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五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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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午後,那位近日來赫赫有名的安娜斯塔西婭宮突然空降世界政|府本部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從上到下的所有機構。前前後後究竟動用了多少人慌慌張張的準備接待——這個數字已經無法計算。反正那個女人本人的說辭是:午飯後閑得無聊,所以溜達來看看。

……嗯,天龍人的宮殿和世界政|府本部都在瑪麗喬亞,離得是不遠。所以這個漏洞百出的理由也讓人無法反駁。

比起那些一聽那個女人名字就嚇得兢兢戰戰的小職員,早在官場摸爬滾打混了多年的幹部們倒沈穩得多。他們從辦公室中走出,教訓著外面格子間中的後輩們,這是一點人生的經驗。

“不過是一個乳臭未幹的丫頭片子,你們怕什麽?她什麽都不懂,只是想下馬威來視察一下……到時隨便糊弄一下,哄哄就過去了。”

那位萬年科長摸著自己下巴上的小胡子,吹噓著。

他對面的下屬們睜大眼睛,清晰地看到玻璃墻外的樓道中,那個女人提著裙擺、前呼後擁地匆匆走過,根本就不在乎他們這些小小的機構。等到反應過來去給天龍人下跪時,她已然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科長,您真應該好好感謝一下這面玻璃墻阻隔了您剛剛的不敬之語。

雖說名義上是視察,可安娜斯塔西婭宮的目標卻十分明確,徑直停在了一扇門前。她知道,這扇門的對面就是五老星——那五個老不死的傻[消音]。

身旁所有的陪同者都已被她趕走,似是本身也不想卷入她這殘暴天龍人與五老星的政治博弈,是故他們走得都很幹脆。現在,此時此刻,寬大的走廊中只剩下她一人。腳下的地毯軟軟的,從身後窗戶射入的午後陽光也暖暖的,可必須堅強又寒冷的她眼前只有那扇雕有精美花紋的門。

高高盤起的頭發勒得她頭皮有些發痛。安娜斯塔西婭深深吸氣、吐氣、再吸氣,不知是因為興奮還是緊張,咚咚的心跳聲環繞在她的耳際——這是她自己的心跳聲。

最終,擡起開始變得潮濕的手掌,她推開了那扇門。

揚起下巴,她想說:賤民,你們以為自己是誰?

可就在推開門後的一瞬,被先發制人——

“喲,別來無恙啊,天龍人的小丫頭。”

五個身著黑色西裝身材高大的男人分散著坐在面積過大的房間內,以至於她的視角無法同時納入他們全員。

這就是地位雖在天龍人之下,卻掌控著幾乎整個世界政|府實權的最高權力的人們。

莫名的壓力撲面而來,她微微皺眉,挺直腰板,格格不入地向前邁去……

……

但凡有點兒想法的人,都覺得那個女人已經瘋了。

遠離政|治、卻又深陷政|治勢力的新世界也逃脫不了這個怪圈。

盡管白胡子海賊團有那個女人親口的安全保證,可這種不清不白的東西當然不能大肆宣揚。只有隊長們知情的後果就是光憑口頭的安撫與引導已然壓不住憤慨熱血的海賊們,好在白胡子老爹本人積威已久,終是沒作死出“為了四皇的安危討伐那個女人”的新高度。

對此,艾斯表示……算了,他什麽都不想表示。

盡管白胡子海賊團有那個女人親口的安全保證,可這種不清不白的東西當然不能大肆宣揚。只有隊長們知情的後果就是光憑口頭的安撫與引導已然壓不住憤慨熱血的海賊們,好在白胡子老爹本人積威已久,終是沒作死出“為了四皇的安危討伐那個女人”的新高度。

對此,艾斯表示……算了,他什麽都不想表示。

關於歷經那場都快被人忘光了的公開處刑事件後的火拳,眾人唯一記住的就是那個有些劣根的事實:你爸爸好牛逼啊(癡漢臉.jpg

於是半年來,在從“滾!我的老爹只有白胡子一人”到“算了你們隨便怎麽想,反正我心裏的老爹只有白胡子一人”的覆雜心理轉變中,他幾乎沒什麽心情去搭理人們對於那個女人的誤解。反正……人類永遠都只會相信自己所相信的事物,就如同眾人對他的看法一樣。

直到他轉變完後重新拾起閑得無聊的心情去關心飄在海上的風聲時,拿著報紙唯一剩下的那個想法也是——

——那個女人到底要幹嘛?

波特卡斯·D·艾斯或許比常人稍微理解一點弗羅洛·安娜斯塔西婭本人。他見過她不信任整個世界時的落魄,也見過她一雪前恥那野獸般的決心。可他依然猜不透的是,她這麽急著作死是不是真的想很快去死?

