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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都快跳出來了，回頭就瞧見板著一張臉的金娜，面色不善地盯著他們，特別唬人，只能嘟嘟囔囔不服氣地散開，手腳麻利地回自己座位，也不搭理金娜的話。
對金娜，她們也再熟悉不過。
秦boss的兩個秘書之一，京城大學畢業，剛在總部工作一年。不過，身為秘書，沒什麽實權，就是位置瞧著比他們高而已。
等到金娜走遠，他們才互相嘀咕起來，只是沒敢再湊在一起。
“不是還沒到上班的點嘛，人家佟助理都沒說什麽，她管個什麽勁啊。”
旁邊的女孩子邊整理文件邊不屑地說：“拿著雞毛當令箭唄，給咱們立威。以為自己是秦總的秘書就了不起啊，全公司又不只她一個人是名校畢業，能進來誰不是過五關斬六將，新來的實習生還是全美top3出來的呢。”
戴眼鏡的姑娘默默說了句：“其實她管咱們倒也沒錯。就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好像她是我們老板似的，態度讓人覺得特別不爽。”
要是佟助理這麽訓他們，他們也就認了。
你一個沒實權的秘書，能力也沒多出眾，明眼人都看得出，金娜的秘書職位，還在考察期呢，就來對他們指手畫腳，跟他們上司似的，如何讓他們服氣？
能進總部公司，就沒有平庸的，少說也是千裏挑一。
要知道每年公司招聘的時候，不知道能收到多少成堆成堆的簡歷，從來不會缺人才。
“我覺得呂秘書就比她好多了，踏實低調，把自己的活幹得漂漂亮亮的，也不會對別的部門同事指手畫腳。怎麽金娜就跟不把我們當同事一樣。”
呂秘書是另外一個男秘書，剛從國外畢業回國，和金娜同期進的公司。
對面桌的男同事看了他們一眼，冷不丁地說：“你們不會沒看出來金娜其實喜歡咱們boss吧。”
妹子眼一白：“怎麽可能，她那點心思，路人皆知，還真以為所有人都不知道。反正我明白了，人家眼光高著呢，想當的是老板娘。”
“不過，她現在這樣，太想證明自己，用力過猛。”
“說實話，光這氣度，就配不上Boss。”
妹子突然神秘地沖同事眨了眨眼睛，壓低聲音道：“誒，你瞧見剛才佟助理帶過來的那姑娘沒？要是Boss找女朋友，怎麽也得是那種標準。”
“不會真是女朋友吧？！”男同事驚呼。
“誰知道。不過boss一向不近女色，我差點以為他根本不喜歡女人。聽說金娜現在根本沒什麽機會接觸到boss，不然能對咱們這麽沖嗎？”
這些都是小道消息，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個個更是人精。
從佟助理對兩人的態度上，就可以看出，他顯然更信任呂秘書，金娜在工作的時候，經常帶上個人情緒，公私不分，太重用這種人，容易壞事。
明明剛開始的時候，金娜也是勤勤懇懇的……
後來，後來就變了。
……
佟川帶素雪進了秦炎的辦公室。
“嗨，早上好。”
素雪招招手，顯然昨晚睡地不錯，精神很好，熟悉的清甜嗓音，柔和的笑容像是夏日的雨水。
秦炎有些恍然，目光很快便沈定下來。
掃到她今天的打扮，眼神微微停頓了一會兒。
依素雪平日的穿著打扮，風格多溫婉清新，衣飾顏色都偏淺淡，今天清一色濃重色調，唯獨膚白勝雪，憑添幾分精致優雅。
深酒紅色的柔軟衣領，襯得她優美的脖頸，比奶油雪糕還雪白細膩。
秦boss又不小心註意到這個細節，然後移開目光。
“這身很襯你。”眼底滑過驚艷和欣賞。
素雪微微頷首，清淺一笑：“謝謝。其實你也非常，唔……”
“賞心悅目。”
她月牙般的眼睛，俏皮地眨了眨。
眉眼之間一段嫵媚，簡單的四個字，從她嘴裏蹦落出，珠玉般精致靈巧。
她總能把一個詞，說地漂亮耐聽。
佟川扶了扶眼鏡，非常想笑，硬生生忍住，還沒有人對boss說過——“賞心悅目”這樣的詞呢。
換個時間場景，這對話就很暧昧了。
真想知道boss此刻心裏到底是什麽想法呢……
然而秦炎只是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有點糾結，所有情緒都會在他身上收縮一百倍，變得極其內斂細微。
素雪說這話的時候，目光非常真摯，她是真的覺得秦炎非常賞心悅目，這點毋庸置疑，她也喜歡好看的人吶，純粹欣賞的那種喜歡。
“謝謝……”秦炎沈著地回敬，“先談談股權代管的事情吧。”
“嗯，好的。”
素雪在沙發上坐下，隨意問道：“你們已經安排好人了？”
“是的。”佟川點頭，遞來一杯茶水，“Boss打算將手下的兩個秘書調過去跟著江小姐你。他們已經在我手下鍛煉了一年，能力都不錯。不過，如果有不滿意的地方，江小姐可以自己處置……”
“嗯？”
總覺得佟助理話裏有話。
－－－－－－題外話－－－－－－
兩個新助理是蠻有戲份的角色哦～
☆、013 嫉妒的心
作為兩名秘書的直屬隱形boss，朝夕相對工作，佟川對他們的了解，自然是最深的。
能被正式招聘進公司，並且成為秦炎的秘書，工作能力絕對是沒有問題的。
呂明楷在德國讀的商科，金娜是京城大學經管畢業。秘書這個職業對兩人而言，看起來有點大材小用，但在秦炎手下當秘書，對兩人來說，意味著更廣的人脈和眼界，還有別人接觸不到的商業案子，信息，這些都是職位之外無形的資源。
有這段經歷，他們隨時都能有更好的機會。
只要秦炎願意給，可以調到總部或者分部任其他管理層的職位，不想留下，也可以另謀高就。
但也並非真的就前程似錦，首先，你得先把手頭秘書的工作做好。
否則，別想著高就，現在這份工作就先幹不下去了。
最近金娜就隱隱出現了這個問題，她的弱勢也更加突出，容易感情用事，不具備控制自己情緒的能力，自視過高，看不清界限。
集團中也有不少女主管，都極其優秀，不是手段果決，就是睿智沈穩。
金娜就少這份氣度。
她也缺乏成年人應該有的控制自己情緒的能力，尤其在工作中。
佟川知道她喜歡秦炎，喜歡boss的人很多，這很正常，所以之前也少招女性秘書，就是怕對方不小心喜歡上boss，公私混淆，影響工作。
金娜剛來公司的時候，意氣奮發，朝氣蓬勃，一心想要幹好工作升職，心思都放在事業上。
那時候佟川還覺得，這姑娘應該沒啥戀愛的心思。
現在呢……
該說boss魅力太大，還是金娜情不自禁。
