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一章 玉露相逢勝無數

關燈
屋外邁進來的,竟是宋子墨!

他是來向冒充的新娘子囑咐幾句的,他深知大帥的脾氣,即使發現此女非蘇梨嬰,礙於面子也只得領受,而且他所選的女子美貌媚人,準保大帥會欣然接受。

沒想到,李阿崔竟在房中,顯然他是為尋蘇梨嬰而來。宋子墨便將自己掉包一事,以及蘇梨嬰被送出城外的情況簡要告訴了他。

李阿崔猜想蘇梨嬰會回到破廟尋她,便在宋子墨幫忙下離開了蘇宅。果然,他剛到廟門便見蘇梨嬰靜靜地坐在那兒。

“梨嬰!”他的聲音充滿重逢的喜悅。

蘇梨嬰回過頭,高興地向李阿崔跑了過來,擔心道:“你跑到哪裏了?我好怕找不到你。”

李阿崔半嗔半怪道:“還說呢,你撇下我一個人,自己跑到大帥府去報仇,不知我多擔心你呢!”見蘇梨嬰垂首不語,接道:“我們不是說好了,要同生共死嗎,以往那麽多生死關頭,我們都是在一起的,如今更不例外,萬不可自己行動,知道嗎?”

蘇梨嬰感受著他龐溺的眼神,心中無比欣喜,紮到了他的懷裏,貼著他的心跳,任由自己聽著那如雷般的打鼓聲。

李阿崔心中一動,本要向她父母提親,好與她結成正式夫妻,誰料卻偏逢慘事,而自己現在的身體——,如果自己一直不老不死,那倔強的蘇梨嬰會接受他嗎?終有一天會因著某種原因,而悄悄離開他嗎?

想到此,他便一陣心煩,連吻她的勇氣都沒有了。

蘇梨嬰在他懷裏綣了一會兒,便擡起頭來道:“阿崔,有件事,我想與你商量。”

李阿崔奇道:“何事?是還要去殺那段洪瑞嗎?”

蘇梨嬰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方道:“我從養父母家得到一份藏於我繈褓中的地圖,我懷疑此圖與我身世有關,而且段洪瑞亦想尋得此圖上的寶藏,於公於私,我都想——”

李阿崔立刻明白她想去尋找地圖上所標記之處,阻止段洪瑞得到寶藏。

“好,我陪你一起去。”

“真的嗎?”蘇梨嬰再次靠在了他的肩頭,溫柔道:“你對我真好,我曾言明不去找尋父母身世,如今卻出爾反爾,謝謝你的理解。”

李阿崔道:“只要你不瞞著我,肯告訴我你的想法打算,無論什麽事我都願意陪你做。”接著,他又將蘇梨嬰所說的地圖仔細查看了一番。

“此處,好像有青雲山的落霞峰。”他指了指其中一處,“從此處再過一條海便可到達了。”

李阿崔站起身道:“正好,我們可以找青雲觀主淩曉峰問問,我也回後山兌現自己承諾。”

蘇梨嬰奇道:“是否為見使你重新變回20歲的人?”

“對。”李阿崔道:“我還想討教是否能變回正常之身。”

蘇梨嬰望著他,知他是為與自己廝守到老,才想放棄世人夢寐以求的長生不死之身,不禁感動得無法言語。良久,方輕輕道:“在我被段洪瑞逼迫穿著新娘嫁衣的時候,卻在想我曾兩次穿著嫁衣,卻沒有嫁到我想嫁的人。”

李阿崔渾身一陣,一股暖流自心頭蕩漾開來,侵透他的身體的每一處。

他不禁低頭望向這可人兒,她橢圓形的臉蛋上飛滿紅暈,一雙杏仁兒般的眼睛如秋水般脈脈含情,此時正毫不躲閃地與他對視著,那目光裏充滿著似海的深情,和如火般的激情。攪得他心裏直癢,李阿崔一把抓過伊人的肩頭,狂吻了下去。

那吻來得劇烈無比,仿佛將一直以來關在心裏的猛虎釋放出來了!邊吻著他雙手穿過她的頭發,撫摸著她的臉蛋,蘇梨嬰激烈地回應著,雙手不禁環住他的脖子。

李阿崔捧著如稀世珍寶般的她,心想,暫且不管其他,與她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是好的,不管自己身上有何問題,也應盡情享受此刻的歡愉,莫叫梨嬰失望寒心。

李阿崔輕輕將她身體扶躺,再次深情吻上她的嘴唇,拼命般吸吮索取,他終於打開那令人迷醉的禁地,肉體間毫無間閡的接觸,立使這兩人身體熱度不斷升高。

李阿崔更感深身血液如排山倒海般湧上頭頂。

破廟下,草席旁,兩人就這麽不管不顧地高低迎合起伏著。直至天荒地老。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蘇梨嬰用力緊緊貼著李阿崔,眼裏充滿著狂風暴雨後的滿足與甜蜜,嘴裏道:“我們會一直這麽好下去嗎?”

