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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販嬰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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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阿崔倒吸一口冷氣。他壓迫自己冷靜下來,如果李季正是偷盜這些嬰兒的黑手,那麽他一定要將他抓到,歸還這些孩子,免受骨肉分離之痛,他再不能讓這種事再次發生了!

李季一向受李慶永重視,李季執行的會不會是李慶永的命令呢?從所劃名錄來看,這些東西也許都是為了長生不老!

永生,永生,又是永生!為了私欲,必可害尚在繈褓中的嬰兒嗎?!

越接近事實的真相,李阿崔越感覺莫名的恐怖。

他既怕嬰兒被害,又怕打草驚蛇,只得返回密道。花了一整夜,將門磚等物恢覆原狀。才從密道離開。

第二日,蘇梨嬰興沖沖地帶著袁世凱的消息來找他,文傑已查出,袁賊所在地正是河北承德。李阿崔便以采購龍虎膽為由,向父親請求前往陜西。李慶永沒有反駁,還派了蘇梨嬰與他一同去。

是夜,一聲聲“哇,哇”的嬰兒啼哭打破了黑夜的沈靜!一個、兩個、三個嬰兒陸續的哭了起來,一黑衣人手持安神藥慌忙地下到密室,令他震驚無比的是,密室之中嬰兒全部消失不見!

“哇!”嬰兒聲又起,他連忙向前查找,“哇”後面聲音又起,他又回頭去瞧,只見前後數十餘護衛將他團團圍住。

黑衣人武功了得,短短幾個招式就打倒了五、六個,但他並不戀戰,見到有缺口便直奔秘道出口而去。出口處,等待以久的李阿崔一聲喝令:“落!”

一張鐵絲大網從天而降,將黑衣人包裹得嚴嚴實實,隨後,數十個精壯的大漢一同死死地拽住大網,越鎖越緊,直到將黑衣人像包個棕子似的捆綁了起來。

前廳處,已圍滿了李府下人,這些下人平日裏就願意看熱鬧、嚼舌根,遇到這等事還不巴巴地來瞧,正中央坐著的便是被燒死的丁縣令的繼任――王廷勝。丁縣令被燒死一事若是王家策劃,那背後獲利之人也應是由王家扶持的,因此,李阿崔才讓蘇梨嬰帶著那對老夫婦到縣府喊冤。

果然,王縣令一聽是針對李家的舉報,馬上招了手下的衙役趕到李家拿人。他身旁自然是李府當家李慶永了,李慶永面無表情,任人猜不透他心中想法。

護衛們抗著黑衣人來到前廳,護衛首領是新上任的,急於立功,他上前叩首道:“老爺,刺客已被我們在秘道截獲。”

李慶永沈聲道:“何來刺客?”

那首領先是望了望李阿崔,隨後又看著李慶永道:“不是老爺讓少爺傳令,說今夜會有盜取永生訣的刺客,讓我們埋伏在秘道之中的。”

李慶永的眼睛冷冷地掃過李阿崔,李阿崔並不躲閃,迎上他的目光。

“我的命令,何時需要少爺來傳?”

首領馬上意識到自己拍馬屁拍到馬腿上了,這可如何是好。頭上急得冷汗涔涔,李慶永冷冷道:“沒有規矩的東西,下去領一百杖板子!”

那首領嚇得連汗都不敢出了,連連磕頭求饒。王縣令清了清嗓子道:“李老爺,你的家事可稍後再議。我受到苦主告狀,眼前之人正是搶走他們孩子的嫌犯,請把此人交我帶走審問吧!”

李慶永道:“縣令來我李府拿人,可有憑據?”

這時,老夫婦哭得響天慟地,上前拉扯黑衣人的面罩,黑衣人露出面目,惹得周圍人都是一驚:“李管家!”那老漢上前拉著李季的手舉出給王縣令看,邊道:“就是他,當時我咬了他一口,這咬痕還在呢!”

李慶永道:“就憑這無知老兒一句話,你就要帶走我李府的總管家?”

“可他深夜做如此打扮,又下到秘道,怕——,”

“是我命他暗中保護我的,出入秘道是我交給他的任務。”李慶永打斷王縣令的話,“李府家事由我自行處理,你請回吧!”

“這——”王縣令氣得差點沒背過氣去,正在這時,一聲清脆而響亮的嬰兒哭聲,適時地出現了,緊接著嬰兒啼哭聲齊鳴,震動了整個沒有孩子的李家大院。

李慶永的臉色微微地有些難看,李阿崔聽得哭聲竟是如此美妙動聽,他心想,許是上天有靈,不想讓此惡行延續下去,才會令孩子哭得這麽是時候。

王縣令像獲得了上方寶劍似的,連忙命手下人去查看,不消一會兒,衙役們便抱回了8個嬰兒,全部是在李季的屋子裏找到。那老夫婦一眼就認出了自己的孩子,忙搶上去抱了過來,不停地哄著。

王縣令得意地笑了笑,心想這李季可是李府的大人物,李慶永的手臂,折了他可得好好向王家邀功了,便道:“現在人證、物證,俱在,李季,你還有什麽話說?”

李季似乎用餘光看了看李慶永,但他的表情沒有過多的震驚和反抗,似乎他早就準備好這一天的到來了。

李季敘述道,他一向與各府管家交好,得知一些姨太太為了爭寵,想方設法的生兒子,他便幹起了這個勾當,從窮苦人偷盜男嬰,並悄悄賣給姨太太們,從中獲利。

衙役依他所言到房中的抽屜暗格中,果然找到了他販嬰獲利的帳本。

他冷笑幾聲道:“我不過是把他們從朝不保夕的窮人家,送到大戶人家的姨太太手裏,我沒做錯,沒準他們長大了還要感謝我呢!”

