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792:又找上門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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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9:我想知道

吳一鳴又是擺手又是解釋,見喬澤不再盯著他看,方輕舒口氣。

丫的是兄弟不?那眼神迸射出的壓力,讓人菊花發緊,後背發涼,難以承受有木有!

“今天來對了呢!”

喬穎把玩著指間的葉片,臉上的笑容極為明亮。

“遠上寒山石徑斜,白雲深處有人家。停車坐愛楓林晚,霜葉紅於二月花。”山間小徑,炊煙裊裊,漫山遍野的火紅,怪不得詩人把紅葉描繪得勝過“二月花”。

春天的花兒無疑色彩鮮艷,但卻沒秋天的紅來得深沈、透徹。

尤其是這漫山遍野的紅葉,它們除了深沈透徹外,還擁有種飄逸、曼妙之美。

站在山頭,葉默寒和喬穎並肩而立,望著那一片片火紅飄動,忽然,喬穎輕柔的嗓音揚起:“很壯觀,像是無盡的生命力在燃燒。”她眸光灼熱,整個心神似是全然醉於眼前的火紅浪漫中。

李濤自昨晚八點多醒轉,就沒開口說一句話,這樣的他看得喬韻心裏一陣陣揪痛,卻又不知該如何是好。

“媽媽,爸爸怎不到醫院來?”

李嬌坐在病牀邊的椅上,雙眼紅腫得像核桃一般:“昨個我和爸爸在抽血室,有察覺到他有點不對勁,媽媽,你說爸爸是不是有心事啊?”

“你爸能有什麽心事?他是部隊裏太忙,抽不出空來醫院。”

喬韻盡量讓自己的情緒不要太激動,奈何她一開口,語氣中還是露出了些許不對勁。

“媽媽,我和哥哥不是爸爸的孩子,對嗎?”李嬌眼裏淚花打轉,心裏感到很是不安。她是沒哥哥聰明,但她不傻,昨個哥哥被人捅傷在醫院急救,因為擔心他有個萬一,所以她顧不得多想旁的,譬如爸爸在抽血室表現出的反常,以及後來離開醫院直至今個中午都不曾再來醫院看哥哥,這其中肯定存在著她不知道的事兒。

血型不符,爸爸和他們兄妹的血型不符,她可以不多想,畢竟還有媽媽不是,然而……經過化驗,媽媽的血型和爸爸對那名護士說的無二,他們都是o型血。

對於血型她懂得不多,但要想了解子女與父母間的血型關系,在醫院裏算不上難事。

裝乖巧,裝好學,早晨她到食堂打飯途中,正巧遇到一位面向溫和的女醫生,於是,她就以想報考醫學院的說詞,求教那位女醫生有關血型方面的小常識。

許是她目光誠懇,一點不似作假,女醫生臉上帶笑,對她說了下父母是什麽血型,生出的孩子會是什麽血型,聽到她問孩子如果是rh陰型血,那父母又是什麽血型時,那名女醫生頓了下,笑說孩子是rh陰型血的話,父母中的一人是這種血型的機率很大。

聽完女醫生關於rh陰型血的解釋,李嬌那一刻不知自己是何心情。

她是覺得爸爸沒大本事,是和爸爸不怎麽親近,可那畢竟是她的爸爸,是給予她生命的爸爸,現在突然知曉喊了多年的爸爸,有很大可能不是她的生身父親,要她如何接受這個現實?

憋了一早上,她實在忍不住了,才在此刻問媽媽,想要知道答案。

“你聽哪個說的?”

喬韻臉色瞬間變得難看,盯著面前的女兒冷冷地說:“我生下你們兄妹的時候,你爸爸和你奶奶可都在產房外候著呢!”

“媽媽,你在回避我。”李嬌眼裏淚水滾落:“曾經你說過我和哥哥是早產兒,而且提前了一個來月就出生了,實則是你在沒和爸爸結婚前就有了我們,我沒說錯吧!”

