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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尾聲封神時代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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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不能在藍雨面前丟臉給魏老大看啊,”喻文州回吻了一下他的額頭,“我愛你。”

黃少天撲上去摁住喻文州就是一頓好啃:“不準受傷!”

“嗯嗯,我保證。”

“蘇沐秋那邊……?”

“應該……見面了吧?”

他們說話間那片白光還在不斷地逼近,黃少天最後逮住喻文州的衣領狠狠地親了他一口,飛身消失在了藍雨無邊無際的黑夜裏。

石橋之下頓時翻滾上來了漆黑的霧氣,猶如河水漫上河堤。魏琛還沒來得及嘖一聲就被方士謙一把扣住胳膊拖進了塔內。

“文明觀看表演,”方士謙朝著葉修聳了聳肩,“我家傑希和喻文州做了一筆交易,只用保證待會你倆不會插手戰局就好。”

“他倒是料到了我們會來?”葉修掏出煙點上,“那我家沐橙呢?看到沒有?”

王傑希和方士謙對望一眼,異口同聲地回答道:“有比我們還合適的家夥正在招待她呢,你別著急,放心吃虧的肯定不是蘇沐橙。”

葉修本來放下的一顆心懸了起來,隱隱有了一種特別詭異的感覺。

“我以為會是一場苦戰,”在韓文清再次接下黃少天的偷襲後,張新傑和韓文清一起來到了石橋上,“其他人不動手麽?

“沒給錢,”方士謙特別不拘小節四仰八叉地坐在窗臺上,“我出場費蠻高的,就過來看看戲,你們繼續打,打贏了說不定能掉落什麽讓我們一飽眼福。”

“克制太強了……”喻文州在塔頂遮了遮眼睛,“少天!”

張新傑猛地往後退了一步,他的身邊升騰起了一圈一圈的聖潔的白火,韓文清卻趁著張新傑和黃少天對峙起來的時候,幾個縱身順著術士塔的坡度穩穩地爬上了塔腰。

“真的……”於鋒再次被宋曉摁回了座位,“不需要我們出場麽?”

“不需要,”宋曉搖搖頭,“我們的目標又不是弄死張新傑或者韓文清,都說了看戲你這麽急著要上去表揚也不行啊。”

“黃少天一時半會拿不下張新傑,”韓文清擡頭望向站在塔尖的術士,“但是你們藍雨其他人不動手的話,我近身拿下你不是什麽大的問題。”

“奧本登的不是我的目的,”張新傑帶著聖權杖走上了石橋,“你和藍雨才是我的目標。”

魏琛張大了嘴巴好死不死地來了一句評論:“你要追喻文州?那我家黃少天怎麽辦?”

這句話聲音有點大,基本上所有的哨兵向導都聽到了。韓文清的臉色一下子又暗了一層,黃少天提著劍磨著牙看著張新傑:“要是有人敢追我家文州,我第一個絆倒他!”

張新傑不喜歡和他們一爭口頭上的輸贏:“我來找冕下的。”

這似乎哪裏有些不對……

喻文州和黃少天隔得老遠對望了一眼,方士謙一時也沒有反應過來,摟住了王傑希竊竊私語:“按理說不該是他們把我那倒黴弟弟的冕棺運過來找喻文州試試怎麽弄活麽?”

“你來找誰?”黃少天一頭霧水地看著張新傑,“你那教皇老爹不是死在聖城麽?跑到我們藍雨要什麽人?”

“冕下不在聖城,”張新傑握緊了手上的聖十字權杖,“他被帶走了,從深淵爬上來的希望之人將他帶離絕望之所。”

方士謙奮力地抓住開始狠撓自己的索菲亞:“不是我!!!我要他幹嘛?!為什麽你會覺得那個人是我!?從深淵爬上來的不止我一人吧?鬼使都是從深淵爬上來的!”

“還真是來找鬼使的?”喻文州又被韓文清逼退一步,在術士塔尖搖搖晃晃地站定,“但是要是鬼使的話……”

“鬼使在哪裏?”

