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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2:又找上門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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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戰士一起訓練無可厚非,但他也是政委啊,職責範圍裏面不包括戰士們的訓練任務好不,更別說親自上陣抓訓練。

聶鵬心裏如何發苦,如何怨念,葉默寒不知,也沒時間去想,這會兒他端坐在辦公桌後,靜靜地盯著桌上那本軍事書,已然陷入自我思緒中。

“你還真能下得去手!”

“你和小喬同志站在一起,明顯就是叔叔和子女的關系。”

“你還是發發善心,就別禍害那朵尚未完全開放的小鮮花了!”

年齡!他說這麽多,無非是在提醒自己年齡大,葉默寒薄唇緊抿,越想聶鵬說的話,危機感就越重。

對於一個一旦認定,就想以最快的速度貼上自己標簽的男人來說,是堅決不允許自己的女孩兒被他人覬覦,往淺顯點說,哪怕旁人的目光多在他的女孩兒身上停留一刻,也會讓他很不喜。

葉默寒清楚記得,在他從京都回部隊前一晚,他的小侄女臨睡前敲開他的房門,瞅著他仔仔細細,上上下下看了良久,然後小小聲地說:“六叔,你看起來不像奔三的人,但說實話,在小六嬸面前,你根本就是個老男人,基於此,你一定要掏心掏肺對小六嬸好,否則,我那小六嬸很有可能被年輕的帥小夥拐走喲!”

一想起這個,他就覺得萬箭穿心。

他二十六,女孩兒十七,他只比她大九歲,很老嗎?

好吧,他出生九年後,她還是繈褓中的嬰兒……不能想,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再這麽一對比,他確實有點老。

葉默寒雖對自己的顏值和魅力有足夠的信心,但年齡差這個問題確實實實在在存在的,是他心頭無法抹殺的一道天塹,只要想起就頓感心塞。

雖然女孩兒有說過,不覺得他年齡大,不嫌棄他老,但萬一她哪天被小男生迷花眼丟了魂,到時,他該如何是好?

唉!早想到這一點,他應該讓家人把訂婚日期提前,不,他應該在回京都後的第二天,就讓家裏為他和她舉辦一場隆重莊嚴的訂婚儀式,讓她在賓客們面前貼上他的標簽,繼而再有參見他們訂婚宴的賓客,把他和她是一對的消息大範圍傳開,這麽一來,誰還敢打她的主意?

尋思到這,葉默寒深邃的黑眸驟然一亮,拿起話筒就給家裏打電話。

京都,葉家。

“奶奶,是六叔的電話。”

接到葉默寒打到家裏的電話,葉靜雅很驚訝,在她的記憶中,只有家裏人給她家六叔打電話,從來沒聽說她家六叔主動給家裏撥電話過來,今個倒是邪乎了!

客廳裏其他人,聽到葉靜雅的話,全與她有著同樣的想法。

葉老太太接過電話,還沒等她開口,就聽葉默寒在電話裏說了一通。

“大辦?”

“對,要大辦!”

“還要足夠隆重?”

“這是必須的。”

“好,媽都聽你的,還有什麽要求嗎?”

“給穎兒多訂做幾套衣服,按著她喜歡的款式訂做。”

“喬家那邊會允許嗎?穎兒可是喬家的寶貝,訂婚宴上要穿的衣服,喬家肯定會自己訂做。”

“咱們是男方,給女方訂做衣服首飾那是天經地義。”

“好好好,媽會和你爸盡力說服喬家,由咱們家給你和穎兒訂做訂婚宴上穿的喜服。”

老太太笑得合不攏嘴,她就喜歡自家小兒子說一不二的霸道勁,於是乎,小兒子在電話裏說什麽,她就答應什麽,只要能讓小兒子開心,她這做媽的做什麽都願意。

掛上電話,不等老太太開口,葉靜雅就湊到跟前,眨巴著眼睛問:“奶奶,我六叔要大辦訂婚宴?”

