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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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a太了解她了。又或者說，邊婭婭一直沒有變過。她離開了充滿回憶的城市，封印所有痛苦的記憶，卻改變不了她逃避怯懦的事實。
“婭婭。”Ada靠近她，把自己的身體悄悄貼近，從背後擁抱她。“我們還是很默契。什麽都沒有改變，不是嗎？我很抱歉離開你這麽久，親愛的。可既然現在我回來了，我們為什麽不像過去一樣，快樂的在一起呢？”
舒揚走到她身邊，目光熠熠看著她，誠懇地妥協道，“或許你需要一點時間。但是相信我，我們會像以前一樣，把你保護的很好。”
“一次意外並不會影響我們的友情，不是嗎？”Ada細長的胳膊交叉在她胸前，如同依附大樹的藤蔓，緊緊纏繞，相依共生。讓邊婭婭覺得喘不過氣來。
她突然覺得自己腦海裏想的，心裏惦念的，都好像是錯的。好像有什麽地方，很不對勁。有一些被她忽略的地方，說不上來的別扭。
她無法說服自己遺忘。因為那些記憶裏，快樂的部分占得更多。她們三人彼此之間如此合拍，也曾信誓旦旦的說過要做一輩子的朋友。
可是。
邊婭婭閉上眼睛，肖允澈的眼神就浮現出來。他的樣子越是清晰，她心底就越是動搖的厲害。
她無法想象，那落滿星辰的眼底，如果被厭惡和嘲諷充斥，會是怎樣讓人心碎的神情。
“你在顧慮什麽，”舒揚問，“肖允澈？他能給你什麽？他能給你安全感嗎？”
“他做不到。婭婭，你需要的不是一個貪玩不懂事的男孩，而是一個能夠保護你，能讓你放心的依靠的人。”
“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邊婭婭沈默半晌，心裏做出了決定。
“你們的意思我聽明白了。”她平靜地看了一眼兩人，“讓我再想一想。”
“今天晚了，我累了，我要回家。”
三人走到酒吧門口，兩輛出租車遠遠地並排停靠在路邊。邊婭婭走下臺階，其中一輛車門打開，一個黑色馬尾的女孩從車裏下來，往酒吧門口走。
她的步子有點奇怪，一腳深一腳淺，姿勢好像不太靈活。邊婭婭遠遠看著，覺得有點眼熟。
身邊的舒揚卻突然認出她，快步往前走過去接住了女孩。
“默默，”舒揚語氣焦急到讓人詫異。邊婭婭從後面看著，他高大的身影蹲下來在女孩面前，關切地問，“你怎麽一個人來這兒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舒揚哥。”林默見到自己思念了一整天的人，終於露出近日來少有的笑容。
“你這麽晚都沒回來，我想來接你。這是你的朋友嗎？”
林默朝他身後看去，笑容凝固在臉上。
“......邊，婭婭？”
邊婭婭看到她驟變的臉色，心裏一沈。
有一段時間沒有見到她了。林默的狀況看起來還算可以，只是不像過去那樣生機勃勃，多了些過於滄桑的成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見到她了，林默臉色蒼白的沒有血色。目光冰冷排斥。
還是個小姑娘啊。邊婭婭知道，在林默父親的事情裏，除了肖允澈，林默受到的傷害也是難以磨滅的。
本來應該去看看她，給她一點安慰的。可這段時間來發生的事情太多，邊婭婭自顧不暇，此刻遇到，除了無奈，也有些許抱歉。“默默，好久不見。”
“久嗎？我不是很想見你。”
林默冷笑，問舒揚，“她就是你多年未見的朋友？”
舒揚：“是。你們認識？”
“何止認識。”林默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舒揚哥，人是會變的。既然已經多年未見，我勸你還是不要跟她走得太近。”冷漠到袖手旁觀別人的生死，她的溫柔大方全都是假象。
林默的口不擇言讓人尷尬。舒揚當下想要說些什麽維護邊婭婭，卻被她阻止了。
