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3章 醉霞花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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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郡陽鎮雖不大，然，毗鄰都城，水路旱路自是四通八達。
醉霞樓乃是鎮上艷名廣播的溫柔鄉，陽春三月，正是鎮上選舉郡陽花魁之時，而這一年醉霞樓出了一位驚為天人的頭牌姑娘，自然成了街頭巷尾，茶餘飯後閑聊之時的最佳談資。
大小賭坊皆以醉霞樓奪魁的呼聲為最高，上一屆花魁如夢齋的晴鳶此番竟鮮有人提。
三日後，花魁之名終歸醉霞樓。不管是見過花魁的，還是沒有見過的，都忍不住杜撰幾條關於這花魁的傳聞。
據說：花魁只喜著紅紗，任你華服彩衣均不入美人鳳目；
據說：花魁素喜戴一花環，金釵玉墜皆與佳人無緣；
據說：花魁平日裏只為眾賓客吹奏一曲，此曲名為《滕華吟》。有擅音律者試圖仿效一二，竟不能得。
更有無聊之人炮制出此女善酒，有千杯不醉之說……
那些自命風流的才子更是吟詩作畫，以表傾慕之意。
有人說：未見花魁難明志，身披功名又如何？
有人說：千金難博佳人笑，隔岸遙聞曲聲幽。
還有人說：遍尋九重不得見，佳人誤墜紅塵中。
從那日起，醉霞樓門前的車馬，竟一連數日絡繹不絕。慕名拜訪花魁的既有商賈顯貴，亦不乏名流雅士。
只是那身在醉霞樓的花魁——媚兒，竟渾然不知。
她只是聽說蘭姨已經著手派人四處尋找她的師父；
她只是聽說將師父所傳授的蕭藝展示一番，眾人聽到後習得此曲，多加吹奏，亦可以幫助尋找師父，因此她每每吹奏的都是那首《滕華吟》。
她只是每夜登高一曲，並在曲畢後從紅幔帳內拋下一繡袋，若梅言道，得此繡袋者會親自幫忙去尋師父。媚兒卻不知得此繡袋者真實的目的，是為了有資格在第七日一睹她的風采。
至於千杯不醉，不過是姐妹們見她難過，獻上水酒一杯略表安慰而已。
可是，一天、兩天、三天……整整七日，媚兒在望眼欲穿中並未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那個人——師父，您究竟在哪裏？
不能再耽擱了！我要去找師父！
當媚兒打定主意，執意要離開醉霞樓之際，蘭姨、若梅，此番未加阻攔，只是讓媚兒念著這幾日相處之誼，打算為媚兒踐行。
“媚兒，來來來，坐這邊。”蘭姨拉著媚兒坐在自己身畔，旋即倒上一杯酒：“我呀，唉，一生沒個兒女，自打那日見到你，心裏就喜歡得緊，看著你啊，就像看著自己的親女兒那樣。”說著，蘭姨眼眶竟略見水霧。
“蘭姨。”媚兒見狀趕忙拍拍蘭姨的手，“您別難過。等媚兒找到師父，一定會來看望您的！”
“媚兒啊，姐姐也舍不得你啊。”若梅在一旁也抽出絹帕似乎在擦拭著眼角的珠淚。
“蘭姨、若梅姐姐，你們不要這樣！”媚兒看二人因自己要離去而難過，心中也越發不忍。
“相信我！媚兒說到做到，一定會常回這裏看望蘭姨跟姐姐的！”
“好孩子！”蘭姨覆又笑顏相待，“來，這酒啊，可是我們醉霞樓最好的酒。一般的客人花多少錢也休想嘗到一杯。”
