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792:又找上門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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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很小,加之在他們周圍吃飯的學生基本上都已吃完離開,所以,沒人聽到他們間的對話。

“能有什麽後果?他們本來就是冒牌貨。”

李嬌不聽勸地說。

“你真得被媽寵壞了!”李濤長嘆口氣,凝向身旁的自家妹子說:“那日在小樹林裏發生的事我都有看在眼裏,李嬌,你想嫁給周家二少沒有半點可能,哪怕媽和戚姨關系再好,只要周二少不想和你扯上關系,那就肯定不會扯上。”

“有你這麽做哥哥的嗎?”李嬌被他的話氣得眼眶通紅:“我是你妹妹,是你的親妹妹,你不想著愛護我,總時不時地懟我,這樣的你很討厭。”淚在眸中打轉,她心裏極不舒服,於是口不擇言起來:“說我的時候,你怎不想想你自個?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麽,那天你一見到薛玲玲和江薇,就對他們露出笑臉,想和她們拉近關系……”

李濤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身,他端起飯菜就走:“你慢慢吃吧,我吃好了。”如果有可能的話,他真不想和這拎不清的笨蛋是兄妹!

946:堵路

洗幹凈碗筷,回到宿舍放好,喬昱喬澤便去往宿舍樓後的小樹林。

“這都快半個月了,校方卻沒一點動靜,難道那些針對咱們的流言蜚語沒傳到校長和老師們耳裏?”

“那些話只是在同學間流傳,而且都是私下裏說,校方不知道不足為怪。”

“照你這麽說,這四中的學生還蠻團結。”喬澤語氣帶了點諷刺:“我原以為四中的風氣很好呢!”

喬昱走在他身側,輕聲說:“四中是京都重點中學裏面的第一強校,教學質量沒得說。”

“你這說了跟沒說一樣。”喬澤嘟囔。

“其實大家只是不了解真實情況,才會受那些亂七八糟的話欺騙。”

“沒主見,耳根子軟。”

“阿澤,你換位思考一下,如果你是他們中的一員,聽到那些有模有樣的傳言,你會怎麽想?”

“我有眼睛,自己會觀察,會判斷那些流言的真實性。”

“觀察,判斷?這才開學多久,又沒有考過試,你如何判斷?至於觀察,你就沒想偽裝?”

“哥,我服你了,你是越來越像姐了!”

“我和姐可沒法比。”

“不說旁的,單說這遇事時的沈著冷靜,你與姐越來越像了,我呢,不知到什麽時候才能像你一樣。”

“你既然這麽說,那就好好磨磨自己的性子。”

“我會的。”

“阿澤,你往後要在部隊發展,就必須得心細如發,遇事冷靜沈著應對,要不然很容易出狀況。”

喬澤重重地點點頭,然後一臉沈思地說:“你和姐說的話我都會記住,不過,眼下我得讓自己迅速變強,這樣才能更有資本進軍校。”除過上課、做習題、睡覺,他每天還有好多時間,而

在內功心法的作用下,睡覺睡三到四個小時就足以,其餘時間他都可以用來訓練。

不管是修煉功法,還是阿姐教的那些提升體能的訓練法子,他皆不可以沒有章法的瞎練。雖然他沒見識過阿姐的強悍身手,卻知道連姐夫這樣在部隊裏摸爬滾多年的職業軍人,都對阿姐的身手嘆服不已。

和阿姐相比,自己各方面都差,擰眉思索片刻,喬澤決定務必在最短的時間裏,大幅度提高自己的力量和速度,至於槍法和搏擊術,他可以在周末和老爸去部隊練。

拿定主意,有了奮鬥的方向,喬澤只覺眼前豁然開朗起來。

吃完飯,同學們有的回教室做作業,覆習功課,有的則回了宿舍小憩,總之,整個校園又恢覆了靜謐寧和。

“你練功,我在旁給你看著,免得你被人打擾到。”走進小樹林,喬澤找了塊空地,盤膝而坐,喬昱見狀,溫聲說了句,便走到距離他兩丈遠的一塊橢圓形石塊上坐下,從衣兜裏掏出暑假期間整理出的英語單詞卡,他邊靜靜地翻閱邊默背。

