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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運勢和天賦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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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毒,幫我找鳳翎!”

“好!”北辰傾夜揉揉她的腦袋,眼中有些凝重,這件事也許已經涉及到了整個上原國,他不得不認真對待,而她說得對,岳父大人中的毒,必須盡快解掉。

而皇宮之中,北辰傾墨也正在頭疼。

他派人下的明明是花明散,可是徐遠風卻告訴他舞雲楊中了一種名為離幽的毒藥,這種毒藥,他可是連聽都沒有聽說過,這完全不在他的計劃之內!

舞雲楊雖然還不是親皇一派,可他心裏也知道他沒有絲毫謀反之心,一直以來踏踏實實做事吃皇糧,並且為他解決了很多的麻煩事,不僅他離不開他,可以說整個上原國都離不開他!

他只是要鞏固自己的皇位,讓他站在自己這一邊,而舞雲楊一病不起,這可不是他願意看到的,只是如今……到底是誰換了他的藥?!

舞綾羅手中拿著一片流光溢彩的鳳尾羽。

離這鳳尾羽掉落的時間已經過了很久,可這尾羽卻絲毫不見有所改變,依舊是它掉落時的樣子,流光溢彩、美輪美奐,像是世上最為多彩的寶石雕琢而成。

若是她再找上琉璃神鳳,上一回要他的尾巴,這一回更是要他的鳳翎,他會不會氣到爆炸?!

想到那只鳳凰發怒的樣子,舞綾羅心頭發緊。

只是想到丞相爹躺在床上漸漸失去行動能力的樣子,舞綾羅心中像是被堵塞一般難受。

“水綾羅——”

別墅外忽然傳來大喊聲,舞綾羅猛地回過神,看著大門的方向。

北辰傾夜已經離開了,這裏就剩下她一個人,忽而覺得這裏太過安靜,安靜得有些寂寞。

舞綾羅轉身下樓,站在了院子裏,看見門外站著一眾人正遠遠地看她,為首的是方雅萱和方夢萱,還有林盈盈,三人身後則跟著一眾跟班,其中,竟然有三人她還看不透實力,也就是說,這三人可能都是大靈宗!

“水綾羅,你最好跟本小姐走一趟!”方雅萱依舊揚著下巴,只是這一回的神情顯然有些焦急。

那三個大靈宗分別走向三個方位,作勢要攔下她,甚至強行將人帶走。

舞綾羅心中了然,應該還是為了方家家主方漣的病,當下默不作聲,站在門前的方家姐妹看著舞綾羅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心下一沈。

逼迫一個煉藥師是完全沒有用的,就算將她強行帶到了方家,若是她還是不願為方漣治病,又或者是亂開方子亂給丹藥,方漣可就一命難保。

“大師姐,求你救救我爹!夢萱就算是把命交給師姐賠罪都行!”方夢萱已經快要哭出來。

舞綾羅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笑,“要我答應替你們爹治病也行,只是我有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我答應你!”方雅萱見她松口,頓時神色有些緊張,生怕她又反悔。

“只怕我的條件,你做不了主,”舞綾羅好整以暇道,看著方雅萱的眼中卻有幾分認真之意。

“只要是方家,我便能做主!”方雅萱昂首道,口氣中盡是自得之意,可見在家中頗為得寵。

“好,我正好要一枚碧落果煉藥,聽說你方家正好有一枚,若是你能將它送給我,我便替你爹治病如何?”舞綾羅悠悠道,很是氣定神閑,似乎她並不是很在意這枚碧落果的樣子。

“你!”這碧落果可是強身健體、延年益壽的好東西,據說吃了一枚碧落果就能延長五年到十年的壽命,方老爺子收藏至今都沒舍得吃,方雅萱沒想到她竟會獅子大開口,一來就要這碧落果,似乎就要生氣,卻被方夢萱攔了下來。

“四妹,爹的病要緊,碧落果……”方夢萱勸道,眼中有些哀求之意。

“我自然知道,用不著你這庶出的丫頭來教!”方雅萱眼帶不屑,別以為她不知道這賤丫頭的心思,不就是想等爹醒了,在方家還能像從前一樣受寵,順道還能在爹面前邀功,說她在爹重病這段時間為他勞心勞力,讓爹更寵愛她這個庶女!

