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792:又找上門 (32)

關燈
941:我會努力追上他的腳步

“基於此,我只能暗暗希望喬家人大度,不會把你那些話放在心上,不會因你那些話,因你對喬家孫女兒的態度,和周家生出嫌隙。事情本平靜靜靜地那麽過去了,你一時間忘乎所以,忍不住繼續作,戚梅,你莫不是忘了喬韻只不過是喬家的養女?莫不是忘了喬韻的女兒姓李而非姓喬?莫不是忘了喬韻與喬家的關系並不怎麽親密?”

語氣逐漸加重,他把目光從窗外收回,定定地凝視著身旁的愛人:“為子豫好,為周家好?你若真這麽想,那我請你最好別再折騰了!”

戚梅眼眶泛紅,怔怔地與他對視:“你說我作?你竟然說我作,我哪裏作了?”

“你既然聽不進去,就隨你想怎樣便怎樣吧!”周建安長嘆口氣,深深地看她一眼,然後起身到書房去睡。

見他即將出門,戚梅淚水滴落,嘶聲喊:“你不許走!”

“明天還有工作,我去書房睡,你好好靜靜。”

周建安拉開房門,腳步微頓,淡淡地說了句,繼而離去。

“爸……”周子昂站在自己房門口,看到周建安從主臥走出來,眸光微閃了下,低聲問:“和媽吵架了?”沈默片刻,周建安在書房門外站定,看著他搖搖頭:“沒有,你媽有些事想不明白,我不過是與她分析幾句。”

周子昂雖沒聽到父母究竟因何吵架,卻有聽到兩人提起他和周子豫,提到喬家。

“爸,我想和你說會話。”

“去你屋裏。”考慮到兒子的身體狀況,周建安舉步進了周子豫的房間:“你身體不好,有什麽話躺回牀上再與爸說。”

周子昂點點頭,回到牀上背靠牀頭坐好。

“爸能同意子豫經商,我為此感到很高興。”

“他不喜歡部隊。”

“應該不是。不過,相比較進入部隊,他或許更喜歡自由,沒有約束的職業。”

“是啊,那小子向來是個跳脫的,要把他真放入部隊,絕對是個刺頭。”

周建安說著,面無表情的臉稍顯柔和。

“爸……”

“嗯?”

與兒子四目相對。

周子昂嘴角動了動,說:“子豫喜歡小穎。”

“……”

周建安微怔。

“不過,小穎並不喜歡他,否則,他不會有那麽大的變化。”周子昂嘴角泛起抹苦笑:“我了解子豫,擔心他向之前一樣沒正行,傷害到小穎,便勸阻他不要去招惹小穎,塑料,他這回倒是認真起來,但小穎在兩年前就已有婚約在身,而子豫那天回家時的狀態,我若猜得沒錯的話,他應該向小穎表白後,被小穎拒絕所致。”

“這未嘗不是好事。”周建安恢覆常態,沈聲說:“我相信他能邁過這個坎。”

“我也相信。”周子昂唇角泛起抹淺笑:“相比較以前,那日的他看起來沈重內斂很多,只要他挺過去,日後必能做出一番大事。”

“四年前爸或許希望你們兄弟在未來都能成就一番大事,但在你出事後,爸時常有自我反省,覺得自己之前是不是做錯了,直至你回來,爸終於知道,沒有什麽比你們哥倆平平安安來得更重要。”周建安緩聲說著,語氣不帶絲毫起伏:“所以,爸不會再把自己的意願強加到你們身上,只要是你們想做的,只要是對的事情你們就去做,爸不會再去阻止你們。”

周子昂聽完他這話,鼻子微微泛酸:“爸,在我心裏您一直是個好父親,我想子豫也是這麽認為的。您放心,等我身體徹底恢覆好,我會重回部隊,為您,為我們周家增光。”

“子昂……”周建安看著兒子,嘴角噏動,卻半晌沒說出後話。

似是知道他想說什麽,只聽周子昂極為認真地說:“爸,醫生有給我做過全面檢查,我的身體除過虛弱,並沒留下任何後遺癥。”

“一線作戰部隊隨時都有生命危險,爸……不想你再……”

沒等他說完就被周子昂截斷:“爸!我不怕危險,自我踏進部隊第一天起,我就把我的生命交給了國家,交給了我熱愛的事業。”周建安眼角略顯濕潤,啞聲說:“好,很好!你沒有讓爸爸失望!”