運轉內息,喬澤很快進入空靈狀態,慢慢的,周圍前一刻受驚的鳥兒再次飛回枝頭,蛙聲鳥叫聲不時響起,他雙眸閉闔,俊秀的臉上表情淡然,就那麽一動不動地盤膝靜坐在那裏。

柔和的陽光穿過樹葉縫隙在他身上,周圍的草地上投下一個個斑駁的光影,風兒輕輕吹過,這裏的一切都顯得極其安靜祥和。

時間流逝,也不知過了多久,只見喬澤忽然睜開眼,撿起一粒碎石隨手就扔了出去。

“你這丟石子的功夫都快趕上阿姐了!”

喬昱將手裏的單詞卡整理好裝回衣兜,起身走到喬澤扔石子的地方,擡腳踢了踢已經被喬澤擊斃,有一米多長的菜花蛇,說:“就地埋了,還是留下來吃肉?”喬澤想都沒想,脫口就說:

“埋了。”

“阿澤,你日後要走的路,很有可能會吃到這東西,不,準確些說,你或許在某種特殊的環境下,連這東西都吃不到。”以為喬澤厭惡這生長在潮濕陰暗地方的東西,喬昱忍不住說了這麽一句。

喬澤這會兒已挖好一個小坑,喬昱將腳下的菜花蛇踢到坑裏,看著喬澤把坑填好,又說:“爺爺給咱們講的那些行軍打仗的故事中,裏面的革命前輩在沒有糧食吃時……”沒等他說完,喬澤啟口:“哥,我知道,而且真到了爺爺說的那種境況,只要能果腹,只要能活下去,我絕對不矯情。”但此刻是不行的,即便他想剝了那菜花蛇的皮烤肉吃,亦或是燉湯喝,時間上卻不允許,再說了,要是把那東西帶到宿舍或者教室,嚇到膽小的同學,那就大發了!

“軍人這個職業既危險又辛苦,我有時候會想,你和阿姐都選擇進部隊,把另一條平坦的路留給我走,這讓我感動的同時,覺得自己很沒資格做阿姐的弟弟,做你的阿兄。”兩人走出小樹林,喬昱心情略顯沈重,低聲說著:“要不咱們把之前談好的事兒再商量商量。”

“沒什麽好商量的。”喬澤斷然說:“我就是個直腸子,要我和你交換,我可擔不起那份擔子。”

喬昱苦笑:“你……”

“別你你我我了,軍人這個職業是既危險又辛苦,可爺爺大伯還有爸爸,以及死在戰場上的二伯三伯,不都是軍人出身?哥,只要自身本領夠強,危險並不可怕。退一步說,就算我日後進入部隊,哪天外出做任務遇險,我也無悔。”

喬澤說的輕松,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下午放學,葉紹煊因為和同學約好要在操場打球,於是葉靜雅獨自騎車回家,讓她沒想到的是,在經過一條胡同時,一抹身影突然從岔路口竄出,堵住她前行,看清對方的樣貌,她頓時眉頭緊蹙,沒好氣地說:“賀瑜,你堵在這做什麽?”

“聽說你最近看上小白臉了,這事可是真的?”

賀瑜,京都賀家三房嫡次子,今年十七歲,目前身高183公分,長相堪稱帥哥一枚,不過他眉宇間時常染著一抹邪氣,讓人很難琢磨透這小子。

“哪個胡說八道來著。”葉靜雅臉上一熱,瞪向面前的少年。

947:但你覺得你配嗎?

