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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相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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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相親

兩人在樓上耳鬢廝磨的好一會,等到下樓的吃飯的時候,林窕和他們兩提了梁蔚想見一見周玥的事情。

“梁律師說有些事情需要問一問當事人才可以。”林窕遲疑地問道:“周玥現在的情況能可以見外人嗎?”

江延低頭扒了一口飯,腮幫動了動,“估計有點困難,她現在除了阿銘,其他的男性一概不見。”

林窕嘆了聲氣,“也不知道那個人渣最後會是什麽樣的結果。”

“別多想,不管什麽結果,都是他應得的。”江延停下筷子,看了眼手機,“時間不早了,先送你回去吧。”

“啊。”林窕也拿起手機看了眼,差三分鐘過九點半,考慮到明天一早還有課,她只讓江延送自己到巷子口。

等車的間隙,林窕看了眼站在一旁的江延,白衣黑褲,修身玉立,光是站在那裏就足以驚艷。

林窕以前有在網上看過有人說,情侶在一起久了,審美會產生疲勞,看對方就會沒有戀愛之初時好看。

現在可能是她和江延在一起的時間還不夠長吧,她不管從哪個角度看他,都是極其好看的。

想到這兒,她又忍不住看了一眼,正巧被江延抓了個正著,他挑了挑眉,收起手機,“看什麽?”

“看你好看啊。”林窕說。

江延笑著別開了眼。

晚風和熙,黑漆漆的夜空繁星密布,一輪彎月懸於當空,瑩白的光芒蓋過了整片星空。

巷子口的水果攤亮著燈,昏黃的燈光從裏灑出來,攤前擺著張木桌子,一個小男生坐在桌前看書,旁邊地上蹲著一個小姑娘,時不時揪住他的褲腿,嘰嘰咕咕地在說些什麽,每當這個時候,小男生總會彎腰笑著把小姑娘抱起來。

攤前是琳瑯滿目的水果,店裏是父母忙碌的身影,母親時不時從店裏出來,給坐在門前的兒女送上洗幹凈的水果。

生活雖然平凡簡單,但是卻很幸福。

林窕收回了目光,低頭看著地上的細碎的剪影,隨口問道:“周銘那麽小,你當初為什麽會答應讓他來店裏上班?”

“嗯?”江延似乎沒想到她會突然提起這個問題,楞了幾秒才想起來回答,“因為看到他會想到以前的自己。”

“這樣啊。”林窕沒再多問。

江延看著遠處,聲音有些縹緲,“我和他一樣的大的時候,明明有機會得到更好的一切,但是我卻選擇了自甘墮落。”

“我父親離世前告訴我,要學會愛這個世界。”江延每一次想到方海,渾身的那些尖銳棱角都會在不經意間通通收了起來,變得很溫柔,“我想如果是他,估計也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林窕看著江延,有一瞬間覺得自己好像看不透他,但心裏又不受控制的很心疼他。

“他以前常和我說一句話。”江延說,“人要在力所能及的範圍之內,對需要幫助的人施以援手。”

林窕沒有見過方海,只是看過江延和他的一張照片,更多時候都是聽江延提到的一些和他有關的事情。

她不知道到底是怎麽樣的一個男人,會有這樣的心懷,在偉大之餘卻還有著細膩的溫柔。

她往前走了一步,握住江延的手,看著化不開的夜色,“叔叔是很好的人,也是很好的父親。”

江延笑了笑,“我知道。”

“你也是。”林窕看著他,“你是我見過最好的人。”

江延笑了笑了,沒說話。

林窕也跟著笑了笑,念了聲他的名字,“江延。”

他偏頭看著她,目光溫柔,“嗯?”