“沒錯,你六叔不僅要咱們家大辦他和你六嬸的訂婚宴,而且要辦得越隆重越好。”老太太笑瞇瞇地說著:“你六叔遇到你六嬸不但在男女感情上開竅了,性格也有了大的變化,這很好,很好!”

她的小兒子喲,從小到大冷冰冰,既不喜歡笑,也不喜歡多言,同時很少和家人聚在一起,跟別說與家人有什麽交流,他總是喜歡把事藏在心裏,獨自想法子解決,但最近一次看到他,她能明確感覺到小兒子變了,他願意和家人坐在一起,雖然話還不是很多,卻能認真聽家人說話,且臉上的表情也多了起來……

879:原來他喜歡她

尤其是,他在面對喬家的小丫頭時,眸光柔得都近乎能滴出水,同時,嘴角動不動就彎起,弧度看著不大,可她看得出,也猜得到他心裏是歡喜的。

“現在的六叔比以前有人氣了呢!”

葉紹煊嘿嘿笑著說。

“凈瞎說,你六叔又不是鬼,什麽叫現在的他比以前的他有人氣了?”

老太太嗔小孫兒一眼,但心裏卻對認同葉紹煊的話,是啊,話雖糙,卻說的是事實,以前的小六,冰冷淡漠,給人的氣場總是生人勿近,現在的他,看起來還是有那麽點冰冷,卻與之前明顯有了大不同。

周子豫心裏異常煩躁,不管家裏哪個和他說話,他都是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戚梅明白這是兒子在怨她,怨她戴著有色眼鏡看人,怨她勢利,怨她口無遮攔,可是,她的出發點還不是為兩個兒子好?

但,她的孩子卻不理解她的一片苦心,這讓她既苦澀又難過,卻偏偏還不能把這些情緒表露在臉上,以免被長子看出什麽端倪,從而引起他對她也心生怨氣。

窗外夕陽西斜,周子豫獨自坐在客廳裏,思索良久,撥出一通電話,隨後,他起身就出了家門。

“想哥們了?”

馮旭一進迪廳包間,看到周子豫雙腿交疊,靠坐在沙發上,手指摩挲著酒杯邊緣,眼睛望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麽,於是,他眸光一閃,笑著打趣一句。

給他個白眼,周子豫坐正身形。

感覺到這位發小心情不好,馮旭在他對面坐下,濃眉微微上挑:“說吧,約我出來幹嘛?按說你最近可很少到這地方來,今個怎就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周子豫抿了口酒水,狀似漫不經心地說:“想請教你個問題。”

“什麽?”馮旭眼睛大睜,覺得自個的耳朵莫不是出了問題:“哥們,你可是周二少啊,竟然要請教我問題,這不是開玩笑?”在他們一幫發小裏面,眼前這家夥可是個很會玩的主,而且懂得也比他們任何人都多,竟然還有問題請教他,是這位哥們最近太累,腦袋一時不靈光,還是他現在在做夢?

周子豫斜瞥他一眼,馮旭立馬閉嘴,並訕訕地輕咳兩聲,方一臉正色:“好吧,你想請教什麽,只要哥們知道,絕對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包間裏靜得一點聲音都沒有,周子豫不緊不慢地在酒杯邊緣打著圈兒,沈默良久,他眸光微垂,才啟口:“如果……如果一個男的時不時想留意一個女的,看不到她時,會不自主地想她,聽到她有可能有對象,心裏莫名的就感到煩躁,隱約間還有些不高興,你說這個男的到底怎麽了?”

馮旭微瞇著眼盯向他,見眼前的發下神色平靜,剛才說話的語氣也很淡定,就像是在聊旁人的事似的,但他卻清清楚楚地察覺出自家這位發小有問題,想到有段時日沒在一起鬧騰了,他眸光促狹,嘴角漾出一抹痞笑:“男的喜歡女的唄!”說著,他又玩味地沖周子豫擠了擠眼,露出猥瑣的表情:“說說,你又看上誰了?”