“你臉都紅了,看來消息屬實了。”

賀瑜抱臂,神態懶散,但他半瞇起的雙眼,說明他此時生氣了。

“讓開!”葉靜雅不想和他廢話,口中冷冷地吐出一句。

別看她在人前是乖乖女的模樣,實則,她很有自己的脾氣,且身手相當不錯。

“說吧,你打算怎樣?”賀瑜和葉靜雅是初中同學,當年初中畢業選高中時,他原打算和葉靜雅繼續上同一所學校,誰知,最後被葉靜雅給擺了一道,沒錯,就是被擺了一道,說什麽她要上b師大實驗中學,末了卻拿著四中的錄取通知書去報到,還理直氣壯的說就是不想和他上同一所高中,就是想誆他,能怎麽著?

家裏不幫忙給他走關系進四中,沒得法子,他只能忍著被愚弄的氣兒,踏進b師大實驗中學的大門。

最近聽到在四中就讀的鐵哥們說,葉靜雅很關註班裏一對孿生子,尤其是關註其中名叫喬澤的男生,這讓他心裏很不痛快。

她難道不知她是誰的?

葉靜雅明顯帶著不耐煩,冷聲說:“我根本聽不懂你說的話,能有何打算?”

“聽不懂?你也不想想我能站在這,又豈會被你蒙混過關?”

賀瑜勾唇,露出一抹邪笑:“你關註一對孿生子,尤其關註其中那叫喬澤的男生,怎樣,我說對了吧?”葉靜雅身上的冷意大盛,不滿地問:“你究竟想說什麽?”

“你不知道?”賀瑜單挑一眉,眉眼間不經意流露出的那絲邪氣越發明顯:“三年前,你父母和我父母就已經初步同意你我之間的事兒,而葉賀兩家在京都可都是有頭有臉的家族,你若不知收斂,真傳出什麽風言風語,無疑會影響到你我兩家的名聲。”說到這,他頓了下,方續說:“葉靜雅,我不想用暴力解決問題,你如果不想那小子遭殃,最好把你放在他身上的目光收回來,我呢,便當從來沒聽過那些話。”

葉靜雅聽了他的話,毫不客氣頂了回去:“我怎麽不知道我爸媽有同意你爸媽什麽事?好吧,退一步講,即便兩家大人三年前閑聊時有提過那麽一句,但你覺得你配嗎?”

“呵呵,我不配?”賀瑜先是冷笑,緊跟著眼裏如同噴火,磨牙說:“論家世,論相貌,我有哪點配不上你?還是說,在你眼裏我不如那小毛孩?如果真是這樣,我將把你的話當做挑釁,對我賀家的挑釁!”

“幼稚!”葉靜雅嗤笑,冷凝向他說:“有真本事的人從來不會把家族掛在嘴上。”她譏笑的眼神刺激的賀瑜幾乎暴走,與此同時,他眉眼間的那絲邪氣也在一瞬間完全消無,此刻,他將冷眸緊緊地鎖在葉靜雅身上,聽到她又說:“賀瑜,你聽好了,我和你沒有一絲半點關系,從前沒有,現在也沒有,以後更不會有。”

賀瑜陰沈著臉說:“你有種!”

“我是女人。”葉靜雅揶揄的冷笑:“要是氣不過想動手,盡管放馬過來。”賀瑜被她的話氣得滿臉漲紅,然而,葉靜雅卻沒打算就此作罷,接著說:“葉家的子孫是長大的不是嚇大的,你和你的家族若為件八字還沒一撇的小事想和葉家作對,我想不管是我爺爺,還是我爸爸叔伯,都會二話不說出手接住。”葉靜雅語氣清冷,漠然的冷眸死死地鎖住賀瑜,眼睛微瞇,全身的力量處於隨時爆發狀態。

旁人不了解真正的葉靜雅,賀瑜卻是清楚知道這還沒長成的小女人,完全就是個扮豬吃老虎的主兒,平日裏看似笑容明亮,一臉無害,實則狠起來不屬於他們這些半大小子,記得他十二,她十歲的時候,這丫頭和一個比她高半頭的小胖子不知為什麽打架,竟差點將對方給打殘。由那件事他看出這漂漂亮亮的小丫頭絕不好惹,一旦激怒她,後果多半很嚴重。