“一切都會好的。”

“嗯。”

是的。

一切都會好的。

不管當下我們正在遭受著什麽不愉快的事情,但是一切都會好的,即使我們生活在黑暗之中,只要我們堅持下去,陽光總會照進這裏。

黑夜之後便是黎明,生活不會永遠辜負我們。

一個星期之後。

周玥的情況在專業心理醫生的疏導之下逐漸有所好轉,不再激烈排斥異性,在江延安排之下,梁蔚帶著公證人員和她見了一面。

聊天的過程還算順利,周玥沒有表現出太強的抵觸情緒,梁蔚問什麽她也都乖乖回答,只是依然有點怕人,一直躲在周銘背後。

梁蔚在讀大學的時候也專門輔修過心理學的學位,對於像周玥這類的孩子,有自己專門的一套溝通方式,很快便將當天整個事件的過程詢問清楚。

當時江延和林窕也在病房裏,只不過沒有出現在周玥身邊,他們兩都站在病房裏的屏風後邊。

盡管事情已經發生,他們對當時的情形也都心知肚明,但當這些話從周玥口中說出來,還是讓人覺得十分氣憤。

“我叫了哥哥,他就捂住我的嘴巴。”周玥的聲音很小,“很疼,我都哭了,他還是不松開。”

“脫了我的褲子”

“很疼。”

“他拿棍子打哥哥,我看到了很多血”

站在一旁的江延攥緊了手,林窕眼睛紅了紅,不忍再聽下去,很快離開了病房。

坐在沙發上的梁奶奶低頭抹著眼淚。

周玥出事那天是呆在她家裏,中午吃過飯之後,她因為身體不適,吃了藥就睡覺了,睡覺之前周玥在客廳看電視,她一時疏忽忘了關門,周玥看到自己家門開著,以為是周銘回來了,就跑了回去。

誰也不知道就在家門口還會出這樣的事情。

看到以前那個玲瓏剔透的小姑娘變成現在這個模樣,梁奶奶的心裏比誰都難受。

江延也聽周銘提過這件事,這會聽到老人的動靜,他走了過去,坐在一旁的沙發上,低聲道:“梁奶奶。”

梁奶奶今年年過六十,膝下無兒無女,在巷子裏住了幾十年,自從老伴三年前去世之後,她就一個人生活,平常對周家這對兄妹也多有照顧。

她待人和善,口袋裏經常裝著糖,平常出門遛彎在巷子裏碰到小孩子,總會遞給他們糖吃,所以巷子裏的小朋友都喜歡她,平時沒什麽事情的時候,都喜歡紮堆到她家裏看電視劇。

雖然吵鬧,但梁奶奶也樂在其中。

自從周玥出事之後,梁奶奶就一直活在自責之中,茶不思飯不想,整個人消瘦了一圈。

江延知道老人心裏不好受,輕聲安慰道,“梁奶奶,周玥出事不是您的錯,您不要太過自責了,大家都沒想到會出這樣的事情。”

梁奶奶抹了抹細紋滿布的眼角,“阿玥是個好孩子啊,我真的是”

老人搖搖頭,說不下去了。

“周銘他們都沒怪您。”江延說,“他們也很感謝您平常對他們的照顧,出了這樣事情,誰都不好受,周銘周玥更不好受,但不管怎麽樣,他們都沒有怪過您。”

“我知道我知道,他們兩兄妹都是好孩子。”梁奶奶嘆了聲氣,“可是好人沒好報啊”

江延也跟著嘆了聲氣,沒有再說什麽。

屏風的另一邊,梁蔚已經了解完事情的始末,快速收起錄音筆和筆記本之後,從包裏拿出一樣東西遞給周玥,淺笑著道:“阿玥今天很棒,這是叔叔獎勵你的小禮物。”

梁蔚拿給周玥的是一套小狗模型的擺件,一盒十二個,品種不一,但每個都很精致,看起來可可愛愛。

周玥雖然還躲在周銘背後,但眼睛在看到梁蔚手裏的東西時,還是亮了亮,只不過始終沒伸手去拿。

梁蔚知道她心裏還有些怕,也沒說什麽,把禮物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拎著包站起身,“好了,叔叔要回去了,阿玥好好休息。”

說完,他又看了看周銘,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好好照顧自己,也要好好照顧妹妹。”

周銘腦袋上的傷口還沒有拆線,依舊裹著紗布,紗布底下一雙眼眸紅得透徹,“謝謝梁叔叔。”

“不客氣,叔叔走了。”

