著長腿試圖擺脫葉修的魔爪,被葉修順手一個腦瓜崩彈得暈頭轉向。

“哎呀,”葉修提提?)起她的尾巴順便就著那簇火苗點了一根煙,“這小家夥不得了啊,誰家這麽大膽舍得讓你到處跑啊?”

“精神體?”魏琛湊上來看了一下,“看著不像啊……難不成是塔靈?!!”

這裏是藍雨……在藍雨地盤上撿到一只塔靈……聽說藍雨的塔靈現在都沒有現身……

信息量有點大,魏琛和葉修都有點暈。

葉修正色地看向魏琛:“她能賣多少錢?我可是聽說藍雨的塔靈至今沒找到啊!”

“靠!”魏琛擼起袖子試圖搶回胖跳鼠,“我給你說就算我和藍雨沒關系了我也是它的前任塔主!別以為我會看著你做出這種有損藍雨利益的事情!!至少贖金得分我一半!”

“萬一她就是一只精神體怎麽辦?”蘇沐橙忍不住接住葉修拋給她的跳鼠揉了揉,“好萌好軟啊,她還舔我哎!你看你看,胖胖的好可愛!”

“不是精神體,”葉修順手撈起跳鼠的尾巴把她撈了起來,“精神體不可能距離覺醒者太遠,你看我們搓揉了這麽久有人找上門來了麽?”

蘇沐橙捧住被葉修欺負得吱吱亂叫的小跳鼠,有些不解地問道:“那豈不是精神體和塔靈沒有多大區別?”

“現在看來,沒有,”魏琛搖了搖頭,“精神體是覺醒者的精神世界以及整體素質、天賦等全部因素而形成的一種精神影射,就像是把精神攻擊實物化一樣。”

“同意,塔靈就是一座城池的精神影射,你也看到了活城是有自己的思想的,”葉修表情覆雜地看著沖著他露出兩顆小尖牙的跳鼠,“哨兵向導之於精神體,就是塔靈之於精神體。”

“如果把活城比作人來說的話,那麽它就是城池中的覺醒者?”蘇沐橙整理了一下思路,下了一個定義,“而塔靈就是它作為覺醒者的精神體?”

“沒錯,”葉修看著在蘇沐橙手上蹭來蹭去的跳鼠,“你看還有誰家精神體這麽沒心眼的跟別的覺醒者這麽親近?一看就是才出世沒多久的小塔靈到處晃蕩落到我們手上了。”

被綁得嚴嚴實實的跳鼠被兩個男人輪流點完煙後蔫搭搭地回到了蘇沐橙的手上,蘇沐橙揉了揉她的大耳朵:“小家夥你叫什麽呢?”

吱吱吱吱~~

“哎呀怎麽辦呢,”蘇沐橙戳了戳她的肚子,“葉修和魏琛在商量怎麽把你賣了分錢啊,你說你值多少錢,嗯?”

小胖跳鼠做出一臉傷心樣撲向蘇沐橙的胸口蹭了蹭,然後一頭埋了下去。

葉修拎著尾巴把她拖起來:“別以為你是母的我就不知道你在占我家沐橙的便宜,再來我就把你掛在我包上當配飾啊!”

他們在這裏商量著分贓商量得很歡快,這邊蘇沐秋把自己所有的東西翻了一個遍,有些納悶地想,蘇珊又跑到哪裏去了?

微草那只胖貓雖然最近大受打擊,但是不代表不能把她抓回去舔毛啊……

真是的,又跑到哪裏去了?!

蘇沐秋叉著腰,有些納悶地望了眼窗外,春天的藍雨啊,真是個讓心境不怎麽安分的時候啊……

難不成背著我找小男朋友去了?

“文州,”黃少天把自己整個掛在悠哉地坐在窗前看書的喻文州身上,“我還是沒找到咱們藍雨的塔靈啊,按理說夜雨對精神波動的感應是很明顯的啊,但是偏偏又找不到!找不到嗷嗷!”