剛才那些話,他也不過是嚇唬嚇唬她,無非是希望她別去留意旁的男生,好好長大,等著他來日娶回家過日子。

但照目前的情況看,明顯是事與願違。

賀瑜心裏憋悶,又不能真沖上前和葉靜雅打在一起,於是,左思右想之下,他決定把這口氣從另一個人身上討回來。

壓下怒火,撤去滿臉難堪,他盯著她說:“葉靜雅,你也別對我撂狠話,咱們的事是長輩們說了算,你同不同意,聽沒聽說,日後肯定得嫁給我。”

“你做夢去吧!”收回身上的冷氣,葉靜雅冷漠地看著他,唇兒微啟,說:“不想日後自個沒面子,我勸你還是打消那個年頭。”說完,她騎上自行車從他身旁而過:“我最討厭只長個不長腦子的幼稚男!”

“幼稚?”賀瑜先是一怔,待他反應過來,氣得差點暴跳如雷,說他幼稚,說一遍也就罷了,竟然連說兩遍,他怎麽就幼稚了?可恨的丫頭,要不是念及曾經的情意,他非得好好追上去,讓她領教領教他的怒火。

冷著臉,賀瑜盯著葉靜雅遠去的背影,似是要將她的背盯出個洞才肯罷休。

“賀哥,那丫頭原來是個噴火龍,我以前算是看走眼了!”

葉靜雅的身影消失在胡同盡頭,這時從距離賀瑜之前走出的岔路口裏面出來一個消瘦少年。

“你怎還沒走?”

賀瑜調整好心情,淡淡地問了句。

“我這不是等賀哥你麽。”

少年戴了副眼鏡,姓白,名帆,是賀瑜的發小,從小學習就好,加之初升高那年畢業考試發揮超常,毫無懸念地收到了京都四中的錄取通知書。

而賀瑜今個在這堵葉靜雅,以及聽說葉靜雅那些八卦,都是這小子給通風報信的。

葉家。

“雅雅,你怎麽才回來?”因為心情不好,葉靜雅沒有即刻回家,而是騎車去了距離大院不遠的公園裏待到天黑,方無精打采往家趕,這不,一進家門,客廳裏在座的所有人全把目光投註在她身上,聽到自家媽的問話,她沒再忍住,直接問:“媽媽,你和爸爸三年前和賀瑜的爸媽說,要把我許給賀瑜,是不是?”

948:羨慕嫉妒

她語氣有些沖,加之她陡然間問出這麽一句,一時間葉家老少的表情皆微愕。

崔蘇晴回過神,不覺感到尷尬,臭丫頭幹嘛呢?在全家人面前朝她發問,態度還那麽不善,難道不知何為尊敬父母嗎?

“給你媽媽道歉!”

葉老三見妻子臉色變了又變,整個人極其不自在,禁不住瞪了眼女兒,呵斥一聲。

“我不就是問媽媽一句話,有什麽錯?”將書包丟在沙發上,葉靜雅苦巴著臉湊到老太太身旁坐下:“奶奶,我今個放學回家被賀家那臭小子給堵在胡同裏了,你不知道,他說話可難聽了,我氣不過就和他理論兩句,結果,他說我爸媽和他爸媽在三年前基本把我和他的事兒定下了,說我不想影響葉賀兩家的關系,最好別傳出不好聽的閑話。”

“這麽囂張?”

葉紹煊勾唇,冷著臉說:“明天我就去找賀瑜算賬,給你找回場子。”

“他為什麽要堵你?”

葉老太太看著乖孫女,笑容慈和問。

“也不知哪個告訴他,說我對小六嬸的兩個弟弟特別關註。”葉靜雅嘟著嘴兒說。

在座幾人個個都是人精,又豈會從這簡單的一句話中聽不出深意,葉老太太笑了:“你六嬸的弟弟也在四中就讀?”

