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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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由得皺眉,這位新面孔是誰,也太囂張了。可京城囂張跋扈的太子女不少,也不差這麽一個。

只希望那姑娘別太吃虧才好。

“讓你們經理過來。”

秦炎的眼神沈了下來,對慌張的侍者小哥說。

侍者陡然被秦炎嚇了一跳,這才註意到這桌的男客人,一瞧就明白,這位身份恐怕不普通,便忙起來去找經理。

女人回頭,本想好好訓斥一把,突然瞧見俊美沈穩的秦炎,眼睛頓時一亮,竟是不小心沈迷失神了片刻——

她還未見過如此令她動心的男人。

看到秦炎的一瞬間,她就知道,她要這個男人,只能是她的!

其實這位囂張跋扈的女人,就是父親最近從海省調入京城工作的趙蓉蓉。她父親原本就是海省的一方大員,海省就是她趙蓉蓉的地盤,根本沒人敢得罪她,讓她為所欲為,沒有她的不到的東西,更養成了她如今的性子。

跟隨父親到京城之後,她才發現,海省那一方天地是多麽小。

京城人傑地靈,更令人流連忘返。

而趙蓉蓉,更瞄上了京城幾位名門少爺,正對其中一位展開猛烈追求。方才她如此匆忙,就是聽到風聲,她正在追求的那位少爺正在和某個不清不楚的女人約會。

但現在見到秦炎……

真正經過閱歷洗禮,鍛造出的成熟沈著的魅力,不是那些還只會玩樂的名門少爺能比的。

最令人神往的便是,百煉鋼化繞指柔。

而每個像趙蓉蓉一樣的女人,都認為自己是特殊的,會成為那個令“百煉鋼化為繞指柔”的人。

趙蓉蓉極具侵略性和占有欲的目光,幾乎毫不掩飾,直白強烈地令人難以忽視。

可被她用這種目光看著的秦炎,卻非常平靜。

平靜之下,自然有厭惡。

沒人會喜歡被人用這種目光看的。

趙蓉蓉卻開始展現自己的女性魅力,釋放出嫵媚笑顏,微微垂頭問:“這位先生,你要不要考慮,換個女朋友?”

“比如我。”

瞬間變成吃瓜群眾的江素雪:……

她竟然有點佩服趙蓉蓉有如此勇敢表白的勇氣,就算是第一次見秦炎的人都能看出來,這廝絕對是個油鹽不進的主。

也不會喜歡如此輕佻的表白。

而素雪,好吧,她真是躺著也中槍。

秦炎的臉似乎更冷了,死水一般,看向趙蓉蓉的眼睛,視若無物。

“你?”

“我的眼光沒那麽差。”

擲地有聲。

趙蓉蓉的臉色瞬間就掛不住了,咬牙切齒,大概沒見過如此不買賬的男人。她自認自己的條件不差,樣貌身材,家世背景都是一流,在海省的時候,多少男人都是她的裙下之臣。

而現在,她看上的男人竟然為了一個穿幾百塊衣服的小妞瞧不上她?!

素雪默默地擦著裙子,覺得秦炎還蠻有毒舌潛質的。

“你還沒給我女朋友道歉。”

秦炎擡眸,又是一個補刀。

“你說,什麽……”

“你知道我是誰嗎!”趙蓉蓉再一次顯露出驕橫的本性。

素雪溫溫和和地敘述:“越提什麽,越證明在乎什麽。一旦沒有了那樣東西,你就一無是處。”

“你!”趙蓉蓉猛地一甩頭,怒瞪著她。

“看我不撕爛你這張賤嘴——”

說著,趙蓉蓉就攥起成疊的紅色鈔票,大力往素雪的臉上甩去。

讓你嘗嘗,得罪我趙蓉蓉是什麽下場——

只能被我羞辱!