一把將她搭在自己手臂上的手甩開,方雅萱轉過頭看向舞綾羅,眼帶淩厲,“我答應你,我會跟爺爺將這碧落果要來,不過你若是治不好我爹,可別怪我方家不客氣!”

舞綾羅饒有興味地看著方雅萱,沒想到這小丫頭還真是有些當家的料,沒準這方家以後真要靠她來把持,如今年紀尚小,待她再受些調教,絕對是個說一不二的女強人。

只是方夢萱這妹妹,看似柔柔弱弱,成天受這嫡女妹妹的欺負,可實際上,跟著那麽一個受寵的姨娘,又怎會沒有幾分心思?

人,還是不要小看的好。

“那好,這就走吧!”舞綾羅往外走去,她可是只有一個月的時間,自然比她們更急。

這說風就是雨的讓眾人一楞,方家姐妹反應過來,忙跟上去。

方雅萱看著舞綾羅的背影,眼中的神色絲毫不像是一個十四歲的小女孩兒該有的,整個人儼然已經有了大家族掌權人的風範。

方家是個大家族,舞綾羅早在來這紫宵城之前就了解了城中的布局,自然不會找不到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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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 誰知道你是不是騙子?

進了大門,一個管家模樣的人走了出來,像是沒看見方夢萱一般,對方雅萱恭敬道:“四小姐,您回來了。”

又擡頭見到舞綾羅,見她氣質出塵,心中有些訝異,“這位是……”

“林伯不必多言,趕緊帶我們去見爹!”方雅萱昂首道,眼中絲毫不見在學院中的輕浮和高傲之意,反而滿是威嚴。

“是!四小姐!”

被稱作林伯的家奴不再說話,只是轉身帶路,舉手投足間對方雅萱滿是恭敬的樣子。

方家不愧是大家族,內院布置得很是雅致,小橋流水,九曲回廊,這通往家主房間的路也長得很,走了好一會兒才到。

“你跟我進去,其他人在這裏等著!”方雅萱冷著臉道。

這個其他人自然包括了方夢萱和林盈盈。

林盈盈倒像是見怪不怪一般,站在那裏,嘴角還帶著些禮貌的笑意,卻見方夢萱臉色白了白,只跟著眾丫鬟下人一同應了聲“是”。

舞綾羅看得滿眼興味,這方家,跟外界所聞所見的可是不一樣啊。

方夢萱為二女,方雅萱為四女,都是女兒,而父親重病,床前竟然連個兒子都沒有,這方家倒也有幾分意思。

跟著進了內室,方雅萱看了她一眼,轉身過去掀起床簾。

只是一個照面,舞綾羅便斷定了,方家家主這不是生病,而是中毒!

而且看癥狀,中的是一種名為“鎖生香”的慢性毒藥,這種毒藥一般是用在香爐裏點燃,單獨使用或者與其他的香料混用都可以,燃燒的時候會發散發出淡淡的檀香味,很是好聞。

聞香的人短時間內是不會出事的,而若是日積月累,就會對人體產生巨大的損害。

方雅萱搬來凳子放在床前,然後站在一旁看著她。

舞綾羅明白她的意思,毫不避嫌地在床前坐下,把起脈來。

指尖凝聚了一絲靈力,慢慢探入方漣的丹田處,果然發現了異樣,舞綾羅收回手,走到房間中的桌旁,打開了香爐,拿出裏面放置的香料看了看,又在鼻端聞了一聞。

“我爹怎麽樣?”方雅萱眼中顯然是有些焦急。

“你爹從昨天開始昏迷不醒,之前還曾頭昏眼花,感到全身無力,甚至身上的靈力在慢慢地流失,”舞綾羅看向她的眼睛,“我說的對不對?”