周子豫聽了他的話,當即眉頭緊皺,瞪他一眼:“你耳朵沒毛病吧?我有說這是在說我嗎?”

“呃……”馮旭往沙發上依靠,雙腿交疊,屈指輕叩沙發扶手,神態好不慵懶:“好奇怪,在咱們一幫子哥們裏面,你可是沒少談戀愛,怎連這個都不知道呢?”周子豫眸光微凜,凝向他:“我再說一次,我說的並不是我!”

馮旭瞅著他,一臉的意味深長:“……”

被他看得一陣心虛,周子豫放下酒杯,豁然站起:“你坐,我還有事,就不在這陪你了。”見他說完便往外走,馮旭呆楞片刻,才倏然回過神,眼見從小到大玩在一起的發下就要消失在包間門外,他不滿地沖著對方的背影大喊:“餵,我說你幾個意思啊,一通電話將人叫到這,話還沒說兩句就離開,你該不會閑著沒事,拿哥們尋開心吧?”

周子豫腳步不停,頭也不回,更沒出聲搭理他,很快,身影消失不見。

原來……原來他最近時常煩躁,以及近來出現的反常舉動,是因為他喜歡她,走出迪廳,他面無表情的臉慢慢變得凝重起來。

喜歡她,他喜歡她,可是她兩年前就已有婚約,那他的喜歡豈不是白搭?

周子豫是沒少和女孩子接觸,但說這就是戀愛,他是沒一點感覺,至於緣由,要是沒聽馮旭的話之前,他肯定是不知道的,而此時此刻,他卻清楚知道,對那些女孩子,他從未出現過最近這些情緒。

和她們好了便好了,說分手就分手,既不留戀,也沒時不時地去想對方在做什麽,又是否對他有無好感等等,概括起來,他對她們中的任何一個,都未留下一絲半點印象。

哪裏像她,自從k市大街上偶遇,他就不受控制地想撩撥她,明知她不願搭理他,他卻嘴賤的沒話找話,看到她蹙眉,看到她瞪眼,他心裏就樂呵,現在回想初遇時的場景,只覺畫面太美,簡直沒法睜著眼去看。

京都軍醫總院再見,他那一刻心有疑惑,但更多的卻是欣喜。

跟著她,找話和她說,回應他的先是陌生的眼神,這令他感到極其失望,等到她認出他時,他高興異常,熟料,他竟一出手就將他撂倒在地。

185公分身高,從小在部隊大院長大,要力氣有力氣,要塊頭有塊頭,就那麽輕而易舉被她放倒,這使得他心裏真真是五味雜陳。

想見到她,又怕見到她,怕被她討厭,在這樣矛盾的心裏下,他還是碰到了她,結果……

周子豫離開迪廳沒有立刻回家,東游西逛到十點多鐘,方帶著一身酒氣回到大院。

靜寂的客廳裏亮著昏黃的燈光,家人都已睡下,他揉著額頭坐到沙發上,嘴裏無聲地念叨著:“我喜歡你,沒想到吧?我竟然喜歡你,就連我自個都沒想到呢!”

880:不允許

他想靠近她,和她呆在一起,和她說話,他感到既開心又輕松,被她看著,他心裏會生出一種異樣的激動,但凡是她說的話,無不影響著他的心情。

二十多年來,他首次有這樣的感覺。

閉上眼,他背靠沙發,想到以前幾個發小談戀愛時,他們臉上所流露出的神采,呵呵,那才叫談戀愛,一聽到心儀的女孩邀約,就像傻子似的笑個不停,而他則會取消他們,傻,女人那麽多,有什麽可稀罕的?

