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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運勢和天賦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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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被逐出學院,不準再對外宣稱是靈神學院的弟子,而自這一天開始,雲瑤再也沒人見到過。

舞綾羅覺得自己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這樣的懲罰說不上是輕還是重,只是對於那些心懷不軌的人,她可沒有那麽多同情心。

“大師姐,北傾雪好像快要跟人打起來了,您要不要去看看?”

舞綾羅正打算去黃金屋,路上,兩名女弟子上前輕聲說道。

“她在哪裏?”舞綾羅微微皺眉。

“就在那邊。”一名女弟子伸手一指,顯然是知道她們兩人關系好才告訴她的。

“多謝。”舞綾羅謝過兩人,轉身朝剛剛那名女弟子所指的方向走去。

“多管閑事的丫頭,再不滾,我連你一起打!”

舞綾羅還未走近,便聽見一聲嬌喝傳來。

這是個拐角,只見幾個十四五歲的少女將一人圍在中間,而北辰傾雪似乎正想將那人從這些人手裏救出來。

“學院規定了不許私鬥,你們今天敢在這裏欺負人,就不怕被逐出學院?!”北辰傾雪一把將中間那人拉出來護在身後,厲聲道。

“私鬥?!”為首的青衣少女冷笑一聲,“誰看見了?”

“是你?”青衣少女嬉笑著一指身邊的同伴,“還是你?”

少女們嬉笑起來,絲毫沒有將她們兩人放在眼裏,她們當然知道,就憑她們的身份,就算有人看見了也不敢聲張。

“你們……”北辰傾雪沒想到這些人竟然如此不要臉,一時間臉都氣紅了。

“這是在幹什麽?”

有些清冷的的聲音在幾人耳邊響起,幾個少女忽然發現還有別人,猛然回過頭。

“小綾羅?”北辰傾雪見到來人,神色輕松起來,看著幾個少女的眼神頓時寫滿了挑釁。

呵呵,我大皇嫂在這裏,看你們還怎麽囂張!

舞綾羅幾步走到幾人面前,一身的氣勢將幾個大家小姐瞬間比了下去。

“你也想為這賤人出頭?!”青衣少女看見舞綾羅,眼中劃過一抹忌憚,還有一抹深深的鄙夷。

果然,賤人都是湊到一起的,早就聽盈盈姐說這女人不是個好東西!

“我家小綾羅從不為賤人出頭,她呀,只揍賤人!”北辰傾雪雙手抱胸,囂張道。

“哼,我倒要看看,這兩個平民能不能護得住你!我們走!”青衣女子揚起下巴,看了舞綾羅一眼,轉身就走。

北辰傾雪對幾人一吐舌頭做了個鬼臉,然後轉身扶起坐在地上的女子,“你沒事吧?”

“沒……沒事,謝謝你。”女子對著兩人道謝,卻沒敢擡起頭來。

舞綾羅看見她的臉,眼中劃過一抹異樣。

這不就是那天拿了紫衣參撞到她的那個結巴小師妹?

“你叫什麽名字?”舞綾羅沈聲問道。

“我……我叫……叫……方……方夢萱,”方夢萱低著頭,神色很是慌張,突然就對著舞綾羅跪了下來,“大師姐,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沒有辦法,是她……們逼我……”