“啪!”

重重的巴掌聲在病房裏響起,喬韻看了眼發紅的手掌,一臉怒色質問:“我辛辛苦苦生下你,卻被你現在句句詆毀,李嬌,你還有沒有把我當做你媽?”

李嬌眸中多種情緒反覆變化,半晌,她啞聲說:“你打我我不怪你,因為你是我媽……剛才我之所以那麽問你,只因為我不想有天被同學嘲笑,是個生父不明的野孩子。”在那一巴掌重重地落到她臉上那刻,她驚怔,她愕然,她不可置信,與此同時,淚水也倏然止住。

“你有爸有媽,哪個會嘲笑你?”

喬韻盡可能地克制自己的怒火,奈何一開口,聲音還是帶著明顯的尖利。

“我不是小孩子。”李嬌露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孩子是rh陰型血,父母有極大可能是這種血型,而你和爸爸都是o型血,你告訴我我該如何相信你說的話,相信我喊了十多年的爸爸就是我的親生爸爸?還有,若果我和哥哥真是爸爸的孩子,爸爸昨天的臉色為何那麽不好?”

“兒子被人捅傷,生命垂危之際,急需要輸血,爸爸二話不說就跟著護士去抽血室,待護士說他的血型與哥哥的不符,不能輸給哥哥的時候,你知道爸爸當時是什麽表情嗎?後來,哥哥被護士推出急救室,這也算是逢兇化吉,但爸爸卻看都沒看哥哥,更別說守在病牀前,等著哥哥醒過來。”

“爸爸離開醫院,到這會都沒再來看望哥哥,你卻說爸爸部隊裏忙,抽不出時間過來,媽媽,你能不能稍微想想,一個父親,明知兒子目前最需要親人的安慰和陪伴,怎就抽不出一點時間,讓工作將自個給絆住?”

病房裏的巴掌聲,質問聲,李濤全有聽在耳裏,然,他沒有睜開眼,就那麽安靜地聽著。

“好好照顧你哥哥,我出去一會。”

喬韻控制住自己的情緒,轉身往病房門口走。

“我想知道。”

李嬌低著頭呆坐在椅上,沒有對她的話做出反應,倒是李濤宛沙啞暗沈的聲音這時在病房中響起。

頓住腳步,喬韻身形僵硬,但轉瞬,她拉開病房門,頭也不回地出去了。

“真沒想到喬家會發表這麽一則聲明。”

“不是你沒想到,要我說,恐怕對喬家稍有了解的人,都想不到喬老會發表聲明,和養女脫離養父女關系,並斷絕一切往來。”

991:長輩?你擔得起這個詞?

“不是你沒想到,要我說,恐怕對喬家稍有了解的人,都想不到喬老會發表聲明,和養女脫離養父女關系,並斷絕一切往來。”

“喬家昨個剛有喜事發生,今個就來了這麽一出,其中想必有故事。”

“有沒有故事我不知道,不過,能讓喬老不顧念多年父女情分,下決心做到如此地步,錯肯定是出在那養女身上。”

……

醫院報刊欄這圍了不少人,喬韻心裏煩躁,正好從此經過,聽到那一句句議論聲,臉色登時煞白如紙。

聲明?竟然真的發了聲明,和她斷絕父女關系,將她逐出喬家……

擠進人群,喬韻雙目赤紅,緊緊地盯著醒目的標題,盯著上面的每一個字,身形不受控制地晃了晃。

喬老爺子昨晚和喬邦國說完話後,本打算回臥室休息,卻在進門的一剎那,舉步去了書房。

等他出來時,神色看起來無比沈重。

養女,說是養女,可在他心裏,一直拿喬韻當做親女兒對待,誰知,養育多年,竟養出一個自私自利,為達目的,什麽都能做的陰險小人。是他教育出錯麽?若真是這樣,為何幾個兒子沒一個長歪?