“沒錯，這酒算是我們醉霞樓之寶，若非蘭姨真心疼愛你，決計不會拿出來賞你。”若梅笑道。
“好，那媚兒謝過蘭姨！”說著，媚兒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什麽嘛！這也算最好的酒，這味道，估計給青丘仙資最低的靈獸都不會喝。這味道，怎一個怪字可言？
“再來一杯。”蘭姨又遞過來滿滿的一杯。
“這個……”媚兒真想拒絕蘭姨的好意，可是，想到這幾日在這裏受到的禮遇，媚兒又實在不忍拒絕，“謝謝蘭姨。”
這氣味，惹得媚兒忍不住眉頭微蹙。剛將酒杯放在桌上，第三杯又被蘭姨舉到面前。
“三杯，這是我們這裏踐行的習俗，好孩子，來吧。”
望著眼前的這杯，媚兒心裏直叫苦，可是，不知怎地，頭腦略微有些發沈，難道是昨晚沒有休息好？算了，幹了這杯，得趕快離開，要不然，又得多耽擱一日。
想到這裏，媚兒索性道了一聲謝，便將第三杯一飲而盡。
只是，我、我這是怎麽了？這天怎麽轉了起來？我、我還要找師父去呢！可不能再睡了！我要找、找師父！
媚兒扶著桌沿站了起來，剛想向前走，便一個暈眩，覆又摔坐在靠椅上，待蘭姨與若梅仔細看上，媚兒竟輕微起了鼾聲。
“看來關鍵時刻還得用上我的千年醉。”蘭姨冷笑道。
“這小丫頭如今成了花魁，又被乾王相中，也算她的造化了。”若梅撫摸著媚兒的秀發，微笑著應和道。
“王爺的確有意讓她做側妃，真不知道是這小丫頭幾世就來的福氣。”
“咱們這王爺也是個死心眼兒，還囑咐我們決計不要弄傷了她，最好讓她自願。”若梅不屑道，“這丫頭心心念念的只有那個叫什麽，哦，對‘開陽’的師父，聽她的形容，該是她的情郎才對。饒她師父是個天人，能與王爺相比嗎？哎呦，蘭姨，您說我怎麽就沒她這個運氣，去年這個時候王爺為何偏偏不在……”
“好了，別多說了。”蘭姨向外喊了聲：“來人。”
轉眼進來了四位姑娘：“蘭姨有何吩咐。”
“將花魁送至乾王那兒，別讓他等急了。”
“是。”
當媚兒被四位姑娘擡著送入乾王的房內，只見那位在蘭姨、若梅口中尊貴的乾王噌地一聲站起身se瞇瞇地迎將過來，將那一身紅紗，美艷不可方物的少女攔腰抱起，笑得合不攏嘴：“小美人，我的小花魁，可想死本王了！”說著垂首竟向媚兒的額頭輕輕一吻。
媚兒的花顏微微泛著紅暈，似感受到了什麽似的，嘴裏喃喃夢囈著。
乾王見狀又忍不住俯身貼上了媚兒的香唇：“我的心肝兒，你在說什麽？”
看到這個場景，蘭姨、若梅對視一笑，心照不宣地將四位姑娘招回，旋即將房門輕輕關好。
這個王爺，乃是京城有名的風流客。平日裏附庸風雅，吟詩作對，因為他是當今聖上的皇叔，故而即便流連於溫柔鄉亦無人敢管。不管是達官顯貴家的千金還是平民百姓的小家碧玉，甚至於青樓之中的風塵女子，只要入了他眼的，便逃不了做他枕上客的命運。
而對媚兒，自從他途徑醉霞樓，畫像中的媚兒便似吸了他魂魄般，令其駐足停留。當他隔著輕紗，望見佳人如出水芙蓉般的仙姿，便忍不住將他府上的眾多妃子拋將腦後。媚兒的一曲《滕華吟》更令其聽得如癡如醉。
如此佳人，得之，夫覆何求？
美人在懷，佳人得抱，一親香澤後的乾王忍不住吹滅蘭姨為其備好的紅燭，將媚兒放在軟ta之上，心裏只想著好好“心疼”一番這位清新秀麗的小花魁。
這陣陣的體香，這吹彈得破的肌膚，所謂“軟玉溫香”莫不過此。