屋裏靜寂好一會,周子昂啟口:“我現在與默寒差了一大截,不過,我會努力追上他的腳步。”

周建安:“默寒被上面調回京都軍區了。”

周子昂擰眉思索,問:“是有新的工作安排?”

“嗯。”周建安點頭:“但具體是怎樣的工作安排,沒幾個人知道。不過我有聽到一點風聲,默寒被調回來應該與組建一支新型兵種有關。”

“新型兵種?”周子昂眼前忽然一亮:“特種兵,應該是特種兵。”

周建安沈吟:“像m國的海豹、北極熊國的雪狼……”

“多半是,但我估摸著咱們的新型兵種恐怕比海豹、雪狼還要厲害。”周子昂就是有這個自信,認為葉默寒能組建出一支世界上最強的特種部隊。眼裏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他看著周建安語氣堅定地說:“爸,我的目標是進入那支即將組建的新型部隊,而且我相信我能進去。”

“爸也相信你!”周建安欣慰地笑了笑。

周子昂壓下心底沸騰的情緒,抿了抿唇,神色變得沈重:“爸,我媽對小穎的態度,以及對她說的話我都有從子豫口中知曉,對此,我心裏是真不好受,但即便如此,那還是我媽。”

“你媽在鉆牛角尖。”周建安又豈聽不出兒子話中的深意,然而,他除過這麽說,還能說什麽?

“爸,你和媽過了多年,有空你就多勸勸,讓我媽好好改改她看人的目光,不然的話,我怕她會離我和子豫越來越遠。”周子昂眸光黯然,聲音略顯低啞:“不說我能醒過來全是依賴於小穎施針,幫我祛除了腦部的淤血,單就我被她的爺爺和阿媽從死亡線上拉回來,單就我拖累那個風雨中搖晃的家庭四年,媽也不該用審視的目光看小穎,更不該言語羞辱小穎。”

942:小醜

周建安安慰:“我會勸你媽,你不要想太多。”

“爸,您不知道,當我躺在牀上不能動,眼睛不能睜開,大腦卻又意識的時候,每每聽到小穎姐弟仨,還有他們的家人邊幫我按摩邊在我耳邊說鼓勵的話語,我心裏就暖暖的,當得知救我回家的大爺和給我做手術的阿姨去世,我心裏很痛,想睜開眼,想安慰小穎姐弟仨,卻怎麽也睜不開眼,想記起自己是誰,又來自哪裏,腦中始終是恐怕。”

“好在小穎抱著試試看的心態,幫我施針,終讓我腦部的淤血化開,從而讓我恢覆了記憶,讓我從昏睡中醒轉。他們一家人對我的大恩,哪怕用我這一輩子來償還,都遠遠不夠,結果,媽不但沒有心生感激,還說出那些傷人的話,這……”

“好了,你別說了,爸都知道,爸知道你心裏的想法。”不想兒子陷入傷痛難以自拔,周建安打斷他的話,溫聲安慰:“爸雖和小穎姑娘不熟,但爸從你口中知道那是個聰明懂事的女孩兒,她不會因為你媽的無禮就對你心生芥蒂,不會的,那小姑娘不會的。你好好養身體,日後在她需要幫助的時候,竭盡所能地相幫就好。”