餐廳其它桌的客人目睹這一幕,懼是一聲驚呼,不敢看那小姑娘真的被這沓鈔票,無比恥辱地甩臉子,這誰受得了啊。也沒想到,這女人竟然會如此大膽潑辣……實在是太沒教養了。

……

☆、009 打臉?

兩人的距離極近,趙蓉蓉幾乎伸手就可打到素雪的臉蛋。哪怕其它人再不忍心,也來不及出手阻止,只能眼睜睜看著刺目的事實發生。

那小姑娘瞧著年紀不大,本來就是趙蓉蓉撞了侍者,臟了人家的衣服。

不僅不道歉,還拿錢羞辱。好像全世界就她一個人有錢似的,也不知道在拽些什麽,還瞧上人家男朋友,現在更好,幹脆直接上手。

客人裏頭都有人想報晉了。

坐在對面的秦炎眸光越發暗沈銳利,緊繃的身體,已經蓄勢待發。

他還少有這般很不高興的時候。

“啊!”

預料中的一聲尖叫。

可這聲尖銳的尖叫並不是江素雪發出的,而是打人的趙蓉蓉。

她左手抓著右手手腕,痛地臉上的表情都猙獰變形,右手軟弱無力地垂下,原本攥在手裏的鈔票,全都灑落在地上。

趙蓉蓉已經顧不得那麽多,只能感覺到手腕上的疼痛,以及毫無力氣。

顯然,她脫臼了。

始作俑者卻是面前神情依舊溫和的江素雪,正似笑非笑地瞧著她。

剛剛……

只是瞬間,一眨眼的時間,她就捏住她的手腕,巧勁一用,混亂中一聲“哢嚓”。

骨頭脫臼。

“你……你……”

趙蓉蓉又痛又氣,卻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這個小賤人,到底是怎麽回事,她,她怎麽會弄傷她的手腕!

江素雪靜靜地看著她,清澈的眼底有與秦炎如出一轍的漠然,與平常甜美溫柔好脾氣的她,很是不同,但這的確是她真實的另一面。

“我只是希望你能道歉。”

飄渺如雲的聲音。

素雪原本並不想鬧到現在這地步,但你不仁,我不義,她也只能出手自衛。

眾人都被這一幕反轉驚呆了,沒想到這看似嬌弱的小姑娘,居然還有這麽一手。須臾間,就逆轉了局勢,莫非這姑娘還是傳說中練家子的?

人家已經一退再退,忍無可忍的時候出手,只會讓人覺得,大快人心。

趙蓉蓉這姑娘,的確該得些教訓。

秦炎剛伸出點的手,悄悄收了回來,抿唇自嘲,沒想到,自己竟然無用武之地。

更是沒想到,看似嬌柔的小姑娘,竟然身手不錯。

卻完全看不出來。

他好像有點明白羅德叔叔為什麽會選擇她了,哪會真的選一個普通人。

而是,並不普通的普通人。

大隱隱於市。

侍者和經理匆匆趕過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混亂的畫面:秦少整個人都被低氣壓圍繞,嬌小玲瓏的水靈妹子衣裙斑駁狼狽,神態除卻微微的惱怒,倒是淡定地很。最慘的,反而是站在桌旁的趙蓉蓉,滿頭冷汗,掐著自己軟弱無力的手腕,面色驚恐。

這一刻,她是真的開始害怕自己是否會落下殘疾。

素雪要是知道她的想法,還會嗤之以鼻,覺得趙蓉蓉想得美呢,她想殘廢,她還不想廢那力氣呢。

至於其它停下就餐看熱鬧的客人,那眼神,五花八門,有崇拜探究盯著素雪的,也有嘖嘖稱奇,並且為趙蓉蓉得了報應較好的。

就是沒好好吃飯的。

經理一瞧現場,真是差點嚇地腿軟,這陣仗也太大了,尤其秦少還是主要人物,這位可是他們絕對絕對得罪不起的人物,整個四九城,也沒幾人能壓地過秦少去。

結果……秦少和他女伴在他們餐廳出事。

經理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等等,不對啊,秦少身邊什麽時候出現了個這麽漂亮的小姑娘,他不是向來對女人不假辭色嗎?