喬老爺子的那則與喬韻斷絕養父女關系的聲明,今個一早出現在京都日報頭版最醒目的位置上,沒用多長時間就在圈裏傳遍。

“不,不能這樣對我,我得回大院,我得回家……”喬韻神色變了又變,從人群中擠出,快步走向醫院大門口:“好狠心,為什麽要這麽狠心?我是你的女兒啊,是你撫養多年的女兒,為什麽要對我如此狠心?”她腳步匆忙,心中暗忖。

軍委大院門外。

“女同志,你不能進去。”站崗的警衛員手持槍械,將喬韻前行的腳步攬住。

“滾開!”

喬韻瞪向面前的警衛員,雙目赤紅如鬼,看著沒絲毫教養可言。

“女同志,請你別讓我難做。”

警衛員身姿筆挺,如標槍般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睜大你的眼,看看我到底是誰。”

喬韻臉色冷如冰洞,眸中露出鄙夷:“我是喬家的女兒,我回自個家,你攔住我幾個意思?”說著,不等警衛員開口,她腳步突然移動,快步走進大門:“你們最好別攔我,否則,我直接一嘔吐撞死在大院門口。”見守在大門外的幾個警衛員一致聚向自己,喬韻放下一句狠話,頭也不回地朝喬家小樓方向走去。“要追嗎?”一名年齡較小的警衛員問身旁的同伴。

“我先給老首長撥個電話,咱們聽老首長如何示下。”

之前攔住喬韻的那名警衛員抿了抿唇,提步走進一旁門房裏。

“爸,我知道錯了。”

“你知不知錯,與我,與喬家已經沒關系。”

“我是你的女兒,是你一手養大的女兒,你怎能說不要我就不要我?”她都說了那麽多認錯的話,為何還不肯原諒她,不給她一個好臉色?喬韻真得備受打擊,她心裏比誰都清楚,若沒有了喬家,她的身份無疑會一落千丈,這種滋味比殺了她還要讓她難受。

喬老爺子靠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自喬韻進門沒給她一個眼神。

“聲明已發,收不回。”

“爸,收回聲明還不是你一句話的事,你就算真不想要這個女兒了,也請你看在我與媽媽的情分上,原諒我之前的錯,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

“你覺得你現在還配提起我老伴麽?”喬老爺子豁然睜開眼,目光炯炯有神,透著說不出的威壓:“從你到喬家第一天,我和我老伴,還有我們的孩子哪個不把你捧在手心愛護?你倒好,不說回報,對我們又做了什麽?”

喬韻痛聲說:“是人都有犯錯的時候,爸爸,我已然知道錯,你為什麽就不肯原諒我,不給我一次改過的機會?”

“想改過?那就去給穎兒和小昱小澤道歉,就去給天野道歉,如果他們願意原諒你,不計較之前發生的事,我這自然好說。”

“道歉?你要我給三個小孩子道歉?”喬韻捂住嘴,一臉的不可置信,良久,她才啟口:“爸,我是長輩,你怎能讓我那麽做?”

“長輩?你擔得起這個詞?”

喬老爺子冷哼一聲。

“我怎麽就擔不起?”喬韻說得理直氣壯:“在喬家,他們見到我得喚我一聲小姑,就這還要看我願不願意應他們。”喬邦國在老爺子旁邊的沙發上坐著,越聽喬韻的話越感到失望,越想讓這個人快些從眼前消失,見老爺子面上漸露怒色,他不由問:“你是不是還認為穎兒不是天野的女兒?”

“我怎樣認為對你們來說重要麽?”

喬韻說著,加重語氣:“爸,大哥,我只是不想你們被騙,才做了件你們不待見的事兒,如果你們覺得我有錯,那便是我錯了,我無話可說。”頓了下,她又說:“你們是我的親人,不能因為一個黃毛丫頭就將我這個女兒,將我這個妹妹逐出喬家,和我斷絕所有往來。”

察覺到老爺子臉色越來越難看,喬韻忽地跪倒在地,哭得一臉傷心:“爸爸,你別生氣,你不想聽的我不說就是,可我真得不想離開喬家,不想離開你啊!”此刻的她看起來楚楚可憐,與前一刻的她完全是兩個樣兒:“濤濤還躺在醫院,李愛國不理我們娘仨,爸爸,你要是再不要我,我活著還有什麽意思!”

