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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重回故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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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洪瑞已經等得不耐煩了,他向女兒投來質疑的目光。段菲菲知道,如果再不舉行婚禮,恐怕爸爸就要懷疑宋子墨了,段菲菲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平定了心神,笑靨如花般地拉起了段洪瑞的胳膊,甜甜地撒著嬌,說是花童出了點問題,還要再等一等。

又等了約一個時辰,段洪瑞終於達到極限,他有很多重要的公務要忙,能抽出這點時間來,已經是對女兒最大的恩寵了,他站起身來正色道:“菲兒,趕快舉行婚禮吧,我還要事!”

段菲菲咬了咬牙,心知已不能再拖,究竟是成為全城的笑柄還是眾人羨慕的對象,在此一搏了!

禮堂門大開,賓客滿堂,大家都站起身來一睹大帥千金的容顏,段大帥如今在杭州城如皇上一般,他嫁女兒等於嫁公主,全城的富貴之流都前來祝福捧場!只見段大帥身著戎裝,英明神武般向眾人揮著手,段菲菲身著西式新娘禮服,頭披蓋紗,前面兩位小花童一男一女,灑著花瓣。新娘後面跟著六位陪娘,提著長長的婚紗尾,還有四名小花童不住撒著彩條。

請來的唱詩班適時地吟起悠揚地西方腔調,給人一種十分隆重的感覺。

段菲菲用眼睛掃過分坐兩旁的來賓,有的是投來讚許的眼神,有的是羨慕,有的是嫉恨,是啊,她馬上就要嫁給全杭州城最完美的男子了!這怎麽能不讓那麽小姐太太咬牙切齒呢!

她又望向禮堂的上方,高高的耶穌像威嚴地聳立在眼前,那代表著神聖與*,她終於可以在神靈的面前與自己最愛的人宣布結合了,她是多麽高興和滿足,只有她自己知道,已經等這一天等了多麽久。

而同時,但她望向原本應該站著宋子墨位置的地方卻是空著的,不安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不會吧,宋子墨真的逃婚了?!他真的忍心如此羞辱於我嗎?段菲菲一邊努力地勸著自己宋子墨一定會來,一會又忐忑不安地擔心著——,

她攙著段洪瑞的胳膊一步一步地坐到了神父的面前,神父攤了攤手,意思是新郎沒在,無法繼續下面的程序。段菲菲向前探身輕輕用英語說道:“神父,求你幫我拖延時間,新郎馬上就來了。”

神父心領神會,開始了聖經的長長朗誦。他用的是英文又語調低沈。

賓客們既聽不懂又有些犯困的意思,這些小姐們大多參加過西式的婚禮,因此更加納悶,這個環節不應該是新郎與新娘起誓嗎?

段洪瑞是何等人,一眼便明白是怎麽回事了。心中有氣,這個宋子墨自己也沒少提拔他,怎麽敢如此不給我段某人面子呢,而且菲兒也是,既然人家不願娶你,又何苦自導自演一場鬧劇呢!想罷,便不願再演,欲拂袖而去。

段菲菲見此,心中一急,死死地拽住段洪瑞地手臂,眼淚一下了湧出,一點點打落在段洪瑞的手臂上。段洪瑞心中不忍,便停止了離去的動作。

神父還在繼續自己冗長的演講,段菲菲低下頭祈禱著,奇跡地出現。這時,門口處終於出現了一個身影,宋子墨騎著馬如王子一般,踏入殿堂,引來眾人一陣歡呼,宋子墨英俊無雙的臉寵上還掛著汗珠,他騎著白馬緩緩來到段菲菲面前笑著道:“你不是一直幻想著有一天,會有王子帶走你嗎?”