好吧,現在不是八卦這個的時候。

“秦少。”經理小跑上前,強自鎮定,深呼吸,躬身誠懇地道歉,“真的很抱歉……”

秦炎擺擺手,讓他先住口。

經理頓時就乖乖閉嘴,不說話了。

秦炎突然起身,拾起西裝外套,輕柔細致地給素雪披上,修長的大手狀似隨意地撩起她頸後,夾在衣服裏的發絲,柔順地滑過些微粗糙的指尖,涼涼的,心中微動,卻一閃而逝。

水過無痕。

做這些,他真的是無意的。

比起這些,他還更記著剛才的事情。

沈沈的黑眸,暗潮翻湧。

“嚴經理。”

平板冰冷的語氣,令人不由自主地膽寒,繃緊神經,不敢有絲毫走神。

“……秦少。”

“麻煩你,現在,立刻,把她請出去。”

秦炎直起身,清清冷冷地掃了一眼趙蓉蓉,意思不言而喻。

嚴經理頓時心領神會,就說嘛,這女人這麽鬧騰,秦少怎麽可能坐視不管呢。

有了秦炎的話,嚴經理非常積極地叫保安過來,將人給架出去,他們這兒好歹也是高檔餐廳,要是每個客人都跟趙蓉蓉似的,他們還怎麽做生意?

“你,你們要做什麽?!”

趙蓉蓉一見保安來架人,頓時覺得臉被兩人打地啪啪啪地響,她何曾遭受過這麽待遇,只有她趕人,從來沒有人敢趕她,簡直就是莫大的羞辱。

還是她剛剛看上的男人,為了別的女人,趕她出去。

這不,老臺詞又搬上來了。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你,你們今天敢趕我出去,明天,明天我就讓你們這破餐廳倒閉!”

趙蓉蓉大言不慚,手都脫臼了,竟然還有力氣吼叫。

素雪都看著她嘆氣,她都快看不下去了,哪怕信這位小姐出身優渥,只是這素質,實在恭維不起。她是覺得自己這是真性情,還是世界都圍著她轉?

嚴經理都被趙蓉蓉給氣笑了,他好歹也在這餐廳工作了不少年,迎來往去的哪個不是達官顯貴,千金公子爺,各個他都心裏有數,掂量著呢。

也沒見過這麽跋扈的,還是在秦少面前。

她這一看就是生面孔,不知道京城的形勢,這兒的高幹子弟多如牛毛,指不定誰壓誰呢。

他可不怕趙蓉蓉。

秦少都發話了,沒人會給他們餐廳找麻煩的。

嚴經理氣定神閑,毫不猶豫,就擺手讓人架她出去:“這位小姐,你得清楚,這兒——是京城。”

言下之意,就用你那腦瓜子自己想吧。

話說完,趙蓉蓉就被幾個保安架著走了,她的手剛脫臼,根本沒有反抗的力氣,只是恨恨地盯著江素雪。

“等等。”

素雪嘆氣,盯她幹嘛,趕她的人又不是她。

嚴經理眼疾手快地讓人停下,等著素雪接下來的指示。

這姑娘也挺眼生,但沒事,人家又不鬧騰,也沒大放厥詞,又是秦少護著的人,他可得好好記下這張臉。

不過,說真的,這仔細一瞧,這容貌,放京城,也是極為出挑的。

氣質倒像是書香門第的大小姐。

不知道這又是哪號人物。

素雪幾步走到趙蓉蓉跟前,擡手就捏上她的手腕。

“啊!”

