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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2:又找上門 (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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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具體內容,但喬韻半點不顧念親情地咒罵喬穎姐弟仨,他卻是全有聽到耳中。

忽然,電話鈴再次響起,喬韻就在座機邊坐著,但仿若什麽都沒聽到似的,半晌不見拿起話筒。

李愛國見狀,大步走進客廳,彎腰接通電話。

“什麽?”

“嚴重嗎?”

“好,我知道了,馬上就到。”

接連回應三句,李愛國放下話筒,眼裏寫滿焦色:“濤濤現在在醫院,情況很不好,我們得盡快趕去醫院。”李濤回家後上樓直接回了自個房間,許是心裏比較亂,他沒待多久,下樓出了家門。

“你說什麽?濤濤在醫院?他不是和咱們一起回的家嗎,怎會出現在醫院?”

喬韻驀地回過神,起身抓住李愛國的胳膊,臉色煞白,神色緊張不已。

“他長腿哪裏不能去?”

看她一眼,李愛國快步返回書房,片刻後,他拿著軍帽就出來了:“你走不走?”剛才還一臉緊張,這才多大工夫,便站在客廳發怔,這女人讓他越來越看不懂,越來越火大。

“哦,走,咱們這就走。”

渾身一個激靈,喬韻反應過來,拎起自己的手提包便緊跟上李愛國的腳步。

“媽媽,你要去哪裏?”

聽到女兒的聲音,喬韻腳步未停,頭也未回,說:“你哥出事了,我和你爸爸必須得立馬趕去醫院。”

李嬌在二樓樓梯口站著,邊說邊下樓:“我也要去。”

“那就快點。”

兒子在醫院,情況極為不好?喬韻坐進車裏,眉頭緊蹙,想了又想,半晌都想不明白。

994:血型

“媽媽,哥哥不是和咱們一起回家的麽,怎突然間就出事了,還把自個折騰進了醫院?”李嬌咬了咬唇,低聲問坐在身旁的母親。“我也想知道。”濤濤比嬌嬌聰明得多,行事不是個魯莽的,再者,就今個這情況,濤濤腦子只要稍微清醒,萬萬不會去軍委大院,尋那倆野種的事,也就不可能與他們動手。

那會是誰與濤濤動手,狠到把人打進了醫院?

李愛國臉部表情嚴肅,專心開著車。真能折騰,娘們仨一個比一個能折騰,現如今,他真不知該拿他們如何是好了!是,李家不管從哪方面而言,與喬家都差一大截,可是喬家再好,再強大,那也是喬家,與李家沒多少關系。

做媽的不知分寸,把倆孩子教的也不知分寸,一門心思往歪路上想,且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一次次對親人用手段,若他是喬家的一份子,肯定無法再容忍那娘仨繼續作下去。

軍區一分院。

李濤正在急救室被醫生搶救。

“病人家屬到了嗎?病人家屬到了嗎?”

急救室的門忽然從裏面打開,一年輕護士走出來,急聲問候在門外的兩少年。

“還……還沒有……”王亮臉色蒼白,搖搖頭,問:“護士,我同學怎樣了?”有昨個的事在前,他本不打算再與李濤李嬌兄妹交往,誰知,邪乎得很,他和來家裏做客的表弟下午沒事在街上玩兒,不經意間看到李濤被人堵在巷子裏暴揍,對方有三人,個個一看不是善茬,他想視而不見,想迅速離開,良心上卻又過不去,最後只得大喊一聲:“公安同志,這裏有人打架!”當然,他在張嘴時,和表弟先躲了起來,以免日後被那三個社會青年報覆。

令他和表弟驚恐的是,李濤不光被人打得鼻青臉腫,且胳膊上有好幾道血淋淋的傷口,最要命的是他腹部也被人捅了一刀,看著那汩汩湧出的鮮血,他害怕極了,表弟亦是。然,在一條活生生的生命面前,即便他再害怕,還是脫下外套綁在李濤腹部的傷口上,緊跟著將人背起,以最快的速度來到軍區一分院。“情況很不樂觀,你快些再和他的家人聯系下,我打電話問問總院,看從那邊能不能調來熊貓血。”

“熊貓血?”