喻文州伸手握住捏著他的衣領的手:“找不到也不著急啊,又不急著用他。”

“我好奇麽!”黃少天咬了喻文州耳朵尖一口,“文州你這麽悠閑是不是背著我偷偷見過了!給我如實招來!”

“真沒見過啊,”喻文州吻了吻黃少天的指尖,“那天晚上不是跟你說了麽,王傑希的精神體和他的城融為了一體,因為他當年年齡太小控制不住暴走的能力。”

“然後呢?”黃少天把自己的下巴架在喻文州的肩膀上,“你說了,這就證明了城和塔靈可以和塔主互相影響?然後呢?”

“然後啊,我有一個想法,”喻文州轉過頭去沖著黃少天的耳朵竊竊私語,“這次聽我的安排好不好?先別問為什麽,我要賭一把。等那天張新傑……”

“張新傑有那麽傻麽?”黃少天有點懷疑,“帶著韓文清一個人就來了?至少會帶一個精英隊啊?!”

“就算他要帶一支精英隊來,還有來看熱鬧的王傑希方士謙他們在可以順手解決呢,到時候只需要他們來術士塔上就行。”

黃少天抿著嘴還是不太明白:“要他來做什麽啊?”

“當然是放血啊,因為嚴格說來,”喻文州,“我算不上赫卡忒的血脈,神之血脈不夠的話,活城是不會有足夠的覆活能量的。”

“啊?”黃少天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文州你說啥?”

“你忘啦,”喻文州眨了眨眼睛,“當年你撿到我的時候,我兩只眼睛顏色可是一樣的啊。”

黃少天點點頭:“後來長得和滅神一樣了。”

“嗯,後來我告訴你我激活了母族的血脈,”喻文州感嘆地看了一眼遠方的海岸線,“術士之間還是有不同的信奉的神袛,赫卡忒是掌控著生與死的神袛,但是我母族那一邊的血統卻是最容易覺醒術士天賦的血脈。”

黃少天有點糊塗了:“那這麽折騰是為了圖啥?”

“當然是為了藍雨的活城,”喻文州揉了揉黃少天的腦袋,“為了可以順利地擁有能激發術士的天賦的帶著赫卡忒女神的血脈的後代,公國第一順位繼承人迎娶了藍雨領主唯一的女兒。”

當時的公國在生與死的邊緣掙紮著,為了得到純粹的血脈近親結合,偏偏越到後面能夠繼承血脈並且活下來的孩子越來越少,他們要麽選擇眼睜睜地看著公國絕後,要麽就看著術士塔徹底易主。

雖然那個時候,術士塔已經歸於不帶有神袛血脈的術士很多年了。

“之後他們在天神的見證下舉行了婚禮,後來就有了我。”

“文州……”

“嗯?”

喻文州接住撞進懷裏的黃少天:“在想什麽呢?”

“我以為所有的人結婚是因為他們找到相愛的人,”黃少天湊上來吻了吻喻文州的嘴角,“這樣他們才會認真地回答牧師的問話再交換戒指……”

“是真的,”喻文州回吻了一下黃少天,“至少那一刻神聖得讓人們相信那是真的。”

相信世間真的有一種感情,真的有一種救贖的力量,讓一個人對另一個人有願意和他走完整個人生路的勇氣。從此就像是誓詞上說的那樣,不管是好是壞,是富貴也好貧窮也罷;無論是健康還是疾病,成功亦或者失敗,都將和另一個人同甘共苦。

至少那一刻,不管是為了什麽而站在那個聖堂之下的新人們,都會盼望著有這麽一個人如同誓言一樣將忠誠和愛給予自己,自己也同樣賦予他相同的愛戀和承諾。

直到死亡將他們分離。

“也許死亡都無法將我們分離,”喻文州單膝跪了下去,捉住黃少天的手指尖吻了吻,“願意和我結婚麽?我親愛的劍士,我的哨兵。”

我親愛的黃少天。

黃少天楞了兩秒嗷嗷叫著撲上去就勢壓倒喻文州,就像是拿到糖了的小孩一樣在他的脖頸上亂蹭著:“太犯規了!!憑什麽不是我單膝跪下求婚!再說了什麽都沒有你這是哪門子求婚,沒有鮮花沒有寶石連像樣的禮服都沒有!再不濟在飯桌上說還有好吃的可以鋪墊一下文州你就這樣突然說出來……”

喻文州摸了摸黃少天的臉:“害羞了麽?”