周子昂頭微仰,逼退眼裏的濕意,片刻後,他重新睜開,點頭“嗯”了聲。

只要是京都人,沒有不知道京都四中是京都重點中學裏面的第一強校,而這所中學的名聲之所以響亮,無非是它每年高考時往q大、b大等全國重點大學輸送人才最多的中學,且在恢覆高考這幾年裏,京都四中年年都出高考狀元,這就讓家裏有孩子的父母,想著法子讓自家兒子(閨女)能進入四中就讀。

而真正能邁進京都四中大門的學生,大多數都是以特別優異的中考成績考進去的,剩下的那小部分,則是家裏要麽特別有背景,要麽特別有錢,靠走關系成為四中學生中的一員。

收到結拜兄弟,曾經戰友的來信,看完信上所寫的內容,喬老爺子那一刻的心情,用任何言語都無法描述,於是,他二天便撥出電話,憑借手裏的人脈,將喬澤喬昱安排進四中就讀,後來祖孫相認,聽喬昱氣喬澤說喬穎學習非常好,他又接連撥出電話,把喬穎從文藝兵的名額中取消,安排她開學與喬昱喬澤一起到四中就讀。

說起來辦這件事時,他心裏是有愧的,覺得違背了自己的處事原則,但一想到喬穎姐弟仨學習好,加之他相信自家孫兒的能力,認為喬穎仨姐弟到四中上學,給四中只會增光添彩,那絲愧然便瞬息間消散全無。

想是一回事,當他真正知道喬穎姐弟仨在京都四中的考試成績時,眼角直接濕濡,高興得嘴都合不攏。

學霸,他的寶貝們全是學霸,尤其是寶貝孫女兒,竟然有過目不忘的本事,這讓他更是對那已逝的結拜兄弟感恩。

當天夜裏,他坐在書桌後,看著手裏泛黃的老照片,與結拜兄弟說了近半宿的話,期間,淚沒少滾落……

放學鈴響起,靜寂的校園裏一下子變得喧鬧起來,喬澤喬澤走出高三(1)班教室,到停車棚推出自行車,就往校門口走,開學這幾天,他們走哪就有無數目光跟到哪,且有不少流言蜚語伴隨在耳,喬昱對此只當聽不到,喬澤亦是,但那些流言蜚語越傳越難聽,這就讓哥倆有些不痛快了,可一想到若是因此沖動行事,給家裏惹來麻煩,哥倆雖沒通氣,卻都把那不痛快壓在心底,出了校門,見自家阿兄嘴角緊抿,臉色明顯不好,喬澤不由啟口:“哥,那些話咱們不用放在心上。”

“嗯。”

喬昱點點頭,卻並未說什麽。

“咱們是靠著家裏的關系進的四中,但咱們有參加入學考試,旁人愛說什麽說什麽去,反正你我還有姐的考試成績在老師那放著,完全沒必要在乎那些亂七八糟的話。”土包子,走後門,靠關系,學渣?呵呵!他是真想不明白,那個在暗中針對他們的人,究竟有多蠢,以為那些流言蜚語就能傷到他和阿兄?

由於喬昱的腿剛好沒多久,喬澤生怕他二次受傷,便每天騎車載喬昱一起上學。

要是按著家裏長輩的意思,哥倆上學放學哪用得著騎腳踏車,家裏有車有警衛員,上下學車接車送多方便,但喬昱喬澤不想太過紮眼,你一言我一語說服了幾位長輩,對於自家孩子的懂事,老爺子和喬天野,及喬邦國夫妻越發疼惜了。

腳踏車是何芬買的,一次買了三輛,其中一輛是女式,自然是給喬穎準備的。

見喬昱在後座上坐好,喬澤腳下一蹬,車子立時騎出數米遠。

“阿昱,我沒為那些話生氣。”

“可我看你這兩天心情不是很好。”

“我是想不明白明明是一家人,她到底有多討厭咱們,非得用那樣的法子給咱們難堪。”

