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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預言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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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墨正在書桌前處理公務,手下心腹便前來密告,抓到了段大帥想要的人。

宋子墨好看的眉毛擰在一起,思忖道,難道真的是阿崔回來了?手下人卻回稟是一男一女,他當下心裏一緊,便吩咐手下先將抓到的人安排在他私人的公寓,派人看管,晚上時他會去看。

宋子墨踱來踱去,無心繼續工作,找了個借口便立即向公寓趕去。他剛一進門,便有仆人為他脫下大衣、帽子,露出筆挺的軍裝,他本來就柔美無比,加上軍裝的襯托更顯得英姿挺拔,帥氣無雙。

他匆匆趕往內間,走到門口,便一眼見到了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他呆呆佇立門口,見她似乎消瘦不少,心疼不已,他只以為她早已與阿崔結百年之好,卻不想她遭了這少罪。

李阿崔先看到了宋子墨的身影,他先是楞了楞,沒想到要見他倆的人居然是他!後來,他見宋子墨一直望著蘇梨嬰,心中有些難言的滋味,見宋子墨癡情的眼神,是自玉芙蓉走後再也沒有的。不知何時,他竟對蘇梨嬰動了心,而看他那副樣子,顯然這心事只是深埋心底,並未與蘇梨嬰表白。

宋子墨看了一會兒,方清了清嗓子道:“阿崔、梨嬰,沒想到是你們?”

李阿崔與蘇梨嬰一同看向他,他們都許久未見,面上顯出驚喜的表情,宋子墨示意其他士兵先下去,又叫傭人拿上點心茶水,讓他們好好休息一番。

李阿崔先開口道:“子墨,現在城內的形勢如何了?”

宋子墨道:“城內到處戒嚴,你倆想回去是不可能了。”他看了一眼蘇梨嬰道:“蘇宅已被大帥征做臨時指揮部了,蘇皓峰的產業和錢財也都收歸軍隊了,他人也不知下落。王家的保良堂已被拆了,王宅和姨太太們也被大帥贈給了部下。”

蘇梨嬰聽到這兒用力使拳頭拍向桌面,蘇先生畢生心血竟被這群強盜掠走,她氣憤難當,李阿崔握著她的手,意思錢財仍身外之物,既然要走,那些東西要不要又有何妨?

“那王寶珠呢?還有她哥哥?”李阿崔追問道。

“王保源流落街頭被惡棍打死了,寶珠她被一凡從獄裏救了出來,卻被唐家趕出家門,一凡帶著寶珠回北平了。”宋子墨想了想又道:“好像寶珠一直不願走,說要等著你,後來不知怎地又跟著唐一凡走了。”

“李家呢?”

“李家是唯一沒有受到波及的,大帥去了一趟李家便命令誰也不準碰李家,李家現在的管事是大太太姚竺襲。她這人很古怪,有些軍官久聞她美貌,想一親芳澤,卻都離奇地失蹤了,此事一傳開,便再沒有人敢動她分毫。只道這李宅陰氣重,冤魂多。”

宋子墨頓了頓又道:“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李慶永是怎麽突然死的?還有,為何大帥密令抓的是你?”

李阿崔心想,他所遇之事太過鬼詭,又如何向宋子墨全盤托出,便將李慶永之死歸於神秘的黑衣人,而大帥抓拿他便是為了李家的永生訣。

“永生訣?”宋子墨驚訝道:“大帥殺伐決斷,雷厲風行,怎麽會迷戀這虛無縹緲的永生之事呢?!”

李阿崔搖搖頭道:“自我在李家起,從未見過什麽永生訣。我甚至懷疑這世上根本沒有永生訣,可別人偏偏不信,李慶永死了,我是李家名義上唯一的兒子,便想從我處得到消息了。”

宋子墨疑惑著為何李阿崔會說是名義上的兒子,李阿崔便將自己並非親生一事,以及盜嬰案的始末簡要說了一遍。

宋子墨聽後大為驚訝,沒想到李慶永竟是如何喪心病狂之人,更沒想到,這為求永生陰損之招無所不用其極。他仔細想了想,大帥自從李家回來後,行為處事也有些古怪,不禁心中一寒。

蘇梨嬰倒是掛念一人,便道:“文傑如何了?文家沒受什麽波及吧?”

宋子墨道:“文家為討好大帥欲將文傑嫁給大帥做十姨太,可文傑性子剛烈,抵死不從,她父親心疼她,便悄悄送她去國外了。為此大帥還大發雷霆,說文家不給他面子呢!”

蘇梨嬰聽到最後才算安了心,便道:“宋兄,你可否安排我明日去鄉下看望父母?我只看一眼便走,絕不給你添麻煩。”

宋子墨想了想道:“此事需秘密進行,待我安排好再來找你們。”說罷便先行離去。

李阿崔與蘇梨嬰一夜無眠,只睜著眼睛等待天亮。李阿崔溫柔地扶上她的肩膀,蘇梨嬰靠在他的胸前,突然道:“我有些心慌。”

“怎麽了?”

“我跟你說過有一道人,曾給我面過相。說我不可學道,你還記得嗎?”