“今天太晚了。都先回家吧。你們先走，我還要等一個朋友。”唐鳶那邊不知道什麽情況了，她還得去看看才放心。
“好。”舒揚小心翼翼地牽起林默，“我先送你回去。”
“嗯。”林默被他牽著，整個人的氣質都柔和了許多，乖巧地應道。
臨上出租車，舒揚轉頭做最後的努力，“婭婭，希望你可以多想一想我們的感情。這麽多年過去，我一直都還關心著你。”
邊婭婭嗯了一聲，“我知道了。”
舒揚張開手臂，微微笑了笑，“要不要來抱一下？來代替說再見。”
邊婭婭剛要拒絕，聽到身後一個聲音傳過來。
“你要幹什麽？”
邊婭婭回頭，猛然心頭震驚。不遠處的霓虹燈牌下，肖允澈背著個女孩，身邊站著的人居然是唐鳶。
不對，他不會出現在這裏。邊婭婭定下神來再看，那個穿著西裝襯衫，領帶打得一絲不茍的人，應該是肖允澤才對。
他就是被唐鳶抓來的壯丁？
邊婭婭楞住的這會兒，他已經大步走了過來。背上人的重量絲毫沒有影響到他的步伐，肖允澤腳下生風。他沒有戴眼鏡，一雙鳳眸淩厲的看過來。
......該不會是誤會什麽了吧？
邊婭婭連連擺手，“你......別，我們什麽都沒有。”這話出口不免詭異。她怎麽好像做賊心虛似的？
“我沒問你。”肖允澤看著舒揚，莫名的氣場湧動，“你是？”
“舒揚。你好，我是婭婭的老朋友了。”舒揚伸出手，“你是......肖允澈？”好像有什麽地方不對。
“肖允澈？”肖允澤冷笑，“我是他爸爸。”
邊婭婭：“......”
唐鳶：“......”
舒揚：“......”
“你對我們肖家的女人，有什麽想法嗎？”
**
真·霸總·澤坐在出租車的副駕駛上，一言不發地好像在生氣。
是長兄如父的意思嗎？看到爸爸不愉快，邊婭婭莫名地心虛，又看了看唐鳶，試圖轉移話題。
“那個，你們挺熟的？”
這個“你們”，指的是唐鳶跟肖允澤。唐鳶的表情變得有點可疑，“我們，之前不是合作了《玄陽》嘛。就，認識也是很正常的啊。”
認識是挺正常的。但是大晚上的有求必到，關系怎麽說都不一般吧。
嘖，耐人尋味。
“她住哪裏？”
肖允澤突然出聲，似乎不太樂意兩人繼續討論這個話題。“先送她回去。”
唐鳶也不知道她的住處，只好說先把她帶回自己家。
“要不要我幫忙？”邊婭婭問。
“不用。”唐鳶道，“你回去應該還有事，就別操心我了好吧。我搞得定的。”
“那就我送她們，你先回去。”肖允澤說。“有我幫忙，你放心回家。”
邊婭婭本來是想找借口不那麽快回家的。現在被兩人嫌棄，只能乖乖下車，“前面紅綠燈路口把我放下來就行了。後面的路程我家不順路的。”
“好。”肖允澤說，“我打電話讓他來接你。”
邊婭婭剛反應過來“他”是誰，肖允澈的號碼已經接通了。
“出來接人。”
“好。”
“......”這兄弟倆的對話都是這麽言簡意賅的嗎。
這也太簡潔了。唐鳶忍不住問他，“你都不說清楚，肖允澈怎麽知道到哪兒接婭婭？”
肖允澤往後看了她倆一眼，鄙夷道，“他又不傻。”
邊婭婭&唐鳶：“......”總覺得你是在說我倆傻。
下了車，邊婭婭揮手告別兩人，這才想起自己剛才一閃而過的靈感來源。
這劇情似曾相識啊。 Ada酒吧宿醉，她去接人，同樣是照顧醉鬼，那時候出現來接她的是......肖允澈。
以此類推，那兩個人有點春天的小苗頭是跑不了的了。可現在她想到的不是那個。
肖允澈是怎麽知道自己在酒吧遇到困難，及時出現的？
據他們的說法，好像是林黎通風報信來著。就算是這樣，從林黎打電話到他出現才短短十幾分鐘，壓根兒不夠時間從她家趕到極光啊。
除非，他在接到電話之前就已經出發了。
人行道的綠燈亮起來了。邊婭婭回過神，和三三兩兩的行人一起走到馬路對面。沒走幾步，又是一個紅綠燈。
邊婭婭站在路邊，看著紅色的指示燈，突然明了。
之前被林春輝關小黑屋，他找到她時，說了在她手機上裝了定位。林春輝把她的東西拿走只是為了不讓她跟外界聯絡，所以很蠢地隨手丟到了離關她地方不遠處的地上。才讓肖允澈找起她來那麽容易。
後來她也一直沒有註意過，那個定位的軟件裝在什麽地方。
邊婭婭拿出手機，劃來劃去找了好久，沒看到有什麽多出來的軟件。
“你在找什麽？”
“找那個定位......”