方雅萱聞言,心中一動,她說得分毫不差!

“沒錯,既然你看出來了,那我爹的病要怎麽樣才能治好?!”方雅萱急道,她之前請了那麽多大夫都沒能將她爹的病看出來,沒想到她竟能如此準確地看出來,她將她帶回來的決定沒有做錯!

“你爹並沒有生病。”舞綾羅擡手給自己倒了杯水喝。

“那我爹這是怎麽了?”方雅萱有些不祥的預感。

“是中毒!”舞綾羅肯定道。

方雅萱聞言心中一沈,正想追問,卻聽見門外傳來她母親說話的聲音。

“盈盈你也在呢,”林媛身後跟著丫鬟婆子,看見自己的侄女也在這裏,過來打了聲招呼,卻見她丈夫門前還站著許多丫鬟小廝,不由得問道,“這是在幹什麽?”

林盈盈見此微微一笑,看著她姑姑的眼中卻帶著些不明的意味,“表妹帶回來一位六品煉藥師,正給姑父看病呢!還囑咐我們不準進去打擾。”

林媛一聽,神色有些僵硬地看著眼前那扇門,只猶豫了一息的時間,便推門走了進去。

“雅兒這是在做什麽?”林媛一進門就看見舞綾羅坐在床前為她丈夫把脈,眉頭緊皺的樣子,而她的寶貝女兒正在一旁站著。

“這是我在學院認識的朋友,是個六品煉藥師,我請她來為爹看看。”方雅萱皺著眉頭,看著跟在她身後進來的林盈盈和方夢萱。

“雅兒啊,你怎知她是個六品煉藥師,娘可從來沒聽說過我們上原國的六品煉藥師中還有這麽一號人物!”林媛絲毫沒有把這個從未見過的丫頭放在眼裏,當著她本人的面羞辱她。

林媛言辭間盡是指責舞綾羅不要臉,冒充六品煉藥師來她家招搖撞騙,卻不難看出她對方雅萱這個女兒的寵愛,以及,眼底帶上的一抹憂色。

“萬一她為了顯擺醫術亂開藥,豈不是連累了你爹!”林媛皺著眉,苦口婆心道,隨後不等她反駁,便對舞綾羅開口道:“不知哪裏來的野丫頭,還不從我方家滾出去!”

“娘……”方雅萱看起來很是頭疼,正想對她解釋舞綾羅並不是騙子,卻見舞綾羅幽幽站起身,一雙黑亮的眸子一時間直直看著林媛。

“你方家?我記得夫人姓林,一個姓林的竟是這方家的當家人?”舞綾羅像是沒有註意到林媛微微蒼白的臉色,徑自感嘆道,“我只聽過出嫁從夫,向來一個家族的當家可都是男人,沒想到方家竟然如此大方,將整個家族送給了林家。”

林媛聽得臉色煞白,有種做了壞事被戳穿的心虛之意。

她自方漣一倒,便一直以方家的當家自居,大事小事都要經由她手,更是給娘家送去了不少好處,而今被她這麽一說,林媛頓時有些惱羞成怒,只是不待她自己開口,方雅萱倒是先忍不住了,任誰也沒辦法忍受別人如此說自己的母親。

“水綾羅,我是請你來給我爹治病的,若是你再胡言亂語,別怪我不客氣!”

聞言,舞綾羅倒是笑了,“不客氣?你倒是要怎麽個不客氣法?”

林媛一看就是很不願意她來到府中為她丈夫治病的樣子,如此一來,前因後果就能夠想通了。

方雅萱一時間什麽話都說不出來,臉色漲得通紅。

那麽多大夫,就只有她能看得出來她爹的病,若是她有個什麽好歹,那她爹怎麽辦?!