梁蔚從屏風的一側走了出去,看到站在病房外的林窕,打了聲招呼,“不出問題的話,下個星期可以開庭。”

林窕點頭道謝,“好,麻煩梁律師了。”

“到時候你們可以陪周銘一起過去,作為親屬旁聽。”梁蔚交代完,接了個電話,直接進了電梯。

林窕看著走廊盡頭照進來的陽光,長長的吐了一口氣。

很快便到了開庭日。

開庭當天是個大晴天,林窕和江延還有巷子裏的幾位叔叔阿姨陪著周銘一起出庭。

案件的審理過程很快。

在庭上,梁蔚拿出了一只錄音筆,內容是之前和周玥見面時錄下的證詞,庭上無人作聲。

小姑娘怯懦的聲音通過錄音筆在廳內回響著。

錄音內容不長,也就十幾分鐘,快到結尾時有三十秒的空白,緊接著又是周玥的聲音,“梁叔叔,那個叔叔他為什麽要對我做這樣的事情”

音頻戛然而止。

這個問題梁蔚沒有回答。

也沒有人能回答這樣的問題。

宣判結果是當庭宣讀的。

“根據我國《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條、第二百三十六條,判處被告人祝媵無期徒刑,立即執行。”

聽到結果之後,坐在臺下的周銘猛地站起身,視線緊盯著坐在被告席上的男人,眼眶用力到發紅,垂在兩側的手指緊緊握著。

直到祝媵被警監帶走,周銘才回過神,整個人癱倒在地上,垂頭捂著臉失聲痛哭。

小少年埋著頭嚎啕大哭,身形瘦弱佝僂,哭聲嘶厲,像是要把這麽多年來受盡的所有委屈都哭出來。

在場的眾人無一不被這哭聲感染,所有人都看著那個跪在地上的少年,眼睛發紅。

林窕撇開視線深深呼吸,目光落在法庭正前方頂端刻著的一桿天平秤,一邊是正義一邊是公平。

這個世界雖然多有不公,但正義永遠不會缺席。

庭上梁蔚身著正裝,收斂起早先面對被告人時咄咄逼人的姿態,回身對上林窕的目光時,略微頷首笑了笑。

林窕眼皮一跳,也朝他頷首一笑。

散庭之後,巷子裏的叔叔阿姨原本打算設宴請梁蔚吃頓飯,梁蔚以避嫌為由拒絕了。

他提著黑色的公文包,戴著金邊的眼睛,額前碎發全都梳了上去,露出飽滿的額頭和端正五官,黑色的西裝為他量身打造了一股非凡的正氣。

“不用謝我,讓壞人繩之以法是我們該做的事情。”梁蔚拍了拍周銘的肩膀,叮囑道,“好好照顧自己,以後有什麽問題隨時聯系我。”

說完,他看了看眾人,略一低頭示意,“我還有事,先走了。”

“好,您慢走。”

梁蔚走後沒多久,巷子裏的叔叔阿姨帶著周銘也回去了,林窕和江延這兩個星期都在為這件事奔波,此時已經塵埃落定,兩個人都沒有什麽多餘的精力,各自回了家。

到家之後,林窕看到江延在群裏和胡杭杭他們說了庭審的結果,眾人議論紛紛,對這個結果表示十分的大快人心。

林窕沒有參與聊天,給江延發了條消息之後,把手機放去充電,走到窗邊拉上窗簾,陽光被厚重的窗簾遮的嚴嚴實實,屋裏半點光亮沒有,林窕抹黑走到床邊,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困意逐漸席卷。

再醒來已經不知天昏地暗。

林窕伸手摸過擱在床頭充電的手機,解鎖,屏幕亮了起來。

還有幾分鐘到六點鐘。

她揉了揉眼睛,起身拉開窗簾,屋外不知道什麽時候下了雨,狂風呼嘯,來勢洶洶。

天空黑壓壓的,烏雲密布,小區裏白楊樹的枝丫在風雨中搖曳著,矗立的枝幹卻紋絲不動。

林窕打了個哈欠,將窗戶開了一道細縫,雨聲更加清晰,吹來的風裏帶著濕潤的涼意。

她回身進了浴室洗了把臉,走出房間。

今天是周末,方儀宋也在家裏,說是休息其實也不過就是換個地方辦公。

林窕沒去打擾她,坐在客廳開了電視。

看了沒一會,方儀宋從書房裏出來,看到她坐在沙發上,笑了笑,“醒了啊,那快去收拾收拾,我們晚上出去吃飯。”

“啊?”林窕擱下手裏的遙控器,看了眼窗外,“外面這麽大的雨,還要出去吃飯嗎?”