老爺子如泰山般穩坐,對她的哭訴無絲毫動容。

喬邦國亦是。

“孩子是誰的?”聽到喬韻提氣李濤兄妹,喬老爺子的臉色瞬間冷凝:“在外面懷了孩子,不知道該如何正確的解決問題,非得耍手段將一個好好的同志扯進你的爛事中,喬韻,你就沒想過你那樣做對李愛國會造成怎樣的傷害?”

“你……你都知道了……”

喬韻臉色的表情瞬間生變,嘴角顫抖,一時間想不出老爺子從何得知李濤兄妹的事。

心越來越沈,她任淚水滴滴掉落,半晌說不出一句話。

1001:打狼比防狼安全

“說吧,” 老爺子沈著臉凝向喬韻,目中神光透著迫人的壓力。 “爸,你真想知道?” 喬韻擡起淚眼,嘴角牽起抹苦澀悲涼的笑。 “想說就說,不想說就趕緊走。” 老爺子掃她一眼,端起水杯喝了口。 “濤濤和嬌嬌是……四哥的孩子……”喬韻這話剛一出口,就見老爺子手裏的水杯直接向她身上飛了過來:“爸……”她沒有躲,生生被水杯砸中,身上的衣服瞬間濕了一大片。好在水是溫熱,不然的話,她絕對被燙得夠嗆。 “我只是與你開個小玩笑,你就用杯子招呼我,爸對我可真好!” 喬韻笑了笑,繼而像是在說旁人的故事一般說起一段往事:“當年我本想和四哥生米煮成熟飯,結果被四哥識破我的心思,並將我毫不留情地趕出房間,你和媽媽對此雖沒指責我,但對我的態度明顯有變,於是,我破罐子破摔……” “這麽說你並不知道對方姓甚名誰?” 老爺子對喬韻的話持懷疑態度。 “爸,就當時的情況,我除過哭,除過害怕,還能想到什麽?”喬韻好說得聲淚俱下:“那人年齡不大,可他力氣大得很,不光甩我巴掌,並用東西塞住我的嘴,我想求救多沒有法子,只能……” 捂住嘴,。 “喬韻,你不用費盡心思編故事,爸既然能決定和你斷絕養父女關系,能在今天的報紙上發出聲明,就不會因為你一個故事就抹了你犯下的種種過錯,就重新接納你回到喬家。”喬邦國很冷靜,只見他定定地看著喬韻,眼神睿智深沈,仿若能透過表象洞悉一切。 “大哥,我沒有編故事,我說得都是實話!”心中慌亂,但喬韻呈現出的表情仍是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老爺子嘆口氣,說:“你有沒有編故事我不在意,話還是之前那些話,只要你向穎兒和小昱小澤道歉,向天野道歉,只要他們肯原諒你,我這自然沒問題,但想讓喬家重新接納你,喬韻,這點你就不用想了。” “爸爸……” 喬韻痛喊一聲,悲聲說:“李愛國要是與我離婚,你讓我和兩孩子的日子怎麽過啊!爸爸,濤濤和嬌嬌再怎麽說也是你的外孫,他們尚未成年,你忍心看著他們日後被人欺負嗎?爸爸,你打我罵我都行,或者你讓我去死我都沒二話,只求你到時把兩孩子接到喬家照顧,” “不想道歉就走吧!” 老爺子擺擺手,不想再與這冥頑不靈的養女多話。 “你究竟想我怎樣?