“別人家的丈夫病了,妻子都是慌慌張張地急忙找大夫為丈夫看病,而我倒是聽說,夫人可是悠閑得很,丈夫都病了小半個月了,夫人依舊喝茶赴宴,像是什麽都沒發生似的,甚至都沒通知自己的幾個兒子回來……”

“住口!”林媛見方雅萱神情有異,頓時慌亂起來,面目有些猙獰道:“這是我方家的家事,何須你一個外人來操心!果然是個沒有教養的野丫頭!叫你滾你還不滾!”

舞綾羅似笑非笑地看著方雅萱,她說的沒錯,這可是人家的家事,她不好插手,只是,有些聰明人,自然是不用她多說的。

“娘,您這兩天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她的確是個六品煉藥師,爹的事情就交給我,您不用擔心。”方雅萱站在床前,看著林媛,眼中有些冷硬。

顯然,她是了解自己的母親的,只是,她不會忘記父親對他的好,更不會忘記她可是一個方家人,而不是林家!

見此,林媛心中一涼,神色頓時緩和了許多,“娘不也是關心你爹,你幾個哥哥都在外忙著,暫時脫不開身,娘這幾天不都忙著跟那些大家夫人們打聽哪兒有高明些的煉藥師,能尋來為你爹瞧瞧,眼見著大夫還沒尋來,你爹卻……”

說著說著,林媛竟然流下淚來,看得方雅萱臉色不由得緩和下來,勸她母親,“娘,你先別難過,爹很快就會好的。”

舞綾羅看著林媛作戲,看得饒有興致,站在一旁不說話。

“那現在這是……看出你爹的病了?”林媛擦了擦淚,看著自己的女兒,嚴重還有些憂色。

方雅萱見此,以為她是在為爹擔心,心中的懷疑不由得放下了幾分,當下點點頭,“水姑娘說了,爹不是生病,而是中毒!”

“那這毒可是能解?!”方夢萱急急插嘴道,“若是可以還勞煩大師姐救救我爹!”

“水綾羅,你可別逞強,我姑父的病,這麽多大夫都能看得出來,唯獨你說他中了毒,若是我姑父在你手下有個三長兩短,你這條小命可是得小心些!”林盈盈威脅道,眼中的厭惡之意沒有絲毫掩飾。

之前害了她未婚夫一家,現在竟又來壞她好事,還真是冤家路窄!

林媛聽見她說的話,心下有些發慌,面上卻是不動聲色,也沒有理會兩人的話,只是問道:“那你爹中的可是什麽毒?”

“女兒不知,剛剛正要問水姑娘,娘便進來了。”

“那你說,我家夫君中的什麽毒?”林媛一副質問的神色,像是她丈夫的毒是她下的一般。

“這不是正在看麽?”舞綾羅笑得有些痞意,很是得了北辰傾夜幾分真傳,“我也不知道啊!”

“你!”林媛本就神經緊繃,經她這麽一打岔,險些氣得頭頂冒煙,轉頭看向自己的女兒,皺眉道,“盈盈說得對,這人看起來不是個靠譜的,雅兒,我們還是換一個大夫吧!”

“不必,再過一會兒,水姑娘一定能診出爹中的是什麽毒,”方雅萱勸道,態度有些強硬,“她剛剛已經能說出爹中毒的癥狀,這些,別的大夫可是都不行!”

舞綾羅可是看出來了,在這方家,只怕這四小姐的地位比她的嫡母還要高上幾分,才能跟自己的母親如此說話。

“是!我也可以證明,大師姐在學院之中救過人,一個倒地昏迷的人,大師姐只用一顆丹藥,那人就活蹦亂跳了,大師姐一定能治好爹的!”方夢萱急道,卻被林媛狠狠瞪了一眼。

“你一個小賤蹄子在這裏插什麽嘴?還不給我把她帶出去!”林媛一聲令下,兩個婆子上前將人給拖了出去。

林媛對自己女兒的反對似乎毫無辦法,只好讓舞綾羅重又坐下為方漣把脈。

只是方雅萱眼中有些疑惑,她察覺到,剛剛水綾羅明明是知道她爹中了什麽毒的,她卻不說,這是為什麽?

