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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栽贓嫁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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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阿崔反問道:“你早已知道?那為何——”

“身不由己”沈夢儀垂下頭,弱弱道:“他在我身上下了蠱。”

“此蠱便隱藏於我的血脈當中,它專食杜若,一天不吃便渾身難受,如有萬蟲鉆心般難受,如果我吃別的東西,便會惡心嘔吐異常。”沈夢儀接著敘述道。

李阿崔心想,原來如此,沈夢儀一直受王保良的威脅,所以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辜負他的真心。他此時是又憐又氣,憐的是沈夢儀竟遭著如此大罪,氣的是為何她總是對自己有所隱瞞,而不直接說明真相呢!

他將心中疑問說出,沈夢儀沈默半晌方道:“我中蠱毒,便如同吸食鴉片一樣,叫我如何開口與你說明。”

李阿崔想了想,他認為沈夢怡便是拿永生訣來換取解藥,便道:“只是王保良有解藥?”

沈夢儀冷哼一聲,道:“無解。從他下蠱那日起,便與我血脈融為一體,這,便是我的宿命。”

李阿崔楞在那裏,一時間千頭萬緒在心中湧動。一方面他不相信,沈夢儀身上的毒無藥可解,另一方面他又想到,既然王保良手裏沒有解藥,她又幫他拿永生訣做什麽呢?

“只要是毒,便可解。”李阿崔看著她道:“夢儀,與其費心在這裏與王保良周旋,倒不如去外面尋找解藥。蠱毒應是苗家秘傳,找到傳人,未必不可解。到那時,你便可自由選擇自己的人生。”

沈夢儀徒然呆坐,心中無限悲涼,她恨恨道:“我不能離開,我要看著他比我還痛苦,不然,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仇恨是最能蒙蔽一個人雙眼的,何況這顆種子自她8歲起就種在了她的心中,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子生根發芽,直到長成參天大樹,任誰也無法撼動。

李阿崔苦笑著,他高估了自己在她心中的份量,一直以來,她從未想過跟他走,,所謂的走,也只不過是利用他的借口而已。而他呢,傻到明知道是借口,明知道是欺騙,還妄想著只要給了她想要的東西,也許她就會跟他走。

“保重!”李阿崔轉身離開,這次他沒有回頭,也不再猶豫。帶不走的人便如同看不透的心,都不屬於他。

剛邁出門口,他只覺眼前一陣迷霧,身體不受使喚般倒了下來。

……

此時,蘇梨嬰輾轉難眠,她見李阿崔徹夜未歸,不禁擔心起來,忽見窗前黑影一過,喊道:“是誰?”又喜道:“阿崔?是你嗎,你回來了?”立刻披身察看,開門後,黑影已然消失無蹤,蘇梨嬰見窗臺紫鵑花下有一紙條,上寫:“救我!”

蘇梨嬰本就心緒不寧,一見這紙條,頓時亂了方寸,一定是阿崔遇到事了,她想都沒想便急匆匆向李阿崔的房間走去,邊推開房門,邊大聲喊著李阿崔的名字。

屋內漆黑一片,從門外照射進來的月光,晃動著幾片隨風飄舞地簾布影子,蘇梨嬰見房中並無一人,感到奇怪,這時她見桌上好像有什麽東西,閃著異常的光芒,她慢慢走了過去,用手拿起,正待察看,這時,身後一陣涼風吹過,一個黑影向蘇梨嬰撲來,蘇梨嬰下意識地用手中物件抵擋黑影。黑影軟了下去,蘇梨嬰借著月光一看,馮瑤兒!

“殺人了,殺人了!!”一個淒厲地叫聲劃破夜空,叫喊之人正是小四,此時,他站在門口一手拿著燭光,一手指著蘇梨嬰。護院們一下子冒了出來,手拿長矛大槍站成一排,丫環老媽都打著燈籠照向屋內,有的驚呼有的捂眼,蘇梨嬰方才看清手中拿著的竟是一把雪白的匕首!上面已經鮮血淋淋!而地上躺著的正是馮瑤兒,已然斷氣!蘇梨嬰此時是百口莫辯了!