方儀宋沒看她,徑直去了客廳倒水,“我早前和梁律師定下的飯局,不好推掉的。”

聽到是和梁蔚吃飯,林窕倒還來了點興趣,“那行,我去換身衣服。”

等到了出門的時候,原先的瓢潑大雨逐漸轉為綿綿細雨,方儀宋定的地方離得不遠,十多分鐘的車程。

路上的時候,梁蔚給方儀宋發了消息說是要多帶個人過來,方儀宋順著和他隨便聊了幾句。

很快到了吃飯的地方。

方儀宋去停車,林窕先去了店,服務員帶著她去了之前訂好的包廂。

梁蔚他們也還沒到。

包廂裏的服務員給林窕沏了杯茶。

“謝謝。”林窕接過茶杯喝了一小口,清甜的茶香味在舌尖漫開,她放下茶杯,百無聊賴的玩著手機。

過了會,包廂外傳來說話的動靜。

很快,包廂門被人推開。

林窕回頭看到方儀宋和梁蔚,立馬收起手機站起身,笑著打了聲招呼,“梁律師。”

“林窕。”梁蔚笑著點了點頭。

等到兩個人一前一後走了進來,林窕才註意到跟在梁蔚身後的男生。

他比梁蔚還要高瘦一點,剃著幹凈利落的短發,劍眉星目,漆眸深邃而清冷,鼻梁高挺,薄唇,渾身上下都帶著很清晰的疏離感,但不可否認的是,模樣很驚艷。

落座之後,方儀宋給林窕介紹了男生的身份,“窕窕,這位是梁律師的弟弟,梁彧。”

“這是我女兒,林窕。”

兩個被點到名的小朋友很快隔著一張圓桌看了彼此一眼。

梁彧作為男生,先一步站起身,朝她伸出手,嗓音清冽,如山澗清泉,“你好。”

林窕也站起身,禮貌的握了一下,“你好。”

沒有再多餘的交流。

席上方儀宋和梁蔚聊著天。

林窕低頭喝著湯。

湯碗和瓷勺都是通透的白,盛著煲了許久的乳鴿參湯,湯汁表層泛著光,波光粼粼,撒上幾粒上好的枸杞調味,香氣四溢,口感極佳。

林窕一連喝了兩小碗的湯。

梁蔚突然把話題引到了她這裏,“林窕今年讀高幾了?”

她放下瓷勺,“高二。”

“學什麽的?”

“理科。”

梁蔚點了點頭,狀似無意的問了一句,“馬上都要高三了,你有想去的學校嗎?”

林窕頓了幾秒,“清大。”

梁蔚似是有些驚訝,微挑著眉,“為什麽?”

“男朋友要考清大。”林窕看著他,沒有絲毫避諱。

話音落,梁蔚輕笑了聲,沒再多說什麽,倒是坐在林窕對面的梁彧擡頭看了她一眼。

林窕對上他的目光,禮貌的笑了下。

梁彧楞了下,隨即也扯了扯唇角,露出今晚的第一個笑容。

只不過笑得很僵硬。

“”

林窕沒多在意。

方儀宋提及今天早上的庭審,和梁蔚又聊了起來。

飯局一直到晚上九點才結束。

回去的路上,方儀宋開玩笑似地和林窕提了一句,“其實梁律師今天原本是想幫你和他弟弟牽個線的。”

“啊?”林窕完全沒想到這一茬,更何況之前在處理周玥的事情的時候,她和江延一直都是出雙入對,她還以為梁蔚知道他們兩的關系。

林窕想到梁彧清冷寡言的模樣,忍不住搖了搖頭,“就算我沒男朋友,他這個線都牽不起來。”

“為什麽啊?”