王亮從未聽過這種血型,不由望向護士離開的背影露出詫異之色。

“表哥,熊貓血是指rh陰型血。”

“rh陰型血?”聽了自家表弟的解釋,王亮還是沒弄懂這所謂的rh陰型血為什麽就要被稱為“熊貓血”。邱澤看著他,認真地繼續做解釋:“rh陰型血是一種非常稀有的血型,因極其罕見,又被稱為“熊貓血”。”

“王亮!”

李嬌跟著自家爸媽腳步匆匆來到急救室門口,一看見王亮,顧不得多想就焦急地問:“你身上的血是我哥的對不對?他怎麽了?”王亮怔了下,隨之點頭,望向李愛國夫妻:“叔叔,阿姨,我是李濤的同學,一個小時前,我和表弟在一巷子口無意間看到李濤和三個社會青年打架……”將李濤和人打架,以及自己和表弟救人的經過簡單說了遍,王亮驀地一拍腦門,與李愛國又說:“叔叔,醫生還在給李濤做手術,他尚未脫離危險,急需輸血,但醫院這邊適合李濤的血沒有了,護士去打電話從旁的醫院往過調,那種血腥很少見,我和表弟的血沒法輸給李濤。”

李愛國拍拍他的肩膀,與兩少年說了句謝謝,然後看向呆站在急救室門外的妻子:“你和嬌嬌在這候著,我去找護士抽血。”喬韻沒點頭,也沒吭聲,就那麽站在原地,直直地盯著急救室大門。

“爸爸,我和你一起。”

哥哥最近是對她不太好,可那畢竟是哥哥,是和她從小一起長大的同胞兄長,她要救他,要他平平安安地挺過手術。

“好。”

王亮背上的衣衫幾乎被血水浸透,從這不難看出李濤流了不少血,加之護士也說兒子急需輸血,他得救兒子,哪怕那孩子和他父子感情淡薄,作為父親,不管是義務還是責任,他都得讓孩子好好的,更何況,孩子身上流著他的血,他如何能眼睜睜地看著出事。

“護士,這是我同學的爸爸和妹妹。”

之前和王亮說話的那名護士給軍醫總院和幾個分院打電話,有找到rh陰型血,不巧的是,總院那邊有個rh血型的產婦生產時大出血,將院裏不多的rh型血全都給用了,而其他幾個軍分院,只有四分院庫存有三袋rh陰型血,但四分院距離一分院有些遠,即便用最快的速度把血送到,至少也需要二十多分鐘。

搶救病人是在與死亡賽跑,是爭分奪秒的事兒,二十多分鐘裏面,誰能保證不會有意外發生,所以,那名護士掛斷電話後,急匆匆又返回急救室這邊,看病人的家屬有無趕到,這不,她剛一出現在王亮的視線中,就聽到有少年的聲音傳入耳。

登時,她高興至極,招呼李愛國父女跟她前往抽血室。

“護士,抽我的血,我女兒的你就別抽了。”

“你是什麽血型?”

“o型。”

“o型?”

護士一聽李愛國的話,立馬睜大眼:“你確定自己是o型血?”李愛國頷首。護士眸光略顯覆雜地看他一眼,說:“我還是先給你和這孩子化驗下血型,免得給病人輸血時出現岔子。”李愛國是偵察兵出身,又如何看不出護士的眸光變化,再加上他在部隊多年,觀察力不是常人能比得了的。

腦中思緒翻轉,他臉上卻看不出異樣情緒。

會是他想的那樣麽?不會的,他和她是夫妻,當初也是她先對他有意,沒理由欺騙他。

“同志,你的血不能用。”血型化驗出來,那名護士與李愛國說:“你女兒的血型倒是和病人的相符,現在我只能抽她的。”

李愛國的心瞬間沈入谷底,張了張嘴,他語聲艱澀,問:“我女兒是什麽血型?”