喻文州退無可退站在了塔尖,他轉頭看向葉修:“前輩,他可是找我要鬼使啊……”

“啊?”葉修叼著煙有些詫異地抖了抖煙灰,“沒找我啊。”

“但是如果說是鬼使的話,那就和葉神你關系匪淺啊。”

葉修有一種特別不好的預感,他覺得喻文州看向他的眼神怎麽好像帶著一股同情?

“沐橙在哪?”葉修四處望了望,表情突然凝重了起來,他抖開手上的一團火焰,讓它纏上法矛矛尖,“手殘話癆別以為哥會被你們牽著走。”

“不是我,”喻文州無辜地舉起了雙手,“你覺得大陸上有誰能夠這麽安靜而且不會引發一點糾紛地帶走蘇沐橙?”

“還是說……”喻文州的音色越來越低,就像是深夜裏情人間的呢喃,“你們真的看到過藍雨的塔靈?”

葉修那一剎那聽到了自己的心跳歡呼雀躍一般怦怦跳動的聲音:“奧本登的出現在藍雨的上空,黃金城裏我遇到過兩個鬼使,所用的法陣和煉金陣有異曲同工之妙但是又有明顯的不一樣,我以為會和你們藍雨有關系……”

“那畢竟是你的血脈激活的活城,”喻文州看向葉修,“但是少天也可以讓藍雨聽命於他,你說這能說明什麽?”

能夠驅使奧本登的的人,必將和葉修休戚相關,或者曾經密不可分。

如果不是他的雙生弟弟的話,那只能是……

月光終於突破烏雲的困鎖,隨即被更加磅礴的陰影所遮蔽,四頭骨龍咆哮著,吞吐著磷火照亮大半的天空,它們滯留在藍雨多日,被術士所調集的死亡元素滋養得白骨都泛著銀光。

那座城池帶著呼嘯纏繞的風聲,巨大的金屬螺旋槳和火翼讓整片烏雲都沸騰了起來,對稱分布的城池中間清晰可見長長的階梯。藍雨多日滂沱的大雨沖刷掉了它被埋在地底多年的汙垢,露出了原本屬於它的大氣恢弘。

金屬螺母和齒輪緊密地排列運轉著,火元素在它們之間閃爍著明亮的光點。

城池上用繩索吊下來一個人,他朝著葉修伸出了手。

“這回終於趕上見面了,還要跟我走麽?”

一只小跳鼠搖晃著帶著火苗的小尾巴在他的肩膀蹦跶著,照亮了他的臉頰。

“……蘇沐秋……”

“是我啊。”

“你不是……”葉修連煙都夾不住了,大腦一片空白,不知道什麽時候眼淚就落了下來。

18歲之前他思考甚至試圖預言過無數種未來的可能性,都與蘇沐秋有關;18歲後他把這些全部封存腦海深處,連動用一下預言能力的勇氣都沒有。

他害怕著一個沒有蘇沐秋的未來,就算是他自己替蘇沐橙撐起了一個天地,他也不敢去觸及曾經描繪過的畫面。

“你看見的都是你最不想看見的……”

預言是最讓人痛恨的能力,不管你看到的是不是未來,會不會成真。

因為你自己做的每一步決定都在改變著未來。

從來未曾準確過。

“不快點決定的話……”蘇沐秋苦笑了一聲,“沐橙就會割斷我的繩索讓我掉下去跟你浪跡天涯的。”

這……

葉修在內心如同黃少天一般刷了整整好幾個屏幕的咆哮,這是什麽劇情?!不是說好的看藍雨的好戲嗎?怎麽發展到成了看自己的好戲的程度了?還有蘇沐秋你是怎麽給我冒出來的?!什麽叫做趕上見面了?難不成你尾隨了我一路嗎?

“久別重逢挺感人的不是?”黃少天突然撲上去,不顧那個可以禁制他能力的火苗一把摁住張新傑的肩膀往下一拽把他鎖住了,“葉修你說是不是?多好的機會啊,上手揍蘇沐秋一頓啊!”