邊婭婭隨口回答了半句才覺察出不對，驀然擡頭，撞進他含笑的眼裏。
肖允澈在她的手機上點了兩下，“在這裏。”
邊婭婭低頭仔細看，她的手機上方信息欄，有一顆小小的粉色愛心圖標。她的壁紙就是卡通的塗鴉畫，跟這顆小小的心完美融合在一起，所以一點兒也看不出來。
邊婭婭嘴角勾了勾，還是忍不住笑起來。
“裝得那麽隱蔽幹什麽？怕我偷偷刪掉嗎。”
“嗯。”綠燈亮起來，肖允澈牽起她的手，走過馬路。
“怕你走丟。”
邊婭婭想起自己之前有次跟唐鳶一起逛街的事。唐鳶有事先走後，她一個人亂走到滿臉茫然，打給肖允澈告訴他自己找不到路時，他也是答應了就直接來接了。完全沒有問“你的身邊有什麽顯眼的建築物”這種話。
......他問了也沒有用就是了。她估計只會回答左邊有路燈，右邊有棵樹這種廢話......
這樣看起來，定位軟件還是挺有用的。
“冷嗎？”
邊婭婭看了看自己身上厚厚的長袖針織連衣裙，大大的風衣加保暖的圍巾，誠實地回答，“不冷。”
“那就好。”肖允澈居然松了口氣，“出來的太急，沒什麽可脫給你的。”
“......”
邊婭婭這才註意到他身上只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衛衣，日常又好氣又好笑。
“怎麽出來也不加件外套？”
“忘記了。”肖允澈握著她的手，暖烘烘的，無意識地微微晃著，有點不好意思地低頭看她。
“想快點見到你。”
他一句話，心就柔軟的一塌糊塗。
邊婭婭嘆了口氣，讓他停下站在自己面前，解下圍巾踮起腳尖掛在他脖子上，才繼續往前走。
“不許動了。”瞥到他不安分的手，邊婭婭警告道，“如果再發起燒來我就把你丟出去。你是不是特能吃，什麽都愛吃啊，家裏的退燒藥都讓你吃沒了。”
肖允澈彎起嘴角，“是不是我不生病，你就不會把我丟出去？”
“......”
邊婭婭抿緊了嘴唇，沈默下來。
“我有話要跟你說。”
“我有話要跟你說。”
沈寂片刻後的同時開口，邊婭婭與他面面相覷。
肖允澈笑了笑，“你先說。”
“算，算了。你說吧。”話到嘴邊又膽怯，邊婭婭懊惱地揪著風衣衣角扯了扯。
“那好，我先說。”
肖允澈彎下腰來，讓他眼底的星光，清晰地倒映進她的眼中。
“我什麽時候能親你。現在行嗎？”
邊婭婭：“......”
