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3、統治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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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海上闖蕩將近四年的火拳突然理解了船醫們的那句話是什麽意思——

她患有嚴重的同理心缺失和輕微的精神分裂。

即便就在幾日前,他還盲目地樂觀地在心中幫她解釋開脫。

她收回目光,再次站直時,臉上已然換上了那張優雅端莊的面具,口中的言辭依然傲慢。她對他們說:“我去和你們的船長談談,有關這座島的事情。”

就好像她讓他們知道只是恩賜的告知一般。然後,擡腳,繞過他們,向白胡子的方向走去。

艾斯相信,哪怕此時此刻把這世上最貧窮地帶的照片給這位前·天龍人看,她也會點著頭,溫和地評論:嗯,我知道。但是和我有什麽關系?

是的,和往日裏那些可以用拳頭教訓的家夥們不同。她不是不知道,她知道,她甚至心裏比誰都清楚,可她不在乎、不在乎她口中的那些“賤民”,而且病態地漠視她不在乎之人的權利。

那麽……又是誰給予她如此行之的權力了呢?

這個問題似乎不是海賊該去思考的。

望著那個白金色的背影,他聽到身旁的馬爾科像是壓了不少的怨氣,低聲道:“你到底想幹什麽?”

安娜斯塔西婭沒有理會。

馬爾科擡高音量,如同戰場上迅捷的戰鬥般,準確無誤地去戳她的要害:“你也是被陷害的,事到如今更應……”

“賤民!你再說一遍試試?”停下腳步,安娜斯塔西婭有些粗魯地打斷他的話,轉身,挑眉,似是辯解,“我沒有被陷害。聰穎如我怎麽可能被陷害?沒錯,這一切其實都是我的計劃,包括你們!”

騙人。她明明就是被陷害的。

無論別人怎樣懷疑,艾斯都可以肯定這一點。那夜感同身受的孤寂不會騙人。

可是……

“至於我想要幹什麽……大海就送給你們征服著玩兒吧,”她揚起下巴強行睥睨,右手高高舉起,伸出食指指向蒼穹,道,“我去統治這片天空!”

露出了超脫於年齡與處境的、野獸般的眼神。

但凡混過新世界的海賊都知道,那是一種怎樣的、充滿侵略性的、甚至不該擁有的眼神;更有極少的人有幸仔細欣賞過,那是一雙怎樣的、綺麗清冷的、與豪言壯志一色的藍眸。

弗羅洛·安娜斯塔西婭,十七歲那年,趁機利用火拳的公開處刑,以“聯合海賊、發動政|變”為由被削去身份,成為全世界通緝的頭號政|治|犯。

背後的真|相或許將永遠石沈大海,但這個名為事件的事實,一定會被載入史冊。

莫比迪克號還停在伊諾奇島破舊的古代港口旁。

安娜斯塔西婭和白胡子的談話僅僅持續了十分鐘。這個時間幾乎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她翻身從船上跳下,落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然後理所應當地沒站穩,用胳膊找了變天的平衡。隨即挺胸擡頭,當做什麽都沒發生一樣,攏了攏臉側的碎發。

有意或無意瞥到這一幕的眾人:“……”

總之,沒有崴腳……就值得慶祝(餵)。

同白胡子談的內容十分簡單,她也知道這個協商毫無障礙。因為無論從哪個角度看,不光沒有害處,永久受益的還是他們。

——把伊諾奇島暫時歸入白胡子的名下。

這是她在短時間內能夠想得到的,最後的補救方法。作為新世界“四皇”之一,他的威名足以鎮住前來作死的雜魚;而他的團隊,自然也有辦法消除流傳於海賊中的那個寶藏的“謠言”。

可那位身材高大的世界最強的男人,目光異常銳利,反問她:“老夫為何要幫你?”

她坐在他的對面,翹著腿,沒有絲毫的遮掩,全盤托出了自己的後續計劃:“最多六個月……六個月之內,我會派人來接管這個島嶼。至於我能給您的……”

——“只要白胡子海賊團還存在一天,政|府也好海軍也罷,都不會再對您的任何一個兒子出手。哪怕是他們自己賣蠢被人抓到了海軍本部,我也會親自督促完成與您的交接,如何?”

不過六個月的托管,就能換得幾近持續一生的好處。她覺得這相當劃算。所以眼前的這位精明的長者沒有拒絕的理由。

“白胡子”愛德華·紐蓋特毫不在意地大笑出聲,似是提醒著她什麽,但絕不是質疑,問道:“那麽,你要如何做到這點呢,丫頭?”