舞綾羅頗有些“得道高僧”的架勢,一手隔著帕子為方漣把脈,雙眸閉起,還微微皺著眉,時不時搖頭晃腦一番,看得一旁的母女二人很是緊張。

自然,兩人都在緊張的是方漣的病能不能治好,而兩人的目的卻不一樣。

舞綾羅很是釣了兩人一會兒,良久,才慢悠悠地睜開眼睛,臉上的神色很是自信的樣子,看得林媛心中“咯噔”一聲。

“我已經知道了方家主中的是什麽毒,”舞綾羅看似胸有成竹的樣子,“只要一施針,我能夠立刻讓方家主醒過來……”

“那太好了!”

“絕對不可!”

林媛母女二人同時道,方雅萱臉上的憂色散去積分,甚至添了幾分興奮之意,而林媛卻是臉色難看,她本以有這麽一個天賦卓越、腦子又聰明的女兒為傲,而今第一次在心中埋怨自己的女兒壞事。

“娘,為何不可?”方雅萱問道。

林媛眼見著女兒又開始懷疑自己,不由正了神色,一副為自己丈夫擔心的樣子,當下也不理自己女兒的問話,反而端起了主母架子。

“你說已經知道了我家夫君中的是什麽毒,那你就給我說說!”

“對,誰知道你是不是騙子,中毒中毒,我姑父一沒結仇,二沒結怨,又怎會被人下毒?連中的是什麽毒都說不清楚,還敢在這裏大放厥詞!”林盈盈上前道。

聞言,舞綾羅故作為難道,“這毒叫什麽名字我倒是說不上來,只是以前見過一樣的癥狀,知道該怎麽治罷了!”

“雅兒你看,她真是連中了什麽毒都看不出來,你怎敢讓她給你爹下針?!”

“夫人,我只是不知道這毒叫什麽名字而已,我為方家主解毒,又不是解名字,你管它作甚?”舞綾羅笑道,“更何況,我不但知道這毒是什麽,我還知道方家主是怎麽中的毒!”

“什麽?”方雅萱一驚,她沒想到,真有人對他爹下毒!

“胡說八道!”林媛一看她似乎真的知道這毒,若是她說出來,自己哪裏還有活路!

林媛斥了一聲,轉身對方雅萱道:“你別聽她胡說,你爹前陣子總愛亂吃東西,一定是他自己誤食了什麽,我們方家向來與人為善,你爹更是遠近聞名的大善人,哪裏會有人想害你爹!”

☆、126 賴賬

“夫人這是相信你丈夫中了毒了?”舞綾羅嘴角勾著笑,“那夫人又是如何知道不會有人給方家主下毒?”

“難不成,這毒是夫人下的?”舞綾羅輕飄飄地吐出一句話。

“你在胡說什麽?!”林媛慌亂道,“快來人將她給我打出去!快……”

方雅萱更是滿臉地不可置信。

林媛身邊的仆從上前來想將舞綾羅押走,卻見舞綾羅笑道:“哎慢著!我想起來這毒叫什麽了!”

“慢!”方雅萱的臉上黑得可以滴出墨來,讓仆從都住了手,“這毒叫什麽?!”

“這毒啊,叫做‘鎖生香’!”舞綾羅伸手一指桌上的香爐,“吶,就下在那兒呢!現在還有!”