趙蓉蓉嚇地又是一聲尖銳的驚呼。

素雪蹙眉,她都還沒下手呢,還以為膽子多大,究竟是吃軟怕硬。

“哢嚓——”

清脆熟悉的響聲。

這回是真動手了,她素白的手指隨意靈巧地一扭,脫臼的手腕又給街上了。

但這接上的過程,也如同脫臼一般,撕心裂肺,就像活生生把撕開的肉縫回去似的。即使是這樣的事情,素雪依舊面不改色,而且,她手指間的動作,竟看起來有幾分武學的美感。

快,準,狠。

繞是未親身體驗,其他客人的小心臟,也是一跳一跳地,這姑娘,本身就得罪不起啊。

嚴經理還是第一次親眼見素雪用這一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剛才沒把他嚇地,腿差點又軟了。這,這小姑娘……看起來文文靜靜的,怎麽動不動就動起手。

還,動手動地這麽專業?

嚴經理看江素雪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更別說架著趙蓉蓉的保安,瞬間覺得自己被比成了渣渣,有你這麽厲害的小姑娘在,他們還費什麽力啊。

其實,素雪把趙蓉蓉脫臼的手接回去,也不是心善。

痛兩次,不是開玩笑的。

“免得你又來訛我。”

素雪淡淡瞥了她一眼,輕輕松手,聽在趙蓉蓉的耳裏,更多了些意有所指的嘲弄。

讓她漲紅了一張臉。

剛剛她還說素雪訛錢,現在,風水輪流轉。

☆、010 獨處

“不用你們架!滾開!”

被果斷請出餐廳的趙蓉蓉,嫌惡地撞開架著她的保安,不甘地回頭看了一眼,到底心氣難平,被人這麽羞辱,她怎麽能咽下這口氣。

無論是秦少,還是這家餐廳……

都會是她的!

都是那個死丫頭,如果不是她,她怎麽會變成現在這副樣子。

趙蓉蓉仿佛已經忘記,剛才生生把她手腕折地脫臼的人是誰,吃打不吃記,覺得自己之所以被那個丫頭得逞,完全是個意外。

要是她拉一幫人來,看這死丫頭是什麽下場。

跟她作對……

趙蓉蓉強忍著手腕上的刺痛,匆匆撥通一個電話:“餵,去給我查幾個人!”

……

沒有了趙蓉蓉鬧騰的餐廳,終於歸於平靜。嚴經理挨個桌道歉,收拾爛攤子,表示晚上全部免單,每桌都會新贈送一份菜品。

但秦炎和江素雪,早已沒了繼續用餐的心情。

她的衣服臟成這樣,黏糊糊地難受至極,只能立刻回去換一聲,晚餐也只能這麽草草結束了。

嚴經理倒是會看眼色,殷勤地給江素雪送上一張貴賓卡。

秦少已經有了,就不用給了。

走出餐廳,涼風習習,吹地人頓時清醒了不少,輕快優雅的樂音,被厚厚的玻璃門擋在身後,將那個夢幻美味的世界小心藏好,外邊,街燈與樹蔭交錯,最適合慢吞吞地散步,小雨帶著夜風,悉悉索索地迎面吹來,聊遍世間所有瑣碎溫暖難過的事情。

“抱歉。”

秦炎的嗓音如同融進這黑暗的夜色中,又裹夾著難以言喻的溫柔。

他向來言簡意賅。

但是表達的意思真的足夠清晰嗎?

是為了今晚招待不周致使一個混亂的晚餐而道歉,還是因為覺得她受到一點欺負,他都會覺得抱歉。

前者於公,後者更於私。

恐怕秦炎自己也說不清是那種,他更沒有去深想,腦海中模糊而過。只是知道,他應該保護好她,她是羅德叔叔要他照顧好的人,也不應該第一次見面就讓晚餐搞砸。

若是在佟川看來,秦boss今天,可是說是非常和藹可親了。

哪怕看上去依舊冷峻少言。

事實上,他表現出了願意接納她進入自己的生活圈的善意。

如果羅德管家讓他照顧的是其他人,他也會做到和今天對待江素雪一樣的態度嗎?