“八字不合。”

林窕覺得能和梁彧這種悶葫蘆在一起的女生,肯定得是那種又甜又可愛的女生,如果是她,估計會受不了和梁彧打起來吧。

想到這兒,林窕不由自主的想起和江延剛認識的時候,那會她天天都想和他打一架來著。

後來相處久了,才發現這個人也沒有那麽惡劣,甚至有時候還會覺得他很可愛。

林窕想到一些事情,沒忍住笑了出來,而後摸出手機給江延發了條消息。

男朋友,做什麽呢?

江延像是手機不離手,秒回。

吃飯,你才睡醒?

沒有,早醒了。

嗯,那你在幹嗎?

林窕想了想,打算騙他一下。

相親。



林窕捏著手機,細長漂亮的手指飛快的點著屏幕。

今晚我媽媽請梁律師吃了飯,梁律師帶了他弟弟過來,很高冷的一個大帥比。

名字也好聽,叫梁彧。

哎,可惜了。

他終於不再無言以對。

可惜什麽?[微笑.jpg]

林窕隔著屏幕都能想象出來他打下這幾個字時的表情,沒忍住笑了一聲,敲了幾句話發過去。

可惜了,我已經有男朋友了,而且我男朋友比他長得好看,名字也比他好聽。

男朋友,你不戰而勝啊。

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雨之後,溪城的氣溫穩步上升,周家兄妹的事情塵埃落定,算是告了一段落。

十中萬眾矚目的校園籃球聯賽也如期而至。

按照規定參加球賽的班級通過抽簽決定初賽班級,十八班原本抽中的是文科十班,但是因為提前約好了班級比賽,就私下換了簽,交上去的抽簽結果是之前早就定下的理科三班。

按照學校的排定表,理十八班和理三班的比賽在聯賽開始後的第二天下午的最後一場。

關於江延要參加比賽的消息早早的就在學校裏傳開了,還有小道消息傳這次比賽是校霸為了解決私人恩怨才參加的,更有人說,是三班的隊長暗戀林同桌被校霸發現了,所以校霸才參加了這次比賽,為的就是在情場和球場都要勝過對方,徹底把對方碾壓在腳下。

但不管是哪一個原因,江延參加比賽本身就足夠吸引,等到了比賽當時,球場外裏三層外三層都站滿了人,更有甚者還從學校工程部借來了扶手梯。

場面的熱鬧程度不亞於一場大型比賽了。

班裏的文娛委員原本想邀請林窕參加十八班的啦啦隊,但是被林窕拒絕了,本來她和江延在學校風頭就夠盛了,她這次要再去參加啦啦隊,當著那麽多人的面給江延醬油,估計大家都不用打球了,全用來八卦了。

胡杭杭他們知道林窕拒絕加入啦啦隊之後還挺遺憾的,江延一個眼風掃過去,“你遺憾什麽?”

胡杭杭:“不遺憾不遺憾。”

林窕不參加啦啦隊,江延還是挺樂見其成的,尤其是比賽開始前,兩個班的啦啦隊穿著隊服上場,他看到十八班露胳膊又露腿的隊服,忍不住偏頭和林窕嘀咕了一句,“還好你沒去。”

林窕正專心看著場下的表演,聞言看了他一眼,“怎麽?”

“你要是穿著這衣服站在這裏給別人加油。”江延輕哼了一聲,拿過旁邊的外套擋住兩人交握的手,語調漫不經心,“十中今天估計要血流成河。”

“”

啦啦隊表演結束之後,籃球賽正式開始。

兩方隊員開始上場。

十八班的球服是老餘專門定制的,很符合老餘的審美,明艷艷的大紅色,背後印著白色的數字。

江延是二十三號,林窕聽胡杭杭提過,是他喜歡的球員的號碼,只不過她對這些不了解,只記住了號碼,沒記住名。

兩隊人面對面站在球場中央,裁判吹哨,示意雙方隊友握手。

江延站在隊伍中間,和他面對著的是三班的隊長何文,也是之前在初中和他結過怨的人。

原先關澈知道何文和江延約了比賽,還打算過來場外支援,只是不巧的是他這兩天碰上全國計算機大賽,帶隊去湖城參加比賽了。

何文看起來得有一米九,比江延還高一點。

兩隊沒什麽情感的握完手,他扯著江延的手沒撒開,反而靠近了說話,“好好打,我不希望你們班就是來陪跑的。”

