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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2:又找上門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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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舞團的同志刷地立正,向自家幾位領導敬禮。

何芬和郝雲,以及白歌收起臉上的笑容,表情肅穆,朝諸位演出同志回了個標準的軍禮。

一六九師有四個團,每個團約有1300多人,鐵拳團是一六九師的王牌團,且駐地面積在幾個團裏面最大,因此,這次由總政歌舞團和師部文工團聯合慰問演出的地點,就被師部設在了鐵拳團這邊,而設在這的另外一個原因,是其他幾個團的駐地與鐵拳團的距離都差不多遠近。

“這次的慰問演出,咱鐵拳團占了大便宜,你瞧瞧,這再有五十分鐘演出就要開始,師部領導和咱們的兄弟團都還沒到,難不成他們不想觀看演出?”

“你覺得有這個可能?”

葉默寒淡淡地瞥了眼聶鵬。

“你能不能不噎我?”聶鵬皺眉,佯裝不高興:“我這不是看你坐在這像雕像一樣一動不動,才和你閑聊兩句麽。”葉默寒沒接他的話,聶鵬一時間無趣,嘆了口氣,說:“小喬同志要真和你以後在一起過日子,肯定得被你悶得夠嗆。”

葉默寒啟口,聲線低沈而富有磁性:“她只和我過日子,也不會覺得我悶,你就別操那份閑心了。”

“好吧,我說不過你。”

聶鵬苦笑著搖搖頭,身邊這人是個什麽脾性,他是知道得一清二楚,要想從對方嘴裏聽幾句稱心的話,那簡直比登天還難。

吉普車聲,卡車聲由遠及近持續傳來,登時,鐵拳團這邊的千餘名戰士,齊把目光挪向聲源,就見一輛輛吉普車,大卡車在訓練場外的林**上緩緩停下。

“他們這是約好了嗎?”

“我看像。”

“我覺得也像是約好了,要不然,咋紮堆過來。”

“師部領導都來了!”

“快看,還有軍報記者。”

……

戰士們低語,見師部領導滿面含笑朝訓練場走近,唰地一聲,全體起立,向領導們敬禮。

隨著演出時間越來越近,一六九師前來觀看演出的其他幾個團皆已到達。

由於是聯合匯演,因而這次的演出的節目尤為豐富,時間上也就比之以往的慰問演出多出兩個多小時。

看天氣情況,今個是多雲,到演出結束之前,氣溫不會很高。這於演出同志和觀看表演的戰士們來說,無疑再好不過。

報幕的同志有兩人,一人來自師部文工團,一人來自總政歌舞團,其中來自總政歌舞團的是名男同志。

男的俊,女的俏,兩位報幕同志站在舞臺中央,先是朝諸位領導和戰士們敬了個軍禮,接著,兩人宛若舌燦蓮花,配合得天衣無縫,高聲報出演出正式開始。

“怎沒見你們總政的舞蹈精靈啊?”

任霞走到何芬身旁,一臉輕松地笑問。

“腳扭了沒來。”

何芬也不藏著掖著,實話實話。

“不是還有一個跳舞跳得極好,聽說還是你們從地方部隊文工團挖到總政去的,我似乎也沒看到她。”

任霞認識胡薇,也認識秦月,且有在總政歌舞團的演出人員中留意,沒看到那兩張面孔,卻偏偏還要問何芬胡薇、秦月的情況,這麽做,無疑是給何芬添點都。畢竟誰都知道,有臺柱子放著不用,那就是傻,而總政歌舞團的演出人員中沒胡薇和秦月,只要不是糊塗的,都能想到那兩人必是出了什麽狀況,才沒能來參加這次的慰問演出。

“來之前出了意外。”