“李濤?哥你說的是李濤嗎?他和咱們在一個班,這幾天對咱們的態度說不上好,但也說不上壞,我覺得事情與他應該沒大的關系,倒是李嬌極為可疑。”

“不是可疑,是事情本就是她暗中挑起的。”喬昱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不過,她的所作所為,李濤肯定是知道的,卻沒有阻止,想來是看咱們的笑話特別過癮,便放任李嬌在暗中詆毀咱們。”

喬澤嗤笑:“她就像是個小醜,咱們遲早能看到她啪啪啪自打臉。”

“說阿姐是冒牌貨,在我看來,她估計想說你我也是冒牌貨。”冒牌貨?就因為他們的存在,有可能妨礙他們未來的前途,便給他們冠上冒牌貨這個名兒,難道他們眼睛都瞎了不成,看不出他和阿澤與爸爸長得有多相像?看不出爸爸對阿姐有多麽的疼惜?如果阿姐是冒牌貨,爸爸就不會在初見到他們時,望著阿姐失態,望著阿姐喚媽媽的名字……

943:離世

如果阿姐是冒牌貨,雲家外公也不會一看到她就熱淚盈眶,一聲聲地說阿姐長得和雲家外婆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如果阿姐是冒牌貨,,媽媽豈會認不出自己的孩子,豈會把家傳古玉親手戴在阿姐脖頸上?

他們沒見過雲家外婆,但他和阿澤卻清楚知道,阿姐與媽媽有多像,要是媽媽還活著,她和阿姐站在一起,讓看到她們的人絕對會說出她們是親母女。

不知不覺間,喬昱憶起了往事,不由眼睛鼻子一陣發酸,他想媽媽和爺爺,很想很想他們。

“我那天要是在場,一定會抽她幾個大嘴巴!”

喬澤一臉憤然。

喬昱沒接他的話,而是輕喚:“阿澤……”

“嗯?哥想說什麽直接說,我聽著呢。”喬澤目視前方,車子騎得又穩又快。

“平日裏多提防點李濤。”喬昱叮囑。

喬澤低“嗯”一聲,撇嘴說:“我對他,對他那個妹妹可沒一點好感。”

“總之,咱們絕對不能著他的道,不能給家裏添麻煩。”

“嗯。”喬澤應了聲。

鄭秀做夢都沒想到,自己竟不是鄭家的女兒,更沒想到她有朝一日還能見到親生爸爸。至於親生媽媽,據說已經不在世上,這對她來說並沒什麽影響。

從出生就沒見過面,對她更是沒盡過一天做母親的責任,要她談感情,那根本就不可能。

“秀秀,你的嗓子真好,唱起歌就像百靈鳥一樣動聽。”

“就那樣吧!”倨傲的語氣,可想而知鄭秀現在是何種表情。

“小美,有些人傲著呢!”

“郭霞,秀秀是咱們的同志,你別那樣說她。”

“你把人家當同志,人家未必把你當同志,你若想看人臉色,就當我剛才的話沒說。”

郭霞是個心直口快的,和張美、鄭秀都是以文藝兵穿上軍裝的,且三人通過新兵訓練後,會一起進入總政歌舞團,這是三個指定的名額,可見她們背後的關系一個不比一個弱。總政歌舞團不好進,而文藝兵又有哪個不想進總政?

鄭秀清楚自己是如何穿上綠軍裝,也知道等新兵訓練結束後,自己會沒任何懸念的進總政,這讓她有著莫大的優越感,熟料,一個偶然的情況下,她從張美口中知曉,張美和郭霞竟然和她一樣,只等新兵訓練結束,便到總政歌舞團報到,聽張美這麽說,她覺得心裏很不舒服,尤其是當她知道張美和郭霞在入伍前就認識,這越發引起她排斥兩人。

“說夠了沒有!”