方夢萱抹著眼淚,泣不成聲。

“她們是方家的人?你是方家二小姐方夢萱?”舞綾羅問道。

方夢萱點點頭,依舊跪在地上,衣裙有些淩亂,露出的手臂上還能看見很多處瘀傷。

北傾雪不明白這是怎麽了,看看舞綾羅又看看方夢萱,彎下腰將方夢萱拉起來。

“什麽不是故意的?這是怎麽了?”北辰傾雪腦門上一個大大的問號。

“我……我……那天……”方夢萱跪在地上不願起來,她眼中滿是愧疚,她傷害過她,這一回卻被還她救了,她真不是東西……

“你先起來吧。”舞綾羅嘆了口氣,神色卻滿是冷漠。

這方夢萱之前見著還好好的,如今卻這個樣子,應該跟她家中的事脫不開關系。

這方家也是紫宵城的一大家族,當家人正是方夢萱的父親,方漣。

方夢萱是方漣的愛妾生的女兒,是府中的庶出二小姐,而剛剛為首的那個青衣少女應該是方漣的正妻之女方雅萱,排行第四。

雖說方夢萱是庶出之女,但因為方漣對其生母的寵愛,吃穿用度絲毫不比方雅萱這個嫡女要差上多少,甚至還因為生母的受寵,方漣將大多數好東西都給了她,久而久之,方雅萱母女二人對她簡直是恨極。

而不久之前,方漣重病臥床,方府一時間由正妻林媛掌家,方夢萱失了方漣的庇佑,在林媛的手下自然不會有好日子過,短短幾日,方夢瑤就被欺負得不成樣子。

而之前,她懷揣著那包紫衣參故意撞上她,只怕也是被逼的吧,只是,不論如何,她都是被害的那一個,她也不會有那麽多多餘的同情心來幫助一個曾經妄圖傷害過她的人。

“傾雪。”舞綾羅轉過身,顯然,方夢萱的事她並不打算管。

“小綾羅……”北辰傾雪看出來她的意思,卻還是有些猶豫。

“大師姐,求求你救救我爹!”方夢萱猛然跪倒在舞綾羅面前,滿眼懇求,“我知道您是個了不起的煉藥師,求求你救救我爹!”

她知道大師姐已經是六品煉藥師,而整個紫宵城中再也找不出來第二個品級更高的煉藥師了,她沒有其他的辦法,只能求她救救她爹。

想來這方夢瑤也不是真的結巴,只是一緊張起來,話就說不通順罷了,北辰傾雪站在一邊插不進話。

“你為什麽認為我會幫你?”舞綾羅皺眉,神色有些疑惑,“你難道忘了前幾天你對我下藥的事?”

“我……他們拿……拿我……我娘的命逼我,若是我不那麽做,他們……”方夢萱臉色蒼白,慌亂道。

“你娘的命是命,我的命就不是命了?”舞綾羅的眸色冰冷,“你不把我的命當命,我也不會把你爹的命當命。”

不論是什麽苦衷,都不能成為她傷害她的理由,若不是她知道紫衣參和芳靈草的花粉混合後會成為強效迷藥,她只怕已經在雲長斐手下受盡折磨,甚至已經身敗名裂!

而這一切,方夢瑤就是幫兇!

北辰傾雪有些在狀況外,只是聽著兩人的對話,似乎隱隱明白了些什麽。

這個叫做方夢萱的,曾經謀害過她大皇嫂?!

腦海中蹦出來的這個消息,簡直讓她整個人都不好了!她這是做了什麽?她竟然幫了一個仇人?!

北辰傾雪幾步小跑到舞綾羅身後,看著方夢萱的眼神都變了,在她眼裏,傷害過她大皇嫂的人都是仇人!沒得商量!

方夢萱見兩人的神色,渾身一陣冰冷,一時間坐倒在地,可是她還能說什麽?

舞綾羅兩人漸漸走遠,方夢萱跪坐在地上,一身的狼狽。

“大皇嫂,她為什麽會被逼著害你啊?”北辰傾雪有些不解,兩人看起來明明無仇無怨的,“又是誰逼的她?”

舞綾羅微微皺眉,當天晚上出現的是雲瑤,只是,這件事,真的是她安排的麽?

方漣的正妻林媛是城主的妹妹,也就是林家的人,還是林盈盈的姑姑……

所以,這件事只怕林盈盈也有插手。

還真是不消停,舞綾羅揉揉眉心,她能不能一刀將人直接給解決掉?若是前世,哪用得著這麽費腦筋,真是累死她了。

鬥智鬥勇還不如睡覺!

“因為她家裏人看她不順眼,”舞綾羅大步向別墅走去,似乎想到了什麽,腳步微微一頓,“至於逼她的那個……那是因為我殺了她全家!”

