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三章 你問我愛你有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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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的深淺不是靠時間來量度的,段雅雅教給睢改雨的第一件事。

睢改雨八月十一生日,正趕上一個休息日,段雅雅出門前就提醒她別忘了今天生日,段雅雅前兩天收到了幾個面試通知,目前這個算比較中意的,人事通知今天下午面試。

睢改雨特別慶幸自己沒當初求職沒投到人力資源部門,日常單休,常規性周日加班,這誰受得了。

她要這麽忙,段雅雅肯定受不了。

段雅雅的同居人今天要回來,昨天打電話讓今天下午四點左右到機場接她,段雅雅沒空,接李安然的任務就落在了睢改雨身上。

睢改雨想著,接到李安然之後正好帶著她去超市買菜,晚上她下廚吃頓好的。

她忘了李安然還拖著個行李箱,28寸的箱子,好大一箱子。倆人到超市暫存點存箱子的時候,工作人員果不其然是“地鐵老爺爺看手機. jpg”。

不過這倆人的臉皮一個比一個厚,倒也沒影響購物的心情。

睢改雨主要是為了買菜買調料,目標性很強,心裏有份食譜,需要什麽,需要多少,她門兒清,買東西非常快。李安然本來是作陪的,但她明顯玩心沒收,看見什麽都想整兩個,進口蘋果那麽貴的東西她也敢染指,睢改雨眼疾手快,拽上她就往結賬的地方走。

“大小姐我求求你過過日子吧,你寫稿賺的也是辛苦錢,我上班掙的也是血汗錢,你拿那幾個蘋果,咱倆小四分之一工資沒了,活不活了你?”

“你要沒談戀愛你絕對不會這麽說。”

睢改雨機關槍一樣的嘴瞬間卡殼。

是了,睢改雨雖然是個鐵公雞,在吃上的花銷可比李安然多多了,要是段雅雅知道她現在這麽有分寸,真的會給她磕頭也說不定。

“我當你是誇我。”

“當然是誇你了,有女朋友多了不起一事兒啊。”

李安然吃不到蘋果不開心,繼續陰陽怪氣地噎她。

“我今天過生日,你就氣死我吧,看能給你攢多少功德。”

“啊?你今天生日啊?你不是七月初八嗎?我還以為你已經過了呢。”

“今天不就初八,你個傻——”

嗶——

“那你準備今天確定關系啊?”李安然沈吟片刻,“我是不是不該回來?我好多餘啊。”

“我跟我媳婦兒的關系不需要確定,我倆心知肚明,我倆心有靈犀。”

李安然一臉吃了屎的表情。

“我要不回來這個點兒應該跟陳女士在床上。”

“你要不回來說不定我倆今兒晚上也能。”

“不可能,你個慫貨。”

等兩人在暫存處取了箱子,睢改雨突然反應過來,“你跟陳以澄五點多就那啥啊?”

玩兒得不俗啊。

“要你管!”

睢改雨大概七點就做了一桌子菜,李安然本來在跟女朋友視頻,但吃人嘴短,陳以澄命令李安然掛斷視頻去給睢改雨幫廚。

那邊兒睢改雨已經在嘗鍋裏湯的鹹淡了,李安然才進廚房,沒兩分鐘段雅雅就回來了。

段雅雅回來的路上給睢改雨捎了個蛋糕,小姑娘愛吃甜的,嘴還挑,說著要吃,吃兩口又膩了,也就段雅雅想慣著她。

“又買蛋糕了?”

李安然順理成章從廚房退出來。

“瞧您這話說的,過生日還不讓孩子吃口蛋糕了?”

得,早該知道這位段姓女士護犢子心切。

“媳婦兒,你回來了!”

“你怎麽還在廚房啊?”

“就剩一湯了,馬上好,你先坐那兒吧。”

話音剛落就聽見往廚房來的腳步聲,睢改雨回過頭對著她笑,“我讓你別進來了,沾一身味兒。”

“我好想你啊。”

段雅雅像只黏人的貓,從背後抱住她就蹭。

“媳婦兒,咱不至於啊,才幾個小時啊?”