何芬再次實話實話。

“不會這麽倒黴吧,她們可都是你的寶貝,這一下子兩個都不能登臺,那你們的大型歌舞楓葉紅由誰來領舞?”任霞又是惋惜,又是關心地問。

“撂倒總政,想看我笑話,任霞同志,你覺得我會讓你如願?”何芬勾起唇角,露出個蔑視的眼神。

任霞和何芬是老同學,聽她這麽說,還有那蔑視她的小眼神兒,不由低笑:“只要你在總政擔任一天團長,我就要想方設法撂倒總政,這是我此生最大的願望。”

何芬白她一眼,撇嘴:“瞧你那點出息,都多大了,還像個爭強好勝的小姑娘似的,總想和我一決高下。”

“爭強好勝又沒什麽錯,我就是不信總被你壓在下面。”任霞說得理直氣壯。

何芬又送給她個白眼:“說這話也不害臊,誰把你壓在下面了?”

“小芬,你可是軍人,不能隨意放飛思想。”

“我有嗎?話明明是你說的,別不認賬。”

“看來你還是老樣子,總是這麽強詞奪理。”

“我實話實說,從不強詞奪理,小霞同志,你可別冤枉好人。”

郝雲這時笑著說:“你們倆啊,只要一碰面就鬥嘴,而且越鬥感情越深,真是讓人羨慕!”

“爭強好勝的小姑娘,一見面就要撂倒咱總政,我才不會對她有感情。”何芬哼了聲,作勢不理任霞。

“小心眼,你以為我對你有感情?”

任霞也哼了聲,看向舞臺上的表演,同樣不理何芬。

郝雲和白歌,還有師部文工團這邊的副團長,及編舞老師,皆忍不住發出一陣輕笑。

獨唱,樂器獨奏,詩歌朗誦一個個節目有條不紊地進行著,而這些節目的上場順序,早在任霞暗裏打電話和何芬溝通之下,將雙方的節目穿插著登臺演出,而任霞的提議,何芬起先是不同意的,她覺得這樣有欺負下屬文工團之嫌,但昔日同學強烈要求,最後她想了想,既然人家回回主動找虐,她若是不予以成全,倒顯得總政歌舞團小家子氣,於是,斟酌再三後,向往年一樣,她這次依舊默然應允。

884:你站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你

由於總政歌舞團和師部文工團都有做足準備,因此,每個節目結束,偌大的訓練場上空都會響起一陣熱烈至極的掌聲和喝彩聲。

忽然,何芬禁不住驚嘆:“沒想到啊,你這回整的這個獨舞還真是讓人眼前一亮!”

“一般一般。”

任霞嘴上謙虛,眼裏卻難掩自豪。

“瞧把你嘚瑟的,我們這次雖然沒獨舞,但我們有楓葉紅,那可是大型歌舞,等你看到了可別驚艷得雙眼發直。”何芬斜睨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就目前演出過的節目來看,你們這回倒是進步很大。”

“謝謝誇獎!”任霞可是一點都不謙虛,實則,從她剛才觀看的那些個節目來看,自家文工團的整體節目水準,還是沒總政歌舞團來來的精彩,但她是不會在這個時候助他人志氣,滅自家威風的。

何芬眸光微閃了下,狀似隨意地說:“這位跳獨舞的小同志不錯,我覺得她要是來我們總政,應該會有更好的發展前途。”

看向郝雲,她沖對方擠擠眼:“老郝,待演出結束後,你去找臺上的小同志談談,看……”她尚未說完,就被任霞兇巴巴地截斷:“你這挖人都挖到我頭上,這是幾個意思?”

郝雲輕笑:“老何,老任都和你急了,你就別逗她了!”

“不經逗,沒意思。”

何芬朝任霞挑了挑眉,嘴角漾開抹小心思得逞的笑,看得任霞氣呼呼地喘了兩口氣,瞪向她:“這麽喜歡惡趣味,小心哪天我從你那挖人,是真挖,絕對不是在嚇唬你。”

“我等著。”何芬語氣輕淡,完全沒把她的威脅當回事。

任霞嘀咕:“都這麽多年了,自大的臭毛病一點都沒變。”

“小霞同志,我那家自信,下次別用錯詞哦!”