黃少天一臉通紅地把自己埋在了喻文州的懷裏,半響:“嗯……”

“我聽到‘嗯’啦,”喻文州翻身壓住黃少天,親了親粉紅色的耳朵尖,“是答應求婚吧?”

“……嗯,”黃少天擡起一張燒得緋紅的臉,奮力地吻住了喻文州,“嫁給我啦!好文州!”

“好啊,”喻文州回應著黃少天的吻,“我把術士塔當聘禮好不好?”

一點都不好,黃少天樂滋滋地趴在喻文州懷裏心想,術士塔本來就是咱倆的家,你拿我們共同財產求婚算什麽?

聖城還在哀悼和素白之中,新任教皇的加冕儀式也在準備當中。魏琛隔天才跟葉修感嘆過天要變了,第二天就被新傳過來的消息嚇了一跳。

“張新傑要要……要過來?”魏琛咬著的煙都掉了,“他,他不加冕了啊?”

“哦,小道消息比較廣泛的說法是為了奧本登的上的鬼使,”葉修搓著一只小胖跳鼠坐在食樓上,“當然這話咱們就聽聽,你說咱們手上這只小胖子是誰家的啊?”

“對半分的概率,”魏琛又掏出了一支煙看著對岸那一片銀光閃閃的屋頂,“反正肯定不是聖城的。”

“嗯,我賭是藍雨的,”葉修瞟了魏琛一眼,“你就是奧本登的好了,到時候誰輸了就給對方打五年白工,說到做到。”

“憑什麽我是奧本登的?!”魏琛本來想說憑什麽要跟你打賭的,但是那五年白工的賭約瞬間讓他心動了,“我要賭她是藍雨的!不然不跟你賭。”

葉修打了一個響指:“沒問題,我賭她是奧本登的的塔靈。”

蘇沐橙看著滿眼淚汪汪看著她的小跳鼠,伸手戳了戳她的腦門:“你說你是奧本登的的塔靈值錢一點啊還是藍雨的塔靈值錢一點?”

這個還真不好說,魏琛和葉修互相看了一眼,魏琛慢吞吞地開口了:“不過張新傑真的是為了鬼使而來麽?好吧就算是他家教皇的遺志其實也不用這麽趕吧?”

“嗯?遺志?”葉修歪著腦袋想了想,“啊,你是說十幾年前你被坑得很慘的那個事情,我聽八卦談過,那些關於術士塔和法師塔之間的愛恨情仇。”

“只有恨和仇,哪來的愛情?”魏琛嘴角抽了抽,“再說了我們術士塔只是看上去和法師塔有仇的樣子,真正有仇的算來算去應該是聖殿那個才掛了的教皇,但是偏偏人家聖殿的犧牲明面上看上去更大,就算知道怎麽一回事也不能明著說啊。”

“所以說陰謀比不上人家陽謀,”葉修轉過頭去擺出一臉諄諄教誨的表情看著蘇沐橙,“玩陰的哪有明著碾壓又有說法又有好處爽啊。”

“餵餵,”魏琛敲了敲桌子,“我就吃了那一回虧,到底還是為了大陸安危你就不能說些好的啊?”

“對,他為了大陸安危吃第二回 虧後簡直是拋家棄子,自己一個人幹幹脆脆地就跑了,”葉修繼續雪上加霜,“不然你以為這會兒他幹嘛跟著我們偷偷摸摸地回來呢?一沒找到治好老相好的辦法,二就是無顏見留守兒童啊。”

“葉不修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賣了。”

“惱羞成怒了?”

“總比孤家寡人的好!”

“哎呀,又吵起來了,”蘇沐橙伸手繼續戳這會趴在盤子邊抱著點心啃啃啃的小跳鼠,“你主人是誰啊,平時不餵飽你麽?”