如果她把要說的說完，或許他就不再想要觸碰她了吧。邊婭婭想，就當成黑暗到來前最後的狂歡，也沒什麽不好的。
於是她果斷的拽住長長的圍巾，踮起腳尖吻了上去。
久違的觸碰，熾熱到讓人心尖顫動。
肖允澈沒料到她的非常規操作，楞了一秒，才開心的回吻過去。
真的可以說非常開心了，邊婭婭閉著眼睛都感覺到他在低聲地笑。彼此溫熱的氣息交纏在一起，他從一開始的回吻到奪回主動權，一點一點地俯身侵略俘虜她唇齒間的美好，邊婭婭踮起的腳尖放下，又不自覺的往後仰，到最後感覺這個吻再不結束，自己可能要表演個下腰了，才推開他。
肖允澈卻依舊傾著身子，把她一點一點從臉頰到鼻尖吻了個遍。
作者有話要說： 麽麽麽麽麽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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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婭婭。”Ada靠近她，把自己的身體悄悄貼近，從背後擁抱她。“我們還是很默契。什麽都沒有改變，不是嗎？我很抱歉離開你這麽久，親愛的。可既然現在我回來了，我們為什麽不像過去一樣，快樂的在一起呢？”
舒揚走到她身邊，目光熠熠看著她，誠懇地妥協道，“或許你需要一點時間。但是相信我，我們會像以前一樣，把你保護的很好。”
“一次意外並不會影響我們的友情，不是嗎？”Ada細長的胳膊交叉在她胸前，如同依附大樹的藤蔓，緊緊纏繞，相依共生。讓邊婭婭覺得喘不過氣來。
她突然覺得自己腦海裏想的，心裏惦念的，都好像是錯的。好像有什麽地方，很不對勁。有一些被她忽略的地方，說不上來的別扭。
她無法說服自己遺忘。因為那些記憶裏，快樂的部分占得更多。她們三人彼此之間如此合拍，也曾信誓旦旦的說過要做一輩子的朋友。
可是。
邊婭婭閉上眼睛，肖允澈的眼神就浮現出來。他的樣子越是清晰，她心底就越是動搖的厲害。
她無法想象，那落滿星辰的眼底，如果被厭惡和嘲諷充斥，會是怎樣讓人心碎的神情。
“你在顧慮什麽，”舒揚問，“肖允澈？他能給你什麽？他能給你安全感嗎？”
“他做不到。婭婭，你需要的不是一個貪玩不懂事的男孩，而是一個能夠保護你，能讓你放心的依靠的人。”
“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邊婭婭沈默半晌，心裏做出了決定。
“你們的意思我聽明白了。”她平靜地看了一眼兩人，“讓我再想一想。”
“今天晚了，我累了，我要回家。”
三人走到酒吧門口，兩輛出租車遠遠地並排停靠在路邊。邊婭婭走下臺階，其中一輛車門打開，一個黑色馬尾的女孩從車裏下來，往酒吧門口走。
她的步子有點奇怪，一腳深一腳淺，姿勢好像不太靈活。邊婭婭遠遠看著，覺得有點眼熟。
身邊的舒揚卻突然認出她，快步往前走過去接住了女孩。
“默默，”舒揚語氣焦急到讓人詫異。邊婭婭從後面看著，他高大的身影蹲下來在女孩面前，關切地問，“你怎麽一個人來這兒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舒揚哥。”林默見到自己思念了一整天的人，終於露出近日來少有的笑容。
“你這麽晚都沒回來，我想來接你。這是你的朋友嗎？”
林默朝他身後看去，笑容凝固在臉上。
“......邊，婭婭？”
邊婭婭看到她驟變的臉色，心裏一沈。
有一段時間沒有見到她了。林默的狀況看起來還算可以，只是不像過去那樣生機勃勃，多了些過於滄桑的成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見到她了，林默臉色蒼白的沒有血色。目光冰冷排斥。
還是個小姑娘啊。邊婭婭知道，在林默父親的事情裏，除了肖允澈，林默受到的傷害也是難以磨滅的。
本來應該去看看她，給她一點安慰的。可這段時間來發生的事情太多，邊婭婭自顧不暇，此刻遇到，除了無奈，也有些許抱歉。“默默，好久不見。”
“久嗎？我不是很想見你。”
林默冷笑，問舒揚，“她就是你多年未見的朋友？”
舒揚：“是。你們認識？”