“臉皮真厚。”

“咱倆可是同歲,我要是臉皮厚,你覺得你能好到哪裏去?”

何芬挑眉。

任霞明知她專往歪出說,卻還是被噎得夠嗆。

臺上的獨舞結束,戰士們神色激動,高聲吶喊著,從而宣洩他們對剛才的獨舞的喜愛之情。

下一個節目是總政歌舞團這邊的二胡獨奏,在二胡聲響起的剎那,現場瞬間恢覆寧靜,唯有那如泣如訴,如琢如磨的二胡聲在空中蕩漾。

拉二胡的是位二十出頭的帥小夥,可就是這麽個年輕人,卻把一曲二泉央月拉得出神入化,拉得特別富有感情。

任霞由衷讚嘆:“這小夥子的二胡拉得絕了!”

“他叫沐風,五歲就學拉二胡,十歲特招入伍,成為一名文藝兵,今年他二十三,這二胡拉了整整十八年,期間還不時尋找民家二胡大師求藝,拉得好是自然的了。”何芬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神色間無絲毫炫耀。

二胡聲幽幽,讓人只覺置身於那種幽靜而古老的泉水邊,聆聽著泉水的哭訴一般……

夜無聲,月清冷,泉清涼,沐風雙眸微闔,身與心全然忘我地融於拉奏的音律中。

喬穎靜靜地聆聽著這首二胡映月,隨著二胡節奏變化,她的心仿若達到了空靈的地步,與此同時,生出莫名的感觸。

蕭蕭風吹月獨明。

世間酸甜苦辣盡,到頭總如月影空……功名富貴如煙散,花落人亡似飄蓬。

多少冤孽,此生處處盡遭逢,奈何有恨,歷遍滄雜還是恨。

勘怨月圓豪門宴,月缺月半生柔情……

葉默寒這會兒心裏很不是滋味,只見他緊盯著喬穎,而喬穎的目光卻定定地鎖在臺上拉二胡的男同志身上,此時此刻,真應了一句俗話——你站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你。

很好聽?沒有吧!

她怎就聽得那般專註?不僅如此,還註視著臺上的人半晌沒有挪目。

喬穎完全沒察覺到某人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因此也就沒看到視線中夾帶的覆雜情緒。

弓法嫻熟,演奏細膩,將二泉映月這首樂曲所要闡述的情感,近乎淋漓盡致地體現了出來。

心中低嘆,直至耳邊響起熱烈的掌聲,她方從已停下有一會的二胡聲中回過神。

沐風睜開眼,自椅上站起,繼而鞠躬致謝。

當他轉身走下舞臺時,清澈的眸光微不可見地朝不遠處那一抹紅裙看了眼,拉奏二胡時,他雖是雙眼閉闔,卻有清楚感覺到有道獨特的目光長時間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裏有欣賞,有探索,還有一絲敬佩。

沒想到的是,目光的主人竟然是她,一個與他有過一面之緣,笑起來讓人感到無比暖心的少女。

沐風的直覺向來都是很準的。

“你的二泉映月拉得很好!”回到總政歌舞團的演出隊伍中,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沐風恰好站在了喬穎身旁,喬穎見狀,露出抹禮貌的微笑,淺聲讚了句。沐風先是一怔,旋即回以微笑,並說了聲謝謝。

時間點滴流逝,節目表演已過大半,師部文工團這邊的演出同志雖然心氣很高,卻不得不承認自家的演出節目仍比不上總政歌舞團的,這於他們來說無疑是打擊。

凝向任霞,何芬嘴角噙笑,微微挑眉:“節目進行到這,小霞同志可有什麽話要對我說?”

