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囚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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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是儀容儀表,監獄可不是過家家,沒時間給你打理頭發。

冰冷的剪刀在她的耳邊開開合合,發出哢嚓哢嚓的響聲。一頭金色的卷發一縷一縷地落在腳邊。最後,不用照鏡子她也知道,剩下的這極短的短發一定跟被狗啃了似的,一個字,醜。

咬牙,她忍住沒發脾氣。

——然後是著裝,統一的黑白囚服。

布料撕扯的嘶啦聲。身上的軍裝被人粗魯地撕開,包括絲|襪和內衣,幾雙粗糙的大手在她凝脂般的皮膚上游走、留下紅痕。很快,全|裸的軀體就暴露在了空氣中,在陰冷的溫度下緊繃著。她跪坐在同樣冰冷又散發著鐵銹氣味的石磚地上,感受到周圍獄卒黏糊糊的視線瘋狂地舔舐著自己的全身。

署長蹲到她的面前,忽然,毫無征兆地握住了她的膝蓋。緊接著是鐐銬在地磚上摩擦的刺耳聲響,她被推倒在地,那個男人用力大大拉開了她的雙腿,一覽無餘,吹了聲口哨兒道:“喲,天龍人也沒什麽特別的嘛……”

周圍的獄卒們傳來低沈的笑聲。

安娜斯塔西婭:“……”

署長擡眼,望向她的表情後,楞了一下。只見那個女人毫不在意地躺在冰涼的石地上,滾圓的乳|肉攤在胸前,不帶有絲毫的羞憤。那雙遠洋般蔚藍的眼眸滿是冷漠與嘲諷,就像是一個戲外之人,就像是原先那高高在上的世界貴族一般,輕蔑地嘲笑著他們這群賤民。

巨大的挫敗感。

這個女人……沒有羞恥之心。

強烈的挫敗感占據了他的身心,失望而憤怒,他緊握她的腳腕,瞪著雙眼,像是受傷的巨獸,低聲道:“你……該不會是性|冷|淡吧?”

性|冷|淡?或許他說對了一半,盡管安娜斯塔西婭自己從來沒想過這種事,但她的確在精神上有那麽些性|冷|淡,但一切極樂之事的前提是……她心情好。

短發剪得像是狗啃的,臉上還帶著未消去的掌印、嘴角幹涸的血跡帶著鐵味,她忍著身上的傷與痛,冰冷而銳利的藍眸藐視著他,開口諷刺道:“這與你何幹,賤民?你已經無聊到只對生|殖|器感興趣了嗎?”

在這種時候還是用這種表情說出這種話……很好。

“看來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陛下’。”哼了一聲,他放下她的腳踝和膝蓋,擡臂,狠狠掐上了她一側的乳|肉,女子猛地顫了一下,只見他指肚下的皮肉瞬間變成了青紫色。

安娜斯塔西婭帶著淚光的藍眸依舊冷漠如冰,她勾起唇角,幹澀地開口道:“你……還真是個可悲的家夥呢。只有最無能的人,才會選擇肉|體上的摧毀。”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望著地上的女子,否認道:“不,我會摧毀你的精神的,‘陛下’。反正你也活不了幾天了,不是嗎?只要保證你到時能乖乖跪在處刑臺上就好了。”

“……”她的眼底閃過一絲異樣,但很快便被隱藏了起來。

他命人去醫務室拿藥膏,隨後望著她臉上的掌印,繼續道:“沒忍住打了你的臉,真是遺憾。不過你放心,塗上藥之後過幾天就會消失了。至於……保證在衣服外露出的地方不留下痕跡的刑罰,我們這裏要多少有多少。”

不能動用私刑的話,只要動用不會留下痕跡的私刑就好了。

事實上,如果對象是這個女人的話……誰沒有怨恨?貴族們背負的血債讓這裏的每一個人都願意彼此隱瞞,明知犯法而發洩私憤。

“你崩潰屈服的樣子……我很期待。”

——最後,在進入牢房之前,都要經過“洗禮”。

“理論上應該是正在沸騰的‘地獄的溫水’,但……總要給‘陛下’一些特殊的待遇。”

“特殊的待遇”一詞被咬得很重。

拷問室內,她手腳上的海晶石鐐銬被扣在了天棚垂下的鐵鏈和地面的鎖扣上。

“這可是天龍人,”署長大大方方地坐到一旁的椅子上,顯然是一副觀賞的態度,對早已躍躍欲試的獄卒們說,“沒錯,就是那個‘世界貴族’的‘天龍人’,聽說有讓人起死回生的覆活能力。如果和她做一下的話,搞不好還會延年益壽呢……”

安娜斯塔西婭擡頭,望了望自己手腕上那對海晶石的手銬,扯著嘴角輕聲道:“你們……真是沒有新意啊……”

新世界——

同日,黑桃海賊團收到了某個島發來的電報,稱“翡翠女”被一個神秘的蒙面男子扔到了島主的家裏,然後那個神秘的蒙面男子就離開了,留下她一人哇哇大哭。

艾斯:“……”

去看看吧,調轉船頭,他們向那座島駛去。

前後不到半個小時,黑桃海賊團又收到了一份電報,意外地是來自於臨時政|府薩博的辦公室,稱在清點瑪麗喬亞港口的時候,發現了原翡翠海賊團的船只,因為聯系不到船主,若七日內無人認領將報廢。於是考慮到關系,他還是聯系了可能會找到她的火拳。

艾斯:“……”