換來的是他們一個個白眼。

現如今,他算是徹底明白,喜歡一個人竟是那般美好。

周子豫咧開嘴,無聲在笑,片刻後,他抓起話筒撥通馮家的電話。

馮旭已經快要進入睡眠,突然聽到家裏的阿姨在門外喚他下樓接電話,這讓他心裏極度不爽,一拿起話筒就沖裏面吼:“周子豫,你丫的還有沒有人性啊!”阿姨有說電話是周家二少打來的。

“想絕交?”

周子豫也不多說,直接語氣平靜地問他。

“……”馮旭的氣性登時被壓下,麻痹喲,他們可是一個大院玩泥巴,穿開襠褲長大的,那哥們情可是比親兄弟還要親,丫的竟然脫口就給他來辣麽一句,想絕交?哪個想絕交啦?他只是嫌棄無良發小擾他睡眠好不?捂住話筒,深呼吸了下,他語氣明顯好了許多:“哥們,還有什麽事兒,說吧!”

周子豫靜默,半晌,他問:“要是女孩有婚約,喜歡她的男的該怎麽做?”

“結婚都能離婚,有婚約又能怎樣?喜歡就去搶唄!”馮旭隨口就來這麽一句。

周子豫皺眉,不過還是問了下一句:“那如何能知道那個女孩喜歡那個男的?”

“哥們,給我說說,究竟是哪個倒沒女孩兒被你給盯上了?”

馮旭握著話筒,發出意味深長的奸笑:“是部隊裏的小女兵,還是文工團裏面的小花兒,又或是軍醫院裏的哪個冷艷女軍醫?”

周子豫沒接話,馮旭是聰明人,知道發小沈默不語,是在無聲警告他適可而止,心念電轉,他收起笑聲,接著清了清嗓子,語氣一本正經,啟口:“女孩兒有婚約,那就想法子解除那個婚約,而要解除那個婚約,就得從女孩身上著手,讓她喜歡上你口中的那個男的,至於要如何判定女孩的喜歡,只需看女孩在面對那個男的時,是不是眼睛發亮,是不是特別開心,還有,看她是否有精心打扮過。”

“完了?”周子豫問。

馮旭怔了下,應聲:“完了。”周子豫掛斷電話,聽到話筒裏的忙音,馮旭齜牙咧嘴,差點爆粗口。

眼睛發亮?

特別開心?

精心打扮?

她面對他時,從來沒有這樣過。

周子豫如是想著,很快,整顆心被失落填滿。

“子豫,到我房間來,我有話和你說。”

突兀的男聲響起,周子豫循聲而望,就見周子昂扶著墻站在二樓樓梯口。

抿了抿唇,他站起身,上了二樓。

“我有對你說過,不許傷害小穎,你是不是沒把我的話聽進耳裏?”

兄弟倆一個靠走在牀頭,一個坐在近旁的椅上,周子昂凝向周子豫,表情相當嚴肅。

“哥,你怎麽就斷定我會傷害她?”周子豫眼波平靜,看不出什麽情緒,但心裏卻清楚剛才那通電話,自家兄長多半從中聽得七七八八,既如此,他便不打算對兄長做隱瞞:“k市偶遇,我就已經註意到她,原先我以為那只是我一時間好玩,想逗弄逗弄她,卻不成想,短短幾個小時的相處,我發現她是個很好的女孩子。”

“等到回到京都,再次與她偶遇,我越發被她吸引,總不自覺地想往她身邊湊,哪怕不被她待見,我也想和她多說兩句話,多看她兩眼。”

周子昂臉上表情凝重,抿唇靜靜地註視著他:“小穎是不是個好女孩,這不用你說我自是知道,但正因為她很好,我才不允許你傷害她。”

說到這,他語氣變得沈重:“子豫,哥知道你貪玩,可小穎和你以前相處的那些女孩子不同,你不能因為自己一時的好奇,就做出對不起小穎的事。再者,小穎已經有婚約,你若是介入其中,那就是破壞她的幸福,這是我絕對不允許的!”