鄭秀坐在自己牀上,瞪向郭霞:“別以為我不說話就以為我好欺。”這間宿舍裏一共住八人,此刻,距離熄燈時間不到五分鐘,除過鄭秀三人,其他人皆已就寢。

“莫名其妙。”

郭霞翻個白眼,拉開軍被,在牀上躺好。

“你才莫名其妙!”孬種,敢和她過不去,卻不敢指名道姓說,真以為她是泥捏的?鄭秀冷哼一聲,說:“郭霞,你最好管住你的嘴巴,否則,我不介意替你管好它。”說完,她掃了張美一眼,沒再搭理兩人。

“不過是個小地方來的土包子,口氣倒不小,哼!”

郭霞嘀咕了句,但在靜寂的宿舍裏,她這句嘀咕聽起來還是蠻清晰的。

然而鄭秀卻忍了下來,沒和郭霞繼續拌嘴。

暗忖:“土包子?用不了多久,我會讓你知道我到底是不是土包子!”

m國。

白歌眼含熱淚,看著舞臺上的楓葉紅表演,耳邊掌聲不時響起,她知道自己成功了,知道楓葉紅在國際舞臺上打響了這一炮。

“楓葉紅很受歡迎。”

何芬眸光掠過全場,見座無虛席,見m國幾位正要,及臺下的觀眾個個臉上掛著由衷的喜悅,禁不住與白歌說了句。她們在舞臺左側的幕布後站著,能清楚看到舞臺上的表演和臺下靠前幾排的觀眾臉上表情。

帶著濃郁中國特色的伴樂和歌曲回蕩在周圍的每一寸空間,隨著伴樂旋律,歌聲高低變化,臺上的演出進入一個又一個高潮。

旋轉,再旋轉,越來越快,驀地,喬穎身姿輕盈,一躍而起,以極為優美的舞姿旋轉著,然後宛若花瓣落在湖面,輕靈地落回舞臺上。

雷鳴般的掌聲四起,她精致漂亮的臉兒上浮開清雅迷人的笑容,靈動澄澈的眼眸中盡顯伴樂,楓葉紅這支舞要表達出的情感。

“老何……我,我好高興……”白歌身子晃了晃,只覺眼前模糊一片,但她沒有讓自己倒下,而是始終微笑著,定定地望向舞臺,望向她一手編排的楓葉紅。何芬這會兒的心神全在楓葉紅上,一時間沒聽出她語氣中的異樣,也沒有看身旁的她,只是笑著回應一句:“我也很高興,為你高興,為我們總政高興,為我們的祖國高興!”

伴樂和歌聲落下,喬穎作為領舞,站在舞臺最前面,與楓葉紅的所有演出同志朝臺下深鞠一躬,為這次的出國演出畫出圓滿的句號。

掌聲久久不息,何芬突然感到自己的胳膊被人用力抓住,顧不得多想,她忙從舞臺上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人,只見白歌臉色煞白,臉色表情痛苦,整個人像是失去了所有的支撐點,手從她胳膊上滑落,朝地上倒去。

“老白……”

她壓制住聲音急喚一聲,伸手將白歌快要倒下的身體險險接住……

出國演出很成功,但總政歌舞團的同志誰都沒想到,那和他們一起到國外的白老師,竟在演出結束沒多久,永別了這個世界。她沒留下一句話,就那麽猝不及防地拋下她的事業,拋下她的戰友,永遠的離開了!

總政歌舞團下榻的酒店裏,何芬坐在沙發上,紅腫的雙眼裏噙滿淚水,定定地看著放在茶幾上的骨灰盒,三天,距離白歌去世已經過去三天,她自責,懊惱,悔恨,絲毫改變不了什麽。