如果她喜歡boss，但能把這份心暫且深埋，認真做好自己的工作，努力提升自己，站到更高的位置上，佟川說不定還會欣賞她，留下她，願意順其自然發展。
但自從有了這個心思之後，金娜就開始變了，工作上有了別的想法，經常故意搶呂明楷的活幹，看上去更積極了，但自己做主，擅自做決定，不按分配的工作來做，這可不是什麽好表現，而且目的都是為了有更多機會接近秦炎。
她以為自己做得不明顯，佟川可都心裏門清。
這是她不知輕重的表現。
再者，她開始對總部其他部門的同事指手畫腳，雖然只是幾句，但每次都冷言冷語訓斥別人哪哪不對，理由是維護公司的規矩，實際上卻是為了強化自己在公司中的地位。
不明真相的人，會以為她在秦炎身邊很有話語權。
佟川這下是真厭了她的做派。
趁著江小姐要人手，他幹脆就把這兩人都調給她用，呂明楷還是很厲害的，秘書當了一年，該鍛煉的也鍛煉了，剛好去江素雪那兒試試水。
至於金娜……
“佟助理，有話就直接說吧。”素雪啜了口清茶，清脆開口。
佟川就直接說了：“呂明楷是個得用的，但那個金娜……估計還得敲打敲打。”
“她有什麽問題嗎？”素雪歪頭問。
佟川撇撇嘴：“等會兒你就知道了。我已經把他們叫過來，讓你見個面。”
呂明楷是趁手的，把金娜一並調給素雪，一個嘛，他替他家boss表表忠心，另一個原因，則是她日後如果正式接手這些股權，要面對商場上的那些破爛事兒，先用金娜鍛煉鍛煉下也好，以後就知道怎麽處理手下的人了。
佟川覺得自己真是用心良苦啊。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進來。”
兩個人影前後進門。
走在前頭，穿著白色雪紡襯衫，黑色套裙，挽著發髻的年輕女人，就是金娜。她此刻看上去臉色不錯，化了淡妝，並沒有像之前訓斥其他同事時板著一張臉，反而還有些微的笑容，眼睛也是亮亮的。
但她的確稱不上漂亮，頂多算清秀。年紀不大，大學剛畢業一年，學生氣和稚嫩感蕩然無存，完全是步入成人社會被涅沒，同化的模樣了。和素雪這種混身滿滿的少女感，沒法比。
走在她身後的是呂明楷，很幹凈堅毅的男生。
“boss。”
“boss。佟助理。”
金娜後補了一句：“佟助理。”
從兩人進來一開始的招呼中，就可見一斑。
金娜先註意到秦炎，叫了他，呂明楷和佟助理打了招呼之後，她才補上。
這心思表現地還不夠清楚嗎？
她總算明白，佟川為什麽會那麽直白地說金娜需要敲打。
素雪捧著茶慢悠悠地喝著，像個局外人似的，清澈溫柔的眸子饒有興趣地在兩人身上來回滑過，最後，瞥了一眼秦炎……毫無反應，很漠然。
至於金娜……
她在註意到秦炎沈默如常的態度時，有些失落，boss完全沒註意到她。
原本得知佟助理叫她和呂明楷到秦炎辦公室的時候，她還有些雀躍激動，這些天她一直沒有接觸到boss，佟助理也不讓她接手安排boss的行程。
她問過呂明楷，他說也沒有安排給他。
即使如此，她還是有些怨忿失落，自己並沒有做錯什麽，她只是想努力追求自己想要的，就像當初她拼了命念書，就是為了從小山村出來，去大城市念大學，工作，定居，過上更好的生活。
有什麽錯嗎？
喜歡就要自己去爭取。
佟助理為什麽要針對她，她只是喜歡boss而已，也在努力工作。
近水樓臺先得月，boss身邊也沒有其他女人，時間一久，總有一天會看到她的，金娜覺得自己不一樣，和秦炎那個圈子經常可以見到的千金小姐不一樣，她是特殊的。
他終有一天會看到她的好。
“呂明楷，金娜。”佟助理叫兩人的名字。
金娜強打起精神，看向佟助理，剛好就瞥見坐在沙發上一派悠閑自得的江素雪。她的瞳孔瞬間縮了縮，心中立刻敲起了警鈴，升起濃濃的危機感——
boss的辦公室裏怎麽有個小姑娘？
還是個漂亮的小姑娘。
以前從沒出現過這種情況，而現在，顯然，她是客人，佟助理甚至還招待了她。
是哪家的千金？
金娜猜測著，或許只有這樣，她心裏才能平衡一點，但仍然擺脫不了嫉妒苦悶。她也幻想過這樣的情景，自己有一天能有資格坐在這裏，和秦炎平等地對談。但如今親眼看到，對她的刺激，比想象中更大。
“有件事要交給你們——”佟助理的目光沖著金娜射了過去，讓她頓時驚醒，緊緊咬住下唇，低頭。
“是你們的調職。”
佟川輕飄飄的一句話，不是詢問，也不是建議，而是直接決定了他們的工作去向。
“什麽！？”
金娜猛地擡頭，不敢置信地看著佟川。
她是最不想離開這個崗位的。
“為什麽要把我調職！”她不由得提高了音量，已經無法保持冷靜。
連素雪瞧見金娜這番模樣，眼底的笑意都漸漸淡去，想著這個棘手的麻煩：手下身在曹營，心在漢，可不行。
佟助理皺眉：“金娜，你失態了。”語氣冷冷。
☆、014 不能違抗
這還是佟川第一次當面同金娜如此嚴肅冷漠，竟有些嚇人，總之，成功讓金娜感到恐懼，安靜了下來，但服不服氣，只有她自己知道。
“……抱歉。”
“你們早晚都要走的。”佟川不帶感情道，“以後你們兩個就是江小姐的助理，幫她打理她名下的股權和公司，這可比你們現在的工作要難得多，當然，有付出，自然也有收獲。”
具體，佟川並沒有說下去，這要他們自己去了解。
“以後，江小姐就是你們的boss，你們要記清楚這一點。”
佟川不帶任何情緒的目光在呂明楷和金娜之間來回掃視，他的語氣已經帶有警告性質，尤其是金娜。往後，不管江素雪想怎麽處理這兩個人，都不用過問秦炎和他的意見，哪怕把他們給炒了，反正就是素雪自己處置。
金娜被盯地手心出汗，她知道，這是警告，但是……
她真的，不甘心啊！
離開boss身邊就算了，為什麽，為什麽還要她去這個女人身邊做事，還要任憑她處置，這個女人……和boss到底是什麽關系。
她知道，自己可能已經讓佟川不快，但是呂明楷不一樣。
佟川明明很看好呂明楷，一直有心培養他，現在卻願意放他到一個小丫頭身邊，直接給人，還是把boss身邊兩個秘書全都要走。
她有那麽重要嗎？
“明白了嗎。”佟川走近，微微俯視兩人，嚴肅地問。
“明白了。”呂明楷重重地點頭，並且立刻向江素雪表了忠心：
“boss。”
對於呂明楷的表示，素雪自然也樂地接受，甜甜一笑：“不用這麽嚴肅，放松點。來我這兒，別的不敢保證，但絕對不會讓你閑著，不過，福利還是很好的。”
佟川已經嚇唬過他們，給打了預防針，素雪就要負責唱白臉，給顆糖了。
聞言，呂明楷的確放松了一些，他畢竟還年輕，佟川和秦炎對他還是有很大威懾的，這種威懾也轉移到了素雪的身上。
素雪能感覺到他有點怕她。
