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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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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允許你說話了!!”她也嚷了回去,迎著他的怒火,冷笑一聲,對艾斯道,“你現在應該向我下跪、磕頭哭著謝我,感謝我現在沒空去清算哥爾·D·羅傑的舊賬!”

不然,他以為自己還能活多久?

安娜斯塔西婭漂亮的藍眼輕蔑地瞪向他,與艾斯深沈的黑眸對視。不到十公尺的距離,本就滿是火藥味的空氣燥熱起來,像是原始的火藥不用雷管、光憑熱度就可以引爆。

他更正之前的想法,她不僅吞噬著憎恨與恐懼過活,而且總能準確地摸出被隱藏得最好的那個傷口,再開心地向上面撒鹽,觀察受害者的反應。然而……閉眼再睜眼,艾斯意外地上揚嘴角,道:“你該不會以為我還停留在四年前吧,塔西婭?”

再深的傷痛也總有結痂痊愈的那一天,而在那之後,哪怕是泡在鹽水裏也不會感受到絲毫的疼痛。她以為他還抱有那頂關乎生父的傷痛冠冕,事實上在四年前馬林弗多的那場變故之後,他早已前進到更高更遠的方向,如今哪怕回頭也看不到它了。

最後那聲“塔西婭”似乎是越了線,一旁的伊曼紐爾挑眉,意味不明地望了過去。

由於那聲差點破音的嚷話,她的胸口微微起伏著,在聽到他那句不痛不癢的回應後,臉色極其不悅——那顯然不是安娜斯塔西婭想要的反應。他輕易就提到了“四年前”那個詞匯——數著日歷準確算來,快要到第五年了。四年前,馬林弗多關於“火拳”的公開處刑之前,在“聖地”瑪麗喬亞召開的那場世界貴族的例會中,所討論的議題輕易把她繞了進去——

貴族們冷嘲熱諷地把她推到了最前面,為了保證社|會的穩|定,要她去阻止這場毫無意義的公開處刑。而在事情結束之後,肯德裏克聖那個胖子在馬林弗多道那場會議的決議是為了最大程度地避免動|亂,需於公開處刑前處死海賊王哥爾·D·羅傑的血脈。而她也被冠上了“聯合海賊,發動政|變”的罪名,被除去世界貴族的身份,成為了當時全世界的頭號政|治犯。

那就是噩夢的起始,或者說……一切的開端。

或者說,是她悠然長大後,唯一的汙點。從某種意義上來講,被這種小把戲戲弄成那樣狼狽也是人生最大的汙點。

是故,她極其厭惡馬林弗多的那場動|亂——厭惡去回憶那件事。而他在她面前說出這種話,無異於又強調了一遍她人生的這個大敗筆。

互相戳傷口,自己沒成功但對方卻成功了的滋味真是讓人火大。

可良好的貴族教養還是讓她在數秒間就恢覆了高貴而優雅的虛偽微笑,輕哼一聲,道:“我們每個人都停留在八百年前……”

“是啊,八百年前……”一個低沈的男聲打斷了她未說完的挖苦。蒙奇·D·龍從另一面的沙發上站了起來。

薩博驚訝於主將的親力親為,像是從他的行動中讀出了什麽:“龍先生?”

龍看向安娜斯塔西婭,一字一頓對她道:“靜止了八百年的歷史,是時候轉動了。”

她轉頭望向那位革|命軍的最高指揮者,點頭:“是啊,包括某些螳臂當車的小蟲子。”

他低低笑了出來,勝券在握,對不遠處的屬下道:“薩博,看來我們的行動又要提前了。”

蒙奇·D·龍終於決定出手了,在馬紹爾群島,親自擊倒那個臭名昭著的金色暴君——弗羅洛·安娜斯塔西婭。這對他而言易如反掌。

雖然有悖於原定的計劃,但這樣的機會錯過了就不會有第二次。

這就是他們的不同,蒙奇·D·龍和弗羅洛·安娜斯塔西婭的不同。他會乘勝追擊,不流失任何一秒的優勢;而她只喜歡按部就班,面對再大的機會也選擇等待合適的時機。

“哦?”面對站起身的男人,坐在沙發上的安娜斯塔西婭全身的肌肉緊繃了起來,剛剛被薩博的舊水管打到的手腕已經高高地腫了起來,泛著灼熱的疼痛,她卻還是別頭用著傲慢的口氣繼續諷刺道,“也不知是哪個大膽的家……”

——轟!