“您只要答應就知道了。我從不說謊,更不做無法實現的承諾。”安娜斯塔西婭收斂了嘴角的笑容,擡頭望著他,認真答道。

“那就讓老夫看看你的本事吧。”最後,那位白色的王者如此說道。

一切就如同她所想的那般順利。

只是……這時的她只猜中了結果罷了。她以為這是白胡子為了整個集團的妥協,但直到六個月後的那日,她才發現……她想得大錯特錯。

不過,錯的只是過程,就結果而言沒什麽不同。而作為一個徹徹底底的結果主義者的她,自然也在短暫的驚訝過後,把這件“小事”拋到了腦後。

畢竟,她才沒那麽多時間感嘆人性。她是要做大事的人。

邁開腳步,她環視著四周,終於越過人群找到了無所事事到開始擺起燒烤汙染環境的湯姆海賊團。

安娜斯塔西婭走了過去。湯姆船長在看到她後,立馬狗腿地站起,手裏還拿著一串滴著肥油的烤肉,諂媚道:“那個……您說的海軍中尉的事……”

她皺眉,有些嫌棄地不再看他。低聲叫到:“斯圖爾特!”

……

湯姆船長:“啥?咱們船上沒有叫這個的吧?”

數秒過後,整個海岸依舊滿是海賊們的喧囂,什麽都沒有發生。

安娜斯塔西婭氣急,用力跺腳,扯著嗓子大叫道:“斯圖爾特——!!!”

地理形態決定了她聲音再尖沒喊不出回音,可這樣的分貝還是讓人產生了有回音的錯覺。寂靜下來的喧囂凝視著她和湯姆海賊團這個角落。

數秒後,姍姍而遲的人影終於瞬移到她的面前。

——?!

在場不少武力高強者,均被這個突入的家夥驚出了半身的冷汗。

從哪裏、什麽時候、又是如何……這樣的問題竟然找不到答案。若是戰場上的偷襲的話……

正在莫比迪克號上會議室內聽艾斯和以藏做覆述的眾隊長們的思路,被有些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來者正是二番隊同艾斯登島的那名魚人,他道:“那個女人……果然還有同夥。”

可就當他們走出艙門趕到事發地時看到的……欸、等等你確定這是同夥Σ( ° △°|||)︴?

清脆的打臉聲,安娜斯塔西婭一巴掌用力把那個男人扇倒在地,爾後擡腳踹他的腹部。隨著一聲吃痛的慘叫,那個男人滾出了數公尺。在碎石灘尚未被海水磨平的尖銳石塊上留下了斑駁的血跡。

至於那個女人,一臉世界貴族招牌式的傲慢與冷漠,走過去,右腳踩上了他的胸口:“長本事了?遲到很好玩?”

“公主殿下,我……”

“你什麽?你以為你惹火了我就會得到懲罰?我現在才沒空折騰你,賤民。”

終於靜止下來的對峙,讓看呆了的眾人得空觀察這位能夠在眾人毫無察覺的情況下突入的潛在敵人。

那是個衣著頗具蒸汽時代覆古風範的年輕男子,深褐的短發由於這出變故變得有些淩亂。臉上帶著鮮紅的掌印與碎石的劃痕,身上數處劃傷也逐漸滲出了血液。

他低聲說:“一切聽從您的吩咐,殿下。”

“很好,”像是得到了滿意的答覆,安娜斯塔西婭終於露出一絲微笑,她收回腳,轉身指著一旁的湯姆海賊團,命令道,“現在情況有變,你先隨他們到瑪麗喬亞等我。”

莫名淪為交通工具的湯姆海賊團船長湯姆·傑克·蘇同志再一次實力作死:“臥槽老子憑什……啊——F**k!!!”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發出一聲痛呼。先前還一身小傷倒在地上看似柔弱到奄奄一息的那個褐發男人便敏捷地躍起,扭著他的肩膀,逼迫湯姆船長跪倒在地:“註意對公主殿下的口氣,還有……至少也要先學會下跪的禮儀。”

湯姆船長:“……”白胡子救命QAQ,現在叫老爹加入你們還來得及嗎QAQ!

“斯圖爾特,”安娜斯塔西婭微微皺眉,呵斥道,“要註意態度的應該是你。放開他,像我這麽善解人意的女孩子怎麽會強迫別人做他不喜歡的事?”

被稱為斯圖爾特的那個褐發男人,聞聲放開了湯姆船長,退後兩步不在吱聲。

安娜斯塔西婭走到還跪著的湯姆船長身前,蹲下|身,笑瞇瞇地問道:“那麽,請問你可以和他去瑪麗喬亞嗎?之後等在那裏就可以了,畢竟還要一口氣提拔您到海軍中尉。”

“……好QAQ。”欲哭無淚的湯姆船長在說出這句話之後,感到來自於斯圖爾特的殺氣終於小了許多。

“嗯,”她滿意點頭,隨即起身,對斯圖爾特說,“到了那邊,麻煩先跟伊曼紐爾聖帶句話吧,就說……讓他快點兒出來迎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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