“大伯母,白老師離世,與你沒有任何關系,你真得不用這樣折磨自己。”白歌在送往醫院途中就說不出一句話,與此同時,她仿若失去了所有知覺……

944:約戰

只是雙目無神地大睜著,後來經過醫生緊急搶救,她眼裏有了神采,嘴裏卻依舊說不出話,這樣的她看得何芬、喬穎等幾位送她前往醫院的演出同志止不住地直落淚。

她似乎知道自己即將離開這個世界,用眼神告訴何芬幾人,不要傷心,不要為她流淚,當她看向喬穎時,眸中聚滿感激和讚賞。

十分鐘,她醒過來僅十分鐘,最後唇角噙笑,慢慢闔上了雙眼,與這個世界徹底永別。

“我要是早點發現她不對勁,興許她還能搶救過來,還能繼續活下去。”

“大伯母,醫生說的話你也聽到了,白老師的病是家族遺傳病,還是那種不知何時就突發,就會猝死的病,更何況白老師的病已到晚期,即便咱們一到m國,便送白老師前往醫院治療,其結果沒有半點樂觀可言。”

“穎兒,醫生說的話我有聽到,可我就是難以接受你白姨就那麽去了,她……她沒留下一句話,我只要一想起她的手用我胳膊上滑落,一想起她臉上的痛苦表情,這心裏就禁不住痛悔交加!”

何芬說著,聲音漸被低泣取代。

“白老師是帶著微笑離開的,她走得很安詳,大伯母,我們都有看到白老師嘴角的笑容,看到她眼裏的神采,看到裏面寫著無悔,她要是知道你為她的離世這麽悲傷,且又是自責又是懊惱又是悔恨,她只怕很難瞑目。”

喬穎盡可能地勸慰自家大伯母,不想她過於悲傷,從而病倒。

“叩叩叩!”聽到敲門聲,何芬擦掉眼角的淚:“去開門吧,大伯母沒事。”隨著她音起,臉上的表情已恢覆常態。

打開門,看到沐風在門外站著,喬穎點點頭,問:“是要出發去機場了嗎?”

沐風輕“嗯”了聲。

“走吧!”何芬抱起白歌的骨灰盒從沙發上站起。

京都四中,下課鈴聲響起,喬澤收拾好課本,和喬昱就往宿舍走。

喬家距離四中有點遠,擔心他們中午吃飯時間緊,老爺子特意吩咐喬天野,給倆人在學校辦理了住宿和夥食,當然,這住宿和夥食只是針對午飯和午休而言,畢竟吃住和家裏比,學校這邊肯定自家好。

“別擋路。”

就在喬昱喬澤邁腿走進宿舍門之際,身後傳來這麽一句。

“沒聽到我說話?”

見喬昱喬澤沒讓開路,說話的那位男同學心裏極其來氣。

從喬澤手裏接過碗筷,哥倆看向站在他們面前的男同學,卻誰都沒有啟口,心裏卻覺得奇怪得很。

吳一鳴,班裏的體育委員,自開學以來,和他們並未打過交道,怎就在今日來這麽一出?宿舍是大家的,他們走在前,他走在後,即便有急事,也該禮貌與他們說一聲,然而,他卻沒有,語氣一副理所應當,就好像他們矮他一頭似的,基於此,喬昱喬澤在聽到身後的聲音時,沒有從門口讓開。

“原來你們既聾又啞,怪不得聽不見人話,不敢張嘴出聲。”吳一鳴一臉冷漠地看著面前倆少年。

喬昱眉頭微皺,但仍未啟口,喬澤這時卻挑眉:“我們有得罪你?”

“沒有。”吳一鳴嘴角牽起抹揶揄的冷笑。

喬澤對此更加疑惑:“既然我們沒有得罪你,你為何要和我們過不去?”