在舞綾羅心裏,北辰傾夜做的就是她做的,那麽,林盈盈和南宮卓,應該也是一樣的吧?

走進別墅,舞綾羅徑直回到房間,往床上一躺,“傾雪你自便,還是,一起睡?”

舞綾羅拍拍身下軟綿綿的大床。

她的房間可沒有皇嫂這兒好啊,北辰傾雪一楞,看著鋪著好多層軟墊的大床,眼中有些向往。

只是……想到自家恐怖的大皇兄,她還是算了吧……

“大皇嫂,我……我還有事,先回去了……”北辰傾雪有些留戀地轉身離開。

舞綾羅整個人邁進柔軟的大床裏,頓時覺得人生無比美好,忽而身側一陷,一雙鐵臂纏上自己的腰,整個人被攬入懷裏。

舞綾羅鼻尖嗅著熟悉的蘭香,尋了個舒服的位置蹭了蹭,閉上了眼睛。

恍恍惚惚中似乎有什麽暖暖地東西掛上了自己的脖子。

北辰傾夜目光有些深沈地看著她的胸口,這塊玉佩之中的力量足以抵擋一個九階靈聖的全力一擊,短時間內應該足夠保護她了。

“這塊玉佩,無論什麽時候都別取下來,記住了麽?”有個低低的男音在自己耳畔說道,她有些迷糊地點了點腦袋,然後額上一暖,還有點癢。

不要打擾她睡覺!

舞綾羅怒,皺起眉頭一巴掌呼在某人臉上。

還真是個愛惹麻煩的小丫頭,北辰傾夜輕輕將她的手拿下來放進被窩裏,攬在她腰上的手緊了緊,嘴角有一抹無奈,“睡吧,小懶豬。”

翌日。

舞綾羅醒來的時候發現鼻子上癢癢的,伸手一抓,抓到一條毛茸茸的尾巴。

“喵——”睜開眼睛,對上小九毛茸茸的貓臉,舞綾羅伸手將它摟進懷裏,揉捏。

小九頂著一頭亂毛,七手八腳地從舞綾羅懷裏鉆出來,伸出個爪子把舞綾羅又伸過來的手拍開,一躍出了別墅,覓食去了。

一時間床上只剩下自己,只是身邊略微的凹陷說明昨晚有人來過。

摸上自己的脖子,發現胸口掛著一塊暖玉,血紅色的玉佩,玉質溫潤而通透,舞綾羅拿在手上把玩了一會兒,心情極好地起了身。

大廣場上的擂臺已經沈入地下,只留下最中央的一個,供弟子們互相挑戰切磋時用。

擂臺上,正有人對戰。

正在對戰的兩名男弟子都是三階大靈師,兩人都沒有用靈技,只是一般的攻擊,兩人的戰鬥經驗似乎都很是豐富,一招一式你來我往之間險象環生,倒是很有看頭。

“好好好!攻他下盤!攻他下盤!”

忽而聽見一陣吶喊聲,擂臺之下,那個喊得正起勁的,不是納蘭緋月是誰?

------題外話------

二月的最後一天啦~

☆、123 找齊那三味藥

“什麽下盤?!明明胸腹處才是空門!”一旁有人不滿道,舞綾羅轉頭看去,是南宮澈。

納蘭緋月不理他,看著擂臺上的戰鬥,整個人激動得像是要跳起來。

“打他呀!怎麽又沒打著!哎呦誰……啊……”納蘭緋月看得正激動,只覺腳上被踹了一下。

“小綾羅?!”納蘭緋月看見她,眼神兒亮了一下。

“妹子!你來得正好!”南宮澈也看見她,走了過來,眼中滿是熱烈,“要不咱倆也打一場!”

“你誰啊你!想跟我家小綾羅動手,先陪小爺練練手如何?!”納蘭緋月擋在舞綾羅面前。

“妹子……哎你這人怎麽這麽多事兒啊!”南宮澈低著頭看著硬要擋在自己眼前的納蘭緋月。

“怎麽著?想打架?!打呀!”納蘭緋月就不是讓他靠近她!