江延盯著他的眼睛,嗤笑了聲,“睜大你的眼睛看看,誰才是爸爸。”

何文松開手,無所謂聳了聳肩膀,往後退了一步。

比賽正式開始。

江延針對三班的高個子隊員特意練過起跳搶球,球從裁判手中一脫手落下,他伸手側身,先一步搶到了球。

三班估計沒想到會搶不到球,楞了大概兩三秒的時間。

球場的時間都是爭分奪秒,也就是這幾秒的時間,江延已經帶人直逼三班的籃下。

何文激動的喊了聲,“快他媽回防!”

可惜已經來不及,江延往後退了一步,踩著邊角的三分線,偏頭看著奔跑而來的三班人,勾了勾唇,擡手指尖往下一壓,把球投了出去。

球哐當一聲砸在籃板上,又穩穩的落進球網裏。

開場半分鐘不到,十八班以一個非常的優勢進了第一個球,順利拿到三分。

全場的歡呼聲一浪蓋過一浪。

江延隔著人群對上何文的目光,朝他豎起了拇指,然後又緩緩的把手轉了個方向。

拇指朝下,挑釁意味十足。

何文罵了聲臟話,情緒很激動,“媽的!”

江延無所謂聳肩,很快奔跑起來。

賽場上的氣氛愈演愈烈,聲浪一陣陣,像是要捅破這頂上的天,球場上是少年揮汗奔跑的身影。

三班的整體海拔都要比十八班的高一點,借著身高優勢截掉了宋遠的好幾次傳球,同時也拿到了不少分。

第一小節結束之後,兩個班的比分咬得很緊,十八班只僅僅領先了三班兩分之差。

中場休息的時候,宋遠悶頭灌了一大口水,氣息不穩,“何文那個狗東西,專門針對我,如果接下來幾場還這樣,我就廢了。”

江延接過林窕遞來的水,湊在唇邊,倒沒有那麽緊張,看起來還挺閑散的,“你再打一節,不行我們倆換位置。”

他偏頭看著徐一川,“你等會找到機會就把球傳給宋遠,不要猶豫,抓到球就給。”

“另外你們註意點對面那個方成亮,他手有點臟。”

江延剛剛帶球從他身邊過的時候,方成亮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胳膊肘在他胸腔的位置狠磕了一下,腳下也有小動作,但這個人的站位還比較偏,在裁判的視野盲區,裁判看不到,所以也算不上犯規。

“成。”徐一川扯著護腕,目光掃到三班休息區站成一排跟一堵墻差不多的五個人,忍不住吐槽了句,“這他媽三班的人都是吃什麽長大的,這麽壯實,站我面前感覺都能把我一只手拎起來了。”

他這麽一句似抱怨似開玩笑的話,引得周圍人止不住發笑。

“下一節我不上了。”江延喝了一口水,喉結吞咽著,“於一帆你上,我場下觀察,把戰線拉長點。”

“好。”

打一節休一節是江延在球場上的小習慣。

先打一節是為了熟悉對方球員的進攻和防守方式,休一節是為了更好的觀察對方球員的特點,然後再針對後兩節比賽置頂合適的進攻計劃,做到上有對策下有政策。

胡杭杭在後邊開著玩笑,“我們的數據分析員江老師又上線了,對面要註意咯,可千萬不能被我們擁有鷹眼一般視力的江老師給抓住了缺點啊。”

“不可能,就沒有我們江老師看不到的缺點。”徐一川接了一句。

胡杭杭他們幾個把江延鼓吹得跟什麽國家級專業教練一樣,整得在場的幾個正式隊員和替補都十分興奮,摩拳擦掌的架勢不像是要去比賽,反而更像是去把對方球員摁在地上摩擦,末了還不忘一人接上一句吐槽的那種感覺。

插科打諢聊了會,第二節比賽在哨聲中將要開始。

於一帆起身脫了外套,穿著紅色的球服跟著第一節的其他四人一起上場,眾人才發現第二小節比賽江延不打算上。

站在球場中央的何文不屑的看著十八班眾人,“怎麽著?江延他什麽意思啊?才打了一節就不上了,難不成是怕了?”