如今,她瘋狂的“覆仇”已經把她本人推上了絕路。而且,她偏偏選擇了不可逆轉的行走方式:殺戮與鎮壓。

革|命|軍的報紙將其定義為“金色恐怖”。這個概念大致可以描述為:由於天龍人內部狗咬狗的內訌,導致的在世界範圍內產生的不安氛圍。

這場已持續了將近半年的動蕩,無論是名譽方面還是物質方面,損失最大的那一方怎麽想都是天龍人集團。唯一值得感激他們的大概就是他們身體力行地證明了高高在上的世界貴族們也不過同尋常人一樣,有著世俗的愛恨情仇與……狂妄的腦殘。

艾斯坐在自己的房間裏,看著桌上二番隊一疊又一疊的報表打著瞌睡。然後,被一陣刺耳的警報聲驚醒。

他聽到門外有人嚷道:有不明艦艇靠近。

安娜斯塔西婭宮牽著她的新奴隸,慢悠悠地從船艙中走出。隔著那層過濾空氣中的圓罩,她漂亮的雙眸掃過劍拔弩張的兩船人,目光最終停留在兩船相隔的那幾十公尺間,全然不顧自家護衛和白胡子海賊團的海賊們之間緊張的氣氛,挑剔道:“離得太遠了。這樣我過不去。”

她船上的護衛長看起來略帶焦慮道:“可是……”

“你的話真多。”打斷他,安娜斯塔西婭輕輕笑了一下。惹得對方一陣冷戰,咬著牙讓舵手把船向莫比迪克號靠近。

最終,兩艘體積差不多大的巨輪相距不足兩公尺。這在大海上還真是個相當危險的距離。好在兩邊的航海士水平夠高,不然大家一起撞沈拜拜也夠成為一段逸聞。

“白胡子”愛德華·紐蓋特走上甲板,手中沒有武器,看起來也毫無戰意——這倒是讓雙方的下屬們都松了一口氣——他發出一陣低沈的笑聲,不知是否是對她的排場感到滑稽,道:“丫頭,你每次的前奏都讓人感到意外……”

她聞聲擡眼,沒有回答他的話。

無論是身後數不清被安插了多少眼線的護衛、抑或是身前這群低賤的底層海賊,她都不想讓他們多知道一個字。

金發女子圓罩內的腦袋微揚,一直像狗一樣趴在她腳邊的奴隸得到授意,乖乖向前爬去,四肢著地,橫在甲板的圍欄前,充當人凳。

那位存在感極地的奴隸終於引起了人們的註意。只見他全身只著一條黑色的緊身皮褲,赤|裸的上身除了天龍人的奴隸烙印外,還有著數道新舊不一的鞭痕;淩亂的頭發幾乎遮住了雙眼,透明的唾液從口|球中滴出,頸間的項圈還帶著鉚釘……

——救命!沒想到你竟然是這種世界貴族!這種當眾上演的S|M大法我船不約!不約!!!

而那位毫無羞恥心的年輕女貴族則面不改色地踩上奴隸結實的後背,站到圍欄上,在眾目睽睽之下邁到莫比迪克號的圍欄上站好,等她的奴隸過來在莫比迪克號的圍欄下再次擺成人凳的姿勢後,無比優雅地提著自己的裙擺,緩緩站定。然後開始東張西望地找人……

心中一向準確的直覺敲響警鐘,艾斯默默後退一步試圖把自己隱藏到人群中,然而還是晚了一步。

大概是這頂橙色的帽子在碧空下過於顯眼的緣故,安娜斯塔西婭還是很快就看到了他,熱情地揮手笑道:“好久不見,賤民!”

艾斯:“……”算了,你開心就好。

然後,他看到她轉身,拇指向後指著海賊們,對自己船上的人道:“我被海賊綁架了。為了保證我的人身安全,你們可以先滾了。解救任務等我下達命令後才能行動。”

眾護衛:“……”

眾海賊:“……”

安娜斯塔西婭雙手抱胸,圓罩裏的臉笑著,重覆道:“我說,你們可以滾了,沒有聽到嗎?”

那艘巨大的艦艇仿佛在海上跳躍著打了個寒顫,以一種超脫常識的速度飛速消失在天邊。

呵呵,總感覺……習慣是一種相當可怕的東西。如今連莫比迪克號上資歷最小的船員都已經不會再對這個女人的胡編亂造感到驚訝了。從某種意義上來講,真是可喜可賀。

於是,就在這種可喜可賀的氛圍中,安娜斯塔西婭突然對腳邊的奴隸驚呼“欸10086號你怎麽還在這裏,給我翻滾吧”,之後一腳把他踹飛落入海面,濺起的水花足有三尺高。

天龍人是什麽?可以揍嗎?呵呵。

就在一群海賊下去撈那個可憐的奴隸的同時,那個罪魁禍首卻輕車熟路地走進莫比迪克號的會議室,儼然一副船主的樣子。

……聽說揍天龍人會有海軍大將來,是真的麽?不過在這裏揍她也沒人知道,對吧對吧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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