爸爸,你撫養我多年,難道對我就沒有一點父女感情?”喬韻止住眼裏的淚水,咬了咬牙,強忍住心中的怒和怨,說:“我已經說我錯了,我已經跪在你面前,你為何就不肯松口,不肯再接納我?” “沒其他事你走吧!”老爺子再次擺手,沈著臉看都不看她。 他可以原諒她的錯,只要她誠懇地向老四和穎兒姐弟仨道歉,原諒她於他來說沒什麽,但要他重新認下這個養女,讓喬家重新接納她,那是絕對不可能事。 俗話說:浪子回頭金不換。 但他對這個長歪的養女,已生不出信任。 所以,他不能冒險,不能讓這個攪家精再入喬家的大門。 喬韻看出老爺子態度堅決,見家裏沒有喬穎姐弟仨的身影,心神禁不住一轉,緩緩從地上站起,邊抹淚邊說:“我這就去向四哥道歉,不過,爸能告訴我他在哪嗎?”要她朝三個野種低頭,除非日月無光,江河倒流,可要老爺子重新認下她這個養女,她又必須得請求喬天野的原諒,否則,想要重回喬家,想要重新享受從前的榮耀,怕是只能在夢裏找那份感覺了。 “天野在他自個書房。” 一聽老爺子的話,喬韻往樓梯口看了眼,就走了過去。 “爸,喬韻不能再回喬家。”待腳步聲在樓梯上消失,喬邦國面無表情地與老爺子說:“打狼比防狼安全。” “我豈不知這個理!”老爺子一臉沈重,嘆氣:“可她畢竟是烈士遺孤,即便不讓她再回喬家,咱們也不能就此放手不管。再說了,她父親當初是我手上的得力幹將,因為出任務光榮犧牲,我既然將她抱回家,就得擔起那份責任。” “為國犧牲這是種榮耀,也是身為軍人的天職,咱們家不欠並不欠她什麽,至於您還說的那份責任,這麽多年來您已經盡到。現如今,她近四十歲的人,有兒有女,用不著您再去費心神。” 幼時的喬韻,喬邦國還是極為喜歡的,但自打喬韻算計喬天野,想要成為他四弟媳的那一刻,他對喬韻的印象瞬間跌入谷底。 裝柔弱,裝乖巧,實則是個輕浮,滿肚子心眼的女人。 對於這樣的妹妹,他喬邦國要不起。 半個小時前,葉家。 “奶奶,山上的紅葉太美了,您和爺爺今個就該和我們一起上山玩兒。”與喬穎一行上山賞楓葉的包括葉靜雅姐弟,只不過,姐弟倆沒和葉默寒一同出家門,而是提前二十多分鐘動身前往車站的。 至於為何有此舉動,只因他們怕啊,怕冷面六叔阻止他們去。 於是乎,姐弟倆昨晚好一通商量,擬定出一套計劃——提前出門,盡可能降低存在感,不做電燈泡,若是冷面六叔有需要,盡可能在小六嬸身邊逗趣。 總之,就是不能皺某人的眉頭,不能惹小六嬸不高興。 根據擬定的計劃實施,葉靜雅姐弟收獲頗多,譬如:冷面六叔游玩途中未曾對他們釋放過一次冷氣壓,偶爾還會朝他們投來一個讚許的眼神,嗯,對了,小六嬸和他們的關系發生了質的飛躍。 葉靜雅特別喜歡喬穎喚她雅雅,聽著那宛若山間清泉般好聽的聲音,只覺心神不由自主地放松起來。 熊孩子葉紹煊在被喬穎喊名字時,與自家姐姐生出的感覺幾乎無二樣。