現在的秦炎,才不會去想這個問題。

素雪側頭,突然笑開:“沒什麽,又不是你的錯。”

秦炎抿了抿唇,還是覺得自己應該做點什麽挽回一下:“我送你回酒店。”

“嗯。”

……

佟川老早就回家加班去,不打擾boss和江小姐的二人空間。這下回去也就秦炎和素雪兩個人,再加個司機大哥。

秦炎把素雪送到房間,沒有馬上離開,而是打電話吩咐酒店做兩份晚餐送過來。

“嗯,盡快送過來。”

看來他是打算吃完晚餐再走。

素雪歪歪頭,沒什麽意見,雖然覺得他們是不是熟悉地有點太快了些。

經歷了晚上這麽一樁事,想不熟起來,也不可能。某方面來說,他們算是團結打擊過共同的敵人——趙蓉蓉,趙小姐。

算是,革命友誼?

“我去外面等你。”秦炎在房間裏徘徊了幾步,就匆匆去了客廳,佟川訂的是套房,裏外兩室。出去是為了避嫌,素雪還得洗漱換身衣服,尤其他們現在關系不明的情況下,繼續待在她的房間裏,有點尷尬。

素雪很快便明白過來。

秦炎也有細致體貼的一面。當然,可能他一直以來,就非常註意避嫌這檔子事,多年下來,能做到花邊新聞為零,著實不容易。

浴室裏傳出沙沙的水聲。

素雪順便直接把衣服給泡上洗了,晚上晾晾,明天帶回去。

秦炎坐在客廳隨意翻著手機,看似專註,註意力並不集中,鬧騰這麽幾個小時,他也感覺到腹中饑餓,叫囂著要吃東西。

酒店總算把晚餐給送過來了。

意式雞肉橙柚沙拉,香煎鱈魚佐檸香蘆筍,迷疊香烤小羊排,還有餐後甜點,巧克力樹莓慕斯。

鮮亮的色彩,微焦的香氣表皮,都讓人食指大動。

素雪出來就瞧見一桌美味大餐,眼睛剎時閃爍起光芒,腳下的步子不由得加快——

“嘗嘗味道怎麽樣。”秦炎的嘴角彎起一個微不可查的弧度。

素雪嘗了口沙拉,點頭,笑容擴大:“很好吃!”

酸甜可口,雞肉很嫩。

她享受美食的模樣,莫名地令人感覺胃口大開,秦炎用刀叉的速度更快了不少。他平時大多是自己一個人吃飯,或者出去談事時和人吃飯,但那些飯吃起來,真的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菜好吃與否,並不那麽重要。

以前,秦炎喜歡在城堡時和義父一塊兒用餐。

現在,他喜歡和她一起吃飯。

非常放松。

吃飯間隙,素雪好奇地提起趙蓉蓉。

“你知道那個女人到底是誰嗎?”總是一口一個你們知道我是誰嗎,結果到最後都沒有說出自己是誰。

秦炎點頭:“有些印象,她父親上半年的時候剛調到京城任職。”

對於這些資料,他向來了如指掌。

“哦——”

素雪拉長音調,顯然是明白趙蓉蓉的身份,怪不得如此囂張。可惜,她那身份,到了京城,卻起不到半點作用。

“這個人,不足為慮。”

連跟他敵對叫板的資格都沒有,意思就讓素雪不用放心上,跳梁小醜而已。

素雪咬了咬下唇,斟酌道:“不過,她的膽子,還真是大呢……”

她都不明白趙蓉蓉到底是怎麽養成這種囂張跋扈,潑辣自我為中心的性子。若是說被嬌慣過度,可那麽多高幹千金,哪個不是錦衣玉食長大,即便如此,大多都是才貌兼備,努力上進,自律自立,瀟灑又陽光。