小跳鼠用尾巴卷著那根手指,黑漆漆的一對眼睛滴溜溜地看著蘇沐橙。蘇沐橙有些感嘆那雙眼睛像極了某個人以前耐心哄自己的樣子,還沒感嘆完就被那個小家夥抱住指尖蹭著蹭著滾進了掌心。

“你很喜歡我?”

毛茸茸的觸感在掌心裏拱來拱去,舒服得就像是捏住了最細膩的兔子尾巴一樣。

“為什麽啊?”蘇沐橙有些納悶地把小跳鼠擱在了自己精神體橙風腦袋頂上,“看好她啊,不乖就把她吃掉。”

QwQ吃……吃掉?!

抱著點心的小跳鼠萎靡地把自己埋在了黑豹的毛裏。

張新傑望著不遠處的海岸線,試圖掙脫抓住自己不放的韓文清的手:“你不應該跟過來。”

“我絕不可能放著你一個人去藍雨活城,”韓文清幹凈利落地駁回了張新傑還沒說出口的所有理由,順手給他戴上了兜帽,“不管是作為守護者還是作為你的哨兵。”

“我只是不甘心而已,”張新傑仰頭看向韓文清,“因為看到了一個希望,就算它再渺茫也不肯放棄嘗試。”

“所以你就拿命去試?”

“所以你不能跟來。”

這是兩回事!韓文清壓抑了一下有些暴怒的心情,有些頭疼現在這個死循環的狀態。他不完全清楚那個晚上發生了什麽,或者是張新傑看到了什麽。但是現在張新傑執意要去藍雨活城,原因之一就是奧本登的在那裏。

這TMD和那個奧本登的又有什麽關系?!!!

為什麽這還是原因之一?!

“不管你給我說不說得清楚原因,”韓文清最後按捺了一下脾氣,“我都會跟著你。”

“你不能跟來,現在回到聖城說不定還來得及……”

韓文清捂住張新傑的嘴巴:“教皇都不在冕座上坐著,加什麽冕?”

“加冕儀式要等到16天後,但是主城交割儀式只有3天了……”

“所以你要專門挑著這個時間段一個人去藍雨?!”韓文清終於壓抑不住自己的脾氣了,“專門找一個我走不開的時間然後獨自走到藍雨?”

天知道那天早上找不到張新傑後聖殿內部亂成什麽樣子,韓文清緊趕慢趕好不容易在海邊抓住了即將渡海抵達藍雨的張新傑,內心還想感嘆一句這回養尊處優的聖殿聖子怎麽跑得這麽快。

“藍雨是生與死之城,一旦蘇醒過來就真的軌跡難測飄忽不定,”張新傑解釋著,“我想去看看還能不能借助生與死的力量……找回冕下……”

“藍雨的都不是吃素的,”韓文清試圖再耐心一點,“教廷和他們術士塔的瓜葛不小,你一個人去完全是羊入虎口,再說了雖然法術方面的事情我不懂,但是涉及生與死的事情……”

能換取置換生與死的力量的代價,肯定不是張新傑承受得起的。

“但是他在那裏啊……”

所以說了!那個“他”是誰啊!????

“聖殿那邊真的沒問題麽,”黃少天趴在術士塔窗戶上指著對岸,“霸圖傭兵團的團長走了,順手還把他們未來的教皇帶走了……不對,應該是張新傑出門,順走了韓文清。”

“那對張新傑來說,還真不是個好決定,”喻文州牽著黃少天往塔底走去,“他和韓文清,哪個擅長夜襲或者暗襲?但是對於我們藍雨來說,實在是太歡迎他們的到來了。”

“因為活城還沒有吸夠足夠的鮮血,尤其是神之血脈的。”黃少天替喻文州說完下面半句話,“文州我舍不得你流太多血大眼又太摳門了不想放血,那我們怎麽辦呢?”

黃少天自言自語地接了下去:“那真的只有麻煩張新傑了,反正那麽多總賬一起算一樣的,聖城讓你出血的事情我在黃金城可沒清算幹凈呢,你說父債子償了好不好?”