舞綾羅在一旁看得滿頭黑線。

“你是六品煉藥師?”

耳邊傳來一道女聲,聽著語氣並不是多友好。

舞綾羅轉過頭一看,卻見是那個帶著人欺負方夢萱的青衣小女孩,方雅萱。

“你又是誰?”納蘭緋月見她揚著下巴像只花孔雀的樣子就不爽。

方雅萱轉過頭看他一眼,眼中並沒有多少恭敬之意。

不過是南武國的太子,又不是她上原國的,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給誰看?還不是跑到了她上原國的學院來了!

“你跟我走一趟吧。”方雅萱皺著眉頭,只覺得跟一個平民說話真是降了自己的身份。

“緋月,叫上傾雪跟青然,我請你們吃飯。”舞綾羅轉身道,像是根本沒見到她。

“妹子我呢?!”南宮澈見她似乎並沒有邀請自己的樣子,不由急道。

“要是有空的話一起吧。”舞綾羅微微勾起嘴角,南宮澈並不像南宮家那些人一樣討厭。

“有空!我有空!”南宮澈高興道,背著把巨劍很是悠閑。

“本小姐在跟你說話,你沒聽見嗎?”方雅萱見到這幾人這副樣子,心頭火起,她父親是方家家主,母親是城主的妹妹,她可是方家嫡出大小姐,從小到大,誰敢對她不敬?!

可是這個女人,她竟敢無視她!

“就是!方妹妹命你去方家為方家主看病,是看得起你!”方雅萱身後一小跟班說道。

“方妹妹,她這樣給臉不要臉的,要不我們還是去找找別人吧,誰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六品煉藥師,若是假的,那可不麻煩了?”另一人說道,她花了那麽多的時間才取得方家大小姐的信任,可不能讓人就這麽搶了她的位置。

“哼,你走還是不走?!”方雅萱當然知道她身後那些人的心思,雖說年紀還不大,但她這些年在家族之中見到聽到的可不少。

方雅萱當下沒有理會身後那些人,只是看著舞綾羅,眼中滿是倨傲。

“我走又如何,不走又如何?”舞綾羅勾起嘴角,似笑非笑地看著方雅萱。

“除非你再也不出學院,否則,方家乃至林家,都會傾盡全力追殺你!”方雅萱威脅道,“不想死,就跟本小姐回去,若是你治好了我爹,本小姐還能求爹將你留下,做我方家的客卿!”

方家的客卿,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位置,他們方家可不是什麽人都要!方雅萱揚著下巴,等著舞綾羅歡天喜地地答應下來。

一個平民裝什麽清高,在權勢和金錢面前,什麽都不是!

“你以為你方家算是個什麽東西?!竟敢讓堂堂六品煉藥師去做客卿?”鳳儀身著一襲華麗的銀甲,烏黑的長發高高束起垂落在身後,挺拔的身姿宛若戰神降臨,一個照面,就將方雅萱強做出來的大小家樣子給比了下去。

在一國公主面前,一個小小的家族小姐算得了什麽?兩人的眼界跟氣質都有天壤之別!

“本小姐在跟她說話!”方雅萱有些難堪地轉過身,這水綾羅到底是什麽來頭,南武國的太子跟青玄國的公主都為她說話!

“鳳儀說得沒錯,你一個本太子聽都沒聽說過的小家族,就想請我家小綾羅做客卿?!”納蘭緋月狀似輕浮地掏了掏耳朵,“本太子沒聽錯吧?小綾羅還是做本太子的太子妃好了,做什麽勞什子客卿!”

小九不知從什麽地方躥出來,糊了納蘭緋月的腦袋一爪子。

喵!讓你亂說話!不準拐走我家主人!

納蘭緋月悻悻地揉揉腦袋,臭貓!