仔細觀察這個男孩子，看著沈默寡言，和秦炎是一款的。但他不是秦炎，秦炎那是做人做事，滴水不漏，沈穩如山，非常覆雜深邃的一個人。
呂明楷不是，他純粹地多，做事專註，一根筋。
你讓他做什麽，他都會毫不猶豫去做。
相比之下，金娜就顯得太有自己的主意，而且，她還沒有給出答覆。
半晌，她才鼓起勇氣，卻不敢看佟川的眼睛，開口說：
“我更喜歡現在的工作……”
她絕對不要去這個女人身邊，當她的助理！
佟川唇邊的笑，泛著冷意。
連秦炎都看著她，皺起了眉頭：這個人，是留不得了。
呂明楷，這裏根本沒有他說話的份。素雪倒是不慌不忙，自己動手沏茶，豐衣足食，好似完全不在乎金娜願不願意來給她當助理。
她本來就不在乎。
只是為金娜覺得惋惜，因為喜歡上一個男人，就迷失了自己，她以前的優秀呢，書都白讀了？
得不償失。
提腕，鳳凰三點頭。
泡出來的茶，水色通透嫩黃，伴隨著彌漫開的茶香，輕抿一口，鮮苦翻甜，唇齒留香。
整個辦公室靜地只有素雪沏茶的聲音。
她都快看不下去了，要再這麽沈默下去，她幹脆直接說不要金娜得了。
逼著來的人。
她肯定不會放身邊久用的，最後都要給尋個去處，做個了結。
佟川根本沒有回應金娜的話，直接當做沒聽見，他本來就是讓她選擇，而是命令，命令是不能違抗的。
要麽調職，要麽被炒。
佟川的不回應，已經明明白白告訴金娜，他的回答。
金娜剛開始還不明白，以為自己還有機會爭取留下來的機會。隨著沈默的時間變長，佟川好似完全聽不到她的話似的，這時候，她才明白——
自己沒有選擇。
佟助理不說話，是給她最後的面子，以免撕破臉皮，她去了江素雪身邊，也處地尷尬。
金娜已經開始絕望了。
或許呂明楷和她一起走，她心裏還能安慰，佟川並不是完全針對她？她僅有的理智告訴她，她必須馬上最出最明智的選擇，只能……
給這個小丫頭當助理。
除非，她想被炒掉，永遠不可能回公司，也不可能和秦炎有任何接觸。
去這丫頭身邊，以後可能還有回來的機會。
所以——
“雖然我更喜歡現在的工作，但如果去江小姐身邊當助理，我也願意……”
誰都聽得出這話說得有多勉強。
佟川還想冷嘲熱諷幾句，卻被素雪搶了先：“我很歡迎金小姐來，希望以後我們能友好相處。”再被佟助理這麽一杠，她就別想再和金娜“友好”了。
人不能逼地太緊，不然是會反彈的。
素雪燦爛溫柔的笑顏，在金娜看來，卻很刺眼。
boss真的……一點都不挽留她嗎？
她擡起頭，希冀地看向秦炎，卻只看到他置身事外，轉向江素雪，和她低聲說話的模樣。
他們……
金娜皺眉，心中嫉妒酸澀，這個女人對boss來說果然是特殊？他們已經親近到這種程度了嗎，boss以前，從來不會和別的女人坐地這麽近。
但她這次，還真是想多了，秦炎只是把素雪接納為朋友，還沒有到論及到暧昧的程度。
要是金娜聽見秦炎說的話，恐怕更不得了。
他跟素雪說的是：
“不喜歡，就算了。”
就算給她練手，也沒必要找這麽個麻煩，金娜滿臉的心不甘情不願，以為他們都看不見？
“沒事。”
不知道是什麽原因，素雪還是接受了她。
一個金娜而已，她也不怕她做什麽，自己總是有辦法應付的。
佟川自個兒翻了個白眼，得，現在金娜還覺得自己給素雪當助理，是多麽委屈的一件事呢，還不知道，她差點連當助理的資格都沒了。
要是她去了素雪身邊還是這樣，遲早要被收拾。
他是不是要未雨綢繆，再找個備用的？
“你們先回去收拾收拾自己的東西，該交接的交接好，直接送到我辦公室，接下來你們要出差一段時間。”佟川利落地下了指示。
出差這事是計劃內的。江先生留下的股權公司，四分之三都在國外，的確需要派人過去考察，了解目前的經營狀況，給素雪做個報告，再決定她接下來要做什麽。
金娜有些慌張，毫無準備，她原以為交接還要幾天的時間，現在就要收拾東西？
“怎麽，有什麽問題嗎？”見她不動，佟川又問了一句。
“……沒問題。”
金娜頹敗地回答，她現在已經不敢再發出任何反對的聲音，從畢業到進公司，太過順利的生活，讓她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哪怕她是秦炎的秘書，也只是一個給他打工的普通員工。
既沒有話語權，也沒有身份。
這一刻——
她真的很嫉妒，嫉妒能和秦炎平起平坐，能把他身邊的秘書都要走的，江小姐。
如果她也有江素雪的家世背景，說不定……
一切都會不一樣吧。
☆、015 他們是什麽關系
金娜失魂落魄地走出辦公室，臉上的情緒完全藏不出。
那些往日被她訓斥過的同事瞧見，不免冷嘲熱諷：“她怎麽喪著一張臉，不會是被炒了吧？”
“還真有可能，剛剛不是叫他們去boss辦公室嗎？你看人呂秘書多淡定，就她，就差沒把心情都給寫臉上了，肯定不是什麽好事。不過，她要真走了，咱們也清靜，這麽個人留在公司，太奇怪了。”他們是說金娜平時幹的事，名不正言不順，說別的同事不規矩，自己才最不規矩，老是插手別的部門。
看在她是秦炎秘書的份上，不說什麽，但就等著佟助理親自收拾呢。
金娜耳邊嗡嗡地傳入同事們的閑言碎語。
任由剜心似的話生生割在心裏，臉皮盡失，可越是如此，她越是生氣，越是不甘心，心底壓著一股火氣，想證明自己，翻盤給他們看。
但現在她卻已經沒有資格再去斥責他們，或許是她做錯了，但那也是她做的，沒有後悔的餘地，她也不覺得自己喜歡秦炎，想要表現地努力一點……
想證明自己在公司的地位，重要性，人往高處走，都是自己掙回來的，有什麽錯。
她錯在看不清自己，看不清工作的界限，越界了。
不僅越界，她還沒那個越界的實力，純粹擺架子，別人哪能服氣。
德不配位。
呂明楷並沒有顧忌金娜的情緒，除了提醒她收拾東西手腳麻利點之外。他向來只專註於上頭安排給自己的事情，當然，如果是合作的事情，對方影響到工同的工作，他也絕不會不管的。
“金娜，你該抓緊時間了。”呂明楷默默提醒。
不說還好，一說，金娜頓時就發起了脾氣，忿忿地瞪著他，語氣極沖，她不能跟佟川，跟秦炎發脾氣，但是呂明楷，她就不信，他真的沒有怨言：
“你就真的心甘情願去給那個小丫頭當助理？！”
她心中還隱隱覺得自己這個高材生，給這麽個只會享受祖蔭的千金小姐當助理，根本就是屈才。那丫頭懂公司經營，懂投資嗎？還不是要他們來管理，她就坐著享受就行了。
憑什麽？！
“你看看，她根本什麽都不會，才要我們幫她來管，一個小丫頭打打鬧鬧地，不就仗著家裏有錢，說不定還會對我們瞎指揮。待在boss身邊不是更好嗎？我們留下來才有更大的上升空間。去了那個小丫頭那兒……我們就別想混出頭了！”