乾王yin笑著將媚兒壓在身下，肌膚相親之際，乾王只覺得渾身酥麻，似有一股電流直沖腦頂。他忍不住將唇舌游走於媚兒的粉面，更在其頸間深深地一咬，留下那沾著血痕的齒印。媚兒一痛，眉心微蹙，不禁囈語了一聲：“師父……”
“小美人，是在叫本王麽？”就在乾王心旌旗搖之際，忽然，他覺得腰間像是被什麽毛茸茸的東西纏上……
這……這是什麽？
乾王心中一凜，不由得伸手向自己的腰間摸去。還未等弄明白呢，又是一條毛茸茸、暖融融的東西向身上纏來。
乾王的興致頓時消弭得一幹二凈，他掙脫著，趕忙下床掌燈向床上望去——“什麽！”
眼前，那嬌艷的小花魁，什麽時候長出了尾巴？那一條條火焰似的尾巴，直驚得乾王心一慌，手一軟，“啪”的一聲，油燈順著手心滑落在地。
“妖怪！妖怪！”
乾王的驚呼聲引來屋外人們的註意，當乾王隨行的護衛跟蘭姨、若梅等人一起進入屋內時，無不對床上的九尾怪物心生驚恐之意，有那膽小的女子，更是“啊呀”一聲暈厥過去。
“妖怪！”
“燒死她！”
“對燒死她！”
“放箭射死她！”
此時，被眾人稱為妖怪的媚兒，兀自沈浸在夢鄉，可能是又夢見師父了吧，只見她嘴角正掛著一絲甜甜的笑。
“原是只狐貍精，難怪如此妖嬈！取劍來，待本王收拾了它，取其皮毛，做成裘襖呈給太後做壽禮！”見床上的美人香肩半露、依舊昏睡，乾王有了膽子隨即大喝一聲，身邊的護衛隨即將其佩劍奉上。
“今日，本王就親自斬殺了這狐妖！”
說著，只聽“噌棱”一聲響，寶劍出鞘，乾王擎著寶劍一步一步走向正在酣睡的媚兒。近了、更近了！
“妖孽，看劍！”
一道寒光掠過，眾人卻並未聽到任何動靜。
“狐妖呢？”
“怎麽不見了？”
“在那兒！”
“你是何人！”
當眾人將目光聚集在一位白袍綸巾、樣貌清雋冷傲的男子身上時，赫然見那狐妖已被他牢牢攬入懷內。
“他是狐妖的師父？”
“沒錯，就是他！”
“給我上！殺了他們！”
一聲令下，守候在屋外的侍衛們一哄而入，手持刀劍直奔那白衣男子。
那男子並未躲閃，只見他右手護著媚兒，左手一揮袍袖，一陣青煙過後，眾人竟紛紛倒地，少頃，鼾聲已起。
男子見狀，冷哼一聲，蹙眉望向媚兒：“媚兒，這就是你做的好事？”
語畢，身形一閃，二人的身影消失得無影無蹤。
咦，這裏是哪裏？
是誰抱著我？
這氣味好熟悉！
是師父麽？還是我又在做夢？
我竟然夢到師父……羞羞！
一定是在做夢……
不要！不要拋下我！
“啊！”
隨著一聲驚呼，水星四濺。當媚兒睜開雙眼之時，自己竟置身於一個滿是仙藥氣息的浴/缸裏。
“好疼！”媚兒掙紮著想要起身離開，可是身體卻像被定住了似的動彈不得。
那充盈著藥香氣味的液體，在媚兒的肌膚中川/流不息，時而令媚兒感到刺骨的冰冷，時而又似烈焰灼灼焚燒般的疼痛。這裏究竟是哪裏？
“醒了？”
這聲音好熟悉！
這聲音怎麽如此冰冷？
當媚兒強忍著疼痛向前望去的時候，一個令媚兒魂牽夢繞的身影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師父！”
淚，忍不住湧了出來。
“誰是你的師父！”那個聲音冷冷地回道，“我開陽，沒有你這樣的徒兒！”
作者有話要說：
萌萌噠小劇場：
開陽：如是誰說你給我出來。
作者：幹嘛？
開陽：把這段刪了不許發！
作者：為什麽？
開陽：你這有損我徒兒的形象！
作者：有嗎？
開陽：你敢發這篇我就從文裏消失！
作者：可是，已經發了……