“嗯。”葉靜雅點點頭,說:“和我同班呢!”

葉老太太有點驚奇:“那倆孩子讀高三?”穎兒不到十七,她倆弟弟似乎還沒滿十五,竟然讀高三?不是她質疑那倆孩子的智商,而是他們之前所受的教育與京都這邊根本沒法比,如今小小年紀就上高三,且進的是重點班,莫非喬老頭有走關系?

客廳裏和葉老太太有一樣想法的不在少數,但就在這個時候,葉老爺子眼裏染上明顯的羨慕之色,只聽他說:“喬昱喬澤本該上高二,不成想,那倆小子為了能和穎兒一起參加高考,便選擇跳級,由高一直接讀高三。哦,對了,喬老頭子因這事沒少在我跟前嘚瑟,說他老喬家出了三個學霸。”

葉老太太笑問:“這話怎麽說?”其他人則豎長耳朵,靜候老爺子往下說。

“喬昱喬澤有參加四中的跳級考試,據說兩人的成績比雅雅他們高二期末考第一名、那位同學的分數還要高出十分和七分,而穎兒就更厲害了,她還沒有上高三的課程,卻用極短的時間答完了一套和高考試卷差不多難度的試卷,你們猜猜她最後得了多少分?”葉老爺子說到這賣起了關子,而此刻,葉靜雅和葉紹煊睜大眼,皆露出驚詫的表情。

半晌,葉靜雅眨巴眨巴眼睛,晶亮的眸子裏寫滿好奇:“爺爺,我們都等著聽您說呢,您老就別吊我們胃口了!”

葉老爺子嘆了口氣,與老伴說:“咱家孩子不少,也都很聰明,可沒一個能和喬老頭的三個孫兒比啊!”

“爺爺,您不能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孫兒威風,我自認很聰明噠!”

“你是聰明,可你自從上高中,每次考試拿的都是年紀第二或者第三,第一好像還沒拿過吧?”葉老爺子故意逗孫女兒。

葉靜雅擡擡下巴,說:“您老等著看吧,我這學期其中考試一定考出個年級第一。”頓了下,她又說:“記得您曾經說過,大哥是咱葉家的棟梁,從小學到大學,回回考試都是第一,這夠厲害吧,若是不夠,那我六叔接連跳級,且不怎麽去學校上課,每回考試考第一不說,大學比旁人早畢業,並同時取得雙學位……”

她沒說完就被葉老爺子笑著截斷:“你六叔是你六叔,你們是你們,你可別相提並論。”

“老頭子,你快說說穎兒到底得了多少分?”

葉老太太見老伴遲遲不說喬穎的分數,不由催促。

“滿分。”

“滿分?”一聽葉老爺子的話,葉老太太和客廳在座幾人不約而同驚嘆出聲,為確認心中所想,葉老三問:“爸,是各科成績全滿分嗎?”葉老爺子點頭:“不光每科成績滿分,據說穎兒給出答案比標準答案還要完美。”

“太厲害了!”

葉靜雅神色怔然,口中喃喃:“小六嬸是超級學霸啊,不,不對,小六嬸和六叔一樣,堪稱為天才!”過了片刻,她神色恢覆自然,眸中卻透著疑惑,問老爺子:“爺爺,可這開學都有段時間了,我並沒見到小六嬸到學校上課。”

葉老爺子和藹地看著她:“你六嬸考出那麽個成績,你覺得她還有必要和你一樣坐在教室裏聽課?”

“也是。”葉靜雅蔫蔫地點點頭:“小六嬸怎就那麽厲害呢?哦,對了,她的兩個弟弟也厲害得很,可是我就納悶了,既然他們是通過考試進的四中,校方為何不管那些有關他們的傳言?”她像是自語,又像是說給客廳在座幾人聽。

“傳言?什麽傳言?”