“不到演出結束,說什麽都過早。”

任霞語聲輕淡,瞥她一眼:“即便最後我們還是輸給你們總政,那也不是件丟人的事,畢竟你們是全軍區文藝隊伍中的大姐,不是嗎?”說完,她挺胸擡頭,走向自家文工團演出同志的休息場地。

“演出前牛哄哄的喊口號,要撂倒咱總政,現在明知再次敗給咱們,卻死要面子挺直腰板擺出一副不在意的樣子,我算是從心底服小霞同志了!”何芬這話是對郝雲和白歌說的,邊說邊笑,露出一臉的無可奈何。

郝雲笑著啟口:“說句實話,老任這回準備的節目,其實很精彩。”只不過在戰士們眼裏產生的轟動效果,還是和他們總政差那麽一點點——掌聲的熱烈程度很容易分出高低。

“那個獨舞不管是動作編排,還是音樂搭配,都是極好的,嗯,對了,跳獨舞的那位小同志看著年齡不大,舞蹈根底卻很深,對配樂的領悟力也相當好,是個不可多得的舞蹈人才。”

885:團長,您就高臺貴手,放過我妹妹吧!

白歌的工作是編舞,因而對師部文工團的那個獨舞節目尤為讚賞。

何芬揶揄:“白老師既然說好,要不咱就挖小霞同志一回墻角。”

“不想老任找你打架,你還是收起那個心思為好。”郝雲低笑。

“開玩笑呢,我要是真敢那麽做,小霞同志估計能跑到我家裏去鬧騰。”笑了笑,何芬走到了喬穎身旁,神色溫和,柔聲問:“穎兒,再有兩個節目就是咱們的楓葉紅登臺了,緊張嗎?”喬穎靈動的眸子澄澈晶亮,笑著搖搖頭:“不緊張。”

“這就好。”何芬抱住她,輕拍拍她的背:“大伯母在下面等著看你的表演,咱們爭取把楓葉紅一炮打響!”

喬穎眨眨眼,“嗯”了聲,說:“我會努力。”

“大伯母知道我們穎兒最棒了,大伯母很期待你一會的演出。”戰士們的笑顏和喝彩聲,及一陣又一陣響起的熱烈掌聲,令喬穎感到相當動容,與此同時,她做事向來追求完美的心念也被刺激了起來。

——既然答應幫大伯母,那就要盡可能地跳好領舞一角,不能讓大伯母失望,不能讓參與楓葉紅的所有演出同志失望。

兩個節目的表演時間過去的很快,聽到舞臺上的報幕聲,喬穎正了正神,和她的小夥伴們對視一眼,彼此重重地點點頭,達成心靈的默契,隨後在何芬、郝雲和白歌的加油鼓氣聲中朝舞臺走去。

彈奏鋼琴的同志,還有其他的配樂同志,已在舞臺一側就位。

“銘子,那是我妹妹,她似乎,好像要跳領舞!”

江凱激動得聲音發顫,他是怎麽都沒想到,自家妹妹今個會登臺演出,而且是大型歌舞裏面的領舞。

“穎妹子歌唱得好,沒想到竟然還會跳舞,等會我得好好為她鼓掌。”

薛銘像是沒聽到他的話一般,只顧著說自個的。

“我也要給我妹妹好好鼓掌。”江凱傻笑著附和。

“穎妹子!穎妹子!穎妹子……”

鐵拳團的戰士們一看到喬穎,自發地高喊起穎妹子,且一聲高過一聲,且一聲比一聲激動。

師長齊衛國聽到戰士們的高喊聲,笑看向葉默寒:“冷閻王,你能不能告訴我戰士們喊的穎妹子是誰啊?”

“師長,還是我來告訴你吧!”聶鵬不等葉默寒啟口,就笑瞇瞇地把喬穎的情況說了遍,聽了他的話,葉衛國驀地想起一件事,只見他一拍腦門,哈哈大笑著說:“我想起來了,冷閻王兩年前給我打的戀愛報告,上面的女孩名字好像就叫喬穎,哦,對了,我還想起件事兒,小喬同志是位很了不得的姑娘。”

他的聲音有些大,致使坐在他附近的軍官和戰士,都有聽到冷閻王戀愛了,且戀愛對象名叫喬穎。

“銘子,我沒聽錯吧?要不就是師長口中的小喬同志,另有其人?”