“水綾羅……你給本小姐等著!”方雅萱到底還是個十四歲的小丫頭,被幾人羞辱連番羞辱,一張小臉漲得通紅,當下帶人離去。

不遠處,幾人看著方家的小丫頭敗興而歸,眼中有些光亮,這麽說,他們不是還有機會?!只是……方家的背後可是還有林家,若是他們都不成,那水綾羅這人……

以前紫宵城的幾大家族,不若是南宮家為首,而後雲家,林家,方家還有李家和趙家為大,而南宮家一倒,則是雲家為大,林、方、李、趙四家以雲家馬首是瞻,而今卻出現了一個天才少女舞綾羅,還是一個沒有靠山、沒有任何背景的平民。

一個十五歲的三階靈宗,還是一個六階煉藥師,更是一個強大的刺客,不論是哪個家族得到她,都足以改變紫宵城中的局勢,更何況,爭奪她的人,又何止是紫宵城中的勢力?

更何況,不論是攝政王北辰傾夜,還是南武國太子納蘭緋月,都在護著她,短時間內,只怕他們還進不了她的身,更別提拉攏她了。

思及此處,不遠處的幾人默默離開,若是想拉攏她,還需從長計議。

納蘭緋月察覺到不遠處那幾抹陌生的氣息離去,眼中劃過一絲嘲諷,小綾羅,她是註定要站在大陸巔峰的人,又怎會被這些小人物所左右。

“小綾羅,我餓了,說好的請客吃飯呢?”納蘭緋月擡頭看看天上已經懸掛在正中央的太陽,又看看舞綾羅。

“正好,本公主也餓了,就給你一個請本公主吃飯的機會。”鳳儀的目光落在遠處,倨傲依舊。

看著這兩人,舞綾羅不由得失笑。

**

這幾天,舞綾羅總覺得自己的眼皮突突直跳,心中總有些不祥的預感,隱隱有些擔憂。

北辰傾夜也不知去哪了,已經還一段時間沒見人了。

空間中,舞綾羅盤膝坐在瀑布一側,微微睜開了眼睛。

耳畔是轟隆的水聲,身邊繁花似錦。

沈音悠閑地泡在瀑布之下的水潭裏,趴在岸邊看著不遠處。

小九正在花叢中追著蝴蝶跑,小火兒追著小九跑,小短腿邁得飛快,一不小心跌在了花叢間也不哭鼻子,只是揉揉膝蓋然後繼續跑。

見她睜開眼,小九猛然化作一道白光躥進了她懷裏,毛絨絨的身子在她頸側蹭蹭,瞇起眼睛半掛在她肩側,開始享受暖暖的太陽。

時光靜暖,舞綾羅微微瞇起雙眸,一手撫著小九柔軟的毛發,小火兒也靠過來,乖巧地趴在她腿上打起了盹兒。

忽而,舞綾羅皺起眉頭,閃身出了空間,小九來不及下來,還半掛在她身上。

只見房間的窗臺上,一只飛霞鳥落在窗臺。

“舞丞相中毒昏迷,徐太醫診後病情暫緩,現需三味藥,一月為限,尋齊速回。”舞綾羅心下一緊,果真出事了……

紙張背後註明了那三味藥,分別是碧落果,以及鳳翎和鳳尾羽。

信裏只是非常簡短地交代了一下事情的經過,無非是朝堂之事,若是想知道具體變動,只怕是要等到回去之後了。

徐太醫說的應該就是之前為她看過診的六品煉藥師徐遠風,他的醫術在上原國也算是數一數二,有他在,她也能放心一些,事不宜遲,盡快找到藥是當務之急。

只是……這三位藥,可都不是什麽容易得到的藥材。

碧落果的難尋程度堪比朱果,碧落樹百年一開花,百年一結果,而且一棵樹就只會結一顆果子,果實被人摘下之後整棵果樹就會慢慢枯死,只留下一顆種子。

也就是說,碧落果,兩百年才能有一顆,更別提碧落樹生性挑剔,幾乎沒人能夠種活它。

而另外兩樣,鳳尾羽她已經有了一根,只是鳳翎……

她到哪裏才能得到一根鳳翎?!難道還要再去找一趟琉璃神鳳?!就憑現在的她,只怕還得再落一次崖,只是不知道這一回她還有沒有命在!