“rh陰型血。”護士邊給李嬌抽血邊說。

995:怒

李愛國的心瞬間沈入谷底,張了張嘴,他語聲艱澀,問:“我女兒是什麽血型?”

“rh陰型血。”護士邊給李嬌抽血邊說。

rh陰型血?兒子和女兒都是rh陰型血,身為他們的父親,他是o型血,妻子同樣是o型血,怎能生出rh陰型血的孩子?

生產時抱錯?李愛國攥緊雙手,暗自搖頭。

由於懷的是雙胎,妻子為了安全起見,鬧著提前一個多月就住進了醫院,期間是他母親在陪牀。

李愛國想到這,眼眸自然瞇起。

產期提前,且在入院第三天中午發動,當時他在部隊,一接到母親的電話,就迅速請假到了醫院。

孩子的哭聲很響亮,醫生說兄妹倆都很健康。

“爸爸……”

護士拿著抽好的血匆忙去了急救室,李嬌見自家爸臉色冷沈,靜靜地站在抽血室外的過廊上抿唇不語,禁不住輕喚了聲。

“走吧!”

李愛國歸攏心緒,深望眼這喚了她十多年,卻不是他骨血的女兒,就提步走向急救室那邊。

“爸爸,哥哥不會有事的,你別擔心。”李嬌走在他身後,輕聲安慰。

但李愛國並未回應她。

察覺到他情緒很不對勁,李嬌以為他在擔心李濤能否挺過手術所致,因此,她咬了咬唇,忍住眼裏淚水滴落,再次安慰:“哥哥不會有事的,他平日裏時常鍛煉,體質相當好,只要手術順利,他用不了多長時間就能恢覆健康。”

李愛國腳步不停,就像是沒聽到她的話一般,李嬌見狀,心裏好不委屈。

“剛才抽的血不夠,需要繼續抽血。”急救室的門豁然打開,給李嬌抽血的那名護士走出來:“你是病人的母親,隨我去化驗血型。”看向喬韻,那護士說著就往抽血室走。“沒聽到護士的話嗎?”李愛國站在急救室門外不動,喬韻惱怒地瞪向他:“我體弱你又不是不知道,難不成真要我抽血給濤濤。”

“我的血不合適。”

壓抑住情緒,李愛國瞥眼她,走到過廊邊的椅上坐下。

喬韻三兩步走到他面前,冷著臉問:“什麽叫你的血不合適?”

“媽媽,哥哥是rh陰型血,爸爸的血型不合適,剛剛是我抽血給哥哥的,要不我再去抽一回。”李嬌不想父母在這個節骨眼上吵架,說著,她轉身追向那名已走出數米遠的護士。熟料,那護士陡然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她說:“你不能再抽了,讓你媽媽隨我去抽血室。”

“護士,我可以的。”

李嬌眼裏淚光打轉,盡量讓自己顯得精神些:“你瞧,我一點事都沒有。”實則,她這會兒腳下發虛,頭也感到有些暈眩。

“我說不可以就是不可以。”護士說著,朝喬韻望去:“你丈夫的血型不合適,不想耽誤病人的手術,還請女同志隨我快些去抽血室。”一想到要抽不少血,喬韻就覺頭皮發麻,可兒子現在急需輸血,她又不得不抽血給他,努力平覆下對李愛國生的怨氣,喬韻終於挪動腳步:“你去坐長椅上歇歇,媽媽去抽血。”手心手背都是肉,女兒此時臉色蒼白,之前怕是沒少抽血。

“嗯。”李嬌點點頭。

抽血室窗口,喬韻聽到護士說自己的血不能輸給李濤,登時怒斥:“你會化驗血嗎?兒子是我生的,怎就和我當媽的血型不相符?”