江凱嘴巴大張,眼裏寫滿難以置信。

“冷閻王的速度倒快。”

薛銘答非所問,心裏酸溜溜的。

“是真的,竟然是真的,這怎麽可以!”江凱從驚愕中回過神,連連搖頭:“團長都一把年紀了,怎能禍害我妹妹,不行,我不同意!”

“閉嘴吧你!”

冷閻王能打戀愛報告,時間還是兩年前,只要不是傻的,不難相處這其中有著某種緣由。

“穎妹子是團長的對象?”

“師長說穎妹子是團長的對象?沒搞錯吧!”

“我是不是幻聽了?穎妹子還是個小女孩,團長怎能下得去手?”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師長說的小喬同志肯定不是穎妹子。”

“團長好厲害,竟和穎妹子在談戀愛!”

“穎妹子和團長很般配。”

……

聽著戰士們的低議聲,葉默寒的臉色不停地變化著,期間還不忘瞥了眼葉衛國,那小眼神冷嗖嗖的,奈何葉衛國就像是沒看到一樣,壓根就沒搭理他。

“師長幫了你大忙了,這下子咱們師都會知道你已經有對象,知道穎妹子是你的人,看哪個臭小子還敢打穎妹子的主意,對了,你有對象這個消息用不了幾日就能傳遍全軍區,這於你來說只有利沒有弊啊!”

聶鵬湊到葉默寒近旁,小小聲地說著,此刻,他有些摸不著葉默寒的脾氣,生怕這位老搭檔在昨個的基礎上,再給他加擔子!

“不想看演出回家歇著。”

葉默寒抿了抿唇,自齒縫間漫出一句。

是,師長那一嗓子是幫了他大忙,可那些牽扯到他年齡的低議,就如同一把把刀子般紮心。

聶鵬訕訕地摸了摸鼻頭,賠笑:“節目這麽精彩,我可不回去。”

冷睨他一眼,葉默寒轉頭,冷嗖嗖的目光從江凱身上掠過,再掠向還在低議的鐵拳團戰士,登時,接觸到他目光的人,齊閉上嘴巴,猛不丁地打了個哆嗦。

“團長,您就高臺貴手,放過我妹妹吧!您想想,我妹妹才多大啊,你又是多大,您和我妹妹實在不般配……”

江凱在葉默寒身後坐著,不怕死地戳戳這位冷閻王的背,低聲為自家妹妹求情。

“傷好了是吧,那就從明天起加入訓練吧!”

葉默寒沒回頭,只是涼涼地丟出一句。

“啊?我傷還沒好,團長您不能這麽對我。”江凱不可置信地睜大眼,這是赤果果地壓迫人好不。

薛銘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不長記性,活該!”

好聽的鋼琴聲和其他樂器的協奏聲豁然響起,總政歌舞團的大型歌舞楓葉紅、在令人瞬間為之陶醉的音樂聲中正式開演。既然是歌舞,那麽勢必有歌又有舞。

舞蹈,歌聲,配樂完美搭配,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在享受一場視覺與聽覺的盛宴。

作為領舞,喬穎自然率先出場,只見她踩著配樂節拍,如蝶般在舞臺中間翩然而舞。她的身體協調感非常好,對音樂的領悟力也有著過人的領悟力,此時,她將自己的身體與配樂和歌聲最為契合地展現在一起,神態自信,舞姿優美動人,看得臺下的戰士們無不屏住呼吸,生怕發出一丁點聲音,擾到臺上那翩翩舞動的精靈兒。