“嗯,那也想。”

睢改雨也就嘴上那麽說,心裏早樂開花了。

“好了沒啊,我快餓死了,你倆能別膩歪了嗎,就等這鍋湯開飯呢。”

那沒眼色的又來了。

“李安然我看你是活夠了。”

最後一道排骨湯上桌。

睢改雨先乘了三碗,三位人手一個花瓷碗,楞是把湯喝出三碗不過崗的氣勢。

“是兄弟就幹了這碗嘌呤。”

睢改雨笑得憨厚樸實,下一秒就遭了白眼。

“你一天不惡心我是能死怎麽的?”

段雅雅倒是沒罵她,“嘌呤含量真有那麽高嗎?”

“正常範圍,對健康沒什麽影響。”

李安然決定籠絡一個友軍。

“睢改雨怎麽這麽有意思。”段雅雅一臉被可愛到的花癡笑,還不忘尋求李安然的認同。

她倆郎情妾意的,李安然簡直咬牙切齒。

“在你倆眼裏我是不是比頭頂那個燈還亮?”

郎情妾意那二位笑而不語。

“我總有一天要把你們這些秀恩愛的都燒死。”

“不幸福的人看見別人秀恩愛才會覺得刺眼。”睢改雨反唇相譏。

“死拉拉!”

“喲,我罵我自己。”

“改雨你別嗆她了,她又說不過你。”

“段雅雅,你真是善良美麗大方動人。”

倒也不是。

“我的意思是她跟你吵架沒什麽成就感。”

十一日晚九點四十分,吃過晚飯,受傷的李某一頭紮進自己房間,我報兩名特派記者在其門外徘徊多時,始終未果。

“跑太快了,我還想留她一塊兒刷碗呢。”

“你別嚇唬她了。”

“對了,上次她送那個戒指還沒給你,在床頭那個抽屜裏,黑色盒子那個。”

“等刷完碗再看唄。”

“你別在這兒礙事兒了。”

段雅雅心領神會,笑瞇瞇地在她臉上親了一口,“怎麽這麽嘴硬?”

夜裏睢改雨整個被鎖在段雅雅懷裏,她在人懷裏微微擡起頭,迷迷糊糊地問摟著她的人:“咱倆這算不算是戀愛關系啊?”

“這不廢話嗎?”

“你都沒說過要跟我談戀愛。”

睢改雨低下頭,埋在段雅雅胸口哼哼唧唧。

她一說話,溫熱的吐息暧昧地拂在段雅雅的心口,她自己還不知道,嘴唇時不時觸到段雅雅的皮膚,同樣是溫熱。

段雅雅燥著身子,越來越缺水。

“改雨,能接吻嗎?”

“啊?”怎麽突然說這個,睢改雨仰起頭對她笑,“能啊。”

得到許可的下一秒,冰涼的嘴唇就吻上她。

睢改雨天生的體熱,大冬天手腳也是熱乎乎的,更別說夏天,但段雅雅就算在夏天也是手腳微涼,睢改雨跟她睡覺,空調溫度都要調得比平時高。

親了一會兒段雅雅的腿就壓上來,那種被人牢牢控制住的熟悉感覺又來了,仰著脖頸被人捧著臉侵占,捆緊後扔進水裏的溺亡感,那片冰涼觸感就是她的救命稻草,是她的氧氣,她的呼吸。

然後她就聽到段雅雅在她耳邊缺氧而壓抑的喘息聲,急促的熱氣吹在她耳廓上,她清晰地感覺到耳朵慢慢燒起來了。

“耳朵紅了?好可愛呀。”

段雅雅真以為她是吃素的,還在她耳邊落下細細碎碎的濕吻。

“改雨,我好像有點感覺……”

“什麽感覺啊?”

“濕的感覺。”

睢改雨悄悄咽了口口水,不說話。

“你有沒有……”

有。

睢改雨燒紅著臉點點頭。

“現在幾點了?”

“剛十一點。”

“要不……搞一次吧?”