“同志,你是o型血,病人是rh陰型血,血型不同,我即便抽了你的血他也用不了。”

那名護士說著,拿起桌上的電話就撥號。

“走了快二十分鐘了?哦,謝謝,真是太感謝了!”

喬韻神色恍惚,不知自己是如何回到急救室門外的,忽地,她腳步匆忙,朝醫院大廳走去,不料,走出大約三米多距離,她頓住腳,怔怔地站在原地,良久,她轉身又返回急救室門外。

外調的血及時送到,李濤幸運地挺過了整個手術,看著他被護士推出急救室,李愛國沒有跟上,而是與喬韻說:“我還有事,先行一步。”

高大挺拔的身影漸行走遠,喬韻心裏各樣情緒翻滾,交代李嬌一句,便快步追李愛國,大聲喊:“站住,你給我站住!”

李愛國沒理會她,不多會走出了門診室。

“你這麽離開是幾個意思?”

不顧形象,喬韻跑著堵住了李愛國的去路,氣呼呼地說:“有話你就說,少給我來這一套!”

“你想要說什麽?”李愛國目光深沈,表情冷冽,凝視著她:“要我說你騙我多年,還是要我說我蠢,一直在替別人養孩子?”

“給別人養孩子?你把話給我說清楚!”

喬韻心虛不已,表情卻一派理直氣壯。

“好,我把話說清楚……”李愛國心中的憤怒幾乎要噴湧而出,可是在這公眾場合他必須得竭力克制,以免造成不好的影響。暗自吸口氣,他說:“婚前,你我糊裏糊塗有了第一次,不,不對,或許那次我並沒對你做什麽……”慶祝他出任務立下一等功,自帶好酒,親手燒菜給他吃,那時,他的妻子已經死了,身邊也沒孩子,她又公開追求他,於是,他對她的感覺還算不錯,只等水到渠成打報告結婚。

誰知,酒量向來還好的他,卻在那頓飯中沒喝兩杯就有了醉意。

待頭腦清醒時,他和她躺在一張牀上……

婚後,夫妻和美,龍鳳胎提前一個多月出生,她說什麽他就信什麽,現在回過頭想想,他還真是容易被騙的傻子。

“李愛國,我敢把你那話再說一遍?”

喬韻定定地盯著他,眼裏寫滿憤怒:“說吧,當著我的面你可敢再說一遍?”

“你這是在強撐。”李愛國與她四目對視:“看中我之前,你就已經有孕,找上我只不過是想給你遮醜,這才有了後面孩子“早產”。喬韻,近來一段時日我有好好想過,你對我根本就半點感情,從今個這件事中我又確定我只是你眼裏的傻子,是你的遮醜布……”

996:否認不了

“喬韻!”

蘇冉和喬韻曾是關系極好的朋友,後來不顧家裏勸說,一腔熱血響應國家號召的知青下鄉活動,與不少同學跑到大西北搞開發建設,去時容易,想回來的時候,已然有家有口。放不下兩個孩子,加之丈夫在一次意外事故中腰椎受傷,無法再正常行走,她再次不聽家裏的勸說,咬牙留在了大西北。

數年過去,她手裏只要有錢,沒少為丈夫看病,然,錢沒少花,病卻並沒有什麽起色。

蘇家沒少接濟女兒一家,但常年躺在牀上,於一個思維正常的人來說,無疑是種折磨,何況家裏生活本就艱難,又有自己這麽個拖累在,可想而知妻兒平日裏得受多少苦。

郁郁寡歡之下,蘇冉丈夫的身體逐漸每況愈下,終在今年夏天沒了。

家裏的老人早兩年就已經去世,現如又死了丈夫,只留下母子三人在農村生活。

擔心女兒一個人養倆孩子累到,蘇家父母通過關系將女兒外孫的戶口遷到了京都。

而蘇冉今天出現在軍區一分院,是因為蘇父昨個突然舊疾覆發,被家人就近送到了一分院住院治療。為讓病種的父親吃得舒心些,她這兩日每頓飯都是在家裏做好,然後用保溫飯盒送過來。讓她沒想到的是,多年不曾見面的朋友,竟在這意外遇到,其中喜悅自不比多說。