中場休息剛結束,在場的觀眾都沒有之前看比賽那麽激動,沒了尖叫聲的掩蓋,何文刻意加重的語氣在場上就顯得格外清楚。

徐一川跟著江延什麽沒學到,懟人的功夫卻是耳濡目染學了個十足十。

面對何文的挑釁,他低頭整著護腕,不緊不慢地說:“不好意思,我們江延同學說了,像你們這種水平的,他打一節都算給面子了。”

“你他媽!”何文擡起手,指尖對著徐一川。

十八班其他四個人很快圍了上去,三班的人也擠了上來,看架勢似乎下一秒就能打起來。

裁判及時吹了哨,“兩方隊員,請註意自己的行為。”

何文猛地一甩手,兩眼冒火。

坐在臺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胡杭杭叫嚷了一聲,“對方球員請冷靜點,我們是來認真打比賽的,不是過來打架的,你們能不能尊重點對手啊。”

另外幾個替補隊員跟著起哄。

“是啊,不能因為落了兩分就準備動手啊。”

“我們班可是一直推崇友誼第一,比賽第二的友好原則呢。”

不得不說,十八班的同學在氣死人這方面一個比一個厲害。

林窕是眼見著三班那五個人的怒氣條從百分之五十蹭蹭蹭躥到了百分之百,隱隱還有些要爆表的跡象。

她好笑的看著兩耳不聞球場鬧的某人,“你們這樣真的合適嗎,難道就不怕對方一怒之下化怒氣值為戰鬥值麽?”

江延看破一切的笑了笑,長腿懶散的往前伸著,眼眸微瞇,語氣散漫又驕傲,“不可能,他們班那幾個都是屬於頭腦簡單四肢發達那掛的。”

“只能化怒氣為怨氣,影響到自己罷了。”

“”

對於他的話,林窕不可置否,畢竟三班那幾個人看起來好像就是不太聰明的亞子,被他們班的男生隨便調侃兩句就能激動地要上天竄地,很不沈穩,一點也不雅正。

第二小節的比賽很快開始,這一次三班吸取了第一小節的教訓,先一步搶到了球,但敵不過十八班極其迅速的回防,球在籃下被截走了,徐一川發揮自己身小速度快的優勢,把球傳給了宋遠。

但是三班的回防力度也不算差,同樣截住了宋遠的球,對方很快采取反攻,場上奔跑的身影不斷,氛圍很熱鬧。

江延在比賽開始前從包裏翻出了筆和本子。

林窕瞥了眼,上面寫的都是胡杭杭他們幾個人的缺點和長處,往後看甚至還有對方球員的一些特點分析。

她不由得驚訝的吸了一口氣,“一個球賽,你這麽認真?”

江延低著頭,骨節分明的手握著筆,“唰唰”在空白頁的開頭寫下對方球員的名字,“我從來不打沒有準備的仗。”

林窕佩服,雙手抱拳示意,“不愧是大佬。”

“”江延勾唇笑了下,拿筆在她額頭上敲了下,“你怎麽這麽傻呢。”

“滾。”

哨聲吹響之後,江延就沒再和林窕多說什麽,目光始終落在場上,時不時低頭在本子上寫寫畫畫。

林窕捧著他的書包坐在一旁。

中途老餘也來了現場,帶著自己的好朋友黑人和孟昕班的班主任老楊,三個中年加油團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便是震驚全場。

他們仨不知道從哪定制了一塊橫幅,老餘把卷成一卷的橫幅交給了十八班男生,“來,你們坐在後排,把這橫幅舉著,舉高點。”

男生接了過去,橫幅從這邊傳到另一邊,兩側被人拉了起來,映在橫幅上的大字在風中飄著。

文者稱雄,武者稱霸,高二十八,雄霸十中!