開陽：從今天起我叫玉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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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霞樓乃是鎮上艷名廣播的溫柔鄉，陽春三月，正是鎮上選舉郡陽花魁之時，而這一年醉霞樓出了一位驚為天人的頭牌姑娘，自然成了街頭巷尾，茶餘飯後閑聊之時的最佳談資。
大小賭坊皆以醉霞樓奪魁的呼聲為最高，上一屆花魁如夢齋的晴鳶此番竟鮮有人提。
三日後，花魁之名終歸醉霞樓。不管是見過花魁的，還是沒有見過的，都忍不住杜撰幾條關於這花魁的傳聞。
據說：花魁只喜著紅紗，任你華服彩衣均不入美人鳳目；
據說：花魁素喜戴一花環，金釵玉墜皆與佳人無緣；
據說：花魁平日裏只為眾賓客吹奏一曲，此曲名為《滕華吟》。有擅音律者試圖仿效一二，竟不能得。
更有無聊之人炮制出此女善酒，有千杯不醉之說……
那些自命風流的才子更是吟詩作畫，以表傾慕之意。
有人說：未見花魁難明志，身披功名又如何？
有人說：千金難博佳人笑，隔岸遙聞曲聲幽。
還有人說：遍尋九重不得見，佳人誤墜紅塵中。
從那日起，醉霞樓門前的車馬，竟一連數日絡繹不絕。慕名拜訪花魁的既有商賈顯貴，亦不乏名流雅士。
只是那身在醉霞樓的花魁——媚兒，竟渾然不知。
她只是聽說蘭姨已經著手派人四處尋找她的師父；
她只是聽說將師父所傳授的蕭藝展示一番，眾人聽到後習得此曲，多加吹奏，亦可以幫助尋找師父，因此她每每吹奏的都是那首《滕華吟》。
她只是每夜登高一曲，並在曲畢後從紅幔帳內拋下一繡袋，若梅言道，得此繡袋者會親自幫忙去尋師父。媚兒卻不知得此繡袋者真實的目的，是為了有資格在第七日一睹她的風采。
至於千杯不醉，不過是姐妹們見她難過，獻上水酒一杯略表安慰而已。
可是，一天、兩天、三天……整整七日，媚兒在望眼欲穿中並未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那個人——師父，您究竟在哪裏？
不能再耽擱了！我要去找師父！
當媚兒打定主意，執意要離開醉霞樓之際，蘭姨、若梅，此番未加阻攔，只是讓媚兒念著這幾日相處之誼，打算為媚兒踐行。
“媚兒，來來來，坐這邊。”蘭姨拉著媚兒坐在自己身畔，旋即倒上一杯酒：“我呀，唉，一生沒個兒女，自打那日見到你，心裏就喜歡得緊，看著你啊，就像看著自己的親女兒那樣。”說著，蘭姨眼眶竟略見水霧。
“蘭姨。”媚兒見狀趕忙拍拍蘭姨的手，“您別難過。等媚兒找到師父，一定會來看望您的！”
“媚兒啊，姐姐也舍不得你啊。”若梅在一旁也抽出絹帕似乎在擦拭著眼角的珠淚。
“蘭姨、若梅姐姐，你們不要這樣！”媚兒看二人因自己要離去而難過，心中也越發不忍。
“相信我！媚兒說到做到，一定會常回這裏看望蘭姨跟姐姐的！”
“好孩子！”蘭姨覆又笑顏相待，“來，這酒啊，可是我們醉霞樓最好的酒。一般的客人花多少錢也休想嘗到一杯。”
“沒錯，這酒算是我們醉霞樓之寶，若非蘭姨真心疼愛你，決計不會拿出來賞你。”若梅笑道。
“好，那媚兒謝過蘭姨！”說著，媚兒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什麽嘛！這也算最好的酒，這味道，估計給青丘仙資最低的靈獸都不會喝。這味道，怎一個怪字可言？