舞綾羅明知道著急也沒用,卻還是急得上火。

信中並沒有說舞雲楊中的是什麽毒,只是說需要這三味藥,只是她應該也能夠推斷出來,她的丞相爹應該是中了冰寒之毒離幽。

這三樣東西都是煉制鳳火丹的主藥,都極為難找,甚至堪稱絕世!

鳳翎和鳳尾羽都是大熱之物,兩者產生的藥性才能夠解了至陰至寒的離幽之毒,而碧落果則能溫和煉藥時兩者產生的劇烈藥性,也能在同時修養傷者的身體,若是缺失了,那服用了丹藥的人極有可能爆體而亡。

無論如何,她都要找齊這三味藥材!

舞綾羅皺著眉,也不知清羅怎麽樣了,這兩人是她兩輩子唯一真心待她的親人,現在她恨不能立即插上翅膀飛回去!

走到窗口,舞綾羅又招來飛霞鳥,將新寫好的信放進鳥嘴中,將它放飛。

風起的消息來得很快,不過半日時間,飛霞鳥又一次落在舞綾羅窗臺上,而就在她拿起信紙的時候,腰上一緊。

身上一沈,粗重的呼吸噴吐在她頸側。

北辰傾夜幾乎整個人壓在她身上,腦袋靠在她的肩側,已經閉上了眼睛。

天知道他這幾天是如何在淩雲城和紫宵城之間來回奔波,就為了見她一面,這時他顯然已經累得不成樣子。

“綾兒,”北辰傾夜強撐著沒睡著,說話都像是有些恍惚,“對不起,我沒有保護好你爹……”

舞綾羅渾身一震,眼窩有些熱。

一手小心地扶著他轉過身來,抱著他的腰將他扶到床上躺下,正想打盆熱水給他擦擦臉,而他摟著她腰的手卻沒有放開。

舞綾羅有些無奈地躺下,沒多久,就整個人窩在了他懷裏。

耳邊能聽見他有力的心跳,舞綾羅仰著頭看著他瘦削了很多的臉,有些胡渣,還有些風塵,看上去有些疲憊。

擡起一手,劃過他的眉,他的眼,他的五官像是神用盡了畢生精力所雕刻,沒有一處不是完美,舞綾羅的眼中滿是她所不覺的溫柔。

舞綾羅不知不覺地睡著了,醒來的時候卻聽見了些許水聲,側身一看,北辰傾夜竟然在她眼前沐浴?!

只見寬敞的房內放著一個巨大的浴桶,北辰傾夜正坐在裏面,烏黑的長發披散在身後,隔著浴桶,還能看見他裸露在外的精壯肩臂。

見她呆楞楞地看著,北辰傾夜舀起一瓢水倒在自己身上,對著她一笑。

“娘子,可以幫為夫捏捏肩麽?”

這一笑有些溫柔,又有些委屈,舞綾羅看著看著,起身下了床,站在他身後,蹲下身來。

北辰傾夜眼前忽而閃過一道銀光,心中不由一驚,訕笑倒:“娘子,用針就不必了,你給我捏捏就好!”

“好好坐著別動!”舞綾羅一觸到他僵硬的肌肉就知道他這幾天有多忙有多累,難怪都見不到他人。

北辰傾夜聞言坐直了身,任她在自己發間和肩背處插滿了銀針,最後忽而發現身上的疲憊幾乎都消失了。

“娘子為我洗好麽?”北辰傾夜覺得舒服了,一手趴在浴桶邊沿,水汽彌漫之中,一雙濕潤的眸子看著舞綾羅,像是在……撒嬌……

“只要你不嫌棄我給你洗下一層皮來。”舞綾羅涼涼道,卻還是拿起濕巾布給他擦起背來。

“不嫌棄不嫌棄!”北辰傾夜瞇起眼睛,懶懶地趴在浴桶邊沿,任由她服侍他,“左邊左邊,左邊有些癢,給撓撓。”

“對對對!上面!上面也有些癢!”