886:瞧把你嘚瑟的

伴隨配樂節奏和歌聲激昂程度變化,楓葉紅的其他演出同志,踩著舞步,陸續登上了舞臺。

這僅是喬穎和大家夥第二次合作,彼此間卻配合得天衣無縫。

身心融入整個歌舞裏面,她每一個舞姿都不忘呈現出自己最美的姿態,紅裙似火,隨著她的舞姿變化,如紅蓮般不時綻放。

葉默寒在配樂響起的一瞬間,深邃如海般的目光就鎖在她的身上,她舞動到哪兒,他的目光就追隨到哪兒:這是他的女孩,此時,她身上好似散發出五彩光芒,不光吸引著他的目光,更是吸引著在場每個人的目光,好想把她藏起來,除過他,不讓任何人看到,但他卻清楚知道,這絕無可能,只因她本身就是個發光體,哪怕將她藏得再嚴密,也無法遮掩住她的光芒。

精靈兒,她是舞蹈王國的精靈兒,舞動中的她好像就為了舞蹈而生。舞蹈因她有了生命,她因舞動變得愈發光彩奪目。

葉默寒呆呆地望著那抹翩然舞動的紅裙,心神不受控制地被她牽動著。

數千人在觀看演出,無一人走神,無一人說話,在這些人裏面,絕大對數不懂藝術和音樂,然,這絲毫不妨礙他們對美的欣賞。

配樂達到高潮,喬穎開始旋轉,再旋轉……由慢到快,她優美地旋轉一圈又一圈,陡然間,她單腿騰空而起,看到這一幕,臺下先是響起一陣吸氣聲,跟著就是掌聲四起,直沖雲霄。

戰士們目光晶亮,激動地鼓掌,眼睛像是被吸附在那舞動的紅裙中一般,緊緊地,片刻都不願挪開:“穎妹子!穎妹子……”鐵拳團的戰士再度高呼穎妹子,其他團的戰士被鐵拳團的戰士流露出的熱情感染,扯著嗓子亦高喊起穎妹子。

平穩落地,喬穎隨著配樂和歌聲依舊忘我地舞動著,她翩翩而舞,俏麗的短發伴隨她曼妙的舞姿一起輕舞,柔軟烏亮的發絲調皮地親吻著她的臉頰,令她那一掌本就嫩白的臉、在黑發襯托下越發顯得晶瑩剔透。

待配樂和歌聲落下時,她面對臺下數千戰士,緩緩擺出一個完美到極致的舞姿。

她笑了,看著戰士們的笑臉,聽著戰士們如雷般的掌聲,她笑了,而笑起來的她,仿若有灼人的光芒在她靈動的眼眸裏跳躍,只要被她這明亮灼熱的眼眸看一眼,那藏於心中的不快與煩惱都會瞬間消散。

“快告訴我,你是從哪裏挖來這麽好的舞蹈天才!”任霞神情激動地邊鼓掌邊問何芬。

“我的寶貝侄女兒。”

何芬揚揚眉,笑得一臉自豪。

“……”任霞怔住,轉向郝雲,就見對方嘴角含笑,朝她點頭,頃刻間,她挪向何芬的眼神,聚滿羨慕嫉妒恨:“你何時冒出個侄女了?為何我沒聽到消息?”

“你這說的是什麽話?”何芬不滿地看著她:“我侄女十多年前就已出生,只不過因為一些原因,從小沒長在我們喬家,所以,她不是你口中那什麽何時冒出來的,而是平平安安回到家人的懷抱,聽明白了嗎?”

任霞那被羨慕嫉妒恨填滿的眼眸裏,多了絲鄙視:“故事怕不是你說的那麽簡單吧!”

“簡不簡單你自個琢磨去,至於你為何沒聽到我寶貝侄女的消息,這個嘛,其實與我家老爺子有些關系。”

何芬眸中帶笑,神色和藹地望向喬穎,這是她的侄女兒,是她喬家的孩子,如此優秀,真是可人疼啊!

“怎麽?你家老爺子不承認你那侄女的身份?”

多好的女孩兒,竟然不被喬家承認,喬老沒老糊塗吧?