見李阿崔點點頭,蘇梨嬰接道:“他還說過,連學道之人我也不可接觸,否則會招殺身之禍。”

李阿崔一楞,心想,自己機緣巧合地學了一些道術,但也並未明確的拜師投派,應該不算學道之人吧!而且他從未用道術對付過現實中的人,只有鬼怪之類才動用過。

雖說如此,蘇梨嬰還是惴惴不安。待幾日後,宋子墨讓他倆喬妝打扮,又弄到了新身份給他們,希望他們就此遠走高飛,不再回來。

李阿崔帶著蘇梨嬰一同離去,宋子墨只覺心裏空空地,難受不已。

蘇梨嬰見李阿崔架著馬車帶她到了一處墳頭,頗感奇怪,走下馬車,方見道那墳上寫著:“沈氏夢儀之墓”心中大悟。

她早知道沈夢儀已死,但卻貼心地沒有提起李阿崔的傷心事,不想李阿崔竟自己提起。

她見李阿崔為沈夢儀上墳祝禱一番,便默默站在身後陪伴。末了,李阿崔向她道:“梨嬰,我今天帶你來這兒,便是要對你說。”

他知她雖然心懷寬廣,但畢竟是女子,怎會一點也不計較,他不想彼此之間再有任何的嫌隙,便道:“我不是因夢儀死了便去找你,你從來都不是我的替補。她死時,我也心痛,但仍能緩解。但你卻是已融入我的血液之中,深入我的經脈之處,若只是割一塊肉便能割舍那還好辦,可血脈又如何割去。”

李阿崔的心裏從沒有此刻這麽幸福和堅定,身為男人,他也想三妻四妾,美女環繞,再多幾個紅顏知己更好,可他知道蘇梨嬰的性子是極要強的,不會願意與其他女子共享一個夫君。

天下女子雖有千千萬萬,可蘇梨嬰卻只有一個。他願意為了這唯一特別的蘇梨嬰而放棄其他女子。

這便是愛吧!不是多喜歡,而是多依賴,他依戀蘇梨嬰,無法想像沒有她的曰子,更無法承受失去她的痛苦。

不求人間富貴花為伴,但求絕世妙女子相知。在他的心裏,蘇梨嬰便是那個舉世無雙的絕妙女子。他輕輕地牽起她的手道:“我對你確是日久生情,但也是一見鐘情。初見你時,你的模樣便已刻在我的心上,揮之不去,只是我渾然不覺。我只道那個貌似夢中女子的沈夢儀才是我的真愛,其實哪裏有什麽道理可言。跟你在一起相處舒服、開心便是了!”

蘇梨嬰感動不已,她沒想到李阿崔這麽體諒照顧她的情緒,會擔憂她心底哪怕有一絲絲的心結。

世上的男子都是有了正妻還要娶幾房姨太太才算罷休,像蘇皓峰那樣潔身自好的簡直鳳毛麟角,李阿崔能夠真心地對她,體貼她,願意把她當做自己的唯一,蘇梨嬰用手環住李阿崔的脖子深情地吻了下去。

李阿崔熱烈地回應,心裏更有無數匹馬奔騰而過,他驚訝於與蘇梨嬰的感覺,不僅久處不厭,反而喜愛之情更甚。

他真想立即將她橫抱過來,索要她身體的每一寸肌膚,可他按捺住自己的沖動,打算見到蘇梨嬰的養父母便向他們提親,名媒正娶地拜了天地再真正地擁有她。

兩人一路行回鄉下,剛進村子便見到屍橫遍野,蘇梨嬰從馬車跳了下來,直奔家門狂奔起來,她跑啊跑,迫不及待地邁進家門,便見一對光溜溜地身體橫躺在地上,老頭瞪著眼睛,嘴角帶血,老太臥在老頭身上,渾身是血,血液已經凝固成黑色。

蘇梨嬰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爹、娘,小嬰回來了,你們醒醒好不好,你們醒一醒呀!”她逐一搖晃父母的身體,淚水不受控制地奔騰而下,“都怪我不好,都怪我,沒能在身邊照顧你們——是我錯了,我的錯——”蘇梨嬰悲痛萬分,流淚不止,自責、內疚、心痛,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李阿崔想安慰她,卻不知如何安慰,這該死的亂世啊,又該生出多少冤魂吶!

就在蘇梨嬰痛哭的同時,屋外已經布滿了官兵,他們手持大槍地包圍了他們,為首的官爺叫道:“帥爺說了,要捉活的,誰都不準讓他們跑了!”

李阿崔欲拉起蘇梨嬰逃走,蘇梨嬰卻一抹眼淚,瞪著一雙通紅的眼睛道:“他們不找我,我還要去找他們呢!”

說著便一躍而起,沖出房門,飛鏢一出,頓時打翻幾個人馬,她施展輕功飛躍馬上,搶了那官兵的大槍,對著為首的就是一槍!帶頭的肩膀中了一槍,狠狠道:“殺了那個女的,男的留活口!”

頓時,數十桿槍紛紛朝蘇梨嬰開去,蘇梨嬰馬背上下躲槍,她武功再高也不比不過洋槍,何況還是被數十人團團圍住。

正在她一計掃膛腿打爬面前的幾人時,她身後不遠處的一人正舉槍射向她的頭部。李阿崔見此情狀,猛地撲向蘇梨嬰後背,那子彈便射中他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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