他跳下馬來,單膝跪地,抓著段菲菲地一只手輕輕地吻了吻,誠懇道:“我的公主,請嫁給我,我願意照顧你一生一世。”

殿堂中先是滯了滯,緊接著爆發著熱烈的掌聲,段菲菲感動得說不出話來,只是一味地哭著點頭。

段洪瑞欣賞地看了看宋子墨,錯有錯招,挽回得天衣無縫,不知情地人還以為真是新郎給的驚喜。

蘇梨嬰又回到了那個村莊,她最不願意回去的地方,那裏曾是她童年最美好回憶的地方,卻又是父母慘死的現場,她平緩了呼吸,推開門去。宋子墨已將她的養父母安置入土了,又命人將房裏打掃一遍。蘇梨嬰環顧四周,這裏已經沒有剛回來時遭人打劫的情狀了。

她沿著床邊,桌角,竈頭,用手輕輕劃過,仔細回想著蛛絲馬跡,突然,她的手停在了竈臺右側的磚頭上,想起養父曾笑著說過:“小嬰,你要記住,咱家頂要緊的東西就是吃飯的竈臺了。”

蘇梨嬰忙將竈臺周圍的磚頭都掀開,還是一無所獲,她鉆到竈臺底下,仔細觀察,發現這些磚都燒得焦黑焦黑的,只有一塊磚的顏色略淺些。她用工具鑿開這塊磚,竟見裏面布了防火的材料,忙把那材料用刀劃開,一個正方形小肚兜映入眼簾,小肚兜外還用一個小鈴鐺纏著,她取下鈴鐺一瞧,竟跟阿崔當時佩服的一模一樣。

將鈴鐺收了起來,她小心翼翼地解開肚兜,裏面竟是藏起一張地圖!

蘇梨嬰將地圖攤開,將其中標註的路線很詳細,卻是她從未聽說的地方,她想起了宋子墨的話,難道段洪瑞要找的寶藏就在那兒?這肚兜和地圖顯然是從她身上得來,那麽地圖上標記的地方又與她身世有什麽關系呢?藏起這地圖的革命黨人就是她的生父嗎?

一連串的疑問,使她無從解答,唯一確實的是絕不能讓這地圖落入段滿瑞手中,否則,他便是下一個袁世凱。

但,如果要她親手毀了這副有關她身世的地圖,她又舍不得。人都有好奇之心,何況蘇梨嬰好奇之心更甚旁人,她決定找到地圖所標記的地方,解開自己身上的秘密。

首先,她要跟李阿崔匯合。

李阿崔等姚竺襲笑夠了,仍是期待著她的回答。不料姚竺襲卻搖搖頭道:“無解。這便是永生的代價。”

“那如何能恢覆正常之身呢?你知道多少便告訴我多少,一點點也是好的。”李阿崔誠懇道。

姚竺襲見他如此,便認真想了想道:“慶永此法是源於紅娘子之傳,而紅娘子之法又是源於那青雲觀上的秘術。也許,青雲觀會有辦法。”李阿崔轉身便到段府來找蘇梨嬰了,他也是想找到蘇梨嬰後回到山上找尋元真的足跡,因為,姚竺襲的話已經證明了他是另一個人,而那個人十有八九便是元真。

問題是找到元真的妻子證明此事,可李阿崔也苦惱,如果她尚活在人世,那麽自己是否應該盡元真該盡的責任陪伴她呢?如果把這個想法跟蘇梨嬰說了,也不知是否會得到她的諒解呢?他自己有無盡的時光和歲月可以揮霍,可蘇梨嬰卻只有一世。

他想通過追魂法一直追蹤她的投胎轉世,生生世世與她相遇,並與她結合,那也要留下記號,當然他不會像紅娘子那樣留,不過也應去找到方法。

從李府出來,他意外發現自己會了隱身術,也不知是記起還是習得,生死之間走了一遭便又會了一樣東西,也真是有趣。

但他又用得不太熟練,沖入腦中的咒語一時好使一時又不好使了,像個沒修好的手表。

他隱身入段府,偷聽了士兵們的談話,便猜到要娶的新娘子必是蘇梨嬰,感慨自己幸虧來得及時。本就是蘇宅,他又療養時待過,因此很快便找到“新娘子”房間,李阿崔輕輕推開房門,見裏面有個女子正端坐於喜榻上,便拉起她的手道:“跟我走!”

那女子拼命掙紮,欲用手去攔那人,借著蓋頭下面卻看不到腳,嚇得七魂八竅都冒了出來,一下子便暈倒了!

李阿崔心道,蘇梨嬰何時這麽弱不禁風了,便伸手去掀蓋頭,卻見那人不是蘇梨嬰。

他心中一驚,那咒語又不靈了,立即顯出真身。

這時門外又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這下壞了,屋內根本藏無可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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