金娜的私心想留在秦炎身邊，但她也明白跟一個好老板的重要性。
她不覺得江素雪是她認可的老板。
呵……她可沒呂明楷那麽傻，讓他跟著誰就跟著誰。
呂明楷對她情緒化的發作，不置可否，無論如何，他只聽從指派：“你不能反悔。”
他再一次提醒，仁至義盡。
雖說哪怕最後金娜反悔，對他也沒什麽影響，但他覺得自己現在還有勸告的責任，看在一年同事的份上。
“佟助理和boss的眼光不會錯的。”
呂明楷顯得很平靜，又有點執拗，他無條件信任秦炎和佟川，也相信他們不會拿他的前途開玩笑，真把他打包送給無所事事的大小姐。
說完，他就走出了辦公室。
留下金娜，咬咬牙，繼續收拾自己的辦公桌，現下——她只能認命。
……
秦炎辦公室。
三人正在商量呂明楷和金娜兩人，接下來的派遣。
以及江素雪需要考慮組個投資公司，方便管理，如果她打算在商業上長期發展的話。而投資公司的總部放在哪裏，這也是個問題。
她倒不用每天去上班，但手底下的員工還是要天天上班的。
暫時先在京城租個寫字樓辦公室，國外再弄些分部，尤其是北美地區，這塊很值得投資，每年都有層出不窮的科技公司在萌芽。
素雪沒什麽意見，一月後她還要再來趟京城，剛好可以辦了這事：“出差的話，我想先把他們都派到歐洲去，將那邊的公司情況歸攏，熟悉一下工作。”
“下回就安排他們分開單獨出差。”
佟川挑了挑眉，這樣的安排，就是擔心金娜，她一個人不知道會不會搞出什麽幺蛾子來。江姑娘不可能真的沒有防備……
未免太給人可趁之機了。
不過人都給人家了，他們也不再多過問。
金娜和呂明楷回來了，素雪身為boss，正式給他們安排下第一件工作。
作為boss，自然要擺出boss的氣場，素雪看起來溫溫和和，嚴肅的時候，神情極淡，是絕不容人置櫞的：“時間卡地比較緊，所以你們明天就要出差去一趟歐洲，兩個人一起。這些是公司資料和聯系方式，出差考察的行程由你們自己安排，我給你們兩個月到三個月的時間——”
“至於報告，我只想看到有用的內容。”
這次出差是對兩人能力的一次衡量，對他們來說，也是考驗，如果能把這件事做漂亮了，以後無論他們去哪家公司，都能有不可取代的價值。
呂明楷的眼睛顯然亮了亮，他很喜歡這個挑戰，這是之前做秘書工作所不具備的，意味著他可以大展拳腳。他是從歐洲商科學校畢業，也了解那邊的文化，商業環境，可以說是，物盡其用。
愛屋及烏，對素雪這個新老板，他很感謝她能夠給他這樣一個機會。
而金娜，臉色沈沈，好像有點走神，不知道在想什麽。
素雪本來是不想管她的，看在目前還是她手下，要給自己幹活的份上，提醒了一句：“金助理，我希望你們能好好協作，有任何突發狀況，都可以打電話聯系我。”
金娜回神，目光晦暗不明，隨口低低應著：“嗯，我明白了。”
素雪心裏微微嘆氣，這姑娘，顯然沒把她的話聽進去，或者說，沒把她放在眼裏，還有點瞧不起她。
金娜顯然就是覺得，她一個經管的高材生，難道不比她這個大小姐懂？
根本不需要素雪指手畫腳。
秦炎看出她的郁悶，突然有點後悔讓佟川把金娜和呂明楷都給她，開口轉了話題：“中午一塊兒吃午餐吧，順便送你去機場。”
“嗯，好啊。”素雪展顏一笑。
提到要吃好吃的，她的心情瞬間放晴。
“去昨天晚上那家餐廳吧。”興致勃勃地提議，含笑的眸子很是向往。
秦炎眉頭輕輕鎖了一下，那家？
才發生了昨天晚上那件事，今天就又要去，可那兒的菜色，的確非常美味，他承認。
須臾。
“好。”
素雪做主，他不表達意見。
既然她喜歡，就昨天那家吧。秦炎淡淡掃了佟川一眼，佟助理瞬間明白了boss的意思，是讓他趕緊去訂位子。
包在他身上，絕對沒問題！
佟助理喜笑顏開地給餐廳打電話，順便把呂明楷和金娜一齊領出了boss辦公室。
金娜別的沒仔細聽，boss和那丫頭說要吃飯的事情，卻全部一字不漏聽了進去，心下更加嫉妒。瞧見佟助理還幫兩人打電話訂位子，便忍不住語氣沖沖地問出口——
“佟助理，那個江小姐和boss是什麽關系？”
☆、016 離開
呂明楷眼神奇怪地瞄了她一眼，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他都覺得，金娜的言行，已經太過越界，就算總部把她炒掉，都是應該的。調職簡直是撿了個大便宜，現在江小姐還是他們的老板，她卻說出這種話來。
歐洲出差考察這麽好的機會，她也不珍惜，完全被戀愛沖昏了頭腦。
呂明楷都開始擔心他們這次出差，金娜又會折騰出什麽事來。
果然，佟川的神色瞬間冷了下來，金絲邊眼鏡的鏡片微微泛光，銳利泛著寒光，側眸冷淡地說：
“這不是你該問的。”
“還有……”
金娜的臉頰已經被佟川的話燒成一片，她知道，自己沒資格問，就是……就是，嫉妒，忍不住，不甘心。
“江小姐才是你的boss。你要記清楚這一點，別讓我再來提醒你。”佟川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警告她，看清自己現在的身份。
“如果你不願意當這個助理。”
“沒關系，不少人排隊等著接手這個位置。”
佟川雲淡風輕地說出這句話，心中對金娜的想法嗤之以鼻，覺得委屈，覺得屈才？那行，讓給別人，比她聰明能幹有自知之明的人多的是，並不是非她不可。
每一句話，都狠狠打在金娜的臉上。
讓她無地自容。
她原本是個自尊心很強，好勝心也很強的人。雖然出身家境不好，但因為念書成績好，一路走上來，都順順當當，師長喜愛，同學羨慕，又進了名校，畢業就被大公司錄用，直到，現在。
她要親口說出——
“不……我很願意當江小姐的助理。”
佟川深深看了她一眼，片刻之後：“希望你是真的，願意。”
金娜低下頭，不吭聲。
佟川撇撇嘴，懶得再跟她費口舌，還是抓緊時間幫boss訂位置要緊，再把這兩個趕緊打包送到歐洲去。
餐廳那邊接到佟助理電話，表情也是精彩萬分。
果然是秦少，昨天剛在餐廳出了事，今天竟然還敢再來，一點都沒忌諱，照舊兩位，不會還是昨天那位看著嬌柔實則深藏不露的姑娘吧。
感覺離秦少有主的日子也不遠了……
……
昨晚沒享受到美食的遺憾，終於在今天的午餐得償所願，素雪拍了幾張照片上傳到ins，還故意發給弟弟江少澤饞一饞：
素雪：姐姐在吃大餐哦（微笑［圖］［圖］