葉老爺子皺眉問。

“有人暗地裏傳喬昱喬澤是關系生,自開學那天起,那些傳言越傳越不像話。”葉靜雅說到這,擡眼看在座極為長輩,見沒一人啟口,以為他們不信自己的話,於是,朝葉紹煊看了眼,接著說:“爺爺奶奶,您們要是不信,可以問紹煊。”

“咱們不同級不同班,我哪知道啊!”

葉紹煊一臉無辜地聳聳肩。

“你都說那些話是在暗地裏傳開,校方不知道也在情理之中。”葉老太太邊搖頭邊說:“現在的孩子啊就喜歡以訛傳訛,不知那些話會給別人帶來怎樣的影響。”葉靜雅靜靜地思索片刻,說:“奶奶說的是。”

葉老爺子一臉的意味深長:“小昱小澤就沒做點什麽?”

“今個之前沒有,他們就像是沒聽到那些話似的,完全不受影響,但今個用午飯前,我有聽幾個同學偷偷議論,說我們班體育委員沒事找事,終於激怒喬澤,於是,兩人約定明天放學後到城南那邊的廢工廠比劃一二。”說著,葉靜雅驀地一拍額頭,聲音裏禁不住帶了絲擔心:“爺爺,你說我要不要去喬家一趟?”

949:少胡說八道

“那倆小子和他們的姐姐一樣懂事,近來在學校裏發生的事兒恐怕都沒有與家裏人提起過,”葉老爺子說著,搖搖頭:“你即便過去說,恐怕你喬爺爺也不會當回事。”

葉靜雅張了張嘴,遲遲不知該說什麽,葉老太太瞥了眼老伴:“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難不成以為老喬會由著自家寶貝孫兒被人欺負?”

“你怎麽就斷定小澤那孩子是被欺負的?”葉老爺子笑瞇瞇地說:“包括穎兒在內,他們姐弟仨都不是亂來的孩子,要是沒把握,我相信小澤不會約定和同學較量一二。再說了,小孩子之間打打鬧鬧又不是什麽大事,用不著緊張。”

“爺爺,要和喬澤比劃的是我們班體育委員,那小子長得牛高馬大,又是部隊大院裏的,我可聽說他從小就被他老子操練呢!”一想到吳一鳴的身高和塊頭,葉靜雅忍不住為喬澤捏把汗,看向老爺子續說:“喬澤和我們班體育委員站在一起,那就是兩個鮮明的對比,要是他萬一有個閃失,喬爺爺肯定會很心疼的。”

葉老爺子瞅著她忽然就笑了,葉老太太和客廳裏其他幾個人嘴角亦掛著不明的笑意,葉老太太愛憐地撫著孫女的發頂:“雅雅,賀瑜堵你為的就是喬澤吧?”雖是問句,她卻用的是陳述語氣。

葉靜雅當即臉上一紅,脫口說:“我只是偶爾看他一眼,又沒找他說話,賀瑜就是個瘋子,見風就是雨。”提到賀瑜,她瞬間響起一進家門問自家媽的話,想著自己還沒得到回答,她盡可能地保持鎮定,將目光挪到自家媽身上,問:“媽媽,你還沒回答我是不是在三年前與賀瑜爸媽提到那事兒。”

原以為女兒已經忘了那茬,不成想小丫頭還記著,崔蘇晴苦笑著與閨女四目相接,說:“當年你馮姨隨口就提了那麽下,當時媽媽說你還小,等過幾年再說,多餘的話媽媽可沒說一句。”

“好在你沒多說,不然的話,我還真和那臭小子牽扯不清了!”葉靜雅冷哼一聲,撇嘴:“我今個有對他撂下狠話,要是他再沒事找事,甚至讓他的家人和咱們家作對,那我們葉家不單會接招,還會反擊回去。”她這話比之與賀瑜說的話,明顯有些誇大其詞,不過,葉老爺子等人聽了,只是笑了笑,沒人對此發表言論。

“我去找喬老頭坐坐,你們該幹嘛幹嘛去,不用等我回來。”