“再來一杯。”蘭姨又遞過來滿滿的一杯。
“這個……”媚兒真想拒絕蘭姨的好意，可是，想到這幾日在這裏受到的禮遇，媚兒又實在不忍拒絕，“謝謝蘭姨。”
這氣味，惹得媚兒忍不住眉頭微蹙。剛將酒杯放在桌上，第三杯又被蘭姨舉到面前。
“三杯，這是我們這裏踐行的習俗，好孩子，來吧。”
望著眼前的這杯，媚兒心裏直叫苦，可是，不知怎地，頭腦略微有些發沈，難道是昨晚沒有休息好？算了，幹了這杯，得趕快離開，要不然，又得多耽擱一日。
想到這裏，媚兒索性道了一聲謝，便將第三杯一飲而盡。
只是，我、我這是怎麽了？這天怎麽轉了起來？我、我還要找師父去呢！可不能再睡了！我要找、找師父！
媚兒扶著桌沿站了起來，剛想向前走，便一個暈眩，覆又摔坐在靠椅上，待蘭姨與若梅仔細看上，媚兒竟輕微起了鼾聲。
“看來關鍵時刻還得用上我的千年醉。”蘭姨冷笑道。
“這小丫頭如今成了花魁，又被乾王相中，也算她的造化了。”若梅撫摸著媚兒的秀發，微笑著應和道。
“王爺的確有意讓她做側妃，真不知道是這小丫頭幾世就來的福氣。”
“咱們這王爺也是個死心眼兒，還囑咐我們決計不要弄傷了她，最好讓她自願。”若梅不屑道，“這丫頭心心念念的只有那個叫什麽，哦，對‘開陽’的師父，聽她的形容，該是她的情郎才對。饒她師父是個天人，能與王爺相比嗎？哎呦，蘭姨，您說我怎麽就沒她這個運氣，去年這個時候王爺為何偏偏不在……”
“好了，別多說了。”蘭姨向外喊了聲：“來人。”
轉眼進來了四位姑娘：“蘭姨有何吩咐。”
“將花魁送至乾王那兒，別讓他等急了。”
“是。”
當媚兒被四位姑娘擡著送入乾王的房內，只見那位在蘭姨、若梅口中尊貴的乾王噌地一聲站起身se瞇瞇地迎將過來，將那一身紅紗，美艷不可方物的少女攔腰抱起，笑得合不攏嘴：“小美人，我的小花魁，可想死本王了！”說著垂首竟向媚兒的額頭輕輕一吻。
媚兒的花顏微微泛著紅暈，似感受到了什麽似的，嘴裏喃喃夢囈著。
乾王見狀又忍不住俯身貼上了媚兒的香唇：“我的心肝兒，你在說什麽？”
看到這個場景，蘭姨、若梅對視一笑，心照不宣地將四位姑娘招回，旋即將房門輕輕關好。
這個王爺，乃是京城有名的風流客。平日裏附庸風雅，吟詩作對，因為他是當今聖上的皇叔，故而即便流連於溫柔鄉亦無人敢管。不管是達官顯貴家的千金還是平民百姓的小家碧玉，甚至於青樓之中的風塵女子，只要入了他眼的，便逃不了做他枕上客的命運。
而對媚兒，自從他途徑醉霞樓，畫像中的媚兒便似吸了他魂魄般，令其駐足停留。當他隔著輕紗，望見佳人如出水芙蓉般的仙姿，便忍不住將他府上的眾多妃子拋將腦後。媚兒的一曲《滕華吟》更令其聽得如癡如醉。
如此佳人，得之，夫覆何求？
美人在懷，佳人得抱，一親香澤後的乾王忍不住吹滅蘭姨為其備好的紅燭，將媚兒放在軟ta之上，心裏只想著好好“心疼”一番這位清新秀麗的小花魁。
這陣陣的體香，這吹彈得破的肌膚，所謂“軟玉溫香”莫不過此。
乾王yin笑著將媚兒壓在身下，肌膚相親之際，乾王只覺得渾身酥麻，似有一股電流直沖腦頂。他忍不住將唇舌游走於媚兒的粉面，更在其頸間深深地一咬，留下那沾著血痕的齒印。媚兒一痛，眉心微蹙，不禁囈語了一聲：“師父……”
“小美人，是在叫本王麽？”就在乾王心旌旗搖之際，忽然，他覺得腰間像是被什麽毛茸茸的東西纏上……