少澤：姐！你再這樣，我要生氣了（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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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金娜，她們也再熟悉不過。
秦boss的兩個秘書之一，京城大學畢業，剛在總部工作一年。不過，身為秘書，沒什麽實權，就是位置瞧著比他們高而已。
等到金娜走遠，他們才互相嘀咕起來，只是沒敢再湊在一起。
“不是還沒到上班的點嘛，人家佟助理都沒說什麽，她管個什麽勁啊。”
旁邊的女孩子邊整理文件邊不屑地說：“拿著雞毛當令箭唄，給咱們立威。以為自己是秦總的秘書就了不起啊，全公司又不只她一個人是名校畢業，能進來誰不是過五關斬六將，新來的實習生還是全美top3出來的呢。”
戴眼鏡的姑娘默默說了句：“其實她管咱們倒也沒錯。就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好像她是我們老板似的，態度讓人覺得特別不爽。”
要是佟助理這麽訓他們，他們也就認了。
你一個沒實權的秘書，能力也沒多出眾，明眼人都看得出，金娜的秘書職位，還在考察期呢，就來對他們指手畫腳，跟他們上司似的，如何讓他們服氣？
能進總部公司，就沒有平庸的，少說也是千裏挑一。
要知道每年公司招聘的時候，不知道能收到多少成堆成堆的簡歷，從來不會缺人才。
“我覺得呂秘書就比她好多了，踏實低調，把自己的活幹得漂漂亮亮的，也不會對別的部門同事指手畫腳。怎麽金娜就跟不把我們當同事一樣。”
呂秘書是另外一個男秘書，剛從國外畢業回國，和金娜同期進的公司。
對面桌的男同事看了他們一眼，冷不丁地說：“你們不會沒看出來金娜其實喜歡咱們boss吧。”
妹子眼一白：“怎麽可能，她那點心思，路人皆知，還真以為所有人都不知道。反正我明白了，人家眼光高著呢，想當的是老板娘。”
“不過，她現在這樣，太想證明自己，用力過猛。”
“說實話，光這氣度，就配不上Boss。”
妹子突然神秘地沖同事眨了眨眼睛，壓低聲音道：“誒，你瞧見剛才佟助理帶過來的那姑娘沒？要是Boss找女朋友，怎麽也得是那種標準。”
“不會真是女朋友吧？！”男同事驚呼。
“誰知道。不過boss一向不近女色，我差點以為他根本不喜歡女人。聽說金娜現在根本沒什麽機會接觸到boss，不然能對咱們這麽沖嗎？”
這些都是小道消息，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個個更是人精。
從佟助理對兩人的態度上，就可以看出，他顯然更信任呂秘書，金娜在工作的時候，經常帶上個人情緒，公私不分，太重用這種人，容易壞事。
明明剛開始的時候，金娜也是勤勤懇懇的……
後來，後來就變了。
……
佟川帶素雪進了秦炎的辦公室。
“嗨，早上好。”
素雪招招手，顯然昨晚睡地不錯，精神很好，熟悉的清甜嗓音，柔和的笑容像是夏日的雨水。
秦炎有些恍然，目光很快便沈定下來。
掃到她今天的打扮，眼神微微停頓了一會兒。
依素雪平日的穿著打扮，風格多溫婉清新，衣飾顏色都偏淺淡，今天清一色濃重色調，唯獨膚白勝雪，憑添幾分精致優雅。
深酒紅色的柔軟衣領，襯得她優美的脖頸，比奶油雪糕還雪白細膩。
秦boss又不小心註意到這個細節，然後移開目光。
“這身很襯你。”眼底滑過驚艷和欣賞。
素雪微微頷首，清淺一笑：“謝謝。其實你也非常，唔……”
“賞心悅目。”
她月牙般的眼睛，俏皮地眨了眨。
眉眼之間一段嫵媚，簡單的四個字，從她嘴裏蹦落出，珠玉般精致靈巧。
她總能把一個詞，說地漂亮耐聽。
佟川扶了扶眼鏡，非常想笑，硬生生忍住，還沒有人對boss說過——“賞心悅目”這樣的詞呢。
換個時間場景，這對話就很暧昧了。
真想知道boss此刻心裏到底是什麽想法呢……
然而秦炎只是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有點糾結，所有情緒都會在他身上收縮一百倍，變得極其內斂細微。
素雪說這話的時候，目光非常真摯，她是真的覺得秦炎非常賞心悅目，這點毋庸置疑，她也喜歡好看的人吶，純粹欣賞的那種喜歡。
“謝謝……”秦炎沈著地回敬，“先談談股權代管的事情吧。”
“嗯，好的。”
素雪在沙發上坐下，隨意問道：“你們已經安排好人了？”
“是的。”佟川點頭，遞來一杯茶水，“Boss打算將手下的兩個秘書調過去跟著江小姐你。他們已經在我手下鍛煉了一年，能力都不錯。不過，如果有不滿意的地方，江小姐可以自己處置……”
“嗯？”
總覺得佟助理話裏有話。
－－－－－－題外話－－－－－－
兩個新助理是蠻有戲份的角色哦～
☆、013 嫉妒的心
作為兩名秘書的直屬隱形boss，朝夕相對工作，佟川對他們的了解，自然是最深的。
能被正式招聘進公司，並且成為秦炎的秘書，工作能力絕對是沒有問題的。
呂明楷在德國讀的商科，金娜是京城大學經管畢業。秘書這個職業對兩人而言，看起來有點大材小用，但在秦炎手下當秘書，對兩人來說，意味著更廣的人脈和眼界，還有別人接觸不到的商業案子，信息，這些都是職位之外無形的資源。
有這段經歷，他們隨時都能有更好的機會。
只要秦炎願意給，可以調到總部或者分部任其他管理層的職位，不想留下，也可以另謀高就。
但也並非真的就前程似錦，首先，你得先把手頭秘書的工作做好。
否則，別想著高就，現在這份工作就先幹不下去了。
最近金娜就隱隱出現了這個問題，她的弱勢也更加突出，容易感情用事，不具備控制自己情緒的能力，自視過高，看不清界限。
集團中也有不少女主管，都極其優秀，不是手段果決，就是睿智沈穩。
金娜就少這份氣度。
她也缺乏成年人應該有的控制自己情緒的能力，尤其在工作中。
佟川知道她喜歡秦炎，喜歡boss的人很多，這很正常，所以之前也少招女性秘書，就是怕對方不小心喜歡上boss，公私混淆，影響工作。
金娜剛來公司的時候，意氣奮發，朝氣蓬勃，一心想要幹好工作升職，心思都放在事業上。
那時候佟川還覺得，這姑娘應該沒啥戀愛的心思。
現在呢……
該說boss魅力太大，還是金娜情不自禁。
如果她喜歡boss，但能把這份心暫且深埋，認真做好自己的工作，努力提升自己，站到更高的位置上，佟川說不定還會欣賞她，留下她，願意順其自然發展。