李慶永來到門前,望向蘇梨嬰冷冷道:“蘇梨嬰!是你殺了她!”蘇梨嬰被突如其來的一切搞暈了,她強迫自己鎮定下來,自己真的殺死了馮瑤兒嗎?不對,這一切都像是有預謀的栽贓陷害,可如果此時逃跑便坐實了罪名。

她迎上李慶永的目光,堅定地說道:“人不是我殺的,我為何要殺她?“

李慶永冷笑一聲:“因為你喜歡李阿崔,你想做少奶奶,可她,便是你的絆腳石。”

被戳中了心事的蘇梨嬰,滿臉通紅地立在那裏,平時伶牙俐齒地她,此刻卻突然像被堵住了口,說不出話來。李慶永接道:“人證、物證俱在。來人,帶到柴房關著。”

護院們立刻將她帶到柴房,蘇梨嬰剛想掙紮,卻感到渾身軟綿無力。李慶永淡淡道:“知道你武功高強,便提前做了些準備。”蘇梨嬰想起,臨睡前是同屋的小翠給她端了碗安神湯。她心中一直牽掛李阿崔,也沒有仔細辨別藥的味道便喝了。

被鐵鏈牢牢鎖住,蘇梨嬰對著李慶永道:“你把我送去官府吧!清者自清,我相信一定還我清白!“

“送官府?!“李慶永哼了一聲,“我李家就是官府,如今所有人都看見你殺了人,你還妄想翻身嗎?“

蘇梨嬰明白了,一切都是李慶永策劃的,她怒道:“你到底想幹什麽?”

李慶永冷冷道:“我這個人,一向恩怨分明。失去多少便要加倍拿回來。”他從手裏的錦盒之中取出一顆黑色藥丸,道:“這保貴丸可是千金難求,豪門旺族趨之若鶩,這顆又是我專門為你配制的,福壽膏的份量可翻了好幾倍呢!來,嘗嘗吧!”說罷,捏住蘇梨嬰的嘴,將保貴丸硬塞了進去。他又拍打其後背確保丸藥服入才轉身離去。

……

李阿崔醒來時,自己已被關入籠子之中。眼前離他不遠處,有一個冒著寒氣地冰床,上面躺著一人。李阿崔看不清面貌,他想起沈夢儀說的話,那肯定是她的母親了。

他又見四周空無一物,此處應是類似於李家的秘室。他左右擺動,那籠子紋絲不動,他既夠不到上空又不著地面,處於懸空的位置。不一會兒,便從秘道上走下來一個人。

“有了永生訣,豈能沒有李家後人的血!”王保良微笑道:“賢侄呀,這回是你自己送上門來,我就卻之不恭了!”

李阿崔盯著他,心中怒火燃燒,恨意哪裏是一星半點,他怒吼道:“我就算死,也不會讓你用去一星半點!你個毫無親情的冷血之徒!”

“哈哈哈哈”王保良一連串大笑後惡狠狠道:“你是說沈夢儀?那個孽種,是王家最大的恥辱!是我一時心軟才留下她,能讓她做我的花精,為我的永生長存貢獻一點點力量,是她的福氣,她的幸運!”

“卑鄙無恥!”李阿崔將心中怨恨一股腦兒的罵出:“你用蠱毒控制她,又用她的母親威脅她,你根本不配愛你姐姐,難怪她寧願選一個下人也要離開你!“

王保良臉色變得相當難看,他沒想到李阿崔竟知道這麽多事,那些放在他心裏深處的,最難已啟齒的事,竟被他說了出來!

“原來,她是這麽告訴你的。“王保良諷刺道:“你不也是同樣被女人騙得團團轉嗎?”

看到李阿崔眼中的驚訝和疑惑,王保良滿意地繼續道:“她根本沒中什麽蠱毒,躺在那兒也不是她的母親。”他頓了頓道:“而是,她的父親。”

(更得有些晚了,白天一堆事沒寫上,我會加油努力保持更新,親們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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