1002:禮物

親切,柔和,明明和他們年齡差不多大,卻讓人不受控制地生出信任感、依賴感,而這種感覺多來於長輩身上,但他們從她的聲音、微笑,舉止中偏偏能輕易感覺到。 “奶奶和你爺爺老胳膊老腿,那種活動我們即便有心,力量卻有限啊!” 老太太笑瞇瞇地說著。 國慶節放假三天,加之昨個是葉默寒和喬穎訂婚的大日子,所以葉家人難得齊聚一堂。 彼此間說說笑笑,這簡直就是個熱熱鬧鬧的家庭聚會。 喬穎不是個扭捏的,在和葉家人聊天過程中,當著所有人的面,改口喚老爺子老太太為爸媽,高興得兩老嘴巴就沒合攏過。 “穎兒,來,到媽身邊坐。”將喬穎從葉默寒身邊喚到自己身旁坐下,老太太拿起面前茶幾上有成人兩個巴掌大小,精致古樸的紫色絲絨盒子,當著喬穎的面打開:“收好,這是媽給你的。”沒等喬穎做出反應,她已經將盒子放到喬穎手中。 紫羅蘭翡翠首飾套件! 這……這太貴重了吧!喬穎微怔了下,隨之微笑著遞回給老太太:“媽,這太貴重,我不能收。”紫若煙霞,神秘迷人,她很喜歡,可再喜歡也不能收人家如此貴重的禮物。 “拿著,你幾個嫂子都有,只是顏色各有不同。” 老太太笑著把首飾盒再次放到喬穎手中,這時,葉家大嫂笑容溫和,親口:“穎兒,媽說得沒錯,我和你二嫂三嫂都有呢,你快些收下,別和咱媽客氣。”葉家二嫂三嫂附和。 “我和喜歡這套首飾,謝謝媽!”老太太和幾位嫂子都那麽說了,喬穎若再拒絕,就顯得把自己還當做外人,這會讓大家面上都不好看,基於此,她只好笑著收下這份貴重禮物。 澄澈無辜的眸子微垂,她看著盒中的幾樣首飾,禁不住想到曾經看過的一段話--女人與金,不可分離,因為兩者同樣流光溢彩,搖曳生姿;女人與鉆,不可分離,因為兩者同樣絢麗奪目,耀眼可人;翡翠與女人,不可分離,因為兩者同樣高雅沈靜,氣質驚人。 而紫色在中國古代又被稱為帝王色,從紫薇大帝到紫禁城,從老子出關的紫氣東來到紫衣綬帶,紫色翡翠無不顯示出紫色神聖高貴的地位。 “媽,這套紫色翡翠首飾很配穎兒呢!” 葉二嫂笑容柔婉,與老太太說了句。 伴著她音落,葉大嫂也說:“確實和穎兒很配。” “要我說,媽多半曾做過一個夢,夢到穎兒有一天會嫁給咱家小六,所以專門把這套紫色翡翠首飾留給穎兒。”葉三嫂故意酸溜溜地說,逗得老太太禁不住笑出聲:“沒錯,在你們妯娌仨沒進門前,我就做夢夢到穎兒,夢到她會嫁給小六,成為我的小兒媳婦,所以,我就把這套首飾留到最後,等著穎兒和小六訂了婚送給她。” “媽,您這麽說我們妯娌可是會吃醋的!” 葉三嫂是軍人,是個直率灑脫的性子,聽了老太太的話,露出明晃晃的吃味表情。 “你們盡管吃醋吧!”老太太握住喬穎的手,笑問:“怎沒見小昱小澤和你們一起到家裏?” “奶奶,喬昱喬澤到同學家去玩啦!” 喬穎還沒開口,葉靜雅笑嘻嘻地就替她回答了老太太。 “你該叫小昱小澤什麽?” 老太太臉色的笑容驀地一僵,不悅地看向孫女兒。 “奶奶,他們比邵煊似乎還小,你要我稱呼他們一聲叔叔,我喊不出口。”叔?想想把那俊秀陽光的男孩喚叔叔,葉靜雅不自住地就打了個冷顫。 喬穎眸中笑意流轉,語聲清理舒緩:“媽,您就別難為雅雅了,要我說,咱們兩家的輩分已然有些亂了,就由著他們想怎麽稱呼便怎麽稱呼,這樣大家都自在些。”在座的侄子侄女,除過葉紹煊和男人兩個姐姐家的孩子,都比她年歲大,對此,喬穎覺得心裏的滋味真真是沒法子說啊! “六嬸,我太愛你啦!” 葉靜雅高興地坐到喬穎身旁,不顧自家小叔迫人的眼神,直接給喬穎一個大大的擁抱,如果落在身上的目光太具殺傷力,她真想順便在小六嬸臉上親一口。 與葉家人又閑聊了會,喬穎起身告辭,答應老太太只要有空一定多過來走動。 喬家這邊,喬韻上樓叩響喬天野的書房門,嘴角動了動,輕喚:“四哥……”聽到她的聲音喬天野立時眉頭緊皺:“沒看到日報上的聲明嗎?”冷漠疏離的聲音飄出門外,喬韻身子晃了晃,泣聲說:“我錯了,四哥,我知道錯了,你別生我氣了好嗎?”書房門沒關,她輕輕一推門就開了,走進書房,她任淚水滴落,準備再啟口,不料,喬天野眼見低垂看著書桌上的文件,冷聲說:“出去!” “四哥,我真知道錯了,你別這樣對我……” 喬韻站在書房中央,臉上表情悲涼而淒苦:“我原不想那麽做的,可我怕……怕濤濤和嬌嬌日後沒人扶持,才……”看著書桌後那張俊朗的臉,雖然……雖然他鬢角斑白,雖然歲月有在他臉上刻下些許痕跡,但卻同時給他增加了獨屬於他的男性魅力。 兩鬢斑白?歲月痕跡? 是想那個賤人所致,對,就是想那個賤人所致,這讓她如何不嫉妒,不恨,不怨? 可相比較怨與恨,她更愛他,多年來從不曾改變過。 俊朗的容顏,筆直的身形,拋去那點點歲月痕跡,他和年輕時的樣子根本就無不同。 讓她難以挪開眼。 喬天野沒看她,也沒對她的話做出回應,她又說:“當年我不該私自跑進你的房間,更不該做出那樣輕浮的事,可你知不知道,我那是因為太喜歡你,太想和你在一起,不得不走出那一步。你發現了我,二話不說便將我趕出房門,從那天起,我覺得我失去了所有,我覺得家裏人不會再要我,於是我每天在外面喝酒,在外面瘋玩……”