“估計刺激有點大啊……”蘇沐秋苦惱地笑了笑,突然伸手一把抱住葉修抵住了他的額頭,“直接帶走好了,沐橙收繩。”

一股龐大的精神力全面推開,連帶著試圖利用向導優勢攻擊一下黃少天的張新傑都被那股精神波影響到失去了準頭。

“下次再感謝我,”蘇沐秋抱住被他直接放翻的葉修朝黃少天搖搖手,“我要忙著浪跡天涯。”

“其實神聖之火對我沒有太大用處,”黃少天挽了個劍花,“沒有了劍氣又怎麽樣?冰雨沒有寒冰之力又怎麽樣?我拿把菜刀都能把你捅死。”

“菜刀怎麽捅人?”張新傑認真地糾正著黃少天,“菜刀只能砍人吧?”

“……”黃少天嘴角抽搐了一下,提起冰雨抵了遞張新傑的後心口,“你給我閉嘴!”

“心臟是在這邊吧?”黃少天掐著張新傑的脖子,持劍的手往他左胸摸去,“我得確定一下,文州給我說世界上還是有人心臟長反位置的,不過要是你自己心臟長反了張新傑你會覺得特別心塞吧?”

“……”

“說話啊?!”

“你剛剛讓我閉嘴的,”張新傑絲毫沒有落入危機的惶恐,語氣平淡到極點,“我想提醒你一句韓文清只要再上前一步,喻文州就會被直接轟下去。”

“文州!”黃少天的披風被獵風拉扯出烈烈響動,他的笑容囂張自信到像是一團烈焰在燃燒,“張新傑說韓文清要把你轟下去!”

“不用他轟,”喻文州站在塔尖頂部,再往後一步就得跌入藍雨深不見底的深淵大海,“我自己跳下去。”

張新傑的瞳孔急劇收縮,他的手往前伸似乎想拽住喻文州,但是他們隔著空蕩蕩的一座石橋,一切事態往著另一個方向發展,完全不在他的意料之中。

喻文州自己……跳下去了……怎麽可能……

韓文清措手不及一楞神之間,鋒刃前端刺破衣料和血肉的聲音在這一剎那格外地清晰。張新傑的瞳孔近乎潰散一般,劍尖從他的右前胸出現,他臉上的血色隨著劍尖的退出一點一點地褪去。

“我可是找準位置捅的,”黃少天冷靜得幾乎亢奮的聲音一字不落地在他耳邊炸響,“不會死人但是你也傷得不輕,這樣捅進去你說你家老韓是什麽反應?還會盯著我家文州揍麽?我們藍雨術士塔的傳統可是以牙還牙,反正你那親愛的教皇養父已經還不了了,你來怎麽樣?”

純白的袍子在瞬間染紅了一半,黃少天如同摟住情人般抱著張新傑的腰和他竊竊私語,眼睛盯著韓文清的時候洩露出來的都是亢奮和熊熊戰意。

從制高點掉下去的下落速度特別快,喻文州閉上眼睛聽著烈烈風聲,似乎全身的血液在這一刻都被點燃了,從傷口流出的血開始蒸騰到骨縫,然後帶著四周的暗元素在這一刻燃燒出一束光。

韓文清縱身撲過來一把接住被黃少天扔向他的張新傑,眼睜睜看著提著劍的黃少天幾步踏上塔尖,跟著喻文州一起從塔頂躍下。

喻文州睜開眼睛,接住朝他笑得一臉陽光燦爛的黃少天,仿佛是在暗夜中抱住了屬於他的一束光。

“你下來幹嘛?”喻文州吻了吻黃少天的額頭,語氣有些無奈,“要是我猜錯了呢?”

“那更得陪著你了,”黃少天狠狠地啃了一口喻文州的嘴角,“別想丟下我一個人!我給你說就算是有人敢追你!我也要先絆倒他!!”

