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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又進來一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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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男人的名字是斯圖爾特。

硬要說那個讓安娜斯塔西婭不屑於故的全名的話,他叫弗羅洛·斯圖爾特,但是,卻不是弗羅洛家族的人。

由於是八百年前弗羅洛女皇身邊最信任的親信,所以被賞賜了這個姓氏。也是安娜斯塔西婭到達這座島嶼後,找到陵寢,毫不猶豫覆活的家夥。

理論上是可以信任的人。

——理論上。

她嘁了一聲,擡腳,狠狠地踩上他擡起的腦袋,把他的臉踩到了泥土地上。

“聽好了,斯圖爾特,如果你喜歡這種游戲的話,事情結束之後,我可以陪你慢慢玩,但是現在,你這副嘴臉讓我相當不愉快。”她腳下用力,沒有理會這個男人發出的愉悅的呻|吟,繼續道,“現在我們陷入了一點兒小麻煩,白胡子海賊團可能會成為助力、也可能會成為障礙。所以,這座島上知曉你存在的人只能有我一個。給我乖乖地呆在暗中保護我,除非我主動找你,否則不要出現在任何人的視線前。”

語畢,她轉身,繼續向森林深處走去。

既然出來的借口是洗澡,就總得找地方洗個澡再回去。

但願……不會被吹感冒。

然而,當安娜斯塔西婭一腦袋濕漉漉頭發走回海邊時,迎著夜間的海風,還是沖著以藏小隊升起的篝火打了個噴嚏。

以藏:“……”

小隊眾成員:“……”

安娜斯塔西婭:“看什麽看,我還沒治你們讓我著涼的罪,你們就對我華麗的可愛的小噴嚏有意見了?”

船醫:“沒,就算你真感冒了,我也絕對能治好你= =|||。”

航海士:“不,槽點明明是‘這種情況下還去洗澡就算感冒了也是自己作死’吧!”

……

這樣糟心的相處持續了三天。

不,這裏用完成時不太合適,應該改成,這樣糟心的相處已持續三天,還要繼續持續多久是個未知數。

出島的方法仍未找到,這多少讓人有些沮喪。盡管安娜斯塔西婭建議他們可以去島中隨便轉轉轉換心情,但顯然,被眾人齊刷刷地無視了。

算不上轉折的變化出現在第四天的上午。

那個時候,以藏小隊眾人仍孜孜不倦地研究出島的方法,換來安娜斯塔西婭時不時地圍觀嘲諷,可已經習慣的眾人已經懶得去反駁了。

——所以說,習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

就在這時,從裏面推絲毫不動的白霧中傳來了響動。

還來不及驚呼,一艘小艇便沖上了碎石灘。

同以藏小隊著陸時一樣,由於白霧的緣故,看不清前方到底是水是岸,所以沒有減速的小艇足足在碎石灘上顛簸出近十米才停了下來。

看清來人,以藏啪的一聲,手掌捂臉。

安娜斯塔西婭的手指卷著胸前的發絲,睜大雙眼:“啊、又進來了一波。”

可來者卻沒讀懂這變得詭異起來的空氣。還未等身後的隊員把小艇停穩,便翻下來,向著以藏奔去,還不忘騰出一只手按住頭頂的橙色牛仔帽:“以藏!發生什麽了?竟然過了這麽久都沒有聯絡,我們還以為……”

“不、艾斯,你先聽我說。”以藏心累地打斷他,“好消息是,我們全員SAFE。壞消息是,包括你們,也出不去了……”

與此同時,莫比迪克號上。

晴空下,散發著冰藍色火焰的猛禽滑翔半周後,化作人形,穩穩當當地落在主艦的甲板上。

馬爾科拿著一本古舊到足以放到博物館玻璃櫃中的地圖集,面色不佳地大步向艦橋的會議室走去。

——雖然費了很多時間和精力,但好歹也算有了突破性的線索。

在事情變得覆雜起來的同時,先不得不自誇一下白胡子海賊團的情報系統:這種深埋在歷史洪流之中的信息竟然還能掘地三尺把它給挖了出來。

然而在這種時刻,連自誇都變得微妙起來。

先前為了在戰後冷處理與海軍——或者說,世|界|政|府——的關系,放走那個女人的決定現在看來是否正確都需要重新商榷。

先前的諸多思考中,有那麽幾處的假想是正確的。

因為,這座島的事件並非意外。——雖然沒有直接的證據,但可以判斷的是,它與那個女人的事件存在著某種邏輯關系。然而,到底是怎樣的邏輯關系就不得而知了。人們常用的偵查辦法名為“順藤摸瓜”,可此時的現實卻是幾乎相反的情況:確信瓜的位置,卻摸不到藤。

支撐這個論點的證據極為簡單粗暴:那座幽靈島名為“伊諾奇(Inochi)”,八百年前,它的主人姓為“弗羅洛(Frollo)”。

沒有看錯,就是“弗羅洛·安娜斯塔西婭(Frollo Anastasia)”的那個“弗羅洛(Frollo)”。

八百年前,這個古國曾是創立世|界|政|府的二十國之一。隨後,皇室作為世界貴族“天龍人”遷入聖地“瑪麗喬亞”,國民則遷至紅土大陸,而這座島的存在也被人為地巧妙地抹掉了。若不是數月前突然有人冒險不歸,它會被人們永久地遺忘在記憶中也說不定。