舞綾羅雙手抱胸,看著林媛面如死灰的樣子,眼中有些嘲意。

方雅萱若是還看不出來這是怎麽回事,那就跟個傻子無異了。

這房內的香爐每日裏都是她娘在換,她爹這間房除了她娘、她還有她那個大哥,可是誰都不讓進的,每日的換洗衣物都是由她娘親自收拾,連床單被子都沒有讓丫鬟來做,而這幾個月,說是爹晚上睡不好,娘要為他點個安神香,便也就點了。

誰知自己的親娘竟會是這麽個心思!

方雅萱只覺得心下好像有一團火在燃燒,她一個如此驕傲的人,在舞綾羅面前像是擡不起頭來一個外人,竟比她看得還明白。

“我明白了,勞煩水姑娘為我爹施針。”方雅萱的眼神落在地上。

“施針?施什麽針?!”這時,林媛上前道,態度很是強硬,“我不準!他是我丈夫!我怎麽可能會想要害死他!你這個胡說八道的賤蹄子給我滾!”

舞綾羅絲毫沒理會這個瘋婆娘,只是看著方雅萱的神色有些許調笑之意,看得她更是覺得丟臉。

她不是不知道林家和母親的心思,只是她一直不願意承認罷了,而她也沒想到她親娘竟然會對她的親爹下毒!

“攔著她!”方雅萱開口,身邊的幾個婆子將林媛攔下來,只是拿著她的胳膊不讓她上前,力道也不大,只是不讓她掙脫。

“表妹這是做什麽?怎麽能這麽對待自己的親娘!”林盈盈見此指責道,“還不快將你娘放開!”

“哼,來人!將她給我扔出去,從今往後,林家的人不許再踏入方家一步!”方雅萱這是與林家徹底撕破了臉。

“方雅萱你敢!”林盈盈叫囂道,她林家的計劃明明就快要成功了,誰知半路殺出一個舞綾羅,又將她林家的計劃給攪和了!

跟著方雅萱的兩個家仆是高階大靈師,她哪裏能掙得開他們?!

林盈盈一路叫罵,卻沒有一人搭理她,反而萬分狼狽地被人從方家大門口扔了出去!

房內安靜下來,方雅萱對著舞綾羅似乎客氣了許多,“請吧!”

“不可……”林媛還想反抗,舞綾羅指尖銀光一閃,林媛即刻噤了聲,全身都動彈不得。

方雅萱看著自己母親頸側的銀針,嘴唇動了動,並沒有說出什麽話來。

看著舞綾羅施針,方雅萱靜靜站在一旁,沒有看自己的母親一眼,卻也沒有多少責怪之意。

她從小就知道,自己的母親並不是人不好,只是不太聰明。

林媛和方漣的婚事,是林媛先提的親,也就是說,是林媛倒貼上去的,方漣看她是城主的妹妹,不敢不娶,而婚後並沒有多少夫妻情分,反而一直寵愛著姨娘。

就憑她娘的膽子和謀略,是絕對不會想到給她爹下毒的,甚至連毒藥都拿不到手,這一切,只怕都是林家的主意,林家那只老狐貍,還有林盈盈那個賤、人!

舞綾羅施針的速度很快,不過片刻,她就收回了針。

“好了,你爹不出一盞茶的時間就會醒來,”舞綾羅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袖,準備離開,“我要的東西記得給我!”

“我方雅萱說到做到,東西一定親自送到你手上!”

“如此甚好!”

舞綾羅離開方家,回到學院,等了半天風起也沒有再傳來消息,可是如今鳳尾羽有了,碧落果差不多有了,就差這一片鳳翎了。

可是這鳳翎可是世間最難尋之物。

舞綾羅心知這事急不得,而與北辰傾夜一起前去蒼冥塔的約定也隨之一拖再拖,只是方雅萱答應了的碧落果,卻遲遲不見送到自己手上。

舞綾羅本就在等著消息,這離她醫治好方漣已經過去了小半個月,方家不會是想要賴賬吧?