“別了,隔音不好。”

段雅雅聞言一口咬在睢改雨頸窩。

“嘶——”

咬得其實不重,只是睢改雨沒想到段雅雅會突然咬她。

聽到她的抽氣聲,壓著她的人改咬為吮,一下一下地嘬著那處牙印,時不時用舌尖舔舐,直到痛感褪去快感上升,許久之後才在她身上安定下來。

“睢改雨,我好喜歡你啊。”

“嗯,睢改雨知道了。”

……

“睢改雨也喜歡你。”

睢改雨是疤痕體質,第二天起來的時候,頸窩處的那小塊地方已經紫了,而且她自己也說不清這算牙印還是吻痕。

段雅雅一半思緒還在夢裏,感覺懷裏的人坐起來了,一把抱住她的腰,“睢改雨……”

“你再睡會兒吧,還早著呢。”

睢改雨輕輕掰著她扣在腰上的手,難得地輕聲細語:“媳婦兒,放開我好不好?”

“不放……”

睢改雨沒辦法,只能等到她再次睡熟了再走。

李安然估計也沒起,睢改雨怕吵到睡覺這倆人,只能躡手躡腳地洗漱,照鏡子的時候也犯了難,太明顯了,只能找件高領了。

收拾好出門到小區對面早餐店買個煎餅,走去站牌的路上吃完,坐公車到地鐵口附近,換乘。

早上好。

今天是,天氣依然很熱的,二十五歲的第二天。

中午,段雅雅收到昨天下午面試那家公司的郵件。

是offer,通知入職。

睢改雨中午一般不回來,午飯就她和李安然一起吃,昨天晚上的做的菜太多了,今天熱一熱接著吃。

兩點了,李安然還沒起床,段雅雅不禁懷疑她昨晚幾點睡的。

她先給李安然發了個消息,李安然竟然秒回,她馬上敲門。

“進來吧,門沒鎖。”

“我以為你還沒醒呢。”

待她打開門,李安然坐在工作臺前,對著電腦,形容枯槁,一臉菜色。

“我的媽呀,你昨天幾點睡的?”

“這麽說吧,睢改雨走的時候,我知道。”

段雅雅豎起大拇指,“你能活到現在真是世界第九大奇跡。”

“還不都是為了生活。”

約會一時爽,趕稿火葬場。

“旅游回來緩都不緩就熬夜搬磚,我看你真挺強的。”

“嗐,我今天十點多沒撐住睡了一會兒,又被自己定的鬧鐘叫醒了,還好定了鬧鐘,我要睡過去估計就明天了。”

“咱也沒必要拿命換錢。”

李安然敲完最後一個字,揉了揉肚子,又看向段雅雅,“點外賣了嗎?我能吃嗎?”

“做好飯了倒是。”

“幾個菜啊?”

“三四個吧。”

“那敢情好啊!”

李安然恐怕要失望。

睢改雨加班到八點,兩個嗷嗷待哺的成年人又餓又不想做飯,楞是連著吃了兩頓的剩菜。

一個小時後睢改雨回到家,手裏還拎著藥房的塑料袋子。

兩個飽腹的成年人正癱在沙發上看電視。

“我回來了。”

段雅雅一拍沙發,“過來坐!男女主要接吻了!”

睢改雨又累又餓,放下包就躲進段雅雅懷裏充電。

“媳婦兒,你倆給我剩飯了嗎?”

“我倆吃的剩飯,嗝。”李安然賤兮兮地湊過來。

段雅雅一把將她推遠了,不讓她鬧睢改雨。

“領地意識好強一女的。”

“那我去熗個青菜,我記著冰箱裏還有兩把空心菜。”

睢改雨掙紮著起身,告別她的溫柔鄉。

“小雨雨~我也想吃~”

“吃屁吧你!”

李安然又蹭了一頓。

她飯量本來就大,消化也好,典型的幹啥啥不行吃啥啥沒夠,睢改雨說著不做她的,洗菜的時候卻很誠實,兩人份。

她二位在餐桌上吃飯,段雅雅就收拾一下她扔沙發上的東西,一眼就看見那個藥房的塑料袋子。

“改雨,你買雲南白藥幹嘛?你哪兒磕著了?”

吃飯的人被嗆了一下,“咳咳咳,這個我晚會兒再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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