可百密也總有一疏,把世|界|政|府成立時的歷史資料同附近島嶼當地圖書館檔案室中的古舊文獻拿出來仔細對比的話,抱有這樣的目的,推測出這樣的結果並不難:畢竟,弗羅洛家族立身於世界貴族的合法性,就是曾是創立世|界|政|府的二十國之一。關乎本國的事情,就算銷毀得再嚴重,也不可能完完全全地將一個數月前還尚握有政權的家族背後的國家從歷史上抹殺幹凈。盡管,這個家族如今僅剩下那個女人一人。

得想辦法安全地突破籠罩著島嶼的“幽靈”。

它並不神秘,只是一個人為的惡作劇罷了。

部署隊伍,勘測濃霧的範圍並精確到經緯圖上。其次,根據地形尋得突破口。必要時可采取粗暴的方式改變氣象……

就在這個龐大海賊團如火如荼地安排計劃時——

幽靈島的方向,準確地說是它的上空,湛藍的晴空被通天的烈火映出了模糊的暖色。午後時分,竟有了晚霞的錯覺。

——那是……艾斯?

但是,意義是什麽?

比起島外的焦灼,島內的情況明顯要浮躁得多。或者說,由於某個女人的存在,矛盾替代了應有的商討。

終於冷靜下來智商上線的眾人開始坐下來更加理智地思考出島的方法。值得一提的是,艾斯隊長的果實或許有用。

雖然已經試驗過,他的火拳依然無法從物理上打散這凝固在空間中的白霧,但基於發熱發光的緣故,向上的話,或許可以嘗試向外面傳達什麽信息。

“畢竟,一般來講,‘結界’的定義是劃定範圍、沒有寬度並無限高的存在,但是,這片白霧雖類似,卻太過於富有實感了。”經驗豐富的航海士如此建議著。

隨後,莫名混入這個內部會議的安娜斯塔西婭撿起一段樹枝在沙灘上寫寫畫畫,留下一長串點線。

“摩爾斯電碼,”她解釋道,“‘你們這群蠢貨,想要送死的話就盡管進來呀。反正賤民的命少那麽幾十幾百條也沒什麽哈哈哈’的意思。”

“……”槽點太多,完全不知道該從哪裏開始吐了好嗎!

在近岸的空地上坐成一個圓圈的人們陷入了詭異的沈默。

“什麽啊,你們對我的安排有什麽意見嗎?”

——直接就上升到既定安排這種程度的自我中心主|義,應該是可以直接無視的吧對吧對吧?

可就在集體無意識已經決定無視掉她的時候,偏偏還是有人理會了她。

艾斯摸了摸鼻尖,道:“那個……塔西婭,後面的那個‘哈哈哈’完全可以省略掉。”

臥槽!艾斯隊長你理她幹什麽!!!

而且槽點完全不對啊!!!

“你的修辭學畢業了麽,賤民?這個‘哈哈哈’使用了巧妙的反諷手法,不僅渲染了絕望的氣氛,還烘托了一去不歸的主題,襯托了我正直的性格。同時,用於句末,體現了未來的不確定性,引人深思,推動了觀者的思考,樂觀地為這個世界定下歡樂的感情基調……”

“夠了!”以藏小隊的那名大漢忍無可忍地打斷了她,轉而向艾斯告狀道,“艾斯隊長,現在嫌疑最大的就是這個女人!”

無論怎麽想都不該當著當事人的面做出的指責,卻被心直口快地說了出來。

即便不是當事人,艾斯也感到了少許的尷尬。可出乎他的意料卻又在他意料之中的是,這位不討喜的少女果然已經拉仇恨到除他之外的人都覺得這沒什麽不妥。

數月未見,他原以為她已被社會磨光了棱角。事實上,情況似乎恰好相反。大約是她今日梳了高馬尾的緣故,比起從前那繁覆的發型或淑女樣的披肩發,反倒顯得整個人淩厲了許多。

——弗羅洛·安娜斯塔西婭,就是如此剛愎自用。

面對迎面而來的惡意指責,她泰然處之,仿佛絲毫沒往心裏去。金發女子垂目撫摸著手背上結痂尚未完全脫落的傷痕,道:“我不是說過了嗎,我……”

“三天前,”觀察入微的船醫有些粗魯地打斷了她的說辭,“我們從古城一同走回這裏的途中,穿越森林時,你襯衫的左肩處蹭到了樹油。但是在你借詞洗澡後,再回來時,它連痕跡都看不到了。你不解釋一下嗎?”

樹油。

如果單憑清水很難洗掉。更別提在短時間內幹燥如初了。

所以,以藏早就說過,在這種孤島求生的情景下,穿一身白絕對是在挑釁。

更何況,暴露問題的豈止是那一處汙漬。且不說她究竟在這裏困了多久,光是這風吹日曬的幾日,她的衣著潔白如初,連褶皺都沒有留下。雖然他們小隊也有時刻註意她的動向,但出於人|道|主|義的原則,也沒有二十四小時緊盯著她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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