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墻內與墻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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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晚上,原翡翠海賊團的遠洋船只抵達同一座島,但出於新政|府與大海賊的微妙關系,船只在近海處轉交給黑桃海賊團的船員代理駕駛。

美拉達望到那艘停靠在岸邊的巨輪,一臉驚訝:“啊我都忘了它了……”

眾:遠洋船貴得要死好嗎!所以別說得這麽輕描淡寫啊你這萬惡的有錢人!!!

艾斯敲了一下她的腦袋,然後拎著她上船檢查。航海日志依舊整齊地擺放在艦橋,一本本厚厚的賬單也鎖在原來的櫃子中……他拉開貯藏室的艙門,裏面成箱的黃金差點兒閃瞎人眼。

艾斯:“……”

美拉達:“……嗯,別這麽看我,我真忘了。”

艾斯:“……”

——有錢人就是心大。

要不說瑪麗喬亞的港口治安是全世界No.1,哪怕經歷了改朝換代的洗禮,該多的不會多、該少的也不會少。然而……

是的,一看到“然而”這種轉折詞,就代表有什麽不太好的事要發生了。

暫且不說因為斷電,冰箱內的牛奶變質了這種問題。在船只的書房中,艾斯眼尖地發現了一個貼在桌面下方的黑色匣子。要不說這些常年在大海戰鬥一線打打殺殺的大海賊就是和常人的關註點不同,隨手就能找到這種一般人發現不了的玩意兒。

那是個手掌大小,厚度僅不到兩公分的黑色塑料盒子,重量卻暴露了裏面是金屬結構的事實。

“這是……?”美拉達湊了過去,問道。

他的神色嚴肅了起來,微微皺眉:“跟蹤器。”

“欸?”

在這艘船上粘上跟蹤器,有什麽意義嗎?

突然,像是想起什麽,她猛地吸了一口氣,驚呼出聲。雙手捂住嘴,美拉達那雙綠眸閃呀閃,對艾斯道:“我……前不久去了伊諾奇島。”

而新政|府公布的尚未收回的土地中,伊諾奇島的名稱赫然在列。這其中……

“革|命軍很早就開始找伊諾奇島了,”他陷入回憶,“至少是五六年前開始。”

根據他曾在那座島上的經歷,先把和安娜斯塔西婭發生的不愉快放到一邊,那座被濃霧的結界封鎖的島嶼上,存有雕刻著古代文字的巨大石板,很有可能涉及到那段歷史的正文。是故,革|命軍從一開始的目標也和歷史正文有關也說不定。

可這樣的時間點也無法說清這追蹤器和他們的關系……等等,和他們?

艾斯把目光從手中的追蹤器上面轉移到美拉達的身上,有些驚訝,問道:“你在懷疑是革|命軍?”

“不,其實……”吐出一口氣,美拉達低頭,小聲道,“你能知道它在這裏藏了多久嗎?讓我想想它都記錄了什麽。”

回到黑桃海賊團的船上,艾斯叫來懂得機械的船員。他拿著工具打開了外面的殼子,切斷了電線,拆下了裏面的一張小小的卡片,在自己的機器上讀取著數據。幾分鐘後,打斷的亂碼出現在了屏幕上。

船員:“這是加密的數據,船長,如果要破解的話恐怕需要更多的時間。”

“可以知道是從哪天開始的嗎?”艾斯追問。

“沒問題。”

他給出的答案,是翡翠海賊團解散的那一天,在馬林弗多。

美拉達的表情一下子就沈了下來,顯而易見,是她曾經的船員出賣了她。並且,這是一種長久的出賣,長久到如果本人無法繼續呆在她身邊時,也要留下跟蹤及記錄著她的動向。是誰?又是為了誰?出賣了什麽呢?有什麽值得出賣的呢?諸如此類的問題一下子充斥著她的腦海。

那名船員見狀找借口離開了船艙。留下的艾斯卻開口,只字不落地說出了她在那之後的去向:“之後你去了薩摩島和伊諾奇島,然後去瑪麗喬亞找了塔西婭,但是船留在了港口,人到了現在的這裏。”

“艾斯??”她眨眼,有些不可置信,“伊諾奇島的事是我剛剛自己說的,瑪麗喬亞你也去了,但薩摩島的事你為什麽會知道?”

嘆氣,他聳肩道:“我擔心你的安全,所以一直在留意你的消息。所以如果想知道你的去向的話並不難,也不用如此大費周章。”

有什麽暖暖的,但還沒來得及感動什麽,他的下一句分析就襲來——

“但是這種情報都是十分模糊的方向……”

所以,除非是需要十分精確的數據。

“結果還是伊諾奇島……嗎……位置被我暴露了……”她雙手捂臉,尾音帶著顫抖。是誰?她船上的叛徒到底是誰??又拿到了怎樣的好處??是無意置之,還是斷定她會去那裏呢?不對,還有更嚴重的事情……她道,“那……塔西婭她豈不是……”

更危險了呢?