舞綾羅決定親自上門去看上一看,心下為著藥材本就著急,如今更是急得直接從窗口一躍而下,飛檐走壁一般直接出了學院。

大街上,行人只覺自己似乎眼前一花,似乎什麽東西從自己眼前飄過,仔細一看有什麽都沒有。

舞綾羅再次站在方家門前,敲了敲門之後,開門的依舊是林伯,而他一見到她,就想將門關上,舞綾羅隱隱有了預感,這碧落果,只怕是棘手了。

“林伯這是做什麽?半月前我才來過,難不成林伯不記得了?”

“我老眼昏花,不記得姑娘來過,也不知姑娘是誰,還是請回吧!”門被舞綾羅卡著一條縫,林伯回道。

“不知我是誰,也不問我來這裏找誰?!林伯這樣待客,也不怕方家將你給打發了!”舞綾羅笑道,眼中卻沒有半分笑意,“我來找你們四小姐,勞煩告知一聲!”

舞綾羅不顧林伯的回拒,一手將門推開,走了進去。

“這是哪來的野丫頭,竟然敢擅闖我方家!”一道蒼老卻不失精神氣的聲音傳入耳膜。

舞綾羅擡頭一看,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正坐在方家大堂主位上,雙目如炬地看著她。

“回老太爺,這姑娘硬要闖進來,老奴攔不住她……”

“老夫知道了,你下去吧!”老者不耐煩道。

林伯退下了,大堂之上只留下了老者和舞綾羅,以及一種丫鬟小廝,一時間呼吸可聞。

“你是何人?擅闖我方家所謂何事?!”老者的坐在主位上不曾起身,也不命人奉茶,顯然不將她放在眼裏。

舞綾羅絲毫不在意他高高在上的姿態,直言道,“我來找你們家四小姐,要她欠了我的東西!”

“她欠了你什麽?”老者狐疑道,心下已經有所猜測,愈發警惕起來,說話的聲音都帶上了靈力,更是朝舞綾羅施放威壓。

希望這丫頭能有些自知之明,別讓大家都不好看!

舞綾羅眼中幾不可察地劃過一絲鄙夷,這老頭應該就是擁有那枚碧落果的方老爺子方禦。

這老頭,竟然是個七階大靈宗,只是她自從受過那次天雷,只要不是天威,任何威壓都不能奈她如何!

在她這裏想賴賬,那可沒有這個可能!

“她欠了我一枚碧落果!”舞綾羅氣定神閑地站在那裏,“你若是不信,找她出來問問就是了!”

見她對自己的威壓和靈力絲毫不懼,方禦不由得謹慎起來。

“小四不過是一個小丫頭,她如何能欠你一枚碧落果?”方禦已經打定主意,他是斷不會將一個能延長自己壽命的東西給出去的!

“方老爺子也不用裝傻,小半月前方家主重病,方四小姐用一枚碧落果為酬,邀我為方家主治病,而今這方家主我已經治好了,可是這酬勞卻遲遲沒有送到我手上,”舞綾羅徑自找了個位置坐下來,“這是要賴賬?”

“哼,你當你這麽說了我便信?!來人將她給我趕出去!”方老爺子也不願再跟她糾纏,直接叫來家仆要拿她!

“爺爺!”而這時,方雅萱來到了大堂上,幾步來到方老爺子的身邊。

“爺爺,她就是我跟您說過的,給爹解毒的水姑娘。”方雅萱還來不及喝口水,甚至沒有看她一眼,就道。

“小孩子家家的跟人開什麽玩笑?你不好好學著規矩,反倒如此胡鬧,還不給老夫回去!”方禦眼神一厲,對著自己出色的孫女也是毫不含糊,不論如何,碧落果都是為他所有,任何人休想染指!

“開玩笑?”舞綾羅一聲嗤笑,“方家真讓我長見識,方夫人拿方家主的命開玩笑,方老爺子也拿方家主的命開玩笑,這方家主還真是可憐吶!”