這……這是什麽？
乾王心中一凜，不由得伸手向自己的腰間摸去。還未等弄明白呢，又是一條毛茸茸、暖融融的東西向身上纏來。
乾王的興致頓時消弭得一幹二凈，他掙脫著，趕忙下床掌燈向床上望去——“什麽！”
眼前，那嬌艷的小花魁，什麽時候長出了尾巴？那一條條火焰似的尾巴，直驚得乾王心一慌，手一軟，“啪”的一聲，油燈順著手心滑落在地。
“妖怪！妖怪！”
乾王的驚呼聲引來屋外人們的註意，當乾王隨行的護衛跟蘭姨、若梅等人一起進入屋內時，無不對床上的九尾怪物心生驚恐之意，有那膽小的女子，更是“啊呀”一聲暈厥過去。
“妖怪！”
“燒死她！”
“對燒死她！”
“放箭射死她！”
此時，被眾人稱為妖怪的媚兒，兀自沈浸在夢鄉，可能是又夢見師父了吧，只見她嘴角正掛著一絲甜甜的笑。
“原是只狐貍精，難怪如此妖嬈！取劍來，待本王收拾了它，取其皮毛，做成裘襖呈給太後做壽禮！”見床上的美人香肩半露、依舊昏睡，乾王有了膽子隨即大喝一聲，身邊的護衛隨即將其佩劍奉上。
“今日，本王就親自斬殺了這狐妖！”
說著，只聽“噌棱”一聲響，寶劍出鞘，乾王擎著寶劍一步一步走向正在酣睡的媚兒。近了、更近了！
“妖孽，看劍！”
一道寒光掠過，眾人卻並未聽到任何動靜。
“狐妖呢？”
“怎麽不見了？”
“在那兒！”
“你是何人！”
當眾人將目光聚集在一位白袍綸巾、樣貌清雋冷傲的男子身上時，赫然見那狐妖已被他牢牢攬入懷內。
“他是狐妖的師父？”
“沒錯，就是他！”
“給我上！殺了他們！”
一聲令下，守候在屋外的侍衛們一哄而入，手持刀劍直奔那白衣男子。
那男子並未躲閃，只見他右手護著媚兒，左手一揮袍袖，一陣青煙過後，眾人竟紛紛倒地，少頃，鼾聲已起。
男子見狀，冷哼一聲，蹙眉望向媚兒：“媚兒，這就是你做的好事？”
語畢，身形一閃，二人的身影消失得無影無蹤。
咦，這裏是哪裏？
是誰抱著我？
這氣味好熟悉！
是師父麽？還是我又在做夢？
我竟然夢到師父……羞羞！
一定是在做夢……
不要！不要拋下我！
“啊！”
隨著一聲驚呼，水星四濺。當媚兒睜開雙眼之時，自己竟置身於一個滿是仙藥氣息的浴/缸裏。
“好疼！”媚兒掙紮著想要起身離開，可是身體卻像被定住了似的動彈不得。
那充盈著藥香氣味的液體，在媚兒的肌膚中川/流不息，時而令媚兒感到刺骨的冰冷，時而又似烈焰灼灼焚燒般的疼痛。這裏究竟是哪裏？
“醒了？”
這聲音好熟悉！
這聲音怎麽如此冰冷？
當媚兒強忍著疼痛向前望去的時候，一個令媚兒魂牽夢繞的身影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師父！”
淚，忍不住湧了出來。
“誰是你的師父！”那個聲音冷冷地回道，“我開陽，沒有你這樣的徒兒！”
作者有話要說：
萌萌噠小劇場：
開陽：如是誰說你給我出來。
作者：幹嘛？
開陽：把這段刪了不許發！
作者：為什麽？
開陽：你這有損我徒兒的形象！
作者：有嗎？
開陽：你敢發這篇我就從文裏消失！
作者：可是，已經發了……
開陽：從今天起我叫玉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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