一番話說得既輕巧,又不知悔改。

蘇梨嬰心中氣憤難當,呵斥道:“骨肉分離之苦豈是錦衣玉食能夠彌補的,你從這些可憐的孩子身上賺錢,你的良心早已被狗吃了!”

王縣令到底老練些,便問道:“有無人指使你?”

李季想都沒想便道:“沒有。是我一人所為。”

事實真相已然大白,既是在眾目睽睽之下,王縣令便命左右押走了李季,再審李季,讓他說出先前所販嬰兒的去處,他卻說已經忘了,怎麽審也不松口。

李阿崔心裏隱約有些不安,他忘不了李慶永看著他那個可怕的眼神,那磣人的笑意,直笑得他骨頭都酥軟無力了。

他覺得蘇梨嬰不能再在李府待下去了,而他自己也要盡快地用永生訣換回沈夢儀,帶她離開王家。

為了求快,他沒有等到沈夢儀的貼身丫環來接頭,便求著王寶珠帶著自己入王府,自上次與王寶珠深談後,她整個人開通了不少。這回便李阿崔扮成她的丫環一同入的府。

在王寶珠的掩護下,他順利找到了沈夢儀的居所。他推開門輕輕喚著沈夢儀的名字,卻無人應答。他尋了一處坐著,借著月光瞧了瞧沈夢儀的房間,典型的小姐閨閣,詩書、古琴一應俱全。他瞧著書架上還擺著齊齊的一排小碗,他好奇地打開小碗,只見裏面養著一只像蟬大小的蟲子,那蟲子身體成金黃色,好似正在熟睡著。

他聽到屋外有動靜,馬上蓋上了小碗,回到座上。心想著沈夢儀應該回來了吧!豎耳去聽,卻是王保良與王保源的聲音。

“我告訴過你多少遍,她關系到王家百年大計,你絕不能對她有心思!”

“爹,我知道,你不就是想把她嫁給張總督當九姨太,那之前讓我嘗嘗鮮又怎麽了?”

“啪”地一聲清脆地耳光,“蠢貨!”

“那你不讓我接近她,為何又縱容李家那個臭小子?”

“因為李家有永生訣,而夢儀答應幫我拿到它。”

“這麽說,接近那小子全是利用他了?”

“哼,你以為在龍虎山那麽久,我為何沒有立即上山尋找,為了就是給夢儀時間,讓她徹底地迷住他,這樣他就肯為了抱得美人歸而做任何事了——,”

“父親大人神算——,”

“滾回你的房間去,以後不準再找她!否則,我打斷你的腿!”

待腳步聲越走越遠,李阿崔方驚覺自己手心裏已攥得全是汗,他的心如同從高處墜下的石塊,不聽使喚地一直自由下落,越落越沈。他不敢相信,沈夢儀接近他竟是一個圈套,目的只是為了他身上的永生訣。

不可能,不可能,他強迫自己不要去相信王保良的話。可細細想來與沈夢儀相處的種種,始終覺得她離自己忽遠忽近,讓人捉摸不透。

他就這樣呆呆地坐著,也不知過了多久。

“吱”地一聲,門被推開了,一個美麗的身影邁入了房間。李阿崔死死地盯著她,卻沒有喊她的名字。

看到屋裏有人,沈夢儀並沒有多驚訝,顯得王保源經常夜闖她的閨房,她已經習慣了,可當她再次擡頭確認是李阿崔時,卻瞪大了雙眼。

她的眼睛還是那麽漂亮,裏面充滿著純真與魅惑。只是不知,這眼睛的背後,藏著多少算計與陰謀!

李阿崔緩緩地從身上拿出永生訣,他看到沈夢儀的眼睛發亮了,甚至閃爍著某種貪婪的目光,這種目光,他從貝玉兒眼睛裏也看到過。

他不待沈夢儀開口便道:“你是為了它,才接近我?”

沈夢儀一下子楞在那兒說不出話來,她的眼神左右躲閃,答案已經自明。李阿崔將永生訣輕輕地放在桌子上,深深吸了口氣,道:“答應你的,我已做到。從此以後,再無牽掛。”

他邁步欲從門口離去,不料沈夢儀從背後抱住了他。她的臉緊緊地貼在他的後背,李阿崔甚至能聽到她的心跳。

“不是的,阿崔。最開始,舅父是讓我如此——可後來我,真的喜歡上了你。你那麽不顧一切的為我,這世上,只有你,肯這麽對我——,”沈夢儀斷斷續續地敘述著。

李阿崔卻在心中苦笑,他已分不清她的話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了。他掰開她扣緊的雙手,淡淡道:“夢儀,希望這本永生訣,能讓你真正地離開王家。”事到如今,他也不得不說了,“王保良從小餵你吃杜若,是為了以你為藥引制作長生不老藥。所以,你必須離開他。”

令他沒想到的是,沈夢儀並沒有驚訝萬分,仿佛她早已知道。她緩緩地坐在了凳子上,喃喃道:“你,怎麽會知道?”

(由於已在其他網站簽約新書,精力不夠,難免更新不夠及時。為了一直支持我的加拿大讀者,我會把這部完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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