當然,也不乏渾玩的。

但人家有本錢,也有能力,玩歸玩,你不知道的時候,人家可能已經不聲不響入手百萬千萬。

趙蓉蓉這樣眼色極差,自視甚高的,卻是少有。

江素雪她那二房的妹妹江嬈,好歹都知道什麽時候該裝乖,扮演好自己的角色,誰能得罪,誰不能得罪。

只能說,一樣米養百樣人。

秦炎讀出了她的意思,漠然道:“她總有一天會栽在自己身上。”

俗稱,玩火***。自己被自己玩完。

素雪暗暗點頭,深表讚同。

秦炎顯然心思並不在趙蓉蓉這個令人倒胃口的人身上,他註意到素雪新換的連衣裙,細吊帶淺藍條紋,並不太收腰的娃娃裙的款式,胸口處褶成一個蝴蝶結的樣式,清新可愛。

向來對女人穿什麽並無印象的他,不知不覺竟然開始註意這些細節。

也只是這樣。

……

京城某處四合院。

起身靠在床上的老爺子,頭發已經斑白,但那雙清明的眼睛卻不見渾濁,銳利逼人,他一身戎馬,臨到老,威嚴仍在,一般人,輕易不敢在他面前造次。

正正板板站在床邊的,正是今早素雪在飛機上結識的岳叔。

醫生剛走,給老爺子做了全面的身體檢查,告訴他們結果,岳叔這就等不及地來跟老爺子說檢查情況來了。

☆、011 又漂亮了

以往檢查完,岳叔都是繃著一張黝黑的臉,沒什麽表情。

今天卻不同,眉眼間都有喜色。

“老爺子,曾醫生說您現在的身子,比之前瞧的好了不少。只要別太動氣,短期內都不會出現急性突發癥狀。”岳叔說著,語氣是高興的。

沒想到飛機上這一遭,不但沒更拖累老爺子的身體,反倒讓他恢覆得更好。

聞所未聞。

這一切,都有賴於那小姑娘的妙手回春,硬生生把老爺子救了回來。

岳叔想到在飛機上,她說有六成的把握根治。當時他還半信半疑。如今,醫生的檢查結果一出來,他是真的信了!

上天待老爺子不薄啊,讓他們遇上位小神醫。

“真的?醫生真這麽說?!”

老爺子唬著臉,怕是岳叔為了安慰他,才這麽說的,身子往前坐,不敢置信。

“真的!”岳叔點頭如搗蒜,“我怎麽會拿這種事情騙您。”

“曾醫生親口說的,檢查報告都在呢。是飛機上那個幫您施針的小姑娘把您救回來的,我問她,她說還能根治您的病呢。”

老爺子這回是真嚇到了,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她……說真的?”

他自個兒都對自己的身體,差不多放棄了希望,每況愈下,就等著熬著,什麽時候撒手,一走了之。醫生倒是時常來韓家,但每回都是老樣子,最多穩定病情。

根治,簡直天方夜譚。

岳叔倒是非常相信素雪的能力:“老爺子,那樣她都能把您救回來,還能調理好您的身體。您瞧,我這把老骨頭,也是她幫我治回來的,老毛病都沒了。”

岳叔說著還拍了拍自己現在,無比健康的腰,神清氣爽。

“那姑娘跟我動過手,我瞧著,是個會內家功夫的,不是一般人。”他沈聲揣測道。

老爺子聽著倒是動心非常,岳叔跟在他身邊幾十年,不會騙他,若是真的……自己這半殘的脆弱身體,又在飛機上走了次鬼門關,本以為更沒幾年好活,沒想到,現在竟然有根治的可能。

“那姑娘人呢——”老爺子當即想到這個。

岳叔正正經經地報告:“老爺子,那姑娘臨走前交待,讓您先好好養一個月,一月之後,她再過來給您正式治療。”

“我瞧著她是跟秦家秦炎身邊的那個助理走了。”補充了一句。

“秦炎?”