“你……你是……”

循聲望去,喬韻覺得向自己走來的婦女有點面熟,但一時半會又想不出對方是哪個。

“我是蘇冉啊,怎麽,不認識啦?”也是,如今的她一看就是黃臉婆,哪像這昔日的好朋友,瞧瞧人家保養的,以及身上穿的,要說起年齡,最多三十左右,而她……往少的說,與五十歲的農村婦女沒兩樣。

蘇冉心中黯然

農村婦女?在農村生活多年,她早已是農村婦女,心裏的安然被自嘲取代,然,至始至終她臉上都掛著得體的笑容,無絲毫旁的情緒外露。

“蘇冉?”

喬韻表情淡然,靜靜地看看了她一會,這才露出一抹淡淡的笑:“你這是……”

“我爸在這住院,我過來送晚飯。”蘇冉說著,頓了下,笑問:“崔安平現在做什麽?”沒等喬韻說話,她又問:“你們的孩子好不好?”在蘇冉快要走到喬韻面前的時候,李愛國轉身,沒再理會喬韻,提步朝停放在不遠處的車子行去。

“崔安平是誰?我不認識。”

仿若被人猜到尾巴似的,喬韻沖著倏然就開火。

李愛國這會距離她和蘇冉約莫五米多距離,聽到身後兩個女人間的對話,腳步微微一頓,嘴角掀起抹嘲諷的冷笑。

“你怎麽了?當年是你告訴我你懷了崔安平的孩子,我那會建議你想法子拿掉,你卻說要想想再做決定,現在你這個態度,莫非孩子最後沒保住,你和崔安平沒走到一起?”蘇然是個直腸子,想到什麽說什麽:“哦,對了,你喜歡的是你四哥,肯定不會傻到留下崔安平的孩子,那自然也就不會嫁給崔安平,說說,你現在的愛人是不是你四哥?”她自顧自地說著,見喬韻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禁不住尷尬一笑:“是我說錯什麽了嗎?”

夫妻多年,她心裏喜歡的男人不是他,不是她孩子的生父,是他曾經的上級,是她的四哥,這多麽諷刺啊!

李愛國目光幽沈,冷得沒一點溫度。

提快腳步,他只想盡快離身後那個騙他多年,把他當傻子耍的虛偽女人遠些。

“蘇冉,從今天起,咱倆遇上只當不認識。”

冷睨蘇冉一眼,喬韻望著李愛國遠去的背影又看了會,接著在蘇冉愕然不解的目光中,頭也不會地進了門診大樓。

回到部隊大院,李愛國在家稍作收拾,就拎著行李包出了大門。

他決定離婚,決定結束這十多年沒有愛,只有欺騙的婚姻。

在此之前,他會住在部隊宿舍,免得一看到喬韻心火上湧。

“爸……濤濤被人捅傷住院了……”

喬老爺子本不想借電話,但電話裏傳來的哭聲聽得他甚感厭煩,從喬澤手中接過話筒,他眉頭緊皺,語氣不容置喙:“不要再往喬家撥電話!”李濤術後尚未醒轉,喬韻留李嬌在醫院照顧李濤,她則回家收拾些日用品帶來醫院,可看著衣櫃裏少掉的衣物,登時她心中像是被人生生掰掉一塊什麽似的,其中滋味很不好受。

家裏要和她斷絕關系,丈夫知道孩子非親骨血,勢必與她離婚,她……她怎就這麽倒黴?她又該如何辦?