“哥!”周子豫眼底染上一抹傷痛,聲音嘶啞低沈:“在你眼裏,我就那麽不堪嗎?是,我以前是混賬了些,可那並不代表我會一直混賬下去,再說了,你怎麽就能確定那份婚約會讓她得到幸福?”

“子豫,小穎如果不看重那份婚約,她就不會對媽說那番話。”周子昂說著,低下頭長嘆口氣,半晌沒再言語。

周子豫緊握雙拳,眸光略作掙紮,啟口:“哥,喬穎的身世你知道的,對吧?”

微微一怔,周子昂擡起頭,頷首:“回到京都,我從你葉大哥口中知曉,小穎是喬老的孫女,怎麽了?”

“哥……”壓下心底騰起的痛楚,周子豫雙目赤紅,緊盯著兄長:“你為何不早告訴媽,不告訴我?你知不知道,媽每次碰到喬穎,眼睛都長在頭頂上,都出言羞辱喬穎,最近的一次,她在歌舞團,當著好多人的面,指責喬穎,讓人一個小姑娘不要再耍手段。哥,你知道嗎?沒等喬穎反駁,何姨就站了出來,幾句話就讓媽啪啪啪被打臉,那一刻,我多麽想找個地縫鉆進去,可是哪有地縫給我鉆,我面紅耳赤,覺得自己很沒臉。結果,我與她面對面,硬著頭皮向她道歉時,她所表現出的大度更讓我無地自容。”

周子昂聽完他的話,仍帶些病態白的臉色,瞬息間蒼白如紙,他緊抿著唇,渾身好一陣抖動,見他這樣,嚇得周子豫驀地從朦朧醉意中驚醒:“哥,哥,你沒事吧?是我不好,我不該對你說這些話,哥,你別生氣,我錯了,你別嚇我!”

良久,周子昂平覆下情緒,有氣無力地擺擺手:“我沒事,你回房歇著吧!”

881:失望

躺到枕上,他閉上眼,自責與懊悔在心頭翻滾,以至於不知不覺間,淚水自他眼角滑落。他以為母親會適可而止,他以為母親在聽了他那些話後,再次碰到小穎,會以感恩的心對待她,卻未曾料到,他的母親非但不覺得有愧,反倒一而再地羞辱那個純凈美好的小丫頭。

“哥……”

周子豫啞聲輕喚,回應他的是一室靜默。

他不知,周子昂亦不知,就在他們哥倆先後進房間那一刻,他們的媽媽放輕腳步,從主臥走出,靜靜地站在周子昂房門外,聽著哥倆間的對話。

“錯了麽,我做錯了麽?”捂住嘴,戚梅任淚水滾落,返回主臥:“我之所以那麽對那丫頭,全是為他們好啊!”她的心揪得緊緊的,淚眼中聚滿痛苦,周建安隱約間聽到耳邊傳來抽泣聲,不由睜開睡眼,一看到愛人靠在枕上淚流不止,驚得他忙坐起身,將人攬到懷中:“好端端的你怎麽哭了?是做噩夢了嗎?”

戚梅啜泣:“兒子怨我,他們怨我,可我只是想為他們好,不想他們被一個山野丫頭給纏上,才對那丫頭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你說我做出了麽?我都是為了他們好啊,他們卻怨我,甚至有可能恨我……”

“你到底再說什麽?”周建安輕撫著她的背,聽得雲裏霧裏:“子昂和子豫怨你,他們為何要怨你?你又做了什麽事讓他們對你生怨?”