葉老爺子起身,走出了客廳。

“奶奶,爺爺肯定是去給喬爺爺通風報信去了!”挽住老太太的臂彎,葉靜雅笑嘻嘻地說著:“明天放學後我會去觀戰,回來給奶奶講整個事件的過程。”

葉紹煊嬉皮笑臉地說:“姐,我也要去。”

“你想去就去,又沒人拉著你。”

葉靜雅斜睨他一眼,眸光挪向自家爸媽:“我這輩子就算嫁不出去,也不要和賀瑜扯上關系,您們若是還有那個想法,就趁早收起來,不然的話,我相信爺爺奶奶會給我做主。”說著,她可憐兮兮地看向老太太:“奶奶,您會給我做主的,對不對?對不對?”

老太太捏了捏她的臉兒,笑看向葉老三夫妻:“咱們家從來都沒講究過門當戶對,也不需要用孩子去聯姻換取什麽,你們是做父母的,可別為了這樣那樣的原因害得自個孩子傷心。”

喬家。

葉老爺子進門後,見客廳裏只有喬老爺子和喬邦國在,坐下來就把從自家孫女那聽來的與三人簡單敘說了遍。

“小昱小澤還真沒對我們提起學校裏發生的事。”喬老爺子輕嘆口氣,喚警衛員到客廳交代了兩句,然後與葉老爺子說:“孩子們太懂事,我心疼啊!”

“俗話說得好,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穎兒姐弟仨從小生長的環境艱苦,這讓他們無形中比旁的孩子來的堅強……”葉老爺子話說到一半沒再說下去,喬老爺子苦笑:“就因為太堅強,他們遇到事兒才想著自己扛著,不願給他人添麻煩,這就是我心疼他們的地方,可是,我是他們的爺爺,這個家是他們的家,他們遇到事與家裏人說說該有多好,怎麽就總想著自個去解決。”

喬邦國聽著兩位老爺子說話,面上沈靜無波,也始終沒說話,實則和自家老爺子一樣,對喬穎姐弟仨心疼至極。

是啊,他心疼自家那三個孩子,心疼他們太過懂事,心疼他們太過堅強,但他也知道,要想孩子們事事依靠家裏,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只因他們從小經歷的一切,造就了今日的獨立和自強不息。

第二天是周六,下午放學比平常要早一個多小時,按照約好的時間地點,喬澤一放學就騎車載著喬澤出了學校大門。

“哎!速度還真夠快!”

葉靜雅推著自行車站在校門口,嘴裏小聲嘀咕。

“姐,咱們快走吧,去晚了還看個什麽勁。”

葉紹煊一腳撐地,一腳踩著腳踏板,見自家姐姐遲遲不走,忍不住催促一句。

“想看熱鬧你最好別去。”

給他一個白眼,葉靜雅騎上車子用力一蹬,瞬間與葉紹煊拉出數米遠的距離。

“姐,你等等我!”

葉紹煊喊了一句,蹬著腳踏車就追。

“我提前給你說一聲,要是他們被吳一鳴那小子給欺負了,你和我都必須得上。”

“為什麽呀?”

“他們是咱們的親戚,你說為什麽?”

“姐,你該不會對人家有意思吧?”葉紹煊和葉靜雅並排騎行,聽到他揶揄自己,葉靜雅頓時沒好臉色:“少胡說八道!”葉紹煊“嘿嘿”一笑,卻並未被她的冷臉嚇到,說:“小六嬸那倆孿生弟弟比我還小一歲呢,姐,你和他們不合適,嗯,對了,即便忽略你和他們之間的年齡,但就輩分而言……”

葉靜雅瞪他一眼:“閉嘴!”葉紹煊趕緊抿住嘴巴,就聽她隨口說:“如果考慮輩分,小叔和小六嬸又如何能走到一起?”