坐到沙發上,隨手把收拾好的日用品丟到身旁,她拿起話筒就撥出喬家的號碼。

結果聽到的卻是什麽?

淚模糊了她的眼睛,她哭得聲嘶力竭,說:“爸,濤濤差點死了,他差點死了啊!你怎能不管我?我是你的女兒,濤濤是你的外孫,你難道真不管我們了嗎?爸,你說我現在該怎麽辦?李愛國不要我們娘仨了,你也不要我們了,你說我和兩個孩子日後該怎麽辦……”

“自己的事自己解決,我下午已經說過,你和喬家不再有任何關系。”語落,喬老爺子直接掛斷電話。

良久,他與喬邦國哥倆說:“李濤被人捅了。”

“其中必有緣由。”

喬天野沒出聲,臉上也看不出什麽情緒,喬邦國略作沈思,語聲無波無瀾你說了句。

“走,上樓休息。”

招呼喬穎姐弟仨上樓,喬天野起身走出客廳。

“爸,我不想看到家裏三個孩子傷心,不想他們日後再受委屈,還有四弟,他好不容易和孩子們團聚,卻在孩子們被人用齷蹉手段算計時,考慮到你的心情,一次次忍著沒出狠手,若是你因喬韻幾句話就此原諒她,四弟心裏只怕很不好受。”

喬邦國說完,何芬啟口:“人心不足蛇吞象,像喬韻那種人根本就沒法原諒。爸,咱家就三個寶貝,要真出個什麽事,到時咱們後悔都來不及。”

997:照發不誤

“你們啊,以為爸老糊塗了麽?”喬老爺子苦笑:“我都把話說到那了,又怎會出爾反爾,給喬韻機會再禍害我的寶貝孫孫。”

何芬問:“那明天的聲明照發?”

“自然要照發不誤。”

喬老爺子頷首,片刻後,他對喬邦國說:“你給李愛國部隊打個電話,問問他和喬韻之間是怎麽回事。”在身邊養了多年,要說沒感情那是假的,可他不能因為那點感情就讓她一次又一次、毫無顧忌地傷害他的親孫兒。

沒有多想,喬邦國直接給李愛國所在的不對撥了通電話。

“好,喬市長您稍等,我這就去喊李團長過來接電話。”

“十分鐘後我再打過去。”

值班室的同志應了聲,在聽到話筒中傳來“嘟嘟”音後,方將話筒放回座機上。

李愛國從宿舍過來沒用多長時間,當他接到電話,聽完喬邦國說的後,靜默了好一會,才啟口:“孩子不是我的骨血。”值班室的門閉著,裏面就他一個人,因此不存在被旁人聽到。

“李濤李嬌不是你的骨血?”

喬邦國驚詫至極:“你是如何知道的?”

“濤濤被人捅傷失血過多,一分院那邊沒有足夠適合他血型的血……”既然決定離婚,李愛國也就不打算對喬家做隱瞞。

“或許化驗有錯……”

話雖是這麽說,但喬邦國心裏已有底,只覺喬韻是個十足自私自利的女人。

“離開醫院前,我有聽到她曾經的同學與她之間的對話,其中有提到早年有懷身孕,還有提到一個男人。”從李愛國的聲音裏,喬邦國聽出的只有冷靜,再沒有其他。

“你是不是有什麽打算了?”

路是喬韻自個走出來的,那麽無論怎樣的後果,她都得自個承擔。

李愛國毫不猶豫地說:“我會盡快打離婚報告。”

“沒轉圜的餘地?”

“遇到這種事,我相信任何一個男人都很難容忍。”

“她畢竟和你生活多年,兩孩子也是你看著長大的,真走到那一步,於兩孩子來說只怕會造成不小的傷害。”

“大哥,我也不怕你笑話,那倆孩子從小就和我不親,尤其是李濤,在他眼裏我幾乎很難看到作為一個兒子對父親應有的尊敬。我知道多年來我把精力用在部隊比較多,但我並未完全忽視孩子,而且只要在家,我都會想法子和他們溝通,可每到這時候,她就會把孩子叫走,弄得我往往下不來臺。如今我終於知道真相,原來孩子壓根就不是我的,我有何資格對他們進行說教?”