“聽你的,”喻文州吻了吻黃少天的額頭,送他上了石橋,“以牙還牙。”

“以眼還眼。”

天色微微暗下來的時候,王傑希正在借用術士塔的煉金陣和實驗室研究方士謙和蘇沐秋之間的區別。

“你弟弟死了你還壓制得住那些暗元素麽?”王傑希有些擔心地戳了戳方士謙的心口,索菲亞有樣學樣地跟著給了一爪子。

“嗷……”方士謙捏住偷襲的貓爪,“暗元素又不可能長期存在我體內,被生命元素消磨了一部分後,我本體也吸收了一部分,所以說屬性完整就在這裏啊……哎!小混蛋你欺負我上癮了啊?!”

索菲亞蠢蠢欲動地扭著屁股,隨時準備撲上去再給方士謙一口。

“光明神智慧女神生命之神在上哦,”方士謙拎起索菲亞的脖子拍了拍她的小屁股,“我的美人你能消停點不?這是我人生的關鍵時刻啊,要是我也跟著掛了以後就沒人給你咬了。”

“因為她不怎麽熟悉你……”王傑希伸手抱住索菲亞,“難怪啊,你的屬性和體質每天都在發生變化,所以索菲亞覺得你又熟悉又陌生。”

所以被折騰得有點暈的索菲亞只能逮著他咬,至少能出口惡氣。

“暗元素一點一點地成為身體的一部分,”蘇沐秋也跟著王傑希研究方士謙,“真是個好法子,也不像是瞬間侵入大量暗元素那麽疼得令人發指,你的屬性一點點地改變得以完整,當然在你這的完整指的是光元素和生命元素之間的自由切換。”

“借助暗元素為載體對自身屬性的改造,”方士謙感嘆了一下,“暗元素這是個好東西,它的屬性居然是轉化,要不是它的副作用太讓人難以承受了還真得大範圍開發運用一下。”

“副作用很疼麽?”

蘇沐秋點點頭:“要不是3A級別的覺醒者境界我覺得還真撐不過去,當然最關鍵原因是我不是聖系的體質。”

“真的,”方士謙拼命地點頭給王傑希看,“聖系的話光元素和沒有被馴服的暗元素在體內對沖的後果簡直可怕了,就是人形爆炸瓶。”

蘇沐秋和王傑希都以一種看人間兇器的表情上下打量了一下方士謙。

方士謙翻了一個白眼:“都說了我是個意外了……”

“我當時就靈機一動啊,”方士謙賣力地解釋著,“我想鬼使可以通過精神海來操控暗元素我為什麽不能把暗元素控制在精神海?然後慢慢地消磨著,這樣總有一天我可以完全控制住它們吧?”

“呀……”蘇沐秋突然站起來一拍腦袋,“你還記得我扔給你弟弟……不對那是你哥還是你弟的那個東西麽?”

方士謙點點頭:“那是我弟,對啊,我特別想問你你給了他啥?!”

“一個碎片,”蘇沐秋比劃了一下,“你知道覺醒者要是決心引爆自己的精神海就是要把自己的精神世界炸碎,說實話那個聖騎士長一點都不弱,估計已經窺覬到3A級別的覺醒者的邊緣了,所以我還能撿取到他的固體精神碎片。”

“……”方士謙頓了頓,“那算是……遺物?你怎麽沒把骨灰撿回來啊?!”

蘇沐秋的臉色特別嚴肅:“我沒找到,不管是大魔法師的還是聖騎士長的,我只零星地找到一點他們的武器或者鎧甲,至於精神碎片只找到了聖騎士長的。所以我特別想知道引爆精神海後,作為本體會怎麽樣?”

“我怎麽知道?”方士謙繼續翻著白眼,“我又沒炸裂過,再說了精神體不是和本體息息相關麽?精神海炸裂了……不對啊……你們誰試過炸裂精神海?”