950:你使詐

葉紹煊一怔,想說些什麽,不料,葉靜雅略帶羞惱的聲音這時揚起:“我和他們在一個班,偶爾關註一眼,這是很正常的事,更何況他們還是咱們家的親戚,你別腦子總想些有的沒的,張嘴就誣陷我的清白。”

“哈哈!”葉紹煊瞅向她微微泛紅的臉頰,禁不住大笑兩聲,說:“姐,我就那麽一說,沒想到你卻當真了,還說什麽我誣陷你的清白。”

“葉紹煊,我警告你,要是再打趣我,我和你沒完!”

竭力平覆好心緒,葉靜雅怒視葉紹煊,冷聲說了句。

“好好騎車吧,姐,我就是和你開個小玩笑,你可別因為和我生氣,一會和這大馬路來個親密接觸。”葉紹煊笑著說,見自家姐姐不再看他,這小子很快恢覆一本正經,啟口:“姐,我聽你的,如果到時需要我出手,我二話不說就上去幫忙。”

忽然,他眼前一亮:“小六嬸?”

葉靜雅譏諷:“你在做夢?”

“我一沒眼花,二沒做夢,不信,你擡眼往那邊看。”葉紹煊邊說邊指向前方一個十字路口,循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葉靜雅果不其然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是小六嬸,走,咱們騎快點,興許能追上。”

“小六嬸這是出國演出回來了?”

“廢話!”沒回來,他們看到的又是哪個?

葉紹煊眉頭微皺:“看小六嬸騎行的方向,和咱們似乎同路,難道她已經知道他倆弟弟和人約定比劃的事兒?”

葉靜雅:“多半知道。”

中午回到家,喬穎上樓沐浴換衣後,到樓下陪老爺子吃午飯,不經意間聽到老爺子念叨喬昱喬澤在學校發生的事兒,念叨兩孩子沒把自己當喬家人,遇事也不和他這老頭子說,讓他感到好傷心,聽了這些話,喬穎這個乖孫女兒自然好聲好氣地安慰老爺子,並且替倆弟弟在老爺子面前說不少好說,說他們只是不想您老人家操心,說那只是件小事,他們能夠自行解決。

老爺子念叨那些話,目的再簡單不過,無非是讓她過去瞧兩眼,給喬澤加油打氣,捧個人場,咳咳咳……老爺子這麽做有點老頑童心裏了,但話又說回來,今個下午他家乖孫的約架行動,畢竟是來京都後頭一遭,要不是顧念身份,他這把老骨頭都想過去看看呢!

大院裏的孩子皮著呢,而且最是抱團,三個乖孫兒到家裏有段時日了,他幾乎沒看到他們有什麽朋友,倘若那和他家小澤約架的熊孩子,萬一不守規矩,帶著一幫子朋友上場,他家小澤小昱豈不是要被動很多?

當然,昨晚他就有吩咐身邊的警衛員,今個提前去孩子們約架的地點隱藏好,以免到時真出現意外局面。

熟料,寶貝孫而就這麽突然間回來了,要是有穎兒給小澤助陣,那場面肯定很精彩。

喬老爺子對喬穎的身手可是相當有自信,所以,他在飯桌上狀似無意地念叨了那麽幾句,見孫女兒又是寬慰他,又是為倆小子說好話,他心裏別提有多熨帖了!雖然沒聽喬穎說要不要過去看看,但根據他的觀察,寶貝孫女兒心裏肯定已拿主意。

如他所料,臨近下午四點,喬穎下樓出了家門。

b師大實驗中學校門外,賀瑜騎坐在腳踏車上,身後跟著不下十個半大小子,他們人手一輛腳踏車,眼裏滿滿都是興奮的光芒。

打架?好啊,這剛一上高三,周圍的氣氛就讓讓人緊張得要命,此時能痛痛快快和人幹一架,肯定身心通暢。

“賀哥,你這是要玩大的?”

白礬從四中一路騎到b師大實驗中學大門口,看到眼前的陣勢,他不由打了個寒顫,然後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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