聽出他話語中的苦澀,喬邦國嘆了口氣,說:“想好了那就隨你的心去辦。”李愛國“嗯”了聲,沒有說話。

“李濤兄妹不是李愛國的骨血。”掛斷電話,喬邦國看著老爺子說:“李愛國和喬韻都是o型血,而李濤和李嬌卻是rh陰型血,在李愛國和喬韻結婚前,喬韻就已有孕。”

喬老爺子聽了他的話瞬間暴怒:“混賬!那就是個混賬!”老伴疼惜,他疼惜,兒子們更是疼惜家裏的小妹妹,誰又能想到,小女娃成年後,變成現在這般人見人憎的樣兒!“明天的生命記得務必要發。”丟下話,老爺子起身回了臥室。

998:別因為我的事兒給你造成不好的影響

按照和吳一鳴約好的時間,翌日清晨喬穎姐弟仨就出了大院,同行的自然還包括葉默寒童鞋。

看到他們從公交車上下來,吳一鳴笑呵呵地跑上前:“就等你們了,走,馬上就要發班車了!”禮貌地朝葉默寒和喬穎笑了笑,而後,他攬住喬昱喬澤的肩膀,開心地走向班車。

“昨晚睡得可好?”

葉默寒握著喬穎的手,腳步不急不緩,跟在吳一鳴他們身後。

“嗯。”

喬穎點點頭,算是對他做出回應。

“她鬧不出什麽風浪,你用擔心。”想起前天和昨天發生的事兒,葉默寒眼底迅速閃過一抹寒芒。“我一點都不擔心她鬧,但我煩她沒事瞎折騰。”喬穎好看的秀眉微蹙,清麗的嗓音聽起來淡然而隨性:“身為一個母親,為兒女的未來操心這無可厚非,可我就想不明白,她怎能頻頻使手段,目的只為把我和小昱小澤趕出喬家?”

“是,喬家在京都,甚至在這華夏是相當有份量,但那都是家裏長輩他們的青春和熱血,用他們的軍功和政績,甚至是生命得來的,我姓喬,我是爺爺的孫女,是伯父們的侄女,是爸爸的女兒,我為他們感到驕傲、自豪,我想小昱小澤心裏想的肯定與我一樣!”

“我們不會因為家裏了不起,就放松自己,等著來日靠長輩們累積的資源和人脈,成就自己的夢想。”

“而她雖是喬家的養女,但我相信在長輩們心裏,絕對是把她視作最親的親人在對待,然,她太貪心,覺得我們姐弟仨回到喬家,對她的兒女造成了嚴重威脅,就費盡心思想除掉我們。呵呵!她這又是何必呢?”唇角微彎,喬穎笑了,笑得有些嘲弄:“我們又不會爭搶家裏的一切,她那麽一次次算計只會將自個逼上絕路。”

葉默寒在她音落後,啟口:“人心是這世間最難猜的東西,他們做那麽多,就像你說的,要讓你們離開喬家,好讓喬家將所有的資源用在她的孩子身上。”

“所以說她才傻呢!在喬家生活多年,如果她對家裏人稍有了解,就該知道不管是爺爺,還是大伯和爸爸,皆是很有原則的人。知道這一點的話,她的貪欲多半沒現在來得強烈。”

“那只能說明她沒腦子。”葉默寒下出結論。

喬穎看眼他,抿了抿唇,說:“沒腦子?這你就說錯了,她有腦子,只不過沒把腦子用在正途。”

“你說得對。”

葉默寒眸中笑意流轉,唇角掀起一抹淺淡雅致的笑。

“哦,對了,你這兩天沒做什麽事吧?”