真巧。隨後他給出的回覆是把那艘船也送到那座島交接吧。

風平浪靜的海面底下,暗流湧動。海溝內的巨大怪獸發出低沈的嘶吼。

“和平解放”之後,革|命軍幾乎一舉吞並了原世界政|府旗下百分之九十以上國家。名單上剩下的頑固者則是原天龍人各個家族的舊國家或是絕對的保守主義者。

全面接手——除去大海賊們掌控的島嶼之外的——土地,怎麽看都是時間問題了。

報紙的首版頭條總是充滿了歡慶的氣息:今日又有多少島嶼多少組織擁抱了全新的制度,走向和平美滿的自由道路。

而在未收回的島嶼名單中,有心之人都能發現一個從未聽過說的島嶼名稱:伊諾奇。

三日後,12月28日的年末,在沿途所有島嶼都在熱鬧地準備新年時,黑桃海賊團登陸,艾斯與美拉達匯合。多日未見,短暫的沈默之後,美拉達翡翠色的雙瞳深深望著對面的男人,輕聲道:“到頭來,還是在原地打轉。”

“……是啊。”他喉嚨發緊,低聲道。

不過數月未見,眼前的女子卻好似已經經歷了餘生全部的起落,發自內心的成熟閃著綠寶石一般的光亮,那不再是童話中的暢想、也不再是隨著舞曲跳躍的皮鞋。皮肉之上的美麗深深刻入了骨頭裏、靈魂中,散發著迷人的香氣。

“我大概理解了,”她道,“為什麽艾斯你會說……經歷了馬林弗多那一遭之後,很多想法會有改變,因為,我也……”

生與死,對於□□生殖的有機生命體而言,是最大的事了吧。

女子的聲音停頓在那裏,哽咽出聲,她深深呼吸才調整好了嗓音,偏頭,細聲細語地訴說著殘酷的事實:“艾斯,我也和你一樣了,全世界只剩下自己一人。”

哥亞暴動……不、按照現在的主流觀點,應該說是在哥亞覺醒的時候,他們剛分手不久。美拉達急匆匆地獨自趕回東海,連招呼都沒有和他打,盡管說她也沒義務必須向火拳報告。雖說更多的是美拉達當著安娜斯塔西婭的面單方面宣布和艾斯分手,但……

沒有爭吵與偏執,更多的只是一種對未來的期許與祝願:他尊重她的一切選擇,她擔心自己讓他難辦。然而兜兜回回,正如美拉達第一句所說——還是在原地打轉。

分開之時他確實擔心著她在海上的安危,而她也總是會想起他。

“美拉達,”他走過去,擡起手臂,猶豫了一下,終是把她入懷,道,“抱歉,那個時候不在你的身邊。”

她的淚水終於流了出來,濕潤的翡翠像是控訴著什麽,越流越多卻偏離了主題,哭泣中,像是要辯解著什麽,說明了自己的來意:“不……要道歉的是我,又給你添麻煩了……我去找塔西婭了,然後她讓人把我綁到你的島上的……所以……”

“我知道……”他安撫著她,“我也去找她了……”

他猛地停在這裏,摟著她的肌肉僵硬起來。嗯,他是也去找她了,然後……

“那個啊……美拉達,”另一只手捂臉,他低聲道,“雖然這時候說這種事不太好,但是我坦白,我和她……”

然而並不能直白地說出口。

“……”她擡頭,滿是淚花的雙眼望向他的窘迫。

一狠心,破罐破摔,他斷然道:“總之,對不起,另一種層面上的。”

女性的直覺讓她在瞬間就明白發生了什麽,美拉達破涕為笑,擡手捧上了他的臉,搬正視線,鼻尖相觸,輕聲道:“沒關系,我原諒你了。如果是塔西婭的話……不,只能是塔西婭。”

“哈啊?”

從她第一次見到安娜斯塔西婭看他的眼神時她就知道她想睡他,當然,這種話是不能說出口的。美拉達擦了擦自己的眼淚,一想到那個女人,心情頓時又低落了下來,爾後擦幹的眼淚又流了一臉:“艾斯……塔西婭她……”

她……

她……她,她怎樣了呢?

報紙上說被關入了海底大監獄Impel Down,等候審判。而那個時間是……明年的1月1日。可是……

說是審判,恐怕無論如何也都是死刑了吧。美拉達全部的身價都壓在了伊諾奇島的反擊上,她註冊了集團公司,她已經開始籌備成立自己的銀行,她甚至都規劃好了新的商路……安娜斯塔西婭她卻趕跑自己,笑著迎接了這樣的後果……!她……

艾斯嘆了一口氣,輕輕擦幹了她哭了滿臉的淚痕,低頭,認真道:“聽我說,美拉達。雖然我不清楚她具體要做些什麽,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證,這絕對不是最後的局面。”

或許從四年前莫比迪克號上的交集開始,他總能憑借自己的了解讀懂安娜斯塔西婭的本質,這可能是一種詭異的直覺或是感受,但是,也只是一種詭異的直覺或是感受罷了。

美拉達開口,抱著疑問與動搖,道:“比如說……?”

“比如說?”他帶著趣味回答,“比如說你已經知道的事情。”

阿瑞斯的身份,或是,伊諾奇島。

距離,弗羅洛·安娜斯塔西婭的公開審判與處刑,還有四天。

作者有話要說: 我大概算了一下,這卷幾乎全都是重點【。

嚶,完結前綜合癥又開始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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