問題繞了一個圈,又回到了原點。

“法師塔的圖騰不會在生前存在於兩位塔主的額頭上,”王傑希揉了揉額頭上明顯的五元素圈,“也就是說,法師塔已經確定大魔法師的離去了。”

“兩個人實力相差不大,更何況聖騎士長還是個聖系的騎士,”方士謙聳了聳肩,“基本上可以斷定,他們確實已經響應天神的召喚,回到了神袛的身邊。”

所以……張新傑到底為了什麽而來?

“唔,大概不是為了蘇神槍和他的奧本登的,”喻文州半倚在門邊上下打量了一下,“父子情深,我們藍雨又是傳說中掌控生與死的地方,任憑誰在嘗試過生城不能做到的事情後,也會想想死地有沒有辦法吧?”

生靈之城和死地之塔。

“到底是誰給藍雨定的屬性啊,”喻文州有些頭疼地點亮塔裏的馬燈,“這麽不切合實際,我哪有掌控生與死的能力啊……”

最多就掌控一下死亡麽。

天色完全暗下去時,蘇沐橙抱住自家的精神體上上下下翻了一個遍:“小跳鼠呢?真被你吃了啊?”

橙風無辜地舔了一下嘴巴,歪頭往遠處看了看。

吱吱吱!

蘇珊抱住一顆巨大的祖母綠,奮力地往前面蹦跶著,已經完全暗下去的天色中那顆寶石尤其的顯眼。蘇沐橙看了眼和葉修吵得正歡的魏琛,決定自己去把那只小胖跳鼠逮回來。

蘇珊其實不是跑不快或者跑不掉……她只是在思考如何把這個美人姐姐帶到美人主人那裏啊啊啊!!主人你在哪裏啊啊啊?!再不出現我要被炮轟了餵豹子了啊啊!!

“唔?”葉修瞅了一圈發現蘇沐橙朝著藍雨的術士塔跑了過去,“那只耗子跑了?”

跑了?!!

“老天都在助我啊咩哈哈哈哈,”魏琛跟著葉修追了上去,“夜晚可是藍雨活城最有優勢的時候,你說這只耗子怎麽可能不是藍雨的塔靈,老葉你等著給我打五年白工吧!五年!”

葉修懶得理魏琛,追著蘇沐橙的蹤跡一路尋找下去,等來到術士塔邊緣的深坑和連接用的石橋時微微停滯了一下腳步。

從這個角度可以完整地看到那個深坑坑口的那一圈,密布著各種詭異的黑暗系甚至死靈系的植物,葉修嘖嘖稱奇地戳了戳隨後趕到的魏琛:“瞧,你的寶貝煉金植物,現在已經升級到看家護院的了。”

魏琛打量了一下深不見底的地塹,臉色漸漸嚴肅了起來:“我算是知道這個拿來幹什麽的了,死靈元素或者說死亡元素只能在地底堆積,奧本登的在藍雨上面,你說他們的骨龍誰能修覆一下?”

所以這個坑並不是深不見底,是因為堆積著太多的死亡元素而被遮蔽了底部。

“你那相好的乖徒弟想養個啥出來?”葉修戳了戳魏琛,“藍雨特產?”

“關你什麽事,”魏琛一拐子撞過去,“老夫雖然不在藍雨了不是術士塔塔主了,但是這並不表明老夫要給你洩露術士的秘密!”

葉修“切”了一聲,踏上了石橋:“我去找沐橙,你別給我近鄉情更怯了。”

這個……魏琛的腳落在石橋上頓了頓,他還真的不敢保證。

“你真的……”

“我們已經上岸了,”韓文清毫不客氣地拽住張新傑的手,“去術士塔麽?”

白光從張新傑手上的權杖頂端蔓延開來,就像是聖光之下潰敗的敵軍一般,黑暗迅速退散,大半個藍雨活城籠罩在了他的聖光之下。

“如果我是教徒的話,”喻文州拿上術士法杖慢慢坐起了身,“說不定我會跪下感嘆一下神跡,在暗夜的籠罩之下他都能驅動如此龐大的光元素,真不愧是神跡。”

黃少天湊上去吻了吻他開始熠熠生輝的眼角:“小心別受傷哦,不然我會嘲笑你的。”

“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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