熟料,吳一鳴沒接話,而是冷冷地盯視著他和喬昱:“你們是關系生?”他這話雖簡單,但其中的意思很明了。

“關系生?”喬澤一怔,旋即挺起胸膛迎上對方的目光,未等他啟口,吳一鳴的聲音又響起:“回答我。”他審視的眼睛裏寫滿嘲諷和不屑。喬澤不是包子,見對方眼裏露出那樣令人膈應的情緒,心底的傲氣瞬間也上來了,在老家,他和阿兄從不曾被人用這般目光審視過,更不曾被人如此無緣無故的欺辱,加之他從懈怠過練功,以至於身上的氣勢不覺帶了迫人的壓力。

吳一鳴見喬澤在挑釁自己,且這種挑釁讓他禁不住心神一顫,但不想就這麽失面子,被宿舍裏旁的同學背後非議,他不由怒了,高聲冷喝:“小爺最看不起關系生,我不管你們什麽來頭,也不想管你們走的什麽門路,但你們給小爺聽好了,來到四中,和小爺一個班,最好夾起你們的尾巴行事,不然的話,小爺會讓你們好好吃拳頭。”說完,他握拳在喬澤喬昱面前惡狠狠地晃了晃。

“我們不是關系生。”喬澤郁悶,他和阿兄有參加入學跳級考試,不是那種有著特殊含義的關系生,他滿臉堅定地與吳一鳴四目相接:“還有,最好你那帶著封建色彩的自稱,否則,我不介意教教你怎樣與人打招呼,怎樣自稱?”

他眸色一凜,卻令對方越發惱怒:“不是關系生?教我如何與人打招呼,如何自稱?”張嘴大笑兩聲,吳一鳴凝向他:“小子,你口氣不小,不過,就你這弱雞樣,能“教”我嗎?”他在“教”這個字上咬音極重。

“同學,你不覺得你一張嘴,這宿舍裏的空氣就變得很難聞嗎?”

又是小爺,又是弱雞,自大傲慢,妥妥地欠收拾。

一聽喬澤的話,吳一鳴磨牙:“小子,看你的樣子是想我較量較量了?”他從小可是在自家老子操練下長大的,和他比拳腳功夫,純粹找虐!

“時間地點你選。”

喬澤俊秀的臉上一派雲淡風輕。

“好,有種!”吳一鳴是個直腸子,其實人並不壞,之所以有今個這麽一出,源於他耳朵裏灌了太多有關喬昱喬澤的流言蜚語,這世上,往往就是這樣,本沒經過考究過的事兒,說的人多了,不是真的便也成真的了,也難怪吳一鳴會信那些話,於是乎,他腦袋一熱,就和喬昱喬澤在宿舍這邊對上了,此刻,見喬澤面不改色地看著他,心中不由懷疑那些話的真實性,不過,他冷然的臉色卻沒什麽變化。

垂眸思索片刻,他說出時間地點,然後靜候喬澤啟口。

945:兄妹互撕

“明明是關系生,還嘴硬不承認,和這樣的人同班同宿舍,我都覺得臉熱。”

“吳一鳴在部隊大院裏長大,從小就被他爸爸操練,拳頭硬著呢!”

“唉!識時務者為俊傑,做什麽要和自個過不去。”

……

宿舍裏另外幾個男生,拿著各自的碗筷低議著剛才發生在宿舍裏的一幕,他們仿若沒看到喬昱喬澤似的,就那麽大喇喇地從他們身旁走過。

“阿澤,是關系生怎樣,不是關系生又怎樣?我們只要考出好成績,那些流言蜚語自然會不攻自破。”喬昱嘆口氣,覺得喬澤有些沖動了,但他並沒出言斥責。喬澤和他走出宿舍,說:“哥,我們不是包子。”

喬昱抿了抿唇:“我明白你的心情。”包子?他們自然不是。

“說我們是關系生,我不生氣,我生氣的是他那自大狂妄樣。”

“所以你想給他點教訓?”

“他既然賣弄蠻力,那我就成全他,否則,就未免太對不起同學了。”

“腹黑的家夥。”

“哥,姐可說過,你比我腹黑。”

“姐應該快回來了。”

“就這兩天。”

“阿澤……”

“嗯?”