喬穎意味深長地看著身旁的男人,葉默寒先是一怔,隨之啟口:“有些事我必須得做。”

班車已然發動,他和她坐在後面的兩人座上,四目相望,喬穎澄澈晶亮的眸子忽然眨巴了下,說:“你是軍人。”

葉默寒深邃的眼睛如大海般深沈,嗓音低沈磁性,仿若大提琴鳴奏:“我沒說不是。”

“別因為我的事兒給你造成不好的影響。”博利俱樂部發生的事兒,喬穎即便用腳趾頭想,都能猜到男人會做些什麽。“你是我媳婦,有不長眼的敢對你在乎的人下手,我若不表示表示,實在是對不住他們一番好意。”前天的事兒他已著手料理,用不了幾日就會出結果。

“說起來,那天的事兒他們終究也沒得逞,給他們點教訓就好,莫做得太過。”

他是軍人,家裏又極其不一般,她不想給他結仇,更不想給葉家招去麻煩。

“放心,我有分寸。”

葉默寒靜靜地註視著她,心裏感到溫暖極了。他明白她的意思,也正因為清楚,從而讓他越發喜兩人感情中她所呈現出的純粹。

不知不覺間,班車抵達山腳。

“到了。”

喬穎靠在葉默寒的肩上睡著了,聽到耳邊有人輕喚,她長睫仿若蝶翼般顫了顫,方緩緩睜開眼眸。

“到了?”見男人眉眼柔和正看著她微笑,喬穎擡手半掩唇,優雅地打了個哈欠,眸光仍略顯迷離。

葉默寒眼裏的柔色幾乎要溢出來,低“嗯”一聲,他一手拎起她的雙肩背包,一手牽起她的手,跟在吳一鳴等人身後下了班車。

走進山裏,走進五彩繽紛的大自然,漫步在鋪滿落葉的山間小徑上,只見一片又一片的野花盛開在碧草叢中,黃色的、白色的、紫色的……看起來極為美麗。空氣中飄蕩著淡雅醉人的香氣,一行人說笑著沿著小徑前行。

“好美的樹葉!”澄澈的眼眸由野花叢中挪到漫山遍野的樹葉上,看著那深綠、淺綠、碧綠、淡黃、褐黃、橘紅、火紅的葉子,喬穎禁不住發出低嘆。葉默寒笑著說:“再往前走你會看到火一般的景致。”

喬穎做出一臉陶醉狀:“真的嗎?”

“自然是真的。”葉默寒笑容寵溺,一臉配合她的表情。

秋風吹過,樹葉紛紛飄落,像蝶兒翩翩起舞,又似黃鶯展翅飛翔,眨眼間就給地上鋪了一層美麗的地毯。

向前約莫行走了二十多分鐘,喬穎放眼望去,看到了好大一片楓林。那楓林似一大團燃燒的火焰,映得天際火紅火紅的。

“美嗎?”葉默寒笑問。

“嗯!”喬穎重重地點頭,眸光亮得灼人。

片片楓葉玲瓏剔透,精巧細膩,宛若害羞的少女,伴隨山風吹過,打著旋兒自空中悠緩落下。伸出手,喬穎接住一片,垂眸仔細端詳。

“在看什麽?”

只不過一片葉子,她也能看得如此專註,葉默寒有些不解了。

“你瞧,這葉子地步微微泛著綠色,一根根葉脈呈輻射狀伸向葉心,給人的感覺好蓬勃向上。”

喬穎喃喃,不知她此刻說的話一字不差全飄到了吳一鳴等人耳裏。

“兄弟,咱姐真文藝!”

用胳肘子碰了碰喬澤,吳一鳴擠擠眼,壓低聲音說。

“你有意見?”

喬澤挑眉。

“沒,沒意見,我哪能對咱姐有意見,我就是對咱姐突然露出的文藝範感到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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