“何止認識。”林默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舒揚哥，人是會變的。既然已經多年未見，我勸你還是不要跟她走得太近。”冷漠到袖手旁觀別人的生死，她的溫柔大方全都是假象。
林默的口不擇言讓人尷尬。舒揚當下想要說些什麽維護邊婭婭，卻被她阻止了。
“今天太晚了。都先回家吧。你們先走，我還要等一個朋友。”唐鳶那邊不知道什麽情況了，她還得去看看才放心。
“好。”舒揚小心翼翼地牽起林默，“我先送你回去。”
“嗯。”林默被他牽著，整個人的氣質都柔和了許多，乖巧地應道。
臨上出租車，舒揚轉頭做最後的努力，“婭婭，希望你可以多想一想我們的感情。這麽多年過去，我一直都還關心著你。”
邊婭婭嗯了一聲，“我知道了。”
舒揚張開手臂，微微笑了笑，“要不要來抱一下？來代替說再見。”
邊婭婭剛要拒絕，聽到身後一個聲音傳過來。
“你要幹什麽？”
邊婭婭回頭，猛然心頭震驚。不遠處的霓虹燈牌下，肖允澈背著個女孩，身邊站著的人居然是唐鳶。
不對，他不會出現在這裏。邊婭婭定下神來再看，那個穿著西裝襯衫，領帶打得一絲不茍的人，應該是肖允澤才對。
他就是被唐鳶抓來的壯丁？
邊婭婭楞住的這會兒，他已經大步走了過來。背上人的重量絲毫沒有影響到他的步伐，肖允澤腳下生風。他沒有戴眼鏡，一雙鳳眸淩厲的看過來。
......該不會是誤會什麽了吧？
邊婭婭連連擺手，“你......別，我們什麽都沒有。”這話出口不免詭異。她怎麽好像做賊心虛似的？
“我沒問你。”肖允澤看著舒揚，莫名的氣場湧動，“你是？”
“舒揚。你好，我是婭婭的老朋友了。”舒揚伸出手，“你是......肖允澈？”好像有什麽地方不對。
“肖允澈？”肖允澤冷笑，“我是他爸爸。”
邊婭婭：“......”
唐鳶：“......”
舒揚：“......”
“你對我們肖家的女人，有什麽想法嗎？”
**
真·霸總·澤坐在出租車的副駕駛上，一言不發地好像在生氣。
是長兄如父的意思嗎？看到爸爸不愉快，邊婭婭莫名地心虛，又看了看唐鳶，試圖轉移話題。
“那個，你們挺熟的？”
這個“你們”，指的是唐鳶跟肖允澤。唐鳶的表情變得有點可疑，“我們，之前不是合作了《玄陽》嘛。就，認識也是很正常的啊。”
認識是挺正常的。但是大晚上的有求必到，關系怎麽說都不一般吧。
嘖，耐人尋味。
“她住哪裏？”
肖允澤突然出聲，似乎不太樂意兩人繼續討論這個話題。“先送她回去。”
唐鳶也不知道她的住處，只好說先把她帶回自己家。
“要不要我幫忙？”邊婭婭問。
“不用。”唐鳶道，“你回去應該還有事，就別操心我了好吧。我搞得定的。”
“那就我送她們，你先回去。”肖允澤說。“有我幫忙，你放心回家。”
邊婭婭本來是想找借口不那麽快回家的。現在被兩人嫌棄，只能乖乖下車，“前面紅綠燈路口把我放下來就行了。後面的路程我家不順路的。”
“好。”肖允澤說，“我打電話讓他來接你。”
邊婭婭剛反應過來“他”是誰，肖允澈的號碼已經接通了。
“出來接人。”
“好。”
“......”這兄弟倆的對話都是這麽言簡意賅的嗎。
這也太簡潔了。唐鳶忍不住問他，“你都不說清楚，肖允澈怎麽知道到哪兒接婭婭？”
肖允澤往後看了她倆一眼，鄙夷道，“他又不傻。”
邊婭婭&唐鳶：“......”總覺得你是在說我倆傻。
下了車，邊婭婭揮手告別兩人，這才想起自己剛才一閃而過的靈感來源。
這劇情似曾相識啊。 Ada酒吧宿醉，她去接人，同樣是照顧醉鬼，那時候出現來接她的是......肖允澈。
以此類推，那兩個人有點春天的小苗頭是跑不了的了。可現在她想到的不是那個。
肖允澈是怎麽知道自己在酒吧遇到困難，及時出現的？
據他們的說法，好像是林黎通風報信來著。就算是這樣，從林黎打電話到他出現才短短十幾分鐘，壓根兒不夠時間從她家趕到極光啊。
除非，他在接到電話之前就已經出發了。
人行道的綠燈亮起來了。邊婭婭回過神，和三三兩兩的行人一起走到馬路對面。沒走幾步，又是一個紅綠燈。
邊婭婭站在路邊，看著紅色的指示燈，突然明了。
之前被林春輝關小黑屋，他找到她時，說了在她手機上裝了定位。林春輝把她的東西拿走只是為了不讓她跟外界聯絡，所以很蠢地隨手丟到了離關她地方不遠處的地上。才讓肖允澈找起她來那麽容易。
後來她也一直沒有註意過，那個定位的軟件裝在什麽地方。
邊婭婭拿出手機，劃來劃去找了好久，沒看到有什麽多出來的軟件。
“你在找什麽？”
“找那個定位......”