1003:白眼狼

“四哥,那其中的痛任你如何想都想象不到,我好痛,好想遠遠地離開你,離開喬家,卻又因為對你的愛舍不得走。”

“有天夜裏,我喝了不少酒,一個人往家走,結果……結果我被人欺負了,我好怕,不知道該怎麽辦,最後為了不給喬家抹黑,不給爸爸媽媽丟臉,我嫁了李愛國。多年過去,我沒有一天快樂過,沒有一刻忘記過你,原想著日子就那麽平淡無奇地過下去,不料……”

“我的秘密還是被李愛國發現了……四哥,濤濤和嬌嬌不是李愛國的孩子,李愛國現在不要我們了,他不要我們了,從今往後,我和兩孩子將會無依無靠,求你看在曾經的情分上,就原諒我一回吧!四哥,我和孩子如今只有喬家可以依靠,我求求你了,在爸面前為我說說好話……”爬牀失敗,又被崔安平占了便宜,她那時好怨,怨眼前這人無情,怨他已有意中人。

背著家人,她有偷偷到他的部隊,有偷偷跟著他到他和那賤人住的地方,也就在那時,她把對他的怨全化為恨和嫉妒,轉到那容色過人,氣質過人的賤人身上。

既然她得不到,旁人同樣別想得到。

她暗自籌劃,算計著如何毀了那賤人,要是能弄死,那再好不過。

喬天野驀地擡起頭,冰冷的目光如利劍般刺向喬韻面門:“偽造部隊信件,模仿我的筆跡,讓人給我妻子送陣亡通知單,並讓鄭安對我妻子行不軌之事,喬韻,你真得很能耐!”喬韻知道現在由不得她否認,只見她捂住臉大聲哭了會,方緩緩放下手,愧疚無比地說:“我嫉妒宋雲溪,我嫉妒她,四哥,憑什麽她能和你在一起,我卻不能?”