但自從有了這個心思之後，金娜就開始變了，工作上有了別的想法，經常故意搶呂明楷的活幹，看上去更積極了，但自己做主，擅自做決定，不按分配的工作來做，這可不是什麽好表現，而且目的都是為了有更多機會接近秦炎。
她以為自己做得不明顯，佟川可都心裏門清。
這是她不知輕重的表現。
再者，她開始對總部其他部門的同事指手畫腳，雖然只是幾句，但每次都冷言冷語訓斥別人哪哪不對，理由是維護公司的規矩，實際上卻是為了強化自己在公司中的地位。
不明真相的人，會以為她在秦炎身邊很有話語權。
佟川這下是真厭了她的做派。
趁著江小姐要人手，他幹脆就把這兩人都調給她用，呂明楷還是很厲害的，秘書當了一年，該鍛煉的也鍛煉了，剛好去江素雪那兒試試水。
至於金娜……
“佟助理，有話就直接說吧。”素雪啜了口清茶，清脆開口。
佟川就直接說了：“呂明楷是個得用的，但那個金娜……估計還得敲打敲打。”
“她有什麽問題嗎？”素雪歪頭問。
佟川撇撇嘴：“等會兒你就知道了。我已經把他們叫過來，讓你見個面。”
呂明楷是趁手的，把金娜一並調給素雪，一個嘛，他替他家boss表表忠心，另一個原因，則是她日後如果正式接手這些股權，要面對商場上的那些破爛事兒，先用金娜鍛煉鍛煉下也好，以後就知道怎麽處理手下的人了。
佟川覺得自己真是用心良苦啊。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進來。”
兩個人影前後進門。
走在前頭，穿著白色雪紡襯衫，黑色套裙，挽著發髻的年輕女人，就是金娜。她此刻看上去臉色不錯，化了淡妝，並沒有像之前訓斥其他同事時板著一張臉，反而還有些微的笑容，眼睛也是亮亮的。
但她的確稱不上漂亮，頂多算清秀。年紀不大，大學剛畢業一年，學生氣和稚嫩感蕩然無存，完全是步入成人社會被涅沒，同化的模樣了。和素雪這種混身滿滿的少女感，沒法比。
走在她身後的是呂明楷，很幹凈堅毅的男生。
“boss。”
“boss。佟助理。”
金娜後補了一句：“佟助理。”
從兩人進來一開始的招呼中，就可見一斑。
金娜先註意到秦炎，叫了他，呂明楷和佟助理打了招呼之後，她才補上。
這心思表現地還不夠清楚嗎？
她總算明白，佟川為什麽會那麽直白地說金娜需要敲打。
素雪捧著茶慢悠悠地喝著，像個局外人似的，清澈溫柔的眸子饒有興趣地在兩人身上來回滑過，最後，瞥了一眼秦炎……毫無反應，很漠然。
至於金娜……
她在註意到秦炎沈默如常的態度時，有些失落，boss完全沒註意到她。
原本得知佟助理叫她和呂明楷到秦炎辦公室的時候，她還有些雀躍激動，這些天她一直沒有接觸到boss，佟助理也不讓她接手安排boss的行程。
她問過呂明楷，他說也沒有安排給他。
即使如此，她還是有些怨忿失落，自己並沒有做錯什麽，她只是想努力追求自己想要的，就像當初她拼了命念書，就是為了從小山村出來，去大城市念大學，工作，定居，過上更好的生活。
有什麽錯嗎？
喜歡就要自己去爭取。
佟助理為什麽要針對她，她只是喜歡boss而已，也在努力工作。
近水樓臺先得月，boss身邊也沒有其他女人，時間一久，總有一天會看到她的，金娜覺得自己不一樣，和秦炎那個圈子經常可以見到的千金小姐不一樣，她是特殊的。
他終有一天會看到她的好。
“呂明楷，金娜。”佟助理叫兩人的名字。
金娜強打起精神，看向佟助理，剛好就瞥見坐在沙發上一派悠閑自得的江素雪。她的瞳孔瞬間縮了縮，心中立刻敲起了警鈴，升起濃濃的危機感——
boss的辦公室裏怎麽有個小姑娘？
還是個漂亮的小姑娘。
以前從沒出現過這種情況，而現在，顯然，她是客人，佟助理甚至還招待了她。
是哪家的千金？
金娜猜測著，或許只有這樣，她心裏才能平衡一點，但仍然擺脫不了嫉妒苦悶。她也幻想過這樣的情景，自己有一天能有資格坐在這裏，和秦炎平等地對談。但如今親眼看到，對她的刺激，比想象中更大。
“有件事要交給你們——”佟助理的目光沖著金娜射了過去，讓她頓時驚醒，緊緊咬住下唇，低頭。
“是你們的調職。”
佟川輕飄飄的一句話，不是詢問，也不是建議，而是直接決定了他們的工作去向。
“什麽！？”
金娜猛地擡頭，不敢置信地看著佟川。
她是最不想離開這個崗位的。
“為什麽要把我調職！”她不由得提高了音量，已經無法保持冷靜。
連素雪瞧見金娜這番模樣，眼底的笑意都漸漸淡去，想著這個棘手的麻煩：手下身在曹營，心在漢，可不行。
佟助理皺眉：“金娜，你失態了。”語氣冷冷。
☆、014 不能違抗
這還是佟川第一次當面同金娜如此嚴肅冷漠，竟有些嚇人，總之，成功讓金娜感到恐懼，安靜了下來，但服不服氣，只有她自己知道。
“……抱歉。”
“你們早晚都要走的。”佟川不帶感情道，“以後你們兩個就是江小姐的助理，幫她打理她名下的股權和公司，這可比你們現在的工作要難得多，當然，有付出，自然也有收獲。”
具體，佟川並沒有說下去，這要他們自己去了解。
“以後，江小姐就是你們的boss，你們要記清楚這一點。”
佟川不帶任何情緒的目光在呂明楷和金娜之間來回掃視，他的語氣已經帶有警告性質，尤其是金娜。往後，不管江素雪想怎麽處理這兩個人，都不用過問秦炎和他的意見，哪怕把他們給炒了，反正就是素雪自己處置。
金娜被盯地手心出汗，她知道，這是警告，但是……
她真的，不甘心啊！
離開boss身邊就算了，為什麽，為什麽還要她去這個女人身邊做事，還要任憑她處置，這個女人……和boss到底是什麽關系。
她知道，自己可能已經讓佟川不快，但是呂明楷不一樣。
佟川明明很看好呂明楷，一直有心培養他，現在卻願意放他到一個小丫頭身邊，直接給人，還是把boss身邊兩個秘書全都要走。
她有那麽重要嗎？
“明白了嗎。”佟川走近，微微俯視兩人，嚴肅地問。
“明白了。”呂明楷重重地點頭，並且立刻向江素雪表了忠心：
“boss。”
對於呂明楷的表示，素雪自然也樂地接受，甜甜一笑：“不用這麽嚴肅，放松點。來我這兒，別的不敢保證，但絕對不會讓你閑著，不過，福利還是很好的。”
佟川已經嚇唬過他們，給打了預防針，素雪就要負責唱白臉，給顆糖了。
聞言，呂明楷的確放松了一些，他畢竟還年輕，佟川和秦炎對他還是有很大威懾的，這種威懾也轉移到了素雪的身上。
素雪能感覺到他有點怕她。
仔細觀察這個男孩子，看著沈默寡言，和秦炎是一款的。但他不是秦炎，秦炎那是做人做事，滴水不漏，沈穩如山，非常覆雜深邃的一個人。
呂明楷不是，他純粹地多，做事專註，一根筋。