“我沒想到,就是你恐怕也想不到,那山野丫頭竟然是喬家的孫女,她竟然是喬家的孫女……”

戚梅聲音發顫,淚水怎麽都止不住:“她和她的家人雖然是子昂的救命恩人,雖然對咱們家有大恩情,但她是山裏的野丫頭,怎配得上我們子昂?為了打消她想攀高枝的念頭,我對她說了些難聽的話,我不讓她靠近子昂,不讓她靠近子豫,我告訴她,她和她家人對我們的恩情,只要她開口,我們定當重重酬謝。”

周建安聽出了些許頭緒,只見他松開戚梅,眉頭緊皺,臉色很是不好。

“你那些話都是對小穎那個小丫頭說的?”雖是問,但以他對愛人的了解,又豈會不知這話問得有多麽多餘,冷沈著臉,他啟口:“子昂回來這些時日,我一直忙著部隊裏的事,但我有給默寒打電話,從他口中將子昂四年前被救,以及如何被他發現送回京都一事,了解得清清楚楚。原打算等我忙過這一陣,就與你說說這事,到時咱們一家人去好好歇歇那小姑娘,沒想到……”

“那野丫頭是喬家的孫女,你知道嗎?她是喬家的孫女,我如果早知道她的身份,說什麽也不會那樣對待她,但子昂沒告訴我,誰都沒有告訴我,讓我在歌舞團出醜,當著那麽多人的面被何芬幾句話啪啪啪地打臉。”

戚梅哭得雙眼紅腫:“現如今,我成了歌舞團裏面的笑話,都是那丫頭害得,她嘴上說讓我放心,不會和子昂子豫扯上任何關系,卻還是把子豫迷得團團轉,還讓我的兒子怨我,恨我,和我幾天不說話……”

“默寒沒對我說那丫頭的身世,但我對你很失望。”周建安看向愛人,眼裏滿滿都是失望:“咱們在一起生活這麽多年,我知道你有這樣那樣的小毛病,也不止一次說過你,讓你改改那些小毛病,別老是眼睛長在頭頂上,覺得自個總是高高在上,而你每次都答應的好好的,可該怎麽做你照舊。”

戚梅的哭聲戛然而止,怔怔地看著周建安。

“我時常在想,你憑什麽勢利,憑什麽總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論家世,在圈裏,我周家僅算得上二流,而你戚家連二流都夠不上,多年來一直處於三流,就這樣,你都瞧不起這個瞧不起那個,要是周家和戚家哪日成為圈裏的一流世家,你是不是更加目中無人?”

戚梅不可置信地指責:“你,你怎能這麽說我?”

“我難道說錯了?”

周建安冷凝向她,戚梅一怔,慌忙錯開他的視線,周建安見她這樣,臉色越發沈冷:“圈裏的一流世家中,咱不說旁的家族,單就葉家,不管是在軍界,還是政界,其地位幾乎處於金字塔頂端,可葉家的人,從上到下,有哪個在外囂張行事,有哪個像你這樣目中無人,覺得自己高高在上?再說喬家,人口雖稀薄些,但喬家在軍政兩屆的地位,與葉家有著差不多同等地位,與喬家有姻親關系的何家,在圈裏的地位和周家一樣,何芬又與你是一個大院裏長大的,且人家是何家第二代中唯一的女性,多年來,是否像你一樣總瞧不起他人?”

“夠了,你說這麽多,無非是想在我面前提何芬,你告訴我,你是不是還在想著她?”

戚梅突然擡起頭,氣惱地沖著周建安低吼。

“你胡說什麽?”

周建安瞪向她:“我只是想讓你明白,旁人比咱們家世好,卻始終以一顆友善的心對待他人,你倒好,不知自己錯在哪裏,偏要往歪出想,誤解我的意思。”

“誤解?我誤解你?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當年對何芬有意,奈何人家卻瞧不上你,和喬家老大好上了,於是,你才退而求其次,娶了我進門。”戚梅像是失去了理智,拉出陳年舊事,一句句刺向周建安。

“我退而求其次娶你?你如果有心,就不會說出這番話。”周建安閉上眼,片刻後重新睜開,他語聲沈痛:“結婚這麽多年來,我何時讓你受過委屈?明知你身上有不少缺點,我何時嫌棄過你?知道你身體不好,我竭盡所能對你好,在外遇到煩心事,一進家門,我會立馬換上笑臉,就是不想累及你為我操心,孩子們還小的時候,你嫌他們晚上哭鬧,我為了讓你睡好覺,守在孩子牀前,一守就是一晚……這些種種你是不知道,還是沒看到?”