“嫉妒?你又憑什麽嫉妒我的妻子?”喬天野語氣森寒,高聲說:“早年禍害我妻子不夠,現在又一次次禍害我的孩子,李韻,若不是這身軍裝,我早些天就恨不得掐死你!”喬韻淚流滿面,連連搖頭:“四哥,我是喬韻,我姓喬,我不姓李,你不要叫我李韻。”哭訴著走到書桌後面,她拉住喬天野的胳膊,哽咽著說:“我錯了,四哥,我是豬油蒙了心,我錯了,你就原諒我吧,好不好?”

喬天野定定地看著她,嘴角緊抿,身上蕭殺之氣爆散。喬韻頭皮發緊,在他銳利如寒電般的目光下,慢慢松開了手:“四哥,我發誓,只要你肯原諒我,我發誓再不會亂來,我會好好疼愛穎兒姐弟仨。”

“不需要。”喬天野陰測測地凝視著她:“出去,喬家不是你能來的地方!”該死的女人,即便吃上一百顆槍子,也難以消除他心中的憤怒。

隱忍住情緒,指向書房門口,喬天野眸光淩厲,冷喝:“滾!”

“四哥……”

喬韻哭喊。

“別考驗我的耐性。”

喬天野眼裏的厭惡毫不遮掩,刺得喬韻踉蹌著後退兩步,然後倏然轉身跑出書房。

樓下,聽到樓梯上傳來倉皇急促的腳步聲,喬老爺子心裏湧上百般滋味,起身與喬邦國說:“讓她走吧,不要再過來了。”喬邦國正要應聲,誰知喬韻尖利的聲音在客廳裏乍然響起:“你們全都無情無義,我恨你們,恨你們每個人!”

喬老爺子一聽她的話,再無法承受住,只見他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指著喬韻:“你……”半晌他沒說出第二個字。

家裏的阿姨及老爺子的警衛員全沖了過來。

“爸,爸您怎麽了?”

喬邦國扶住老爺子,大聲吩咐警衛員:“快,快備車,送老爺子去總院。”老爺子有輕微的心臟病,多年不曾犯過,竟然在今日被一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氣得犯病,真是在找死!

“大伯,快,快放爺爺平躺在沙發上,我來給爺爺看看。”

喬穎正好走進門,見家裏一團亂,臉色頃刻間變了又變。

邊號脈,邊著喬邦國解開老爺子的上衣,片刻後,她從隨身背包裏取出針囊,迅速消毒後就開始給老爺子施針。

約莫過去十多分鐘,本嘴唇發紫,胸口吃痛的老爺子,面色逐漸恢覆正常,不過,人卻因為剛才那一剎那間的疼痛昏厥,尚未醒轉。

“穎兒,你爺爺情況怎樣?”

喬天野聽到樓下的動靜,迅速從樓上下來,看向他,喬穎啟口:“沒事了,但送爺爺做個全身檢查還是好些。”收起銀針,她眸光朝喬韻剛才站的位置看去,發現人不知什麽時候已經離去。

恍恍惚惚走出軍委大院,喬韻腦中一片空白。

怎就變成這樣了呢?她時而哭時而笑,沿著街邊漫無目的朝前而行。

都不要她了,爸爸哥哥都不要她了,她不再是喬家的女兒,不再是人人巴結的對象……

兩輛車子一前一後迅速駛出大院,朝軍醫總院一路疾行。

“大伯,是不是喬韻說什麽話刺激到了爺爺?”

喬穎雖是問,用的卻是陳述語氣。

“嗯。”喬邦國臉色冷沈,輕頷首。

喬天野在副駕上坐著,怒極之下一拳砸在車門上,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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