任霞凝向喬穎的眼神,染上一絲憐惜。

“不了解情況就別亂說話。”何芬瞥向她:“國慶節那天,我家老爺子會隆重把我喬家的寶貝介紹給認識的親朋好友,哦,對了,我不僅有了寶貝侄女兒,還有了兩個寶貝侄兒,他們是親姐弟,每個都很優秀哦!”

聽她這麽說,任霞自然再無質疑,不過,她眼裏的羨慕嫉妒恨卻愈發濃郁,撇嘴:“瞧把你嘚瑟的。”

“我就嘚瑟了,你有意見?”何芬挑眉。

任霞凝向她片刻,神色恢覆常態,語氣真誠:“恭喜你!”只是簡單三字,卻令何芬心裏為之一酸,表情也露出幾分動容:“謝謝!”她的無奈和心傷,眼前這位老友都知道,如今,她有了精神寄托,確實值得恭喜!

葉默寒薄唇緊抿,鎖在喬穎身上的眼眸濃黑道宛若最深的夜色,此時,他按捺住滿心沖動,才沒有直接沖上舞臺,將他的女孩兒拉離這裏,不讓那一道道破壞他心情的目光沾半點便宜。

“我現在總算知道你的擔心不無道理。”聶鵬用胳肘碰碰葉默寒,語帶調侃:“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遲,我恨君早生。”

“聒噪!”葉默寒看都沒看他,唇齒間擠出兩字。

聶鵬怔住,旋即感到周圍空氣好冷,與他同感的還有周圍幾人。

“銘子,怎突然間這麽冷啊?”

江凱本興奮地正在鼓掌,陡然間打了個哆嗦,不由問薛銘。

“演出結束我就回醫院繼續養傷。”

薛銘答非所問。

冷閻王在釋放冷氣,由此不難斷定,團裏的戰士下午絕對會被狠狠地加餐,想想都好滲人!

穎隨著楓葉紅的全體演出同志、在數千名戰士的熱烈掌聲中走下舞臺。

“穎兒,來,大伯母給你介紹下,這位是一六九師文工團的任團長,也是大伯母的老同學,兼多年閨中好友。”看到喬穎,何芬笑容滿面,上前先是給她一個熱情的擁抱,接著介紹任霞給她認識。

“任姨好!”

喬穎微笑著喚了聲眼前這位神色溫和,穿著綠軍裝的中年阿姨。

“好好好,小丫頭長得真水靈。”

任霞打量著少女精致漂亮的眉眼,臉上的笑容更加和藹。

“那是,也不看看這是誰的侄女兒。”何芬攥著喬穎的手,笑容一刻都沒消散過。

演出仍在進行著,葉默寒卻已沒心思再觀看。

“冷閻王,小喬同志今年多大?”

887:疼惜

葉衛國帶著絲好奇看向葉默寒,但等了半晌,都不見葉默寒啟口,就是眼神都沒給他一個。

“嘿!這小子……”葉衛國笑著搖頭,循著葉默寒的目光看了眼,與身旁的同志說:“冷閻王在男女感情方面,看來是真開竅了!”

“師長說的是。”

參謀長笑著附和。

“不過,老子咋就覺得小喬同志有些虧了呢?”葉衛國是有意這麽說的,目的就是逗他手下的得力幹將。

“年齡。”參謀長極其配合:“小喬同志看著最多也就十五。”

“哦?是嗎?”

葉衛國斜瞥葉默寒一眼,眉頭微皺:“冷閻王今年二十六,這歲數和小喬同志差了這麽多。”

“十一歲。”參謀長察覺葉默寒冷峻的臉色微變,憋住笑幫著師長補刀。

“正好那份戀愛報告我還沒批,看樣子我得好好琢磨琢磨了,免得冷閻王仗著年歲大,日後欺負小喬同志。”

“師長,或許小喬同志並不覺得葉團長年歲大,您還是高擡貴手,就批了葉團長的戀愛報告,要不然,鐵拳團的戰士日後恐怕都要生活在水深火熱中,還有,就葉團長那冰山面癱,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錯過小喬同志,這輩子怕是真有可能孤家寡人一個。”

“師長,參謀長,你們可真閑吶!”