“我不反對你和吳一鳴比劃拳腳,但我擔心你萬一吃虧可怎麽辦。”

“哥,你得對我有信心,咱們一直都有練功,我不信我打不過他。”

“即便你有那個自信,也不能過於輕視對方。”

“嗯。”

喬澤低應了聲。

前往學校食堂途中,哥倆耳孔中仍是不是飄入一兩句詆毀他們的流言蜚語,對此,兩人都沒當回事。

“哥,吃完飯,你回宿舍休息,我去宿舍樓後面的小樹林裏練會功。”

“我陪你一起。”

喬昱說著,與喬澤走進了學生食堂。

空間寬敞,有專供學生吃飯的大廳,只不過目光所及之處都相當簡陋,好在現在是秋天,炎熱已然退散,不然的話,在這吃飯絕對熱得夠嗆。

夏熱冬冷。

但比他們沒來京都前在鎮上上學的境況好多了。

排隊打好飯菜,喬昱喬澤找了處空位坐下,不管那些落在身上的異樣目光,哥倆不慌不忙,靜靜地吃著。

“你們怎麽不打葷菜?”

突然飄入耳裏的聲音令喬昱喬澤正在吃飯的動作一滯,他們擡起頭,只見李濤端著飯菜在他們對面的座位上坐下:“我能不能坐在這?”喬澤沒說話,喬昱則朝他點點頭,說:“這兩天腸胃不怎麽好,吃葷菜不好消化。”他這算是對李濤前面的問話做了解釋。

李濤怏怏地“哦”了聲,狀似不經意地說:“你們和吳一鳴之間的事我剛才有聽說,要我幫你們說說情嗎?”喬昱喬澤只是淡淡地看著他,誰都沒有出聲,他又說:“吳一鳴和我住在一個部隊大院,從小就被他把操練,身手相當不錯。”

“謝謝你的好意,我想我不需要你幫這個忙。”說完,喬澤接著吃飯。

喬昱這時說:“不過是同學家相互比劃兩下,不是什麽大事,你無需放在心上。”

“小昱小澤……”李濤眸光愧然,啞聲說:“對不起!”

喬澤擡眼,佯裝不解:“為什麽要這麽說?”喬昱倒沒再看李濤,而是自顧自地吃著飯菜。

“我……我一時頭腦發熱才會那樣的,事後我想到那事,心裏既自責又懊悔,小澤,好在你出事,要不然我這一輩子定會活在悔恨中。”李濤言語誠懇,但聽在喬澤耳裏卻沒半點動容。自責?悔恨?他不信!

想著畢竟有那麽曾親戚關系在,喬澤沒再難為對方,淺聲說:“你的對不起我聽到了。”音落,他吃飯的速度加快,不多會,碗裏見底。

“吃好了就走吧!”

喬昱起身,招呼喬澤一聲,哥倆拿著空碗離開了食堂。

“哥,你對那倆冒牌貨說什麽了?”李嬌端著飯菜到李濤身旁坐下。

李濤瞥她一眼,沈著臉說:“你最好適可而止。”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李嬌眸光躲閃,用筷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碗裏的飯菜。

“只有沒腦子的才會使出那般拙劣的法子。”

“哥,你說這話就沒意思了,我之所以那麽做,還不是為了幫你出口氣。”李嬌不幹了,氣鼓鼓地說:“因為他們,你才被媽又打又罵,因為他們,你我近來都不曾回過喬家,這些你都忘了不成?”

“你在犯蠢!”李濤放下筷子,捏了捏眉心:“別再說幫我出氣,我是你哥,還能不知你的心思?”

李嬌小聲嘟囔:“我能有什麽心思?”

“你想保住你在喬家的小公主地位,想憑著這個身份日後嫁進周家。”

“哥,你……”

“自他們回到喬家後,外公和大舅小舅可有說過什麽?沒有,他們什麽都沒有說過,而我卻沈不住氣,做出那樣莽撞的事,從而在外公和大舅小舅心裏沒了好印象,現在我只想以靜制動,你如果繼續一意孤行,後果自負。”

兄妹倆說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