行動派的革|命家一旦決定了某事,可沒那麽多閑心和人打嘴炮。

墨綠色的披風閃過,他已出擊。

明明是幹凈的室內,這一擊還是掀起了團團的煙霧——這是動漫的定律,沒辦法,總得遵守一下。

馬紹爾群島的年輕島主得空猛地沖向火拳的方向,成功躲到了這位大海賊的身後。薩博皺眉看著沖突發生的方向。艾斯也起身望向那裏,手掌緊握又緩緩松開。

安娜斯塔西婭起身接住了龍的拳頭,穩穩地站在那裏,腳下的大理石地面卻被用力踩出了裂痕。

——該死的。

時至今日、時至此時,安娜斯塔西婭終於明白赤犬的話是什麽意思。

校場的第一夜,赤犬元帥對她說:“很遺憾,您在蒙奇·D·龍手下撐不過一招。”

校場的最後一夜,赤犬元帥對她說:“您現在足夠從他手下保命逃走了。”

天龍人的小公主苦練了整整三年,一向自詡為天才的她到頭來只是從“撐不過一招”進步到了“勉強保命逃走”的地步,自負如她自然難以接受;但現在看來,赤犬元帥的判斷無可厚非。

她接下了他的拳頭,用盡了那天生的怪力,整條胳膊卻被震得幾乎失去了知覺。咬牙,擡起湛藍色的雙眸望向他,這個距離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如果她有什麽其他能力的話,可以直接掏出對方的心臟也說不定。不……是對方此時此刻想要掏出她的心臟!

安娜斯塔西婭的判斷失誤了,她以為革|命軍不會選擇在這種不明不白的地方對她下殺手,但……在蝴蝶效應般層層變化的結果中,有什麽又一次產生了某種誤差。被她忽略掉的那些“不影響大局”的變故都……還有救,死死瞪著這個殺千刀該槍斃一萬字的叛亂分子,她的大腦飛速運轉著,在自己的性命之前推演出了數個補救的方法。

龍被那雙宛若天空般蔚藍的雙眼盯得一驚——常年奔波於戰場的人都知道,那是怎樣的富有侵略性的眼神,野獸一般、修羅一般;強烈的殺意與仇恨在清亮透徹的一片蔚藍中仿佛綴有來自於地獄的光芒。

她不該有這樣的眼神的;這樣的眼神不該出現在她身上。

眼前的女子擡腿,猛地向前踢去。他側身,讓她撲了空。同時被她握著的拳頭用力掙脫她的手掌,抓住了她的小臂,趁她重心不穩之時欲反扭住她的胳膊把她按在地上。安娜斯塔西婭反應極快,被扭到一半的時候另一只胳膊握拳,狠狠砸向了地面——

鋪有大理石的混凝土澆築地面成蜘蛛網狀破裂,整個房間的地面轟然變成了碎片,在場的人與物在幾秒之內進入了下一層的房間。

真·塵土飛揚。

安娜斯塔西婭成功奮力掙脫了龍的牽制,落在一堆混凝土塊上差點兒崴腳,頭頂落下一塊半公尺長的混凝土塊,她擡臂,將之擊碎。剛想尋找著龍的氣息,對方便再次攻了過來……

她手腕上的紅腫疼痛難忍,卻還是咬牙握緊了拳頭準備迎戰。

“陛下——!!!”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入她的耳朵,隨後,出鞘的利刃撕開了彌漫的塵埃,擋在她的面前,接下了龍的攻擊。

阿瑞斯?!

她臉上的震驚只持續了一秒,隨即便被很快地收斂了下去。眼前那個沖過來的白色背影……不是他是誰?

隨之而來的便是湧上心頭的洶湧怒火,誰讓他來的?她分明記得自己交代過不許他來!!

安娜斯塔西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憤怒,一件兩件三件超脫掌控的意外讓她差點兒咬碎一口的銀牙。強行壓抑住快要噴出來的怒火,她不顧隱藏自己銳利又凜然的眼神,轉身在混凝土與家具的碎片中找著那個男人……

艾斯隨手拎著那[刪除線]政|府大樓被拆了一間的[/刪除線]島主的後領,把他安頓在一塊還算平整的地面上。耳邊聽到薩博用迷你電話蟲和克爾拉的對話——“死之戰神”強行闖了進來。幾乎沒有喘息的時間,大概是安娜斯塔西婭這拳造成的動靜太大,那道白色的影子就沖到這間,與龍交鋒。

提到“死之戰神”這個名號,那就只有一人了,他的別稱還有很多——安娜斯塔西婭的親衛隊隊長,皇帝的冷面戰神,那個女人的忠實走狗,女皇的貼身情人……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名字似乎是阿瑞斯。至於其本人的戰鬥水準……事實上,就發生在這裏的兩招來看,似乎不及傳聞中的那個踩著無數屍體爬到安娜斯塔西婭眼前的冷面修羅。

他的動作有些僵硬,用劍挑開了龍的攻擊,像是等待著主人命令的忠犬,沒有進一步的進攻。而他的主人,安娜斯塔西婭本人則轉身,把目光落在了……

艾斯感受到安娜斯塔西婭那侵略性過強的視線,回望了過去。然後,金發的女子別開了自己的視線,沒再望向他。

作者有話要說: 打起來!打起來!.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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