882:勇氣可嘉

戚梅被他接連質問,滿腹翻騰的怒氣瞬間滯住。

周子豫從兄長房間裏出來,聽到主臥裏傳出哭聲,慢慢的又傳出怨懟聲,他嘴角掀起一抹苦澀的笑容,就回了自個房間。

從小他就知道,父親很愛母親,不對,這不單單只有他知道,大院裏的人幾乎都知父親很愛母親,時至今日,他恍惚間明白,或許正因為父親寵愛母親過度,才致使母親多年來不曾做過任何改變——人品性情,待人接物。

而這樣的結果,母親活得幸福,父親活得沈重,他和兄長一直活在對母親的遷就中。

要不然,他們怎會明知母親有這樣那樣的缺點,不曾出言建議她改正?

站在窗前,望著寧靜的夜色,周子豫勾起唇角,露出抹自嘲,喃喃:“我配不上你呢!”

翌日清晨,k市,鐵拳團這邊,千餘名戰士晨練完畢,就到食堂用早飯,而相比較平日裏的用飯速度,戰士們今個這頓飯所用的時間,明顯縮短不少,至於為嘛要這樣,無非是大家心裏興奮唄,想要早些集合到訓練場觀看總政歌舞團、和師部文工團的聯合慰問演出。

朝舞臺前方整整齊齊端坐在小馬紮上的綠軍裝望了眼,何芬開始對自家歌舞團的同志發表講話。

“近幾個月來大家辛苦了。”

“不辛苦!”

歌舞團的同志們聽了她的話,個個臉上帶笑,異口同聲回答。

何芬亦是笑容滿面:“我們這幾個月的努力,為的就是把接下來一次次慰問演出給做好,從而給艱苦奮鬥在第一線的戰士們送來溫暖和祝福……”她說的很多,句句都在鼓舞歌舞團同志們的士氣,好圓滿完成這次的演出,最後,她陡然拔高聲音:“大家有沒有信心把這次下部隊慰問演出的第一戰一炮打響?”

“有!”歌舞團的同志們身形站得筆直,高聲回應。

這是他們的工作,且是神聖的工作,演出的好,戰士們高興,他們心裏也高興,所以,他們絕不會在這個時候掉鏈子。

距離總政歌舞團這邊不遠的地方,一位和何芬年歲差不多大,身著綠軍裝的女同志,也在高聲鼓舞自家參演同志的士氣,聽到總政那邊信心十足的激昂應答聲,她眸光如炬,定定地看著眼前數十名同志:“還記得咱們之前的口號嗎?”

“記得!”

得到回應,她嘴角噙笑,提高聲音:“那就大聲喊出來,喊出我們的口號!”

“撂倒總政歌舞團……”

三聲如雷貫耳的口號響徹雲霄,引得端坐在舞臺下方的千餘名戰士,無不目瞪口呆。

“我滴個神!咱師部文工團勇氣可嘉啊!”

“確實勇氣可嘉。”

“要我說,任團用這招,只怕是想挫挫總政歌舞團的銳氣,至於能不能料到總政,應該沒報什麽希望。”

“嘿!你們可別長他人志氣,滅咱師部文工團的威風,記著,不管咱師部文工團的節目精不精彩,咱們可都得使勁鼓掌!”