你讓他做什麽，他都會毫不猶豫去做。
相比之下，金娜就顯得太有自己的主意，而且，她還沒有給出答覆。
半晌，她才鼓起勇氣，卻不敢看佟川的眼睛，開口說：
“我更喜歡現在的工作……”
她絕對不要去這個女人身邊，當她的助理！
佟川唇邊的笑，泛著冷意。
連秦炎都看著她，皺起了眉頭：這個人，是留不得了。
呂明楷，這裏根本沒有他說話的份。素雪倒是不慌不忙，自己動手沏茶，豐衣足食，好似完全不在乎金娜願不願意來給她當助理。
她本來就不在乎。
只是為金娜覺得惋惜，因為喜歡上一個男人，就迷失了自己，她以前的優秀呢，書都白讀了？
得不償失。
提腕，鳳凰三點頭。
泡出來的茶，水色通透嫩黃，伴隨著彌漫開的茶香，輕抿一口，鮮苦翻甜，唇齒留香。
整個辦公室靜地只有素雪沏茶的聲音。
她都快看不下去了，要再這麽沈默下去，她幹脆直接說不要金娜得了。
逼著來的人。
她肯定不會放身邊久用的，最後都要給尋個去處，做個了結。
佟川根本沒有回應金娜的話，直接當做沒聽見，他本來就是讓她選擇，而是命令，命令是不能違抗的。
要麽調職，要麽被炒。
佟川的不回應，已經明明白白告訴金娜，他的回答。
金娜剛開始還不明白，以為自己還有機會爭取留下來的機會。隨著沈默的時間變長，佟川好似完全聽不到她的話似的，這時候，她才明白——
自己沒有選擇。
佟助理不說話，是給她最後的面子，以免撕破臉皮，她去了江素雪身邊，也處地尷尬。
金娜已經開始絕望了。
或許呂明楷和她一起走，她心裏還能安慰，佟川並不是完全針對她？她僅有的理智告訴她，她必須馬上最出最明智的選擇，只能……
給這個小丫頭當助理。
除非，她想被炒掉，永遠不可能回公司，也不可能和秦炎有任何接觸。
去這丫頭身邊，以後可能還有回來的機會。
所以——
“雖然我更喜歡現在的工作，但如果去江小姐身邊當助理，我也願意……”
誰都聽得出這話說得有多勉強。
佟川還想冷嘲熱諷幾句，卻被素雪搶了先：“我很歡迎金小姐來，希望以後我們能友好相處。”再被佟助理這麽一杠，她就別想再和金娜“友好”了。
人不能逼地太緊，不然是會反彈的。
素雪燦爛溫柔的笑顏，在金娜看來，卻很刺眼。
boss真的……一點都不挽留她嗎？
她擡起頭，希冀地看向秦炎，卻只看到他置身事外，轉向江素雪，和她低聲說話的模樣。
他們……
金娜皺眉，心中嫉妒酸澀，這個女人對boss來說果然是特殊？他們已經親近到這種程度了嗎，boss以前，從來不會和別的女人坐地這麽近。
但她這次，還真是想多了，秦炎只是把素雪接納為朋友，還沒有到論及到暧昧的程度。
要是金娜聽見秦炎說的話，恐怕更不得了。
他跟素雪說的是：
“不喜歡，就算了。”
就算給她練手，也沒必要找這麽個麻煩，金娜滿臉的心不甘情不願，以為他們都看不見？
“沒事。”
不知道是什麽原因，素雪還是接受了她。
一個金娜而已，她也不怕她做什麽，自己總是有辦法應付的。
佟川自個兒翻了個白眼，得，現在金娜還覺得自己給素雪當助理，是多麽委屈的一件事呢，還不知道，她差點連當助理的資格都沒了。
要是她去了素雪身邊還是這樣，遲早要被收拾。
他是不是要未雨綢繆，再找個備用的？
“你們先回去收拾收拾自己的東西，該交接的交接好，直接送到我辦公室，接下來你們要出差一段時間。”佟川利落地下了指示。
出差這事是計劃內的。江先生留下的股權公司，四分之三都在國外，的確需要派人過去考察，了解目前的經營狀況，給素雪做個報告，再決定她接下來要做什麽。
金娜有些慌張，毫無準備，她原以為交接還要幾天的時間，現在就要收拾東西？
“怎麽，有什麽問題嗎？”見她不動，佟川又問了一句。
“……沒問題。”
金娜頹敗地回答，她現在已經不敢再發出任何反對的聲音，從畢業到進公司，太過順利的生活，讓她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哪怕她是秦炎的秘書，也只是一個給他打工的普通員工。
既沒有話語權，也沒有身份。
這一刻——
她真的很嫉妒，嫉妒能和秦炎平起平坐，能把他身邊的秘書都要走的，江小姐。
如果她也有江素雪的家世背景，說不定……
一切都會不一樣吧。
☆、015 他們是什麽關系
金娜失魂落魄地走出辦公室，臉上的情緒完全藏不出。
那些往日被她訓斥過的同事瞧見，不免冷嘲熱諷：“她怎麽喪著一張臉，不會是被炒了吧？”
“還真有可能，剛剛不是叫他們去boss辦公室嗎？你看人呂秘書多淡定，就她，就差沒把心情都給寫臉上了，肯定不是什麽好事。不過，她要真走了，咱們也清靜，這麽個人留在公司，太奇怪了。”他們是說金娜平時幹的事，名不正言不順，說別的同事不規矩，自己才最不規矩，老是插手別的部門。
看在她是秦炎秘書的份上，不說什麽，但就等著佟助理親自收拾呢。
金娜耳邊嗡嗡地傳入同事們的閑言碎語。
任由剜心似的話生生割在心裏，臉皮盡失，可越是如此，她越是生氣，越是不甘心，心底壓著一股火氣，想證明自己，翻盤給他們看。
但現在她卻已經沒有資格再去斥責他們，或許是她做錯了，但那也是她做的，沒有後悔的餘地，她也不覺得自己喜歡秦炎，想要表現地努力一點……
想證明自己在公司的地位，重要性，人往高處走，都是自己掙回來的，有什麽錯。
她錯在看不清自己，看不清工作的界限，越界了。
不僅越界，她還沒那個越界的實力，純粹擺架子，別人哪能服氣。
德不配位。
呂明楷並沒有顧忌金娜的情緒，除了提醒她收拾東西手腳麻利點之外。他向來只專註於上頭安排給自己的事情，當然，如果是合作的事情，對方影響到工同的工作，他也絕不會不管的。
“金娜，你該抓緊時間了。”呂明楷默默提醒。
不說還好，一說，金娜頓時就發起了脾氣，忿忿地瞪著他，語氣極沖，她不能跟佟川，跟秦炎發脾氣，但是呂明楷，她就不信，他真的沒有怨言：
“你就真的心甘情願去給那個小丫頭當助理？！”
她心中還隱隱覺得自己這個高材生，給這麽個只會享受祖蔭的千金小姐當助理，根本就是屈才。那丫頭懂公司經營，懂投資嗎？還不是要他們來管理，她就坐著享受就行了。
憑什麽？！
“你看看，她根本什麽都不會，才要我們幫她來管，一個小丫頭打打鬧鬧地，不就仗著家裏有錢，說不定還會對我們瞎指揮。待在boss身邊不是更好嗎？我們留下來才有更大的上升空間。去了那個小丫頭那兒……我們就別想混出頭了！”
金娜的私心想留在秦炎身邊，但她也明白跟一個好老板的重要性。
她不覺得江素雪是她認可的老板。