雖說她那種程度的政|治犯肯定被看押在特殊的地方,被嚴密又安全地看守起來,可是……她的後路,還存在嗎?

翌日,海底大監獄·推進城“Impel Down”的拷問室內,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腥臭。

這“地獄的洗禮”已經持續了將近90個小時沒有停歇。堡壘內的獄卒們還在門外排著隊,甚至還有輕刑的犯人也逃出來湊熱鬧。在這常年壓抑陰冷的深海監獄中,某種禁忌被默認地打破。

安娜斯塔西婭的手臂上插著針管,點滴註射著葡萄糖和生理鹽水維持著生命必須的能量,整個人幾乎被埋在赤|裸的“肉塊”之下。

骯臟的侮辱與謾罵,這樣的“盛宴”除去比世界貴族“天龍人”曾有的更加低廉與無趣,蔓延著仇恨的種子,將之黏糊糊地塗抹在全身外,似乎也沒什麽不同。

“真是頑強……”有人這樣說道,“竟然能堅持到現在……”

保持著理性,那雙模糊起來的湛藍色雙眸挑釁地嘲諷著為非作歹的人們,在如此長久從未間斷的○○中,竟然堅持到現在都沒有崩潰。但是這樣的意志力卻成為了征服的標桿。

伊曼紐爾找到拷問室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不堪入目的景象。人們沈浸於發洩的欲|望之中,忘乎所以忘記了時間。

他對這樣的氣味過敏,想要打噴嚏卻深深呼吸忍了下來,擡手,用力鼓掌,蓋過了小小房間內的混亂,對坐在一旁昏昏欲睡的署長道:“真是勝景啊,署長。”

“以馬內利先生?!”

屋內的躁動瞬間停了下來,過度的驚愕找回了些許的理智,面面相覷。

……為什麽,沒有通報的情況下,這位已經恢覆身份的高級臥底會出現在這裏?

他不悅地閉上雙眼,靜了幾秒,再睜開時暗紫色的雙眸平靜如水,可話語卻有著幾分嚴厲:“我記得上面有說要善待戰俘的,對吧?”

支支吾吾了許久,他把炮火轉到了在場的獄卒們身上:“還站著幹什麽!都給我滾!!!”

慌忙抱起衣服,有的人連褲子都沒來得及穿上,十幾秒之間就倉皇而逃。

不大的拷問室內只剩下三個人。

隨後,署長搓著手,對伊曼紐爾尷尬道:“那個啊……您……”

“但是她是死刑犯,而非戰俘。”打斷他的辯解,伊曼紐爾勾起嘴角,似乎找到了那個文字游戲中的答案,為他開脫。

署長:“……”

幾秒鐘的錯愕,年輕的署長反應了過來,臉上的神情變了幾種顏色,最終停留在逃過一劫的慶幸與找到靠山的欣喜之上:“是啊,是馬上就要被處決的死刑犯。”

伊曼紐爾把目光轉向趴在地上的女子身上。一頭金色的短發潮濕地被粘成條,她趴在汙濁的地面上,捂著喉嚨瘋狂咳嗽幹嘔著濁|液。紫眸溫柔了起來,惋惜道:“一邊輸液一邊被○,感到悲慘嗎,塔西婭?”

“……伊曼紐爾、嗎?”聽到他的聲音,她緩緩擡頭,沙啞的嗓音輕輕叫出了來者的名字,無光的藍眸眨了幾下還是沒能對上焦距,可毫無血色的雙唇卻扯出了一絲嘲諷的弧度,“怎麽,你就是來和我說這些的?”

全身塗滿了汙穢,趴在最大監獄的拷問室中,她還氣若懸絲地嘲諷別人,這的確是天大的本事。

他哼笑了一聲,對署長責難道:“真是又臟又臭,你給我清洗一下。然後……我有些話要和她說。”

“是!”署長敬禮道,從一旁的墻上卸下來了高壓水槍。

那是水刑或是清理地面的血跡時才會用到的器具之一,帶著動能的水柱打在她的身上,成為了洗刷人體的工具。冰冷的水灌進她的本就腫痛的喉嚨,她差點兒把自己的肺給咳出來。

屋內汙濁的空氣漸漸被冷泉的清香替代,得到伊曼紐爾的許可後,署長轉身離開了拷問室,關上了鐵門。屋內只剩下兩個人。

趴在陰涼的石磚之上,在海底的低溫中又被澆了一身的冷水,趴在地上的女子凍得瑟瑟發抖,不由自主想要蜷曲起身子,卻受困於手腳的鐐銬。

伊曼紐爾輕輕蹲下身,告訴她:“這是最近在商討的事情,我覺得太有趣了,還是告訴你一聲更加有趣。龍先生……打算公開‘歷史正文’。”

距離,弗羅洛·安娜斯塔西婭的公開審判與處刑,還有三天。

作者有話要說: 上章又差點兒被鎖了,嚶

這裏已經寫得盡量隱晦了,人性啊_(:з」∠)_

其實我是一直堅信人之初性本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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