“那正好,”喻文州的聲音溫柔得可以掐出水,“你負責把人放倒,我挖坑把他埋了。”

“這是要殉情?”方士謙有些抽搐地看著他們倆深情相望,“我擦老魏不愧是你教出來的,挺……浪漫的啊……”

下一刻,大風從溝壑底部刮上來,帶著茫茫的銀光擴散到了整個藍雨。抖動從四面八方傳了過來,每一寸屬於藍雨的土地都在發生著改變。

就像是一艘船徹底入海後的歡呼。

藍雨活城徹底,活了過來。

它吸收了足夠多的神之血脈,它的陣法早已完整,它的塔靈只需要一個出現的時機。

一道黑影卷持著他們從深淵騰飛盤繞在了術士塔的塔頂,魏琛在窺見一點影子後,感覺就像是一個旱天雷炸響在他的腦海裏,冷汗一層一層浸透了他的衣服,那種帶著不敢相信卻又確信無疑的矛盾感,讓他全身都要虛脫般張大了嘴巴一動不動地看著那個他熟悉到了極點的生物。

負翼蝰蛇……

那是方世鏡的……精神體……

“簡直胡鬧,”淡淡的人影從負翼蝰蛇身後顯現了出來,“我要是不出來的話,你們還真想葬身海底?”

“方老大你舍不得,”黃少天歡歡喜喜地撲了上去抱住他的脖子,“你最舍不得我了!”

方世鏡接住黃少天,順手拍了拍:“長胖不少,看來文州挺疼你的。”

“為什麽我感覺我們從一場戰爭戲轉移到了家庭倫理劇?”方士謙撞了撞旁邊已經目瞪口呆的魏琛,“沒記錯的話,那是你的相好吧,怎麽回事?塔靈是他?!當年你……”

魏琛現在的內心基本上是崩潰的。

那是他的人,當年是他的城……

“我不是塔靈,”方世鏡伸手摸了摸湊上來蹭他的負翼蝰蛇,“赫卡忒才是,我是藍雨活城。”

負翼蝰蛇仰頭發出嘶嘶的歡呼聲,巨大的翅膀張開可以遮蔽天日,那種龐大的體型完全不是其他幾個塔靈可以比擬的。

方士謙捏了捏趴在王傑希懷裏大受打擊的索菲亞:“以後你也能長這麽大麽?”

當然不可能……不是所有的活城都如同藍雨一般天賦異稟。

“藍雨活了這麽多年,”方世鏡的聲音平穩得如同傾瀉下來的月光,,幹凈冷冽到沒有雜質,“我想試試,不作為城池地活著……”

然後藍雨活城動用自己的力量將自己塑造成了一個活人,塔靈是他的精神體,他是藍雨的投射。術士塔和公國鬧掰的時候他的狀態就不太穩定了,到了四年前深淵之戰結束,他也只能勉力撐上幾年,就不得不回到本體去沈睡。直到喻文州運回大量的材料一點一點修補好了藍雨所有的法陣。

所有人都一臉同情地看向魏琛,包括剛剛替自己止好血的張新傑和抱住他的韓文清。

當年……那座城池和這個人……可都是他的啊……

“人世滄桑……世事難料,”方士謙翻出自己僅有的那麽一點良心忍住沒有狂笑,“說不定,禍福相依呢……”

現在,曾經屬於魏琛的藍雨,法師塔,他的寶貝徒弟黃少天,甚至於他的男人方世鏡……

統統都歸喻文州了。

“當年我問過你,”方世鏡看向他的眼神如月光般澄澈,“要不要留下來熬過最壞的日子……”

魏琛口中發苦,他自己選擇的離開。

愛上了一個人,愛上了一座城……

他們兩人,一個在高高的塔尖,一個在下端的石橋,仿佛剛剛那場大戰只是一首樂曲的序幕,他們互相有千言萬語不知道從何提起。

“你……還好?”

“不好。”

魏琛哽得內心淚流滿面,他當然知道不好,但是沒想到方世鏡會那麽直截了當說出來。

以前那個溫柔善良體貼的向導副塔主到哪裏去了?