邊婭婭隨口回答了半句才覺察出不對，驀然擡頭，撞進他含笑的眼裏。
肖允澈在她的手機上點了兩下，“在這裏。”
邊婭婭低頭仔細看，她的手機上方信息欄，有一顆小小的粉色愛心圖標。她的壁紙就是卡通的塗鴉畫，跟這顆小小的心完美融合在一起，所以一點兒也看不出來。
邊婭婭嘴角勾了勾，還是忍不住笑起來。
“裝得那麽隱蔽幹什麽？怕我偷偷刪掉嗎。”
“嗯。”綠燈亮起來，肖允澈牽起她的手，走過馬路。
“怕你走丟。”
邊婭婭想起自己之前有次跟唐鳶一起逛街的事。唐鳶有事先走後，她一個人亂走到滿臉茫然，打給肖允澈告訴他自己找不到路時，他也是答應了就直接來接了。完全沒有問“你的身邊有什麽顯眼的建築物”這種話。
......他問了也沒有用就是了。她估計只會回答左邊有路燈，右邊有棵樹這種廢話......
這樣看起來，定位軟件還是挺有用的。
“冷嗎？”
邊婭婭看了看自己身上厚厚的長袖針織連衣裙，大大的風衣加保暖的圍巾，誠實地回答，“不冷。”
“那就好。”肖允澈居然松了口氣，“出來的太急，沒什麽可脫給你的。”
“......”
邊婭婭這才註意到他身上只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衛衣，日常又好氣又好笑。
“怎麽出來也不加件外套？”
“忘記了。”肖允澈握著她的手，暖烘烘的，無意識地微微晃著，有點不好意思地低頭看她。
“想快點見到你。”
他一句話，心就柔軟的一塌糊塗。
邊婭婭嘆了口氣，讓他停下站在自己面前，解下圍巾踮起腳尖掛在他脖子上，才繼續往前走。
“不許動了。”瞥到他不安分的手，邊婭婭警告道，“如果再發起燒來我就把你丟出去。你是不是特能吃，什麽都愛吃啊，家裏的退燒藥都讓你吃沒了。”
肖允澈彎起嘴角，“是不是我不生病，你就不會把我丟出去？”
“......”
邊婭婭抿緊了嘴唇，沈默下來。
“我有話要跟你說。”
“我有話要跟你說。”
沈寂片刻後的同時開口，邊婭婭與他面面相覷。
肖允澈笑了笑，“你先說。”
“算，算了。你說吧。”話到嘴邊又膽怯，邊婭婭懊惱地揪著風衣衣角扯了扯。
“那好，我先說。”
肖允澈彎下腰來，讓他眼底的星光，清晰地倒映進她的眼中。
“我什麽時候能親你。現在行嗎？”
邊婭婭：“......”
如果她把要說的說完，或許他就不再想要觸碰她了吧。邊婭婭想，就當成黑暗到來前最後的狂歡，也沒什麽不好的。
於是她果斷的拽住長長的圍巾，踮起腳尖吻了上去。
久違的觸碰，熾熱到讓人心尖顫動。
肖允澈沒料到她的非常規操作，楞了一秒，才開心的回吻過去。
真的可以說非常開心了，邊婭婭閉著眼睛都感覺到他在低聲地笑。彼此溫熱的氣息交纏在一起，他從一開始的回吻到奪回主動權，一點一點地俯身侵略俘虜她唇齒間的美好，邊婭婭踮起的腳尖放下，又不自覺的往後仰，到最後感覺這個吻再不結束，自己可能要表演個下腰了，才推開他。
肖允澈卻依舊傾著身子，把她一點一點從臉頰到鼻尖吻了個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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