……

演出還沒開始,戰士們精神抖擻,望向總政歌舞團和師部文工團的演出同志,樂呵呵地低議。

“海子。”

翟浩在莊海身旁坐著,聽到他輕喚,莊海先是“嗯”了聲,接著看向他,挑眉:“有事說事,沒事別喚我。”造孽喲,沒瞧見他在欣賞美女麽?

“你就是把眼珠子定在那些女同志身上,人家也不會看上你這傻大個。”翟浩打擊莊海一句,換來莊海一個白眼,他卻絲毫沒在意,壓低聲音,湊近莊海:“昨個穎妹子有悄悄告訴我,說今個她也會上臺表演。”

“你說什麽?”

莊海一聽他的話,高興得差點站起身:“穎妹子今個會登臺表演?這真是穎妹子親口告訴你的?”

“我騙你做什麽,不信你問問二毛,當時我和二毛走在穎妹子身旁,穎妹子悄悄與我們說的,說今個有她的節目。”

“那穎妹子有沒有告訴你是什麽節目?”

“這倒沒說。”

翟浩搖頭。

“你就沒問問?”莊海露給他一個笨到家的眼神,翟浩撓撓頭,笑笑:“我和二毛當時只顧著高興了。”

莊海拍拍他的肩膀,裂開嘴笑:“算了,不管穎妹子是唱歌,還是跳舞,總之,只要是穎妹子表演的節目,絕對精彩十足。”

“沒錯,穎妹子唱歌唱得那麽好,要是跳舞的話,肯定也跳得特別好。”

翟浩點點頭,笑著附和。

聶鵬和葉默寒坐在一起,突然,他眼睛一亮,盯著總政歌舞團那邊,扯扯葉默寒的袖子:“快看看,那是不是小喬同志。”葉默寒循著他的視線望過去,只見在一堆身著演出服的女同志裏面,他的女孩兒著一條火紅色的連衣裙,正專註地聽著總政歌舞團領導講話。

“是她。”

深邃的眸中染上抹笑意,他輕頷首。

“難道小喬同志今個也要上臺表演?”

聶鵬驚訝地問。

“她沒對我說,不過,看她今天的打扮,多半會登臺。”通過觀察,葉默寒斷定自家女孩兒極有可能會跳舞,一想到她在偌大的舞臺上翩然起舞,他的心神就不由一陣蕩漾。

“小喬同志被特招進總政歌舞團了?”

“這個我不清楚。”

“你啊,還真是讓人羨慕吶!多年與女同志絕緣,不料,在大家都以為你有可能要打一輩子光棍的時候,突然間就冒出個對象,而且這對象不僅年齡小,還各方面都那麽優秀,這要是等你們舉辦訂婚宴後,整個軍中的同志怕都要對你羨慕嫉妒恨了。”

葉默寒性感的薄唇微抿,睨向他:“會對我造成影響?”

“怎麽可能。”

“那我何須在意?”

“呵呵!”聶鵬摸了摸鼻頭,訕笑:“是不必在意,我剛就是隨口一說,沒旁的意思。”

舞臺一角擺放著一架八成新的黑色鋼琴,為使今天的演出效果達到最好,不光總政歌舞團沒有用錄音帶伴奏,就是師部文工團這邊,也沒有采用那種方式。雙方皆有彈鋼琴,配樂人員,皆有做好充足準備,好憑借各自的實力,在演出中較量一番。

883:鬥嘴,不能隨意放飛思想

聽到師部文工團這邊挑釁的口號,總政歌舞團這邊從領導到演出同志,只是淡淡地挪目看了眼,臉上都沒什麽特別的表情。

“白老師,你給同志們也說兩句吧。”

何芬笑看向白歌,白歌微笑著點點頭,走到她身旁,眉眼含笑,註視著自家的演出同志:“其實我要說的咱們團長都已經說過,再有一個小時,就是檢驗大家成績的時候,我希望我們每位同志都能全力以赴,圓滿完成今天的演出,好了,我就說這麽多。”

“保證全力以赴,圓滿完成演出!”

一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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