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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兩個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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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為首的怒道:“誰開的槍!大帥要拿活口!”

一時間所有當兵的全都放下了槍,蘇梨嬰趁此機會背著李阿崔跳出包圍,她輕功了得,一眨眼功夫已不見人影!

那官頭又命令道:“屍體也要帶回去,快去追!”

這些士兵被指揮得暈頭轉向地小跑向前追去。

……

“怎麽樣了?”蘇梨嬰急得滿頭大汗,淚水直流地看著豪斯醫生,“求求你救救他!蘇先生說你是最好的醫生,你一直可以救他的!”她已經渾身癱軟,怕到極點,這個她想要一生一世,不,生生世世相伴的李阿崔絕對不能有事,絕對不能!

豪斯醫生用著不太標準的普通話安慰道:“我會,盡力,的,OK?”

這位美國醫生擅長外科手術,此時,他正在自己的診所內給李阿崔取出心臟裏的子彈,他判斷這顆子彈已經打中此人的心臟,必死無疑。

取出子彈也只是為了保留中國人所謂的全屍罷了。給蘇姑娘一個安慰。

可是,令他感到奇異的事情發生了!

躺在手術臺上的“死人”的心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正在恢覆著。豪斯醫生不感相信這一幕,他拿來顯微鏡仔細觀察,發現那受損細胞正在以數百萬倍的速度在覆原!

天哪!這是他從自己所學領域中永遠無法見到的事!豪斯醫生嚇得手指顫抖,手術刀掉在了地上。

蘇梨嬰聽到響聲,立即跑了進來,她發瘋似地拽著雙手是血的豪斯醫生,“他怎麽樣了,他活了嗎?”

豪斯醫生顫抖著聲音道:“他是魔鬼,他一是魔鬼!”他忙比劃上帝祈禱的手勢來安慰自己!

蘇梨嬰死死盯著豪斯醫生,一字一頓道:“他死了,也是我的愛人。”她走過去看著仍然緊閉雙眼的李阿崔,心裏的打擊和悲痛,不足以用任何語言來形容。她只覺,整個世界都不覆存在了!沒有意義了!

她輕輕地撫摸著他的臉龐,他的嘴唇,她吻上了他的唇,淚水如線般順著眼角不住地流下,滑落在李阿崔的臉上、嘴角。

蘇梨嬰緊緊貼著他的胸膛,期待著那裏重新響起如鼓般地響聲——,

“撲通”“撲通”

蘇梨嬰覺得自己在做夢,還是產生了幻覺,那心臟確實跳動著。豪斯醫生指著李阿崔尖叫道:“他在覆活!他在覆活!”接著他的嘴裏又跳出一大堆不知所雲的話語。

隨著醫生的尖叫,蘇梨嬰看向李阿崔的心臟,那裏縫合得很完整和美觀,可那傷疤卻漸漸消失不見,皮膚宛如新生,她用手摸了摸,真的不見了!

“騰”地一聲,李阿崔坐了起來,仿佛從另一個世界走來!他不可置信地看著蘇梨嬰,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新鮮的空氣重新刺激著他的肺部,他強烈地咳嗽了起來。

“你看到了什麽?去過了哪裏?”蘇梨嬰問道

“沒有,什麽也沒有。”李阿崔道,他終於知道李慶永為何如此的害怕死亡。那種空蕩地、漆黑地,一無所有的感覺,確實讓人生畏。可,他卻永遠體會不到了。因為——,他達到了不死,即永生。

李阿崔死而覆生的消息傳到了段大帥耳裏,全城追捕的行動立即展開。

李阿崔既身如閃電又能騰空而飛,帶蘇梨嬰離開這個地方至少是沒有問題的。他還從袁世凱的地下巢穴裏順走了幾根金條,等到了外地,穩定下來,憑他和蘇梨嬰的醫術開一家醫館,他便將道術封存不用,與蘇梨嬰安穩地過一世。

現在只等天黑下來,便離開此處了。李阿崔暫躲在破廟之中打算著,他曾答應淩曉峰,等找到蘇梨嬰便去找他,給他當一年徒弟。看來這個承諾是難已實現了。

正想著,方覺時間已經過了好久,為何蘇梨嬰外出采果還沒回來?

他等了一會兒,坐立不安,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蘇梨嬰該不會是找段大帥報仇了吧?

想到此,他立即起身前往蘇宅。

……

牢房中,正襟危坐的段大帥正饒有興致地看著蘇梨嬰。這個小妮子使他印象深刻,她在馮府一番巾幗不讓須眉的言論,讓他記憶猶新。沒想到,時隔一年多,她竟又落在了自己的手裏,是老天安排的緣份嗎?這次,沒有了蘇皓峰的庇佑,看她還怎麽逃出自己的掌心。她身上的一切使她比之那些姨太太多了份野性難馴的魅力。

此時,蘇梨嬰正對他破口大罵,痛斥軍閥戰爭的惡果,她那樣子像極了蘇皓峰——那個一直不肯聽命於他的人。同樣的倔強和不服,在蘇梨嬰身上卻意外地勾起了他濃濃的挑戰欲和征服欲。