“藍雨最難熬的時候,就靠著他們兩個,”方世鏡伸手拍了拍黃少天和喻文州,“所以我後來一想,你要是執意離開也不是什麽太大不了的事情,反正還有我,反正還有少天和文州。”

不帶這樣不留情面的……

魏琛近乎絕望地看了方世鏡一眼,看著他閉上了眼睛。

“藍雨屬於你的時代,已經過去,”方世鏡閉上了眼睛,“作為藍雨活城,我不可能等你。”

似乎一切塵埃落定,魏琛幾乎聽到了心碎的聲音。

“但是作為方世鏡,我倒是願意等等看。”

“我們的故事就到這裏告一段落,”喻文州笑瞇瞇地看著圍著他坐成一圈的小冒險者們,伸手揉了揉最前面拽著他袖子的一個孩子的腦袋,“於是如同童話故事般,他們都有了一個完美的結局,和新的旅途的開始。”

盧瀚文抱著自己的精神體睜著大大的眼睛不甘心地問喻文州:“那老塔主呢?他沒有留下來啊!”

“因為他和葉修打賭打輸了麽,”喻文州耐心地解釋著,“遵照賭約,他還得給葉修做五年的白工啊。”

這簡直是……令親者仇者都很愉快的一件事情呢。

“我追隨你的腳步追隨了一路,”蘇沐秋牽著葉修,監督著魏琛找人給奧本登的的各處修繕,“結果每次都剛好錯過,對了,雖然這個小家夥當時找不到你就認了我當主人,你真的不給它取個名字嗎?”

葉修捏了捏躲在蘇沐秋胸口襯衫裏的蘇珊:“叫興欣好了,興旺發達,欣欣向榮。”

“那聖城的那兩個呢?”

“當然是離開了,”喻文州替盧瀚文扣好領子上最上層的扣子,“他們和我們完全搞混了一件事情,導致形成了一個天大的誤會……”

那個誤會全部歸結於一個完全不可能從深淵下爬上來的人。

“是聖騎士長,”張新傑和韓文清坐在回聖城的馬車上,兩人久久沒有說過一句話,突然張新傑開口了,“那天晚上我見到了聖騎士長,他說他要離開光明之地,在黑暗之中贖罪。”

“所以說,”黃少天一把摟住盧瀚文的肩膀,順手揉了一把他的腦袋,“文縐縐地說一些似是而非的話很要命的,張新傑以為黑暗之中指的不是我們堆積著無數死亡元素的藍雨活城,就是遍布鬼使的奧本登的。”

恰好兩個活城那個時間都在藍雨。

“冕下不是被他帶走去延續生命,”張新傑的聲音似乎越來越低,“他應該是替我做了一件我下不了手,但是冕下渴求的事情。”

韓文清握住了張新傑的手,一滴水滴落在了他的手背。

他將摯愛帶離平生最痛恨的場所,讓他在自己的肩頭沈沈睡去,然後在只有他們知道的地方,親手讓他陷入夢寐以求的長眠。

“其實我還是有感覺的,”方士謙突然轉過去捏住王傑希的手摁到了自己的心口上,“那天晚上這裏突然一痛,就像是被什麽貫穿了一樣,然後我再也感受不到他的生命了。”

“如果不是張新傑動的手的話,”王傑希感受到手心下勃發的生命力突然覺得無比慶幸,“還能是誰?”

“有一個我們意想不到的人從深淵爬了上來,”方士謙吻了吻王傑希的眼角,“他的摯愛,他的救贖,或者說,他的神明。”

“我們或許不知道為什麽降生於這個世間,”喻文州牽住黃少天的手,帶著盧瀚文往術士塔走去,“也不知道命運是對我們報以殘酷也好還是優待也罷,不知道路途有多遠,但是我們總會嘗試一下來了解這個世間有多大。”

歷史的車輪承載著我們的未來緩緩向前,不管生性如何,我們早已開始了一場與世間萬物的追逐和探索。

“不試試向前的話,你怎麽知道你會有怎樣的未來?”

“萬一……你創造的就是神跡呢?”

喻文州和黃少天相視一笑,坐上了屬於他們的神跡之座。

方世鏡站在塔尖看著藍雨不斷朝著大海深處駛去,微草活城開始了新的一輪調整和緩慢前進;聖城的白晝永不落夜,黃金城逐漸剝落出了屬於它的輝煌燦爛。

“這是個新的時代,只要你願意,神跡就會發生。”

你就是新的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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