葉默寒陰測測的聲音揚起。

葉衛國和參謀長像是沒聽見一般,未給他任何回應,但兩人心裏卻在打鼓,因為就他們對葉默寒的了解,這位冷閻王只怕真的要發飆了,如此的話,後果將會很嚴重。

熟料,葉默寒薄唇緊抿,直至整個演出結束,都沒再說一句話。

面對軍報記者的拍照和采訪,喬穎只是微笑著站在自家大伯母身旁,自始至終未啟口,而何芬在對待軍報記者的提問時,但凡牽扯到喬穎的具體情況,都極為巧妙的繞開,至於緣由,則是老爺子在她臨出發來k市前,有特意叮囑過,不要因為一場演出,給喬穎帶來這樣那樣的困擾。

“何團長,我能給這位跳楓葉紅領舞的同志單獨拍幾張照片嗎?”

“當然可以。”

何芬笑著點頭,隨之和郝雲,白歌讓開位置,方便那名軍報記者拍照。

郝雲小聲問:“老何,你為何總是繞開小穎的身份回答軍報記者的提問?”

“穎兒還小,我家老爺子暫時不想她擔負太多。”

“可這照片一上軍報,小穎照樣在全軍出名。再說了,小穎既然姓喬,那於她來說該擔負起的責任只是遲早的事。”

“能晚多長時間就晚多長時間,老郝,你不了解穎兒,她是個有主意的孩子,心事也重,我和我家那口子,還有老爺子,都不想那孩子壓力過大。”何芬說著,想到從愛人口中了解到喬穎三姐弟之前過的生活,心裏就湧上滿滿的疼惜。

十多歲的女孩兒,用孱弱的肩膀,為兩個阿弟撐起一個家,並且還照顧著一位昏迷四年的病人,她得有多堅強,才沒有倒下?

郝雲察覺到她身上的氣息變化,沒再就剛才的話題多說,而是問:“隨後的幾場慰問演出,小穎都和咱們一起嗎?”

“我想呢,但請穎兒幫忙前,同意她只幫這一次。”

何芬輕嘆口氣:“小胡的腳傷在咱們到n市前,應該能完全恢覆。”

“對於舞蹈演員來說,腳扭傷可不是小事,我覺得吧,咱們應該讓小胡多休息幾天,把腳傷徹底養好再歸隊。”

“你說的我明白。”

“那就讓小穎和咱們一起轉戰n市。”郝雲眼裏迸射出難掩的興奮。

“我開不了口。”

“你呀,真是的,這又不是什麽大事,我相信小穎會幫咱們的。”

“好,就如你說的,穎兒幫咱們到n市再演出一場,後面呢?你該不會還讓穎兒幫忙吧?說實話,看了穎兒跳得楓葉紅,小胡跳得就有些不完美了,這要到最後因為咱們換領舞的原因,無法代表國家去國外參加演出,那時該如何是好?”

郝雲眉頭微擰:“那你說該怎麽辦?今天的軍報一出,小穎絕對會出名,等小胡再跳楓葉紅時,肯定會有人把她和小穎拿出來做對比。”

“你們想那麽多做什麽?”白歌聽著兩人的對話,終於啟口:“在團長把小穎帶到歌舞團排練楓葉紅的時候,就已經決定了楓葉紅的領舞非小穎莫屬,再結合今天的演出效果,換任何一個人接著跳楓葉紅領舞,對她們來說難免不會造成心理上的陰影。”

“你的意思是……”郝雲滿目希冀地看著白歌,心裏明明已猜到白歌要說什麽,卻還是不免想聽她親口說出。

何芬自然也會意到白歌話中之意,只見她神色凝重想了想,終做出決定:“我來和穎兒說,必要時,你們在旁敲敲邊鼓。”

“咱們這麽做,明顯是在坑小穎,哎呀呀,我有些於心不忍吶!”三人達成共識,郝雲不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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