呵……她可沒呂明楷那麽傻，讓他跟著誰就跟著誰。
呂明楷對她情緒化的發作，不置可否，無論如何，他只聽從指派：“你不能反悔。”
他再一次提醒，仁至義盡。
雖說哪怕最後金娜反悔，對他也沒什麽影響，但他覺得自己現在還有勸告的責任，看在一年同事的份上。
“佟助理和boss的眼光不會錯的。”
呂明楷顯得很平靜，又有點執拗，他無條件信任秦炎和佟川，也相信他們不會拿他的前途開玩笑，真把他打包送給無所事事的大小姐。
說完，他就走出了辦公室。
留下金娜，咬咬牙，繼續收拾自己的辦公桌，現下——她只能認命。
……
秦炎辦公室。
三人正在商量呂明楷和金娜兩人，接下來的派遣。
以及江素雪需要考慮組個投資公司，方便管理，如果她打算在商業上長期發展的話。而投資公司的總部放在哪裏，這也是個問題。
她倒不用每天去上班，但手底下的員工還是要天天上班的。
暫時先在京城租個寫字樓辦公室，國外再弄些分部，尤其是北美地區，這塊很值得投資，每年都有層出不窮的科技公司在萌芽。
素雪沒什麽意見，一月後她還要再來趟京城，剛好可以辦了這事：“出差的話，我想先把他們都派到歐洲去，將那邊的公司情況歸攏，熟悉一下工作。”
“下回就安排他們分開單獨出差。”
佟川挑了挑眉，這樣的安排，就是擔心金娜，她一個人不知道會不會搞出什麽幺蛾子來。江姑娘不可能真的沒有防備……
未免太給人可趁之機了。
不過人都給人家了，他們也不再多過問。
金娜和呂明楷回來了，素雪身為boss，正式給他們安排下第一件工作。
作為boss，自然要擺出boss的氣場，素雪看起來溫溫和和，嚴肅的時候，神情極淡，是絕不容人置櫞的：“時間卡地比較緊，所以你們明天就要出差去一趟歐洲，兩個人一起。這些是公司資料和聯系方式，出差考察的行程由你們自己安排，我給你們兩個月到三個月的時間——”
“至於報告，我只想看到有用的內容。”
這次出差是對兩人能力的一次衡量，對他們來說，也是考驗，如果能把這件事做漂亮了，以後無論他們去哪家公司，都能有不可取代的價值。
呂明楷的眼睛顯然亮了亮，他很喜歡這個挑戰，這是之前做秘書工作所不具備的，意味著他可以大展拳腳。他是從歐洲商科學校畢業，也了解那邊的文化，商業環境，可以說是，物盡其用。
愛屋及烏，對素雪這個新老板，他很感謝她能夠給他這樣一個機會。
而金娜，臉色沈沈，好像有點走神，不知道在想什麽。
素雪本來是不想管她的，看在目前還是她手下，要給自己幹活的份上，提醒了一句：“金助理，我希望你們能好好協作，有任何突發狀況，都可以打電話聯系我。”
金娜回神，目光晦暗不明，隨口低低應著：“嗯，我明白了。”
素雪心裏微微嘆氣，這姑娘，顯然沒把她的話聽進去，或者說，沒把她放在眼裏，還有點瞧不起她。
金娜顯然就是覺得，她一個經管的高材生，難道不比她這個大小姐懂？
根本不需要素雪指手畫腳。
秦炎看出她的郁悶，突然有點後悔讓佟川把金娜和呂明楷都給她，開口轉了話題：“中午一塊兒吃午餐吧，順便送你去機場。”
“嗯，好啊。”素雪展顏一笑。
提到要吃好吃的，她的心情瞬間放晴。
“去昨天晚上那家餐廳吧。”興致勃勃地提議，含笑的眸子很是向往。
秦炎眉頭輕輕鎖了一下，那家？
才發生了昨天晚上那件事，今天就又要去，可那兒的菜色，的確非常美味，他承認。
須臾。
“好。”
素雪做主，他不表達意見。
既然她喜歡，就昨天那家吧。秦炎淡淡掃了佟川一眼，佟助理瞬間明白了boss的意思，是讓他趕緊去訂位子。
包在他身上，絕對沒問題！
佟助理喜笑顏開地給餐廳打電話，順便把呂明楷和金娜一齊領出了boss辦公室。
金娜別的沒仔細聽，boss和那丫頭說要吃飯的事情，卻全部一字不漏聽了進去，心下更加嫉妒。瞧見佟助理還幫兩人打電話訂位子，便忍不住語氣沖沖地問出口——
“佟助理，那個江小姐和boss是什麽關系？”
☆、016 離開
呂明楷眼神奇怪地瞄了她一眼，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他都覺得，金娜的言行，已經太過越界，就算總部把她炒掉，都是應該的。調職簡直是撿了個大便宜，現在江小姐還是他們的老板，她卻說出這種話來。
歐洲出差考察這麽好的機會，她也不珍惜，完全被戀愛沖昏了頭腦。
呂明楷都開始擔心他們這次出差，金娜又會折騰出什麽事來。
果然，佟川的神色瞬間冷了下來，金絲邊眼鏡的鏡片微微泛光，銳利泛著寒光，側眸冷淡地說：
“這不是你該問的。”
“還有……”
金娜的臉頰已經被佟川的話燒成一片，她知道，自己沒資格問，就是……就是，嫉妒，忍不住，不甘心。
“江小姐才是你的boss。你要記清楚這一點，別讓我再來提醒你。”佟川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警告她，看清自己現在的身份。
“如果你不願意當這個助理。”
“沒關系，不少人排隊等著接手這個位置。”
佟川雲淡風輕地說出這句話，心中對金娜的想法嗤之以鼻，覺得委屈，覺得屈才？那行，讓給別人，比她聰明能幹有自知之明的人多的是，並不是非她不可。
每一句話，都狠狠打在金娜的臉上。
讓她無地自容。
她原本是個自尊心很強，好勝心也很強的人。雖然出身家境不好，但因為念書成績好，一路走上來，都順順當當，師長喜愛，同學羨慕，又進了名校，畢業就被大公司錄用，直到，現在。
她要親口說出——
“不……我很願意當江小姐的助理。”
佟川深深看了她一眼，片刻之後：“希望你是真的，願意。”
金娜低下頭，不吭聲。
佟川撇撇嘴，懶得再跟她費口舌，還是抓緊時間幫boss訂位置要緊，再把這兩個趕緊打包送到歐洲去。
餐廳那邊接到佟助理電話，表情也是精彩萬分。
果然是秦少，昨天剛在餐廳出了事，今天竟然還敢再來，一點都沒忌諱，照舊兩位，不會還是昨天那位看著嬌柔實則深藏不露的姑娘吧。
感覺離秦少有主的日子也不遠了……
……
昨晚沒享受到美食的遺憾，終於在今天的午餐得償所願，素雪拍了幾張照片上傳到ins，還故意發給弟弟江少澤饞一饞：
素雪：姐姐在吃大餐哦（微笑［圖］［圖］
少澤：姐！你再這樣，我要生氣了（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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