“牙尖嘴利的黃毛丫頭!”方禦一怒,一揮手,隔空就要扇她一耳光。

他動手的速度快極,而舞綾羅卻是早有防備,一個翻身險險躲過他的掌風。

已經撕破了臉,舞綾羅也不會再客氣,隨即冷笑一聲,“方老爺子,不論如何,這碧落果你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

方禦見她一個黃毛丫頭竟然在他方家如此囂張,氣得發顫,當下手上凝聚了靈力,一掌向她襲來!

舞綾羅腳踩飛花步,身姿輕盈如蝶,竟讓方禦的攻擊次次落空,倒是把方家大堂給毀了個幹凈。

“爺爺別打了,你還是把碧落果給她吧!”方雅萱見兩人打起來,當下急道。

她原以為跟一向寵愛她的爺爺要一顆碧落果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卻沒想,那日爺爺一瞬間就變了臉色,任她說什麽也不聽甚至都不再寵愛她,可若是爺爺不將碧落果給她,她要如何向舞綾羅交代?!

她可不是那種言而無信之人!

“閉嘴!”方禦想殺一個黃毛丫頭,攻擊卻屢屢落空,早已神色癲狂,竟一掌打向方雅萱。

這一掌打了個正著,方雅萱吐出一口血來,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舞綾羅見此,眼中的鄙夷更甚,一個為了自己的壽命連兒子和孫女都不顧的人,有什麽資格活在這世上!

“方老爺子,我能救你兒子的命,一樣能將它收回來,你信不信?”舞綾羅笑得張狂而自信,看得方禦恨不得將她扒皮抽筋!

“豎子爾敢!老夫這就殺了你!”

“你看我敢不敢!”舞綾羅漸漸往外頭躲閃,一邊挑釁道,“我不但要你兒子的命!我還要你方家上上下下、老老小小、所有人的命!”

方禦簡直氣瘋了,從沒有人敢如此對他說話,甚至大放厥詞要他家所有人的命,更是發了狂似的攻擊她。

兩人所到之處,檐牙廊柱、假山池塘,沒有一處完好,更是因為幾章直接打在了房柱上,房屋塌了不知多少處,最後將家中的老老小小都給驚動了。

“你們家老爺子一掌將你們家四小姐打死了!還不快派人收屍去!”舞綾羅一邊逃脫,一邊用靈力大喊道。

兩人已經打到了方家內院,因為是豪門大戶,內院的構造極為覆雜,倒方便了舞綾羅的躲避,卻理所當然地造成了更大的破壞。

方家內院裏,各個角落都站著方家的人,一聽舞綾羅的喊話,有些發懵,誰不知道老爺子一向寵愛四小姐,又怎會把她一掌打死?

可看著老爺子如今癲狂的樣子,心中又有些不確定了,幾個人跑到大堂上一看,桌椅都是一片淩亂,而他們家寶貝似的四小姐正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不知死活!

方家頓時一片混亂,請大夫的請大夫,勸架的勸架,到處雞飛狗跳,而在舞綾羅的刻意引導下,剛剛還雅致大氣的方家已經殘破不堪。

“方老爺子,你可知風月山莊是如何被滅門的?!方家是否也想試一試?”舞綾羅見方家已經被毀得差不多了,回頭站在一處屋檐上,停下了閃躲。

方禦眼中一戾,正要打上前去,卻聽見她說的話。

風月山莊?原來排名第三的勢力?!

“哼!你一個黃毛丫頭休想嚇唬老夫!”方禦聞言停下了攻勢,而渾身的氣勢絲毫不減,“風月山莊的事情也是你一個黃毛丫頭能夠評頭論足的!”

“方老爺子,四小姐應該告訴過你,我可是一個六品煉藥師!”舞綾羅站在屋頂,烈烈的風吹起了她的裙角,鮮紅如火焰,尊貴如神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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