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禁忌往事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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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為我身上光元素最充沛啊?”

張新傑想起他剛剛被帶回聖城的時候,聖騎士長抱著他的姿勢笨拙得很,卻偏偏不讓他去找那個笑起來很好看的教皇。第二天早上他跑到教皇的房門前想要叫他們起床,偏偏前天還能抱著他給他戴上花環的教皇一張臉燒得赤紅地躺在床上。

聖騎士長像是做了什麽錯事一樣坐在教皇床邊捂著臉,聽到門邊的動靜,伸手抱起他,想了想把他塞進了教皇的被窩。

“陪陪他,”聖騎士長揉了揉他的腦袋,“他也沒比你大多少……”

那年,張新傑只有5歲,還是紅衣主教的教皇年僅15,聖騎士長也不過剛剛20出頭。

僅僅一年後,紅衣主教換上了金邊白衣,坐在了至高無上的冕座上,張新傑被抱坐在他膝蓋上,聖騎士長跪在了他們的腳邊。

“冕下,”張新傑把臉埋在了他的肩窩,“你明明是很愛我的。”

你其實從來沒有傷害過我,更別說用過我的血,為什麽偏偏要讓我恨你?甚至於找你覆仇?

“你和他,”教皇伸手撫摸他的臉,“是我活下去的唯二動力。

“他說過,希望你踏過荊棘與鮮血,歷經烈火和劫難,最後從深淵泥淖中走出來的時候,還是一顆幹凈透徹的赤子心。”

他的聲音裏有大決心,大勇氣和大無畏,就算背負著血腥和罪孽,也無法阻擋他內心的強大。他的生命力在枯竭,看上去卻偏偏像是死地掙紮開出的最艷麗的花朵,那種脆弱卻又堅韌的生命力美麗得讓人側目。

“他做不到讓你有經歷深淵的感覺,”教皇看著張新傑的臉,聲音溫柔到了極致,“我的心硬一點,我來就是了。”

“坐在這個位置上是極為孤單的,”教皇的眼神飄忽地望向遠方,“那次深淵回來後他把我折騰得要死不活後又後悔把我給欺負成那樣了,一連幾個月都躲著我走,你看明明吃虧的是我,偏偏他還能做出一張受害者的臉來。

“後來我坐上了這個位置,他在下面向我跪拜臣服,我第一次突然覺得這裏疼得厲害,哪怕他用手上的劍把我穿透都沒有那麽疼。”

“那段時間他們的關系降到了冰點,一個故意躲著另一個,一個把自己關在書房和臥室沒日沒夜地批覆著文件。”方士謙給王傑希比劃了一下,“我去找他商量分道揚鑣的事情,一翻進他書房沒被嚇死,瘦成一把骨頭了,害得我擔心是不是自己傷得太重了差點把他生命元素吸幹了。”

“人家兩口子賭氣,”王傑希戳了戳方士謙,“你也管得寬。”

“確實……人家兩口子情趣啊,”方士謙感嘆了一下,“傑希我給你說,雖然沒親眼看見,但是他倆肯定在冕座上搞過,什麽時候我們也去法師塔嗷嗷嗷……傑希我錯了……放手放手……我真的錯了……”

“你這是什麽愛好?看你兄弟在哪和他男人搞?”

“那是個意外……”方士謙翻了一個白眼,“我總不可能從窗戶爬進去還從窗戶爬出來吧,我正好準備回大殿拿一下我的重十字架……結果嘖嘖那聲叫得……”

“有人能陪著你坐在冕座上,”教皇的聲音越來越小,“我真的已經沒有什麽遺憾了,反正詔書已經下去了,冕冠我也替你戴上了。我也把教廷的實力削弱了,聖城怕是可以改名霸圖了,那個拐走你的黑面神可就是城主了……”

“冕下……”

“不能哭啊,”教皇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溫柔,“哭也不可能把我哭心軟的。”

“那個小鎮以前的學者和居民們,是現在的鬼使一族麽?”

“對啊,雖然覺醒者變成鬼使基本上沒有可能,但是沒有覺醒天賦的平民和普通人偏偏還容易得很,暗元素成為他們血肉的一部分,成為他們的天賦與武器。”

“就沒有別的辦法了麽?”

“沒有了,”教皇的眼睛裏全是希望和期待,“事到如今,我終於可以安穩地躺在床上,等待著死神將我帶離這個世間。我恨著這個地方,雖然我已經無法離開這裏了。

“但是至少我希望你願意親手覆仇……”

“純血的血脈韌性太難以讓我死去,讀了這麽多年教義就是裝我也成習慣了,不能自殺我卻不願意忍受那種孤獨……

“所以……”

他將帶著尖利十字架頂端的十字權球遞到張新傑的面前:“抱歉孩子,還要讓你延續教皇一族的傳統……”

讓我染紅你的主教紅衣,然後換下我的純白聖袍。

韓文清在破曉之前趕到了聖殿大堂,張新傑已經穿上雪白的衣袍坐在冕座上,頭戴冕冠。

他的懷裏空無一人,手上是幹凈地折射著光芒,無比璀璨的權球,身旁斜放著聖權杖。

新任的教皇眼角還帶著淚珠,他緩緩地朝自己的守護者張開了雙手。

“我也……只剩你一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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