老爺子細斟著這個名字,誠然,這個名字對他來說,再熟悉不過。京城裏幾大家,誰不知道,孫輩裏頭最為出色的,就是秦家的秦炎,誰都希望自家孫子孫女,能跟秦炎一般爭氣。

只除了秦家自己,拿寶當根草。

一提到秦炎,他們就想到秦家那堆糟心事,但秦炎這孩子,是真讓人欣賞。

那姑娘認識秦炎,也是他們圈子裏頭的人?

可沒聽過哪家有這麽個孫女啊。

“那姑娘叫什麽名字?”老爺子問。

“江素雪。”

江……

江家啊,這又令他想起一些舊事,一些並不令人高興的舊事。

他也不記得江家有這麽個孫女。

罷了罷了,等回頭見到再瞧瞧,或許只是秦炎的朋友。

“她說她不是京城人。”

老爺子頓時轉頭瞪了岳叔一眼,這麽重要的事情怎麽不早說,既然不是京城人,那就好解釋了,不然他怎麽會不認識。

老爺子頓了頓,提醒他:“我治病這事,你先別跟老大家他們說,曾醫生那邊,也記得保密。”

一是怕最後不成功,讓兒子兒媳婦空歡喜一場,二是真根治好了,被曾醫生他們知道,江素雪的日子恐怕就不得清凈了。

“嗯,老爺子,我明白了。”岳叔認真地點頭。

……

……

江素雪買了隔天下午的機票,吃完午餐就準備回家,比起待在京城游玩幾天,她已經有點想家了。雖然父母並不是她的親生父母,弟弟也不是親弟弟,但養恩如生恩,她喜歡這個普普通通卻親密溫暖的小家。

上午素雪早早起床,被佟川接去公司。

佟助理來時路上,還請示過boss,要不要以處理公司股權的名義,把人多留幾天。

沒想到。

boss還真猶豫了一下,也僅僅是一下,轉瞬恢覆平常的冷面無情,嚴肅正直的本色,拒絕了他的提議,拒絕了他的提議……

佟助理欲哭無淚,boss,你可不可以不要這麽正直?

聽說你昨天都留在人家房間一塊兒吃晚餐了,真正的二人世界,現在你還拒絕留下人家,真不是口是心非?

秦炎還真不是口是心非。

他現在只是把素雪當成,可以接納進自己生活的朋友,剛熟悉一會兒就要離開,的確讓人略略有些遺憾和悵然,但也沒到一定要把她留下的程度。

他不是會做這種事情的人。

沒辦法,boss的意思不能忤逆,佟川只能眼睜睜地幫素雪把行李一塊兒從酒店拖出來,搬到車後座,帶著人一塊兒去上班。

京城初秋的天氣,也是說變就變,今個兒天氣突然轉冷,下了場雨,一場秋雨一場涼,路邊的大樹枝葉雕零,被雨水打落了一地黃葉,氣候卻是越發怡人,迎面吹來的風兒幹爽清涼。

輕薄的短袖全都壓回行李箱,素雪今天換了身秋裝,深酒紅色的雪紡長袖襯衫,寬松size,垂感柔軟,優雅的深酒紅色顯得她脖頸間的皮膚越發白皙勝雪,襯衫的領口略低,露出鎖骨,幾分休閑,右邊胸口往上的位置繡著一枚小小的黑色皇冠。

襯衫下擺紮進純黑小a字包臀半身裙,毛氈質地,材質偏厚,膝上五公分,低跟米色羊皮小單鞋,她腿上的肌膚比鞋子的顏色更為白皙,白地反光,一瞧就瞧出了單鞋的顏色,完全混不起來。

這身非常顯氣質,若是皮膚不夠白,氣質不夠好,便壓不住襯不起這種厚重的純色搭配。

細軟的黑色及胸長發間,紮了一條細細的四股辮藏在左側發間,若隱若現,略帶幾分俏皮,古靈精怪。

佟川都忍不住嘖嘖感慨,這姑娘皮膚也太白嫩水靈了,自己跟這一比,好幾個色差,簡直就是個糙漢子嘛。當然,人家穿衣品味也好。

路上,佟川不死心地問:“江姑娘,你下回什麽時候再來京城玩?你待了一晚上就這麽走了,咱們這好吃好玩的,你都還沒試過呢,那怎麽能說來過京城?”