他根本沒聽進她說了些什麽,徑直走到牢門前道:“我要娶你做十二姨太!”他伸出手去掐著蘇梨嬰的臉蛋,自信道:“我一定會讓甘心做我的女人!”蘇梨嬰用力在他手上一咬。

段洪瑞不怒反笑,隨後便哈哈大笑地離去。宋子墨還道他先剛到時想娶的是十姨太,看來短短幾天功夫又納了二房姨太。

他妻妾成群,侍婢更是數不勝數,最疼愛的掌上明珠便是宋子墨的未婚妻段菲菲,她留學法國,還給自己起了個法國名叫莫菲爾。

正是由於她的迷戀和推薦,宋子墨才得以步步高升至副帥的職位。凡是男人便都有雄心壯志,喜愛名位權勢,宋子墨雖是不愛她,但因她對自己事業上助力甚多,故而也就盡力去迎合她的美意。

只是一提到成婚,宋子墨便總是諸多推托,這段菲菲頂著未婚妻的頭銜一晃已經快兩年了。

這次,她又來催婚,沒想到宋子墨竟然答應了,還提出要跟段大帥一起辦婚禮,雙喜臨門。

本來段菲菲只願自己的婚禮是全城的矚目和焦點,可宋子墨居然答應她結婚了,高興暈了的她哪還顧得了許多,當即是求爹爹要一起辦婚禮!

三日後,婚禮如期而至。

雖是準備得十分匆忙,但段菲菲依舊喜悅得不行,她要先去教堂得到神父的祝福,再依宋子墨之言進行中式婚禮。

“菲兒小姐”女仆恭敬道:“一切已準備妥當。”

段菲菲歡呼雀躍,拉著段洪瑞的手腕道:“爹地,我要挽著你的胳膊走進教堂,你要見證女兒最幸福的時刻,知道嗎?”

段洪瑞寵溺地望著女兒,道:“好好,什麽都依你。我段洪瑞的女兒想怎樣便怎樣。即使要天上的星星我也給你摘下來。”

父女倆正說笑間,段菲菲最貼身的女仆靈兒走了過來,見到這副情景似乎無法開口。段菲菲察覺到一絲不妙,便借口看耳環,與靈兒走到了外面。

“怎麽了?”她盡量平靜地問道。

“小姐,姑爺,姑爺他不見了。”靈兒焦急地說道。

段菲菲一時如五雷轟頂一般頭嗡地大了數倍。她一直擔驚受怕地就是這點,她怕宋子墨還是不肯娶她,她怕自己成為全城的笑話。

大小姐的氣場使她很快穩定了心神,吩咐道:“你悄悄派人去找,再告訴神父過一會兒舉行儀式。”

回到房內,她頹然坐在了沙發上,始終想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她從頭想了一遍,為何宋子墨會突然答應結婚,而且是兩個婚禮一起辦,等等——,

她忽地想到了一種可能性,那個新娘是誰?宋子墨會不會是為了她才——

彼時,宋子墨以大帥之名來看望蘇梨嬰,並用其他女子換走了被灌了藥的蘇梨嬰。宋子墨穿著新郎的服裝,親自開車送她離開。

車子開了很久很久,宋子墨看著熟睡著的蘇梨嬰,只願自己一直這樣陪著她,到地老天荒。他多想不顧一切地帶走蘇梨嬰,他相信自己更有能力保護她!可玉芙蓉給的傷害猶在心中,他不想再一次為了不愛他的女人放棄自己的一切,落到一個可悲可憐的地步!

等蘇梨嬰慢慢醒來,才發現自己已經到了城外,她看到宋子墨英俊的側臉。

“你走吧!”他堅決道。“不要再找段大帥報仇了。”

蘇梨嬰咬了咬牙,恨恨道:“洞房之日便是他身死之時!我必手刃仇人,以慰父母上天之靈。”頓了頓道:“你快送我回去!”

“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去死!”宋子墨緊緊地按著她窄窄地肩膀,悲情道:“你明不明白!”

蘇梨嬰看到他眼中升起的火焰,心中有一絲不忍,他為救自己寧可被牽連,她看向宋子墨的衣著,露出疑問的眼神。

“今天是我結婚的日子。”宋子墨深吸了一口氣道。“我還是跟以前一樣傻,為了不愛自己的人而付出犧牲。”

蘇梨嬰楞住了,她沒想到宋子墨會在此時突然的表明心意。宋子墨的俊美響徹杭城,多少女子趨之若鶩,他又怎麽會喜歡上平凡普通的自己?!

“你的養父母之事並非大帥下令,而是他的部下肆意妄為。”宋子墨道:“聽聞是為尋找一副失傳以久的藏寶圖。”

宋子墨接道:“這些年來,大帥一直在尋找那份寶藏,據說當年革命黨人楊爍將圖紙藏在女兒繈褓之中,後來,全家被殺,女兒卻不知所蹤。前幾日,大帥才得到信息稱這個女兒就在此村中。”

“大帥並不知你為何殺他,只以為你是氣不過他占了蘇皓峰的家宅、產業,他一直以為你是蘇皓峰外妾生的女兒。”宋子墨凝視著她,道:“一旦他知道你也曾是這個村子的人,那麽,他絕不會放過你。會讓你生不如死。”

“我知道你膽子大,天不怕地不怕,可,我只想你能在另一處平安喜樂。”宋子墨深情道:“哪怕你是同另一個男人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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