“再左邊!再左邊!嘶……”北辰傾夜忽地挺直了身,只見白皙的後背上,一個紅紅的巴掌印。

剛剛手上的濕毛巾一把被扔回到了他身上。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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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 拿碧落果做報酬

她這會兒還在急著找藥材,心中本就有些急躁,他這時來逗她,不是引火燒身麽?!

北辰傾夜也察覺到了不對勁,起身將她摟進懷裏,也不顧自己身上的水落了滿地,只是抱著她。

“你都知道了?”北辰傾夜在她看不見的地方皺起眉,“你爹會沒事的,別擔心。”

“他是會沒事的,只要找到那三味藥,就能解了他的毒,只是藥材難找罷了,”感受到面前的他渾身一絲不掛,舞綾羅轉開眼睛將他推開,雙手在觸到他身上的時候像是觸電一般躲開。

於是她又被他摟在了懷裏。

“你先穿上衣服!”舞綾羅別開眼,生怕自己看見不該看的東西。

“不穿!”北辰傾夜光明正大耍流氓,“這樣,你幫為夫穿?”

見她又要生氣,北辰傾夜忙道:“為夫幫你找藥材!”

舞綾羅糾結地看著已經擺放在一旁的衣物,閉上了眼睛,豁出去了一般伸手拿過他的衣物。

“啊!”舞綾羅閉著眼睛給他穿上內衫,給他穿褲子的的時候好像碰到了什麽,手上一松,臉上頓時紅得像是要滴血。

北辰傾夜忍得辛苦,見狀將她打橫抱起,直接壓在了身下吻了上去。

身上的衣服因為是她閉著眼睛幫他穿的緣故,本就歪七扭八,這下更是只掛在了身上,她剛剛的努力全白費了。

舞綾羅猝不及防,被他牢牢壓制在了身下,怎麽也推不開,只覺得唇舌被肆虐,傳來微微的疼。

忽而胸口傳來異樣的觸感,舞綾羅一雙黑眸驟然睜大,羞惱之下直接咬了他一口!

“你的爪子往哪裏放?!”舞綾羅氣急敗壞道

北辰傾夜只覺肩上一同,認命地松開她,翻身躺在柔軟的大床上,一臉沮喪。

這是第幾次失敗來著?

舞綾羅看著一片狼藉的地面,眉頭緊皺,一時間也沒想著管它,轉頭看身上衣裳一片淩亂的北辰傾夜,不由上前踹了他一腳。

北辰傾夜有些後知後覺,懶懶地轉頭看她,眼神有些哀怨。

“我爹到底是怎麽回事?”舞綾羅問道,眼中有些憂色。

北辰傾夜驟然收起了那一副吊兒郎當的表情,眉頭微微皺起,似乎有些猶豫。

坐起身穿好衣服,北辰傾夜神色冷硬,舞綾羅卻從他眼中看出了一絲為難。

“傾墨在肅清朝政,”北辰傾夜簡短道。

“肅清朝政?”舞綾羅雙眸一瞇,看著他的眼中有些深色,“是肅清你吧?!”

北辰傾夜不作聲,算是默認。

傾墨就是他那皇帝弟弟。

她從一開始就知道,皇帝對他的勢力和民間的聲望很是忌憚,雖然明面上似乎將他當成一個兄長一般敬愛,但從他寧可讓皇室蒙羞也同意了那個青樓女子嫁入王府為平妻,來膈應舞雲楊,並且敗壞北辰傾夜在百姓面前聲望的事來看,皇帝絕沒有像明面上那般看待他這個兄弟。