橫幅很長,舉起來的時候,整個球場都能看到,尤其是隔了一個球場正好坐在十八班對面的三班一眾師生,看得是尤其清楚。

三班眾人:“!?”

還能這麽玩呢?

球場上奔跑的徐一川回頭看到橫幅,大叫了一聲,“啊!老餘我們愛你!”

老餘樂呵呵笑,朝他們揮了揮手。

球場上的尖叫聲一浪蓋過一浪。

林窕回頭看了眼橫幅,拿手機拍了一張,遞到江延眼前,“騷還是中年選手騷。”

江延正專心盯著場上的情況,林窕把手機倏地遞了過來,他楞了一秒後,看清照片裏橫幅上的字,沒忍住笑了出來。

他停下筆,也回頭看了眼。

十八班的同學為了占據球場的最佳位置,在比賽之前特意去借了好幾個鐵質的階梯架子,坐在最上面一層,位於兩邊的男生手握橫幅的旗桿,高舉著橫幅,有風吹來,橫幅只是晃了晃。

碩大的明顯又刺眼,像是在炫耀著什麽。

江延又搓了搓臉,笑意在指縫間流露,“火上澆油這事,老餘稱第一,沒人敢稱第二。”

林窕也覺得實在是好笑,彎著腰,胳膊壓在膝蓋上,腦袋垂了下去,“老餘真是我見過最不像班主任的班主任。”

三個中年團啦啦隊成員絲毫沒覺得橫幅這個舉動有什麽不對的地方,老餘笑瞇瞇看著班裏男生高舉著橫幅,然後繞過人群,走到架子底下。

胡杭杭他們幾個站起身讓位置,“三位老師好,你們坐這裏吧。”

老餘擺擺手,“你們坐吧,我們看一會就走了。”

球場上,十八班幾個人看到橫幅之後就跟打了雞血一樣,火紅的身影在人群中竄來竄去,橘黃色的球哐哐落入球網中,對面的記分牌不停變化,兩個班級之間的分差逐漸拉開。

“嗶!”

哨聲響,第二小節比賽結束。

原先第一小節的兩分之差到這會已經被拉成十分之差。

江延也停了筆,側身從身後的箱子裏摸了瓶水丟給迎面走來的宋遠,“下場還打嗎?”

“打。”宋遠接過水,在他身旁坐下,他也知道江延和三班隊長何文的私人恩怨,喝了口水問:“下場你不上?你難道不打算親手把他們碾壓在腳底下,黏在這地上站都站不起來了嗎?”

一旁聽他們說話的林窕:“”

在他們五個男生當中,林窕一直以為宋遠是屬於文質彬彬那款,而且平常宋遠表現出來的樣子也都是比較偏向於冷靜和沈穩,很少表露出比較明顯的情緒波動。

只是沒有想到的是他們幾個在本質上還是沒差別,一樣的腹黑囂張,懟起人來半點情分都不講。

江延把手裏寫滿了字的筆記本合了起來,修長漂亮的手指在黑發中撥了兩下,毫不留情地說:“上啊,不上怎麽讓他們知道誰才是爸爸。”

語氣囂張又淩人。

林窕:“”

作者有話要說:  黑夜之後便是黎明,生活不會永遠辜負我們。

文中提到的梁彧!是我專欄預收文《萬物皆不及你甜》的男主!求個收藏啦!接檔《只想喜歡你》!

放個文案!

《萬物皆不及你甜》

第五十二次表白失敗後。

孟知魚當著一眾好友的面放下豪言:“我以後要是再去招惹梁彧,我就是哦不,梁彧就是狗,還是只孤獨終老的狗。”

誰知道,豪言不傳則已,一傳傳千裏。

當天晚上,孟知魚就被那只叫梁彧的狗堵在了校門口。

兩人沈默僵持幾分鐘後。

梁彧垂下頭,低低的叫了聲:“汪。”

孟知魚:“”

「萬物皆甜,而你勝過萬物」

◎傲嬌粘人精x甜話小仙女

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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