素雪聽著不由得抿唇笑了,雙眸亮晶晶的:“佟助理,你這話說得怎麽跟導游似的。京城就在這兒,又不會跑了,以後有的是機會,我還準備報考京城的大學呢。”

哦?!

佟川頓時眼睛一亮,他得了個重要信息——江姑娘要來京城上大學。

以她的成績,絕對是沒問題的。

只要她想來,絕對能來!

“你這個選擇非常明智,京城的大學好啊,環境好,文化氛圍也好……”佟川又開始熱情地給素雪講起京城大學的好來,誇地天上地下第一完美,形容詞都不帶重覆的。

唔。

秦炎的助理,真的不是一般人吶。

素雪默默托腮想著。

伴隨著佟川情感豐富而充沛的演講,兩人終於到達了公司。

兩人剛一踏進公司,就引來員工的註目禮。

無他,好看的人,走到哪兒都是天然發光體,bilingbiling閃著光。

☆、012 兩個新助理

佟川身為秦炎身邊的第一助理,在公司裏也是小boss一類的人物。

在他們公司中,秘書和助理職責是完全不同的。

秘書在工作中主要負責接聽電話,文件處理,傳遞文件,安排行程,聯絡,甚至端茶遞水。而助理不僅要熟知以上秘書工作,更重要的是他也有一定權力,可以分擔秦炎的工作,能夠發號施令,在必要時,能代替秦炎行使職權。

秦炎手底下有兩個秘書,這兩個秘書平時都是和佟川接觸地更多。

總而言之,佟川是有實權的助理。

而且他長相斯文白凈,文質彬彬,性格比之沈默冷峻的秦炎,更平易近人,所以在公司人氣也不低,相當受歡迎。

不過,像今天這樣,帶著個漂亮的小姑娘來公司,可不多見。

瞧著也不像是新員工。

可是大家除了感嘆好看的人果然都是跟好看的人做朋友,就無法生出別的心思,哪怕羨慕嫉妒也只是僅此而已,不可能真的對素雪產生什麽負面的情緒。

所謂高山仰止。

這姑娘長得太好看了,美人如花隔雲端,如此而已。

距離感太強,她們都討厭不起來。

“我去,還真少看見佟助理帶這麽小的妹子來公司。這姑娘到底什麽來頭,哪家千金?不過這妹子也太好看了,皮膚白地簡直反光,要是我能跟她這麽白,我就開心死了!”

“她這身衣服也搭得好看,你看得出那襯衫是什麽牌子的不,我要上網買件同款。”

“得了吧,我們什麽皮,這麽重的顏色不是一般人壓得住的……”

臨近的幾個女員工湊在一塊兒偷偷討論起江素雪的皮膚衣飾搭配。

旁邊帶眼鏡的妹子把椅子滑了過來,插了句嘴:“那套衣服皮膚不夠白穿不了啊,而且,你瞧瞧那氣質,你得相信……這世界上還真有人身上存在人格魅力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

“估計是哪家千金,是不是來找咱們boss的?”

“不知道啊,看著佟助理跟她有說有笑的,好像關系還不錯。你不是不知道,佟助理瞧著人模人樣,親切好相處的,根本就是笑面虎,平常來騷擾boss的,哪個不是他擋回去的,嘖嘖,那毒舌的勁兒。”

其他人深以為然,他們在公司待地久了,自然也清楚上頭幾個boss的脾氣。

佟川就是那個看著和善,其實最不好惹的。

幾人正說得熱火朝天,身後冷不丁就冒出一聲尖利的訓斥:

“吵什麽吵,不知道這裏是公司嗎?!”

“你們是來工作還是來聊天的,想讓我告訴你們主管嗎?”

幾個人被這一聲嚇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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