太上皇後宮佳麗無數,而今卻只留下了太後生的幾個兒女,也就是北辰傾夜三人,其他的子女不是自小夭折,便是在皇儲之爭中喪命,而自古儲君立長不立幼,立嫡不立庶,北辰傾夜是嫡長子,又是一個極為出色的皇子,如今的皇位,太上皇本是傳給了他的。

只是太上皇只立下了一道傳位聖旨,便連帶著太後一起失蹤了,這麽多年來也從未再出現在世人眼前。

北辰傾夜是第一個走進禦書房看見聖旨的人,他本就是一個不願被束縛的人,見還未有人發現,當下把聖旨藏了起來,模仿聖旨上的字跡重又寫了一份聖旨,字跡語句跟原來的那一份幾乎完全一致,只是把“大皇子”改成了“二皇子”。

聖旨下達的時候自然有人疑惑為何不立長子為帝,不過看在他們都是嫡子,朝中倒是沒有太大的反對之聲,這才有了北辰傾墨如今的皇位。

這些秘辛還是北辰傾夜無聊時說給她聽的,只是……舞綾羅心想,那時候他藏起了聖旨,他以為沒有人看見,難道就真的沒有人看見麽?

舞綾羅皺起眉,北辰傾墨如今果然沈不下氣,這就已經開始動手,只是,她爹素來清正廉潔,也沒有勢力偏向,這和她爹又有什麽關系?!

舞綾羅這麽想著,也就這麽問了。

“你爹是清流一派,在百姓之間的聲望很高,若是有他的支持,他的皇位會坐得更穩。”北辰傾夜對她沒有絲毫隱瞞,只是臉色開始有些難看起來。

“毒是他下的?”舞綾羅心下一想就知道了北辰傾墨想用哪一招。

莫不過是丞相中了毒,他作為皇帝一心關愛自己的臣子,令人費盡千辛萬苦找來奇藥為他解毒治病,一來能夠彰顯他北辰傾墨是一代關愛重臣的任君,表示自己跟丞相一樣心向百姓,這才如此著急丞相的病情;二來能得到還不知情的丞相的信任和感激,自此為親皇一派,能夠為他所用。

只是他算錯了一點,當日在宴會上,他已經明確知道了她不禁不再是從前那個傻子舞綾羅,更是一個天賦卓絕的靈師,而他絕不知道的是,她還是個煉藥師!

“是。”北辰傾夜承認。

“可是為何是離幽之毒,這毒據說都已經失傳,解藥更是無從尋起!”

舞綾羅心下疑惑,也虧得徐遠風能夠得知這是離幽之毒,還有她之前身上的毒,都是早已經失傳的毒藥,她若不是有毒醫寶典在手,只怕也無從得知,徐遠風這人,還真是有幾分本事的。

“離幽之毒?”北辰傾夜聞言眉頭緊皺,“什麽離幽之毒?傾墨讓人下的明明是花明散!並且宮中甚至已經備好了解藥!”

兩人一對視,頓時發現了其中的不對勁。

花明散也是一種相當高級的毒藥,它不會致命,只是會令人雙目漸漸失明,渾身無力,直到渾身動彈不得,是一種慢性毒藥,它的解藥也是極為難尋,但卻比離幽之毒的解藥好找了很多,甚至宮中就能夠配出來。

而離幽之毒,不說鳳翎和鳳尾羽根本沒人能夠找到,光是一枚碧落果,就算宮中有,八成也不會拿來給丞相,而是留著自己用。

這麽一來,用花明散的理由完全成立。

徐遠風應該不會騙她,北辰傾夜更是不會,那麽也就是說,這其中,還有人插手!

顯然,北辰傾夜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一時間,兩人的神情都有些凝重起來。

事情總會查清楚,舞綾羅冷靜下來,想起那三味藥,後來風起傳來的紙條上,寫明了鳳翎還沒有消息,而碧落果,紫宵城中就有。

方家有一枚,是前年林老爺子為方家老太爺祝壽時所贈。

既然有了目標,那還不好辦?舞綾羅心下輕輕呼出一口氣,轉身看著北辰傾夜,“現在最重要的是解了我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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