李阿崔知她是因為相付身體後更加依賴自己,故而患得患失起來。如何再英氣果敢十足的蘇梨嬰畢竟是女子,所有女子該有的心緒她也同樣不可避免。

便用衣物遮擋住她的身子,低頭再吻了吻她的頭發,輕輕道:“我只要一世,能與你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便足矣。”接著,他又描述了自己在李府被困時所見的情景。

“我不想像姚竺襲與李慶永般,只知追求無妄的永生或青春永駐,而錯過今生的彼此。”李阿崔感嘆道:“我不想獨立黃昏,無人問粥。孤獨是最無敵,卻也是最無益的。孤獨之人,縱使天下第一,成仙成佛,又有何意義?”

他拉起蘇梨嬰的手道:“與你相伴,哪怕只是吵吵嘴,在市集中與小販論價,也是可愛而鮮活的,有趣而快樂的。”

蘇梨嬰得到了比心裏想要的更好的更真誠的答案,不禁深深埋入李阿崔的懷抱裏,幸福無比的笑了。

這時,李阿崔剛要說話,血液中一股剛被釋放出去的熱浪又在瘋狂湧動著,他只得*起身打坐,拼命使註意力集中,可腦袋裏楞是一條三皇經文也不出。

他更是難已忍受,隨手拽了件衣服便向欲向外走,要去哪,幹什麽,他也不知道,反正不能再對著蘇梨嬰,他怕他會幹什麽連自己都不知道的事。

蘇梨嬰勉強起身,見他這個樣子,楞了楞,忽地反應出李阿崔的身體可能出了某種問題,而他卻沒有告訴自己。便道:“李阿崔,你不是說過,彼此不可再有任何隱瞞嗎?現在卻是自己先不作數。”

李阿崔一手抓著廟柱,整個頭恨不得低入懷中,艱難道:“我想——喝血。”

“啊!”蘇梨嬰驚呼一聲,電光一閃,瞬間明白了一切。定是那永生藥作崇,以血養血,這便是永生的代價。他的細胞更新速度數百萬倍於常人,那麽細胞燃燒成長時便需大量鮮活血液滋養,否則難已為繼。

蘇梨嬰見他痛苦不堪,哪裏還忍心他再受一點點折磨,立即用刀劃破手臂,將鮮血滴於李阿崔口中,李阿崔哪兒還忍得住,一把抓住瘋狂了吸了起來。

不料只是吸了幾口,身體沸騰的血液便冷卻不少,那血液如同極地之冰水,沁入心脾,舒服至極。

李阿崔恢覆了清醒,慚愧地放下蘇梨嬰的手腕,道:“你的血液必定與眾不同,不然怎麽能對鬼怪有效,連我中了這邪術,一飲你之血都倍感好受。”

蘇梨嬰上前安慰道:“那既有用,未找到破解方法前便先吸著,少幾口血我也不會死,還能鎮住你的狂癥,豈不兩全其美?!”

李阿崔還待要說話,蘇梨嬰已經堵住了他的嘴,口舌交纏間,她外披的衣物已悄然滑落,李阿崔再次與她緊緊相貼,腰腿纏繞,春色無限。

青雲觀上,讓淩曉峰頭疼的兩人又一起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不待他大發雷霆,李阿崔已經拿出地圖交與他看,並道:“我看這地方似乎在落霞峰角下的海域裏,你可知道?”

淩曉峰亦被地圖吸引了過去,暫時將發火的事忘記了,他盯著看了半晌,忽地一拍大腿道:“這便是傳說中的桃花島吧!”

“桃花島?”李、蘇兩人一同問道。

“正是,傳說中那長生不老的仙人居住的地方。”段曉峰似回憶道:“我小時便聽說,據此以外數百裏海域中一孤島上,住著一對仙侶。因島上種滿桃花,故而稱之桃花島。據說,偶有漁船經過那裏,遠遠聽過仙人奏樂,那琴聲蕭曲美妙,使聞者流連忘返。可那海域常有漩渦暴雨,至今沒人登上過桃花島,也沒有活著的人從桃花島回來。”

李阿崔默默思考著,道:“如果讓你帶路,你可能找到?”

那淩曉峰一聽,馬上跳了起來,道“這送死的事,我可不去,我還有整個道觀的人要養活呢!”

李阿崔使了個眼色給蘇梨嬰,蘇梨嬰笑笑道:“那可由不得你了!”出手便將淩曉峰點住,又塞給他嘴巴裏一團棉布,五花大綁如粽子般用手拎住。

李阿崔道:“我要去還願,你跟我一起吧。”

三人飛來後山處,蘇梨嬰好奇那仙人究竟在哪,為何自己一直在後山卻沒有發現呢。

李阿崔到後面石壁處,移動了壁面石塊,整個石壁竟翻了過來,只見壁畫模糊著畫著一位道士,身旁好像有只小鳥。這小鳥頭上冠子直立,後面又奇怪地有條長長地尾巴,更像是小孔雀或是小鳳凰。

道士以手中之食餵著小鳥,小鳥正低頭啄食。

蘇梨嬰看入了迷,李阿崔在墻壁上用快慢不同的節奏,敲了幾下,那壁上竟生出聲音道:“你來了。”

聲音又驚呼道:“她也來了!”緊接著一陣哀嘆:“你們終是在一起了,孽緣,孽緣呀!”

李阿崔和蘇梨嬰都二丈和尚摸不到頭腦,不知這仙人說的是什麽意思。蘇梨嬰還覺得這人聲音似乎特別耳熟,可究竟何時聽過又想不起來了。

(抱歉,出去旅游也沒更上,我一定